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森追著凌逸尘出去後,凌逸尘一直没理他。直到两人到了拐角处,易森跑到前面拦住他。
“你对邢漠还没死心?”易森问道。
“如果他有个像我一样优秀的男朋友,可能我就不会再骚扰他。”
“别开玩笑了,你根本不喜欢他。”
凌逸尘对易森的话很感兴趣,“哦?为什麽这麽说。”
易森其实只是猜测。凌逸尘与邢漠认识了很多年,也没见他对邢漠做过什麽真正出格的事。要说机会,肯定是有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已经找了个男孩子吗,每天成双入对的。”
虽然他认为凌逸尘这个异类不太可能会对某个人动真感情,但一切都说不准。而且凌逸尘如果有了固定男友,就不会总打扰他跟邢漠的生活。
“不过是为了满足生理需要而已,你想多了。”
凌逸尘的否认让易森感到意外,因为他说的很认真。这个人几乎从不说实话的人,竟然也会认真。
越是否认,就越说明有问题。
不过易森对於他跟他那个小男友并不感兴趣。只要他不来烦自己,跟谁在一起都好。
“我希望你能尽可能离邢漠远一点。”易森说。
“为什麽,我跟他可是好战友。”
“别自作多情,他不需要你这种战友。”
凌逸尘不再理会他的话,冲他笑了笑後离开。易森还想再追上去,被凌逸尘身边的小弟拦住。
易森带著一肚子怒气回到邢漠的房间,看见邢漠已经坐起身,正在换衣服。邢飞则有些垂头丧气的站在门边。
“你疯了吗?”易森快步走过去,扣住邢漠的手腕,“你想去哪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体情况。”
“松手。”邢漠虽然说话不像往日那样有力度,却仍然让人很难抗拒,所以邢飞拦不住他。
而易森不会管这些,他说:“你是被他刚刚的话洗脑了吧,这笔生意你亏了多少,我加倍给你。为这种事把命搭上,值得吗?”
邢漠的脾气很倔,说什麽就是什麽,很难被别人改变。听了易森的话後,邢漠脸上很明显的露出不悦的神情。
易森接著说:“你不是一直都最珍惜自己的命吗,什麽时候起开始把自己的命看得如此廉价?”
邢漠的呼吸明显不对,他微微扬起头,没有正视易森的脸,说:“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
“我告诉你,这一周你别想出这个门。邢飞也是,你们都给我当这笔交易不存在。赔钱,我倒是看看能赔多少钱,有没有我一个月挣得多。”
易森是个很出色的生意人。他一直不赞成邢漠干这些黑道勾当,毕竟太危险。一旦被警方找到证据,就将万劫不复。
可邢漠无法洗白,因为他不想步父亲的後尘。易森明白,所以他即使不同意,也不会去妨碍邢漠的交易。可今天的情况不同,邢漠这样做,明显就是去送死。
邢漠有些疲惫的说:“你不相信我?”
“让我怎麽信?那个医生信你了,然後你就用吃安眠药来辜负他的信任。你让我信你,好歹拿出点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
易森不会再放任邢漠一个人,至少近期不会。更不会允许他去参加什麽危险重重的狗屁交易。
“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也为我们想一想,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也卧病在床,你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真的正确吗?”
“母亲……怎麽样了。”
之前邢飞并没有提到母亲生病的事,他不希望邢漠再为此担心,导致病情恶化。现在看邢漠如此固执,也只好拿出母亲的事来牵制他。
邢漠有些为难,他是个孝顺的人,知道母亲病了,自己却不能去照顾,这让他心里很内疚。
突然袭来的无力感使得他身体向前倾去,易森连忙抱住他,邢飞也立刻过来帮忙。
“你给我老实躺著,除了吃饭喝水看书,别让我看见你坐起来。”易森用命令的口吻说。
有心无力这个词现在正好符合邢漠现在的状况。强烈的自我厌恶又充斥了他的思维,自责,惭愧,他脑子里全是这些负面因素。
没有用的人,不如去死。
突然,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他握紧了拳头,用力砸在床板上。伤口崩裂开来,疼痛让他更加亢奋,再度举起了拳头。
易森见状,上床骑在他身上,死死按住他的小臂,大声喊道:“邢漠!”
这一声将邢漠从另一个世界唤了回来,他茫然的看著易森,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没事的。”易森弯下腰,额头与邢漠紧贴著,“你心里难受,我懂。可你这样做,我也会跟著一起难受。”
邢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用手捂著胸口,手上的血不小心蹭到易森的衣服上。
“叫医生。”易森对邢飞说。
医生很快赶到。邢漠才刚刚吃过药不久,按理说是不应该发作的。
“情况不太好。”医生认真检查了一下,“尽量别再说会刺激到他的话。”
“医生,我问你一件事。”易森将他叫到角落处,“邢漠的抑郁症,会不会是终身的。”
他之前有查到,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无法治愈。
“从目前的状况看,有这个可能。”
总有一天,邢漠会像他父亲那样,将自己送进地狱。
“也有康复的可能是吧。”易森不甘心的问。
“恩,一切都是未知数。会变成什麽样,完全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