当易森看到空空的床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去哪儿了?他那个样子,还能去哪儿?
提心吊胆的从窗户向下望,也没见到人影。
床边放著未合盖的药瓶,易森想拿起来看看是什麽药。
这时,他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呕吐声,连忙拉开了浴室的门。
邢漠在浴缸边将手指伸进嘴里挖著什麽,另一只手无法撑住身体,他只能上半身靠在浴缸边呕吐。
易森再也忍不住了,哭著过去扶起邢漠,“你让我走,就是为了做这些吗。”
邢漠的身上被汗湿透了,几乎使不出力气,身体也在抖,因为呕吐而难受得一直在喘。
“喂……邢飞,叫医生……”易森抱住邢漠,给邢飞打电话过去,“你哥他……”
“他怎麽了?我马上到。”
“我不应该留他一个人,邢飞,”易森已泣不成声,“我……”
易森此刻没心情再向邢飞说明情况,只想抱著邢漠,怕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很快邢飞便带著医生赶到,送邢漠去急救。好像是第二次了,前几天邢漠才刚刚拿刀自残过。那时候的他,一定是很想隔断自己的脉搏吧,但他的刀避开了致死部位。
易森并不了解抑郁症究竟是什麽病,邢漠的性格也跟患病有关吗?从什麽时候起他就在与病魔搏斗了?
“情况还好,药大部分都被他自己吐出去了,不过他现在有些脱水。”
“医生,你是不是一直很清楚我哥的病情?”邢飞问道。
毕竟他是邢漠的私人医生,邢漠的健康情况他肯定比谁都清楚。
“我确实知道。”
“那你为什麽不告诉我,直到他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事,你才准备说出真相吗?”
“他答应过我不会自杀。”
“你太相信他了,医生,他没你以为的那麽强。”
“这确实是我的错,我太相信他的能力。”
邢飞说的很无奈,“我也不想追究是谁的错,毕竟事情都发生了,好在我哥还活著,不然我无法保证自己还能冷静的跟你对话。”
易森当晚并没有继续呆在邢漠那,而是独自来到邢漠之前的房间。
这是邢漠的一处住所,易森来过不少次。
那天他跟商界的朋友喝酒,回来时路过邢漠家,就决定在这住一晚。
借著酒劲儿,他在睡觉时翻身压到邢漠身上。他知道邢漠比较喜欢接吻,就一直吮吸邢漠的舌头。
他睁开眼,借著月光偷看邢漠接吻时的脸。
褪去了平日里的武装,邢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会任由易森将他亲吻得快窒息,还会扶著易森的身体,像是抚摸宠物般的抚摸他的背部。
易森平躺在床上,扯过枕头抱在怀里。
好想抱著他。
余光看到了床头柜上那瓶没有合上盖的药瓶,他伸手将药瓶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瓶安眠药,应该是邢漠之前吃的那瓶。
易森在想象当时的场面,因为病症发作无法保持理智的他,顺手拿起药瓶,吃下一大把能让他永远睡下去的药。没过多久,他又清醒过来,想尽办法把药吐出去。
那时他一定很痛苦吧,而自己却不在他身边。
床头柜上有一个抽屉,一直是锁著的。易森曾问过邢漠那里装了什麽,邢漠没有回答。
此刻他注意到,那个抽屉的锁掉在了地上。
小心翼翼的拉开抽屉,里面装著很多瓶瓶罐罐,大多数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有几个空瓶,应该是刚好吃完药,还没来得及扔。
这些药,他吃过多少?
听医生说,邢漠这次是旧病复发,没想到会这麽严重。
在那之後,易森查阅了很多与抑郁症相关的资料,他要帮邢漠度过这段艰难期。
要陪著他,一直陪著他。
作家的话:
刚刚看完咎井淳老师的《言之罪8》,被筱原宪司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