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房间,就看见邢飞与一群人在房内等他。
“哥,刚刚我去了交易现场,那根本没有人,凌逸尘在骗你。”邢飞说。
“恩。”
邢漠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毕竟是斗了多年“老朋友”,他很了解凌逸尘的行事风格。
骗人的吗,这也不错。
做再多努力,也会有徒劳时。
凌逸尘曾告诫过他,太自信的结果,往往是害了身边的人。
他突然想开了,放下,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最初听到易森说要他放弃暗夜时,他只觉得这个提议很荒唐,因为他从没想过要放弃。
可如果不放弃,就真的能守住吗。
客观的分析一下,依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继续管理暗夜。现在暂时有邢飞帮他,可将来呢?倘若继续走这条路,有一天也许会害到易森。
洗白的路并不好走,需要大量时间来进行过度,直到放掉过去所有的非法生意。即便洗白成功,也要提防被条子摆一道。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像当年他父亲那样。即将洗白成功时,被黑道的人算计。毕竟混黑道多年,仇家肯定不会少。最让人心寒的是,最後竟然栽在相处多年的好兄弟手上。
因此邢漠从不结交朋友,只与人合作取得暂时利益。
比起洗白,把暗夜让给有能力的人掌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易森,你想离开这座城市吗。”
邢漠的突然发问,使得易森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好的干嘛要离开……喂,等等。”
他走到邢漠正对面,看了邢漠好半天。
“你要离开,难道说……”
“我会去找凌逸尘协商,看他愿不愿意帮忙。”邢漠语气平淡的说。
易森忍住心中的兴奋,“你决定听我的?”
“可以试一试,但前提是凌逸尘肯帮忙。”
“那个家夥会帮你的,”易森高兴得不行,“我也会尽全力帮你从这个圈子里退出来,我们也像邢飞他们那样出国怎麽样。”
“可能你父亲不会放你走那麽远。”
“我什麽都不要,哪怕我们到国外後一贫如洗,也好过在这里过让自己不开心的生活。”
易森说的很诚恳,他是个感情至上的人。自从邢漠出事後,他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因为想得到父亲的认可,他努力工作。但他愿意放弃曾努力得到的一切,跟邢漠远走高飞。
人生最幸福的,无非是与心爱的人携手共度一生。
“你先告诉我,刚刚那些话,你是认真说的吗?”易森要再确认一次,他怕邢漠只是一时冲动。
“我不会骗你。”
也许真的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但邢漠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他对易森食言。
“那我现在就联系凌逸尘,你跟他商量一下地盘分配的问题。事情处理好後我们再决定去哪。”易森想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真的要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吗?
晚上,凌逸尘赶到。易森叫他来时并没有告知原因,只说有非常重要的事。
“呦,你好像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凌逸尘简单整理著头发,“这麽主动叫我来,恐怕不会有什麽好事。”
“有好东西要送给你,”邢漠坐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份资料,“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收。”
“哦?”凌逸尘接过资料夹,简单翻了几页。里面记载了暗夜所掌管的夜总会,赌场等,还有毒品交易对象,“你这是什麽意思。”
“这些扔了怪可惜,如果你要,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
凌逸尘皱眉道,“你如果只是想暂避风头,没有必要把这些统统舍弃掉。”
“我已经决定退出了。”
“那些跟随你多年的手下,你也不要了麽。”
“我希望你能替我善待他们,”邢漠难得用带有恳求的语气说,“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
“我拒绝。”凌逸尘说得很坚决。
邢漠早就料到会这样。
“打断你们一下,”易森走到两人中间,看著凌逸尘说:“有件事我想先确认清楚,今天为什麽骗我们说有交易?”
“我并没有骗你们,今天确实有交易,但由於白道的介入而暂时取消了。”凌逸尘解释道,“这段时间条子们似乎反黑反得不亦乐乎,这也是我拒绝接手的原因。现在接手就等於是顶风作案。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我更珍惜自己的命。”
毒蝎的规模仅次於暗夜,当地有这两大帮派相互牵制,白道那边才会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果这两股力量合并起来,想必那些人不会坐视不管。
邢漠想要退出,不是件易事。
☆、七夕(番外H)
“邢漠,今天是阴历几号?”易森靠在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你手机里没有日期吗。”
“我手机没电了,你帮我看一下。”他故意这样说道。
邢漠是一个很少过节的人,无论是传统节日还是国际节日。但有一点让易森很欣慰,每年他过生日,邢漠都会准时在凌晨十二点第一个向他庆生。
易森是个知足的人,但他还是希望能跟邢漠在一起有更多值得回忆的事。比如跟他一起合影或录像留念,却总被邢漠说他“太幼稚”。
邢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从容的放回,他知道易森心里打著小算盘,“你想让我送你礼物吗。”
送礼物?真是俗不可耐。
“礼物我其实不太想要,”易森不满道,“你能不能浪漫一点?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晚上有时间吗。”
“或许你该提前告诉我你的计划,”邢漠站在镜子前打理著领带,“我无法保证晚上一定有时间。”
“我已经提前半天跟你说了。”
“下次至少提前一整天。”
易森失望的把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邢漠,你简直不是人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易森向父亲请了假,第一时间给邢漠打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得到了“可能有时间”的回复。
邢漠身边经常会有突发事件,所以其实他这样说也没错。但易森希望他能偶尔撒个小谎,或是为了能让易森开心而说些违心的话。
可他总是这麽现实,当然,在外人看来,这也是他的魅力之一。
开车到暗夜总部後,邢漠刚好外出归来,两人在门口碰见。
“我订了房间。”易森摇开车窗,示意他上车。
如果不亲自来接他,恐怕就会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掉。
在车上邢漠还在翻看他手机里记录的资料。
“你应该学著更好的享受生活,”易森说,“而不是每天忙著暗夜那些事,身体会搞垮的。”
“恩。”邢漠很随意的应了一声。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如果你真病了,我可不想在病床前伺候你。”易森赌气的说。
两人先享受了易森精心准备的晚餐,吃饭的时候邢漠依然心不在焉,像是有心事。
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易森坐到他那一侧,胳膊挎在他脖子上,“我们多久没接吻了。”
“有必要去记这种事吗。”邢漠把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
“我是在抱怨我们太久没亲热,你听不懂?”
易森的手摆弄著邢漠的领带,将下摆捏在手里,用指甲轻刮领带上的纹路。
他想快点去床上,免得中途又发生什麽变故。
“这里是餐厅,”邢漠提醒道,“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忍耐不了吧。”
易森报复性的用力扯了一下他的领带,“我已经忍了多少天,还说我不能忍?”
有一个性冷淡的男友,真是烦。
好不容易熬到进了房间,可以开始真正的二人世界,邢漠又突然接到有急事的电话。易森一脸委屈的看著他,最後邢漠不得不妥协道:“我可以再待半个小时。”
早知道会是这样,就不该特意订房间。
这一次易森做得很急,甚至连上半身的衣服都没有脱,只是把手伸进衣服里抚摸他的身体。
他喜欢邢漠身上的肌肉,有一次他把精液射在邢漠胸前,白浊的液体顺著肌肉的纹路向下流淌,视觉冲击感十足,让他忍不住想立刻来第二次。
可似乎每次邢漠都没有享受到性爱,过程中一直在忍耐疼痛。
就比如说今天,易森已经涂了足够多的润滑油,但每次插入时,还是能听见邢漠不适的声音。
“你不舒服吗。”易森贴在邢漠的後背上,放慢了速度。
“不用管我。”
邢漠的本意是好的,可易森听不得这种话。
他亲吻邢漠的後颈,手紧紧抱住邢漠的身体,腰部用力向前顶。
“唔……”邢漠被他这一下顶得腰身向前一弓。
“叫些我爱听的吧,”易森舔咬著邢漠的肩膀,“哪怕用装的。”
这是一种自暴自弃的说法,他知道邢漠这种人根本不会装高潮。
食指按在邢漠胸前的乳头上来回拨弄,想让他多少能更舒服些。
与他身体紧密相连的部分很有快感,火热的内壁包裹著他的性器,易森抿了一下嘴唇,直起腰身,扶住邢漠的臀部,在穴口里直来直去的冲撞。
时间紧迫,他只能利用这半个小时尽量做更多的事。
“你转过来。”易森不想总看邢漠的後背,他想更清楚的看见邢漠被侵犯时的表情,可大多数情况,邢漠都坚持用後背位来做。
这次邢漠很配合的转过身,平躺在床上与易森对视著。他半眯著的眼睛被铺上一层淫靡的色彩。
“还有十分锺。”邢漠转身的同时不忘说出这句扫兴的话。
“我还没有要射的感觉,再延後十分锺怎麽样。”易森跟他商量道。
“你想让我做一个失信的人吗。”
易森不满的撇嘴道:“我想让你做一个失身的人。”
十分锺就十分锺。
带著这股气劲儿,易森扳著邢漠的小腿向後压,他看见邢漠的後穴因为身体突然被弯曲而扩张得很开,便把手指插了进去。邢漠的後穴立即缩紧,包裹住插进其中的东西。
“你後面在吃我的手指。”易森不由得笑道。
邢漠握住他的手腕,“别玩。”
每次易森说些调情的话,都会被邢漠泼冷水。
这个死板的家夥。
重新摆正了体位,把枕头垫在邢漠腰下。这次进入时邢漠没那麽疼了,只是随著抽插的频率低喘。
易森帮忙脱下了他的衬衫,毕竟一会儿还要出去,衣服被压皱不太好。
“你腿再张开一点,别夹住我,不方便动。”易森说。
身上的汗水滴在邢漠身上,易森用麽指将汗水抹开。
邢漠的额头上也满是汗珠,原本打理好的头发也变得凌乱,被汗水浸湿成一缕一缕。
“我不想带套子了,”做到最激烈的时候,易森边喘边说,“这东西带得太不爽。”
“那样不卫生。”
“偶尔一次,也不会得病。再说,我又不是性病携带者。”
邢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把套子丢在地上,插入那已够湿润的小穴中。插入的瞬间,龟头的酥麻感令他长舒一口气。
果然还是直接接触才够爽。
没插几下易森就感觉要缴械,他想再多做一会儿,可考虑到邢漠时间很紧,便没有压抑射精的冲动。
邢漠像是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便说:“快射的时候拿出来,我没时间清理後面。”
“你这混蛋……”
抽出即将发泄的性器,身体故意向前移了一段距离,让一部分精液滴溅在了邢漠的脸上和头发上。
从头到尾,邢漠那里都是软的。这让易森十分沮丧。
邢漠先去冲了澡,出来後很快便换好了衣服准备离开。
这半个小时就像半分锺那样短暂,易森还没享受够,就要草草结束。
就在他准备去冲澡的时候,邢漠从他身边走过,扶著他的头,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
“节日快乐。”
说完这句话,邢漠便开门走出房间。
随著一声巨响,窗外开始绽放绚丽的烟花。
易森摸了摸刚刚被亲吻的脸。
算了,今天感觉还不错。
──The End
作家的话:
这篇番外的时间发生在两年前,那时邢飞还没跟穆希杰在一起,邢漠也身体健康。从开篇到现在都没有写H,因为实在是加不进去,那个剧情让我怎麽加H啊,又不能虐待病人ORZ...所以只能在番外里写了。
PS:虽然易森口中说,如果邢漠病了,他不想去伺候邢漠,但事实却正好与之相反。易森真是个不诚实的人啊(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