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冲澡的时候，易森自己先发泄了一次。他的身体比较敏感，如果不这样做，待会儿估计没享受几下就要结束。
他擦干身体後，换上了邢漠的浴袍。
两个人身材差不多，易森过去就很喜欢穿邢漠的衣服，虽然颜色大都是比较压抑的深色，但穿上後心情意外的会变好。
擦头发时他打了一个喷嚏，进浴室前没觉得冷，好像突然就变天了。
“窗户开著吗。”易森大声问。
“恩，起风了。”
易森把浴袍系紧，“你觉得冷吗。”
突然，雷声响起，紧接著传来雨声。
“天气预报怎麽没提到今天会有这麽大的雷雨。”易森边抱怨边走回房间，准备把窗户关上。
天瞬间阴了下来，易森有点害怕这种天气，万物都被阴沈的天空笼罩著，好像世界末日一般，虽然他也知道这不过是杞人忧天。
“别关。”
“为什麽？”
邢漠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摇著头，说：“先别关。”
“你怎麽了？”
易森将窗户半掩，回到床上。
窗户离床并不远，雨滴穿过窗框将被子打湿。
“为什麽不让我关窗户？”
闪电时不时将外面的世界分割开，邢漠目不转睛的盯著窗外的白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易森坐起身，用浴袍帮邢漠挡住雨。
“我问你一个问题，诚实回答。”易森说。
“恩。”
易森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过去发生的那些事。”
邢漠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知道。”
那些是易森不愿回忆起的黑历史，一直以来谁都没提起过。
“你既然知道我那些事，依然选择招顾幕锺来暗夜吗？”
这算是易森的一个心结，顾幕锺给了他人生污点，邢漠却让顾幕锺在暗夜做事，还给他不错的待遇。
“你以为，顾幕锺是怎麽死的。”
邢漠一句话就解决了易森的很多疑问。
当初顾幕锺死的很突然，在街上突然被人爆头，原因不明，果然是邢漠下的手。
易森曾答应友人不报复顾幕锺，所以一直没有找顾幕锺的麻烦。被这种约定束缚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杀了友人的凶手就在面前，却无法采取任何举动。
“你什麽时候知道那些事的。”易森问。
“邢飞走之前才告诉我。”
那也就是说，邢漠过去并不知情。估计是因为穆希杰的事，邢飞才决定告诉邢漠一切，而邢漠做出了最简单粗暴的选择，直接杀了他。
这样……还好。
易森长舒一口气，“邢漠，你知道吗，我这几年来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他把浴袍脱下来，挂在窗边。
“为什麽你会对性不感兴趣，究竟是处於生理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想跟我做，”易森继续说，“我一度怀疑是不是你觉得我很脏，从而心理上不想跟我发生关系。这件事困扰了我很久，我想知道答案，又没办法当面问你。”
易森不可能厚著脸皮去问邢漠，你知不知道我曾被人关起来调教了一年，他说不出口。
邢漠脸上的表情沈重起来，“我知道那件事後，责怪了自己很久。如果那年你失踪後，我能尽快把你找回来，你就不用受那些苦。”
“说什麽都晚了，我现在对性的渴望，就好比一个吸毒者对毒品的需求。”
“我不是不想跟你做，”邢漠抬起左手，放在易森腿上。他的手心有很多汗，似乎有些焦虑，“我曾经……亲眼目睹母亲被一群人强暴，当著父亲的面。”
这件事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邢飞都不知道。那时邢飞正好在外地学习格斗术，家里发生了些什麽，他全都不清楚。
邢漠与父亲一起承受了洗白失败後，外界给予他们的耻辱。
易森听後感到很诧异，他想对邢漠说，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想了，应该好好考虑将来。可他知道，此刻说什麽都是无用的，这种深刻的伤痛不可能被几句话消除。
“我第一次杀人，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邢漠将缠著纱布的右手对著窗户，“就像这样，拿著枪，杀了一个来惹事的街头混混。他以为我是个好欺负的人，拿刀威胁我交出钱包。”邢漠脸上露出浅笑，“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身上拿不出一分钱。”
因为体会过穷途末路的绝望，才会对金钱如此执著。有时候，金钱与生命是可以划等号的。
“他死之前，还拿刀划破了我的袖口，於是我扒光了他的衣服，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邢漠停顿了一下，“我简直就像一个强盗。”
那一次，邢漠很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淡定的终结一个人的性命。从那之後，他便无法收手。他记不清自己直接或间接的杀了多少人，为了能实现自己的野心，他做了很多罪恶的事。
“我们这类人，大都相信一个道理。”邢漠继续道，“因果报应，谁也逃不掉。”
曾经的罪孽，无法洗清，邢漠从不认为自己能安全脱身。
“我们真的可以试一试，”易森说的很诚恳，“把这边事安顿好，我们就去找邢飞他们，去荷兰的乡下种地。”
“种地放牛吗，你跟我。”
“恩，你放牛我挤奶。”
邢漠笑著撇过头，并不是觉得易森说的荒唐，而是对这种理想生活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欣喜。
如果真的能跟易森过上这样的生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值得。
只能说，如果。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笑的这麽开心。”易森把有些湿漉的头发向後撩起，双腿挎坐在邢漠身前，“你笑起来特别帅，真的。让我忍不住想上你。”
“你可以上我，现在。”
作为一个男人，邢漠无法给他任何承诺，也不能带给他安全感，至少该去满足他想要得到的。
“你放松些，不要想太多。”易森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脸，“这次慢慢来，我会让你舒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