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凌逸尘只是嘴上对邢漠进行调侃,却从未真正做过越界的举动。今天的他有些大胆,两人中间隔著椅背,他仍然将身体和邢漠贴得很近。
“这是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抱住邢漠的同时,他将十指交叉在邢漠腰间,“我有点紧张,你能感受到麽。”
近在耳旁的吐息声并没有扰乱邢漠的气息。表面上看起来,凌逸尘在挑逗他。但他很清楚,凌逸尘要的不是这个。
“你的演技应该再提高一点。”邢漠毫不留情的说。
他没有给凌逸尘继续演下去的机会。也可以说,他不喜欢凌逸尘用这种方式与他相处。
“如果你认为我是在演戏,那我想演到底。”凌逸尘放肆的把手伸进邢漠衣服里,“易森真是好运,他是不是可以经常这样摸你。”
“你今天来之前是不是注射了过量的毒品。”
“不,我戒毒很久。”凌逸尘讪笑著,“有一整天那麽久。”
他轻轻抚摸著邢漠右手上的纱布,“你的这只手已经废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
现在两个人动起手来,邢漠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你是不是太久没跟那小鬼做爱,才在我面前发情。”邢漠道。
邢漠不清楚他与那个小鬼是怎样相处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小鬼在凌逸尘心中绝对占有一个特殊的位置。
“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很久没做爱。”凌逸尘收回手,绕到邢漠身侧,“刚刚只是在你身上收点小费而已,别介意。”
他与邢漠对视著,两人拥有同等势力的人,从对立到合作,既是敌人又是朋友,最後谁也没能扳倒谁。
凌逸尘走向柜台,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坐回到邢漠面前,“我一直觉得,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些年的故事将变得更精彩。”
“你只在乎自己活得是否精彩,却不在乎身边人的感受。”邢漠认真的反驳道。“你就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你死了,病床前可能一个真心为你难过的人都没有。没人记得你曾经活过,你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凌逸尘听後小愣了一下,他撇过头看向窗边的桌子,小声道:“那样很好。”
之後两个人谈了些交易的细节,凌逸尘答应付给邢漠一大笔费用。
“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凌逸尘认真道,“即便你不再参与黑道交易,也不可能彻底切断与黑道的联系,我也不推荐你对自己这麽绝情。很多时候,你还是要借助黑道势力来保护自己。”
“我有分寸。”邢漠答道。
他的设想是,先渐渐转移掉之前的违法生意,再筛选关系网,把对自己不利的资料通通毁掉。
“新来的辑毒警官似乎对你我都很感兴趣,别被他抓住把柄。”凌逸尘提醒道,“我忙完手里的事准备先去国外避一避,你最好也小心。”
邢漠对他的话感到意外,“连你也要出国避风头?”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要几次三番的拒绝你的提议,如果是一年前,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
邢漠知道最近警方的活动有些异常,但没想到会这麽严重。如果连凌逸尘都说要小心,那必然是即将有大事件。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真是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你准备什麽时候走。”邢漠问。
“这个月之内。我建议你最好离开这个城市,去外地发展,以免中招。”
邢漠确实有这个想法,他想带著愿意继续追随他的兄弟们去外地开公司,并带著妻儿在那里扎根。
两人对交易事项达成一致後,纷纷在合同上签了字。
凌逸尘站起身,把合同暂时放进柜台。
“我想在一切都结束之前满足一个夙愿,”他向邢漠伸出胳膊,“至少在临走前给我个真诚的拥抱吧,老朋友。”
邢漠走过去,他不想拒绝这个“老朋友”最後的要求。
“其实我早就知道打败你的方法,”抱住他的同时,凌逸尘在他耳边说,“易森永远是你最大的弱点,无论你再怎麽否认,那都是事实。”
这一点邢漠承认。他总想欺骗外界,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个绝情的人。其实越是想证明,就暴露得越明显。
“人活著总要有些寄托。”邢漠说。
“所有美好事物都总有一天要走向毁灭,无论是看似坚固的友谊,或是无比忠贞的爱情,因为我们不会永远活著。”凌逸尘摘下右手的戒指,递给邢漠,“如果有人来找你讨要我的遗物,把这个连同那个U盘一起交给他。如果没人来,那就帮我把戒指放进骨灰盒陪葬。”
邢漠把戒指攥在手里,“你那麽肯定,自己会死在我之前?”
这枚戒指当初被凌逸尘遗失了一次,邢漠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捡回了它,并把它还给了凌逸尘。在找不到戒指那段时间,凌逸尘到处惹事,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而这戒指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也就不言而喻。
“再见了,邢漠。”凌逸尘放开他,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两下,“这是我最後一次帮你,祝你好运。”
从今以後,两个人将不再有对立或是合作的机会。也许还会再碰面,但那时,他们已经无法像今天这样,以“同行”的身份讨价还价。
“哦,对了,”凌逸尘在邢漠即将出门前叫住他,看到邢漠停下脚步回头後,他歪著头坏笑道:“刚刚在摸你的时候,我硬了。”
果然,这个人始终改不了惹人讨厌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