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盒你应该知道是什麽吧,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在你卧床不起的这段时间,交易已经进入到最後阶段,这周末就要结束了。”
凌逸尘盖上盒盖,命人把盒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继续说:“看你的情况,应该不能亲自去现场了。因此属於你那部分也自然由我接手。好在我是个讲情义的人。”他把手放在盒子上,“这一盒就算是给你的报酬,应该不少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邢漠身上,等待他的答复。而邢漠就如同没听到般,面无表情。
邢飞忍不住说:“交易在什麽地点举行,我替他去。”
之前邢漠为了这桩生意花费了很多精力,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虽然邢飞对暗夜的领导力不足,但好歹他是邢漠的弟弟,曾经替邢漠管理暗夜一段时间,暗夜上下还是有人会听从邢飞的安排。
即使拿不到最初邢漠期望的份额,也要把损失降低到最小。
凌逸尘缓缓转头,轻蔑的看著他,说:“你,算什麽东西。”
邢飞听到这种话固然生气,可他不能像邢漠和易森那样,在凌逸尘面前放肆,只能忍著怒气不语。
“拿这种次品来,是想降低自己的身价吗。”
这是邢漠这些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刚刚凌逸尘洒在他床上的粉末一看就知道纯度很不够,质量也非常差,正常这种劣质的毒品,凌逸尘是不屑於触碰的。
“哦?”凌逸尘故作惊讶,“你的眼力并没退化吗,那智力应该也还在。”
“地点告诉我。”
“我事先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本人去,交易就不成立。让邢飞伪装成你的话,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最後问一次,地点。”
凌逸尘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别让我失望。”
临走前凌逸尘还冲易森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像是在挑衅。
你没有办法让邢漠开口,我却能。
易森追著凌逸尘一同出去,似乎有话要说。
在他走後,邢漠又是那副样子,安静中带著颓废。
“哥……”邢飞问,“你真准备去吗。”
“恩。”邢漠低声应道。
“可你站都站不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万一交易地点发生什麽事,你根本逃不出来。不然就放手吧,以後还会有机会……”
“不可能。”邢漠说的很绝对,“中途放弃一件事,比死还让人难受。”
“那也不能用命去换钱。暗夜可以损失几百万几千万,却不能没有你,哥,对於暗夜来讲,有你在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邢漠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得出他因为躺得太久,身体有些僵硬。
“我怀疑你想去送死。”邢飞的话并没有说很大声,因为他也只是猜测。
“不会。”邢漠没有解释太多。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活著为了什麽,死亡又意味著什麽。
他所坚持的,都是值得的吗?
无数问题困扰著他,脑子停不下来,不断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头痛的更厉害了。
当他强迫自己将药吐出的时候,他的神志是不清醒的,但隐约听到了易森的声音。
对了,那时候的易森,好像在哭。
为什麽要哭呢,因为恐惧,还是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