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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49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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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桃花岛记

作者: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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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

冯蘅沿着蜿蜒的小径往前走,地上不时出现清澈的水泊,路边夹道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开的妖娆又高贵。

脚下是无数桃花铺就而成的小路,虽然意境高远,却好像没有尽头。

冯蘅现在很紧张,但凡一个人醒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都会紧张,冯蘅醒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忆自己先前在干什么。

他应该是在家乡那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镇打酱油,路过公园的长椅休息了一下睡着了,醒了第一反应是,哇!公园变的真快!

冯蘅抓着一桶酱油急匆匆往外走,他舍不得扔下这桶酱油,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刚打完酱油的东西。

复前行,欲穷其林……

前方终于出现了曙光,冯蘅紧走几步跑出去,终于从那浩如烟海的桃花中解放出来。

水声,清脆的水声……

冯蘅循着声音望去,不远处,有一间竹屋凌空坐落,外形精致巧妙,其下流水潺潺,都是活水,从地下汩汩的冒出,细流淙淙。

竹屋最上面挂着一块牌匾,用毛笔字写着“竹芫斋”,怪不得走了这么久才出来,冯蘅感叹,原来这里除了竹屋之外就只有桃树,居然有人种了一岛桃树。

他没有心情感叹这美丽的竹屋,抱紧怀里的酱油桶拾阶而上,“有人吗?”人是他现在最渴望遇到的生物!

房中意料之中的没有声音,他靠在屋檐下等,屋里的人可能在桃花林里劳动,这么大一片桃林,劳动力一定不少,他打算等茅草屋的主人回来,问清楚这是哪,不是没想过自己查,只是桃树太多,他怕走出去之后回不来,至少现在还有个屋檐给他挡雨。

一等等到月上柳梢头,人已狂点头,他是瞌睡的……

冯蘅站起来大咧咧的推开门,怀里还抱着他的宝贝酱油桶,这么晚还没人回来,他终于说服自己堂而皇之的鸠占鹊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屋子正中那张竹桌,桌上放着两个白花花肉嘟嘟的大馒头,冯蘅激动的泪眼婆娑,拿起来边流泪边吃,吃了一口,眼泪流的更加汹涌,这是馒头啊还是石头啊!

他不得不放下馒头找水,环顾一周后,他发现这屋子布置的相当雅致,左手边有个小竹炕,炕上整齐的放着芙蓉锦被青瓷圆枕,炕下有一个踩踏用的竹踏板,和炕等长,踏板还上放着两双簇新的木屐。

面窗还有一个古风书桌,桌上文房四宝齐聚,还有一个玉镇纸,冯蘅拿手触了一下,温润如玉,不,它就是玉。

最让他惊疑的是窗户,椭圆形,木制窗棂小格,他颤抖着把眼睛挪向一旁的疑似书架,一样的竹子制造,架上放着几本线体书,封面是手写毛笔字,不过书名他看不懂,还有草纸若干,冯蘅艰难的拿下两张,上面也都写着毛笔字,很高深,他仍然看不懂。

冯蘅心中有一种很荒诞的预感盘桓旋绕,始终不敢确定,他颤抖的打开旁边的柜子,预感成真一半,里面放着一沓衣服,均是长袍锦服……古装。

关上柜门,再拉开,还是古装!

预感成真!

冯蘅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他饿了,但是唯一能吃的馒头无法下咽,正对面就是门,显然不只一间,但毕竟是别人的房子,看样子也是常住的,他鸠占鹊巢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不便进里屋,就把馒头拿出来空出碗,然后出门打水。

他饿的厉害,也顾不得水卫生不卫生,看了看水很清澈,估计也没毒,接了一碗水,晚饭就解决了,凉水和风干馒头。

既来之则安之,冯蘅是一个很注重眼前的人,这间雅居的主人把这里收拾的如此干净,想也不会弃之不顾,他心里的疑团只能等见到雅居的主人再做解释,当务之急是先睡个好觉,他今天又累又饿又怕,已经到了极限。

勉强提起力气打了桶水,胡乱擦了擦就躺到炕上睡觉,芙蓉被暖,花香醉人,冯蘅快睡着的时候还在想这竹屋的主人真会生活,连炕都这么舒服,只是枕头有点咯人。

作者有话要说:种田文,黄药师和冯蘅只是名字一样,故事情节与射雕英雄传无关。

☆、在下黄药师

  在这个桃花仙境似的地方住了几日,一直没有见到屋主,冯蘅也渐渐的习惯了欣赏这桃夭十里的风情。

春风一度,眼前桃花舞动。

闲时赏花,静听流水,也算赏心悦目,这竹芫斋的主人很会享受。

这么美的地方,饮食却很不方便,主人这么会享受,粮食大约也是储备丰富的,但是冯蘅坚持鸠占鹊巢不能太彻底的原则,始终不肯到里屋看看。

为了解决吃的问题,冯蘅决定探探地形,顺便找点吃的,这满眼的桃花看起来很养眼,可是没结桃子,再怎么好看也不能果腹。

第一天,冯蘅往东走,走到太阳升到正空,才走出桃花林,本以为是一片开阔地,这地也确实很开阔,可开阔的尽头却是波光流溢的大海。

海天一线,本该是很美的景色,冯蘅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预感被证实了,他每天挑一个方向走,走到头都是同样的风景,他费尽力气也没看到有陆地出现的可能,最后终于确定了这是一个岛,往好了说是桃花岛,往坏了说是孤岛,岛上只有他一个人。

冯蘅这几天唯一的收获就是海边捡来的牡蛎,他捡了不少,还接了一桶盐水,回去都养着,吃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从此,冯蘅开始了钻木取火的生活,一开始怎么都钻不出火来,好不容易钻出来了,他保留了火种,每天睡觉之前,用枯枝把火盖住,又不盖灭,等着第二天用。

科学文明了二十多年,一朝梦醒,又过上了野人的日子,他比野人好一点,起码住的不是山洞。

一旦适应了环境静下心来,冯蘅就发现在竹芫斋的日子还不错,有景可赏有屋可住,桃花岛上的气候很好,总是风和日丽的样子,阳光也不烈,因为临近大海,经常有风,日子过的委实惬意。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里的桃花似乎开的格外艳丽,花瓣掉了不少,在地上铺成厚厚的一层,可是树上仍然团团簇簇花开不败。

冯蘅趴在窗户上看了半天桃花,这是他的消遣,因为实在无事可干。

他尝试着写过字,可是他这辈子都没拿过毛笔,勉强写了几个字,毁了一张纸,他便不好意思再写了,毕竟他住人家的,用人家的,再用坏别人的东西怎么说都不对。

看了半日,冯蘅有点饿了,从桶里抓了一把贝类用碗煮,那个放馒头的是陶瓷碗,最近他一直用这个碗做点简陋的食物果腹。

牡蛎仍然没什么味道,没有盐,没有调料,吃的是最天然的味道,嘴里着实淡了些。

桶里快见底了,下午还得再去一趟海边,这里的主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也好问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下午,冯蘅提着桶来到海边捡贝类,这些贝类都是涨潮的时候被冲上来的,也有一些小鱼小螃蟹,但是不多。

海里的鱼类肯定不少,只是冯蘅没有工具,也不想钓,他不打算在这里长住,问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后,他还要想办法回去,桃花岛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旅游地,再美始终是要离开的,没有归属感。

捡了半桶牡蛎,又接了点海水,提着桶打道回府。

晚饭又是贝肉,吃过饭,冯蘅懒洋洋的趴在窗户上吹风,望着外面的灼灼桃花,他极度希望那些美绝的桃花是一颗颗更美的桃子,可惜直到他趴在光滑的绫罗中睡着为止,桃花还没有结果的意思。

夜里他梦到满岛的桃花都结果了,水蜜桃、油桃、蟠桃以及各种叫不来名字的桃子挂满树枝,他快乐的穿行在桃树中间,兜着衣服摘桃子,各种品种的都摘,最后扔在地上席地而坐,围着一堆桃子大吃特吃。

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人在吹箫,冯蘅坐在绿草地上靠着树干,一边听人吹箫一边吃桃子,对一个吃了几天牡蛎的人来说,此情此景堪称完美,他想到一句话,“良辰美景奈何天。”

如果有一只烤鸡就更好了,当然再有点酒就更更好了,但那只是如果,现在冯蘅已经非常满足了。

冯蘅吃了五个桃子,饱暖思其他,他就开始思这个吹箫的人是谁,于是他站起来朝箫声的方向找,还不忘兜着吃剩的桃子。

箫声一直没停,像在引导他似的低缓而悠扬……

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冯蘅终于看到一个人,那人周围的桃树都没结果,一簇又一簇桃花开得烂漫旖旎,那人就站在桃树后,被遮住身形,他想看的清楚一点,再清楚一点……

床上的冯蘅蓦地睁大眼睛。

是梦!这是冯蘅的第一感觉!

箫声是真的!第二感觉!

他一骨碌爬起来,开门,现实中的吹箫人没梦里那么难找,冯蘅一开门就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的青衣男子背对着他安静的吹箫。

冯蘅知道,这就是他要等的竹芫斋主人,他靠着门框静静的听,这个时候打断别人很不礼貌。

那人穿的衣服虽然是青衫,可是质地看着却极好,连头上束发的都是光彩动人的金玉簪子,冯蘅自发穿的衣服质量也是上乘的,只是他穿着有点大。柜子里的衣服以青色为最多,看来这人很喜欢穿青色的衣服。

此人吹完一曲才收起箫来转身。

脸部线条分明,嘴唇薄而坚毅,斜眉入鬓,狭长的双眼泛着桃花,眼神从容镇定。

那人一转身一回头,身后桃花都失了色,他稍稍上挑的桃花眼一眨,冯蘅不由的醉了。

人面、桃花、相映红……

那人站在灼灼桃花中抱拳,声音清雅。

“在下黄药师!”

最初!

相识!

☆、竹屋有乾坤

  冯蘅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他从小就觉得这个名字看起来很女气,因此不太满意,之所以不是非常不满意,是因为这名字念起来还算阳刚,可如今,他的不满意翻倍了。

哪个看武侠的人不知道黄药师?他看武侠,所以他知道,他还知道黄药师的妻子叫冯蘅,带草头,一个比划都不差。

“阁下是?”黄药师握着手里的箫低眉看着他,一点也没有对面这个人是入侵者的紧张。

“冯蘅。”冯蘅有点咬牙切齿,他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大概真的是在古代,同时他悲哀的怀疑自己甚至可能是在一本书里。

黄药师:“从何而来?”

“……”古代人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不想被当成怪物追杀,他现在还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黄药师皱了皱眉,冯蘅的心跳就跟着漏了一拍,长得这么桃花的人不笑光皱眉,真是浪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虽然不回答问题是他的权力,但是毕竟招呼都没打就住了人家的地方,是他理亏在先,对善良的人来说,真是什么亏都不能理亏啊。

“冯蘅,无字,无号,年二十六,来自异界。”黄药师眉毛一挑,冷着脸干脆替他说了。

冯蘅大惊,“你你你…..”

黄药师:“如何?”

冯蘅指着他,“你能不能简单点说话?”

古语听起来真是别扭,听说古代人也不是老呜呼哀哉的说话,可是人家也未必就要听自己的,刚想完就听见黄药师从善如流的换了一个形容,“你二十六岁,没有字号,来自另一个时空。”

“其实我听懂了。”黄药师给他的震惊太大了,“但是这么邪门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药师,“有人告诉我的。”

冯蘅,“谁?”

黄药师,“……”

黄药师沉默!冯蘅伸长脖子等了半天,眨眨眼睛,“学别人不回答问题不太好啊。”

黄药师,“你也可以学我,自己找答案。”

冯蘅,“……这对我很重要,涉及到我能不能回去的大问题。”

黄药师,“你回不去。”

冯蘅,“谁告诉你的?”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桃花眼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惜还是面无表情,冯蘅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他这么问原本是打算出其不意,让黄药师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说出实话,既然被发现了,他也就不指望能听到答案。

没想到黄药师瞥了他一眼之后,竟然开口了,“高人!”

“……”说了等于没说,能算出他来自另一个时空,那肯定是高人,可是高人为什么说他回不去了呢?难道是投错胎了?他本来应该投胎到这个时空,结果鬼差把他送错了地方,后来发现了,就把送他回来把历史拉回正轨?但是,这个假设成立的前提是真的有地府。

冯蘅,“你说有地府吗?”他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不知道。”黄药师这回看也不看他了,径自走到桃花树下看桃花。

冯蘅看桃花是纯欣赏,黄药师看桃花是欣赏中带着品评,还伸手捏了捏花瓣,最后闭着眼睛好像在感受什么,冯蘅在旁边看着,有点稀奇古怪,虽然黄药师闭眼的样子很迷人,嘴角那些些的微笑也很迷人,但是黄药师在干嘛?闻花香?

黄药师闭眼没用了多长时间,睁开眼睛正对上冯蘅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他侧身走过不解释,稍长的袖子拂过冯蘅的手,冰滑的材质很舒服,冯蘅迅速得出结论,这衣料是丝质的。

“黄……黄……”冯蘅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黄药师。

黄药师回头扫了他一眼,冯蘅跟在后面咋舌,东邪的脾气果然是不太正常,不过这些天他坚持鸠占鹊巢不能太彻底的理念还是很有用的,因为黄药师在屋内环顾了一圈,再看他的眼神就好了很多,冯蘅知道自己也许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很好。”黄药师说。

冯蘅一头雾水,“什么很好?”

黄药师,“没乱!”

冯蘅,“……”多说一个字舌头是有多累啊!

黄药师径自走到那扇冯蘅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要打开的门前推开,冯蘅立刻跟上,内里乾坤果真很大,门后是一个通道,通道很宽,摆着两株不大不小的竹子盆栽,左右两边各有两扇门,通道尽头还放着一个床榻,竟然也是竹子做的。

冯蘅坐在床榻上感受了一番,暗暗吐槽,有必要什么都搞成竹子的吗?

黄药师绕过桌子和冯蘅,打开左手第二个门,冯蘅跟上去探头探脑,探完了就瞪眼睛,怎么可以这么华丽的同时又这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柜子,还有一角四方桌,上面放着一套茶具。

屋里的装饰就这么简单,可是连冯蘅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这些东西所用的材质绝对上乘,有种低调的奢华。

黄药师打开柜子,取出一个茶桶,又侧身路过冯蘅打开左手第一个门,冯蘅接着跟上去,这回是个厨房,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厨房里工具齐全,有个小隔间储存着食物,还砌着一个灶台,里面估计是石头,从外面看却还是竹子,看来工匠费了不少心思。

黄药师,“你没吃?”

冯蘅见他一直看着隔间的食物,知道他是指这些,遂老实说:“没有,我在海边捡了一些贝壳吃,对了,还吃了你两个风干馒头,用了你放在外面的碗。”他觉得自己比黄药师义气多了,问一句答两句。

黄药师皱了皱眉头,“本来就是给你用的,对面那间是仓库,旁边是卧房,柜子里有你尺寸的衣服。”说完提着水壶去外面了。

如果说先前冯蘅的心还有点吊着,那么现在已经全放下来了,黄药师果然没赶他走,他跑到对面卧房看了看,和黄药师那间装饰的一模一样,又去仓库看了看,放着很多杂物,鹤嘴镐、锄头、铁锹,以及一些生活用具,最醒目的是一个大到能放两个人的浴桶,东西虽然杂,可都摆放的井然有序。

有地方住了,问题就出来了,黄药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知道他从哪来,不计较他住了自己的房子,连他穿什么尺寸的衣服都知道还准备了一柜子,一定和他来这里的原因有关。

冯蘅跑到屋外,见黄药师也是从竹屋下取水,估计是地下水,这汪洋大海上的孤岛,能有赖以生存的淡水也算是不容易。

冯蘅,“高人有没有说我来到这是为什么?”

黄药师终于瞅了他两眼,好像对他终于问出这个问题表示嘉奖,“有。”

冯蘅,“为什么?”一定要他一个一个的问吗?

黄药师,“为了做我夫人。”

☆、你回不去了

冯蘅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受了惊会把嘴里正含着的水喷出来,他现在是没水,如果有,他也喷。

冯蘅被雷到了,他已经不知道该雷被强拉到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该雷夫人这个称呼,明明两个人都是男的,难道这里好男风?

他叫冯蘅,这个背对着他煮开水的叫黄药师,这么说也挺配,冯蘅呸了自己两下,看着黄药师的背影,眼前浮现出他漂亮的桃花眼,有点嫉妒。

被嫉妒的人完全无视冯蘅那张傻脸,目光略带欣赏的看着窗外,有一瓣桃花落下来,被风一吹,从窗户飘进来,落在黄药师的手上,原本静止的画面瞬间活了,不是桃花活了那只手,是那只手活了那一瓣桃花,那只优雅修长,清流沵迤的手。

可是这只手的主人一点表情也没有,丢了句让人天雷滚滚的话,就悠然的煮水赏桃花,最后把手上的桃花拂去,掉在冯蘅脚下,才解冻了那张定格在嫉妒和惊讶之间的脸。

“你……能说清楚点吗?”冯蘅不报什么希望的问。

黄药师说话的风格太简洁了,撇去旁枝末节,只说重点,就像刚才那句话,黄药师明显省了诸多重要的润色,而这些润色对冯蘅来说很重要。

“能。”黄药师看了看即将气急败坏的冯蘅,好像笑了一下,那笑容闪的太快,冯蘅没看清楚,“我十岁时,曾做过一次批测。”

冯蘅已经掌握了黄药师说话的规律,顺着接下去,“算命的结果就是我会在二十六岁的时候从别的时空跑来给你当老婆?”

黄药师点头!

冯蘅没什么气势的瞪着黄药师,“我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好累呀,总之我不同意。”

这都能算到,前面算的这么准,搞不好后面算的也准,那他岂不是要给一个男人当老婆?他是男人啊!而且是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啊!还有,黄药师怎么能这么淡定的接受一个男老婆,还能这么淡定的接受他来自另一个时空,而且一副什么都不准备打听的样子。

黄药师:“会同意的。”

冯蘅:“谁说我会同意!”

“高人。”黄药师带着已经烧开的水壶径自回去泡茶,留下冯蘅在厨房纠结他刚才说的其实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肯定句。

“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不觉得很奇怪?你就这么屈服了?”冯蘅跟在黄药师后面进屋,其实他想说这太荒谬了,可是黄药师目前是他的衣食父母,所以他说话字斟句酌,特别的客气。

黄药师倒了两杯茶,仔细看了看,递给冯蘅一杯,冯蘅感激的接过来,杯子很烫,他憋红了脸忍着把杯子放到桌上,抬头瞪着罪魁祸首,结果黄药师根本没看见,带着一个茶杯一点都不嫌烫的往外间去了。

冯蘅,“……”

冯蘅乖乖的用袖摆垫着茶杯走出去,乍一看这茶杯很普通,但是仔细一看就发现很有讲究,杯子内外壁能看到的地方都很光滑,冯蘅快速摸了一下,触手盈润,和那两间卧房一样,有种低调的奢华。

黄药师正在那张大书桌前看冯蘅写的字,茶杯放在右手边不远的地方。

“黄药师!”冯蘅还不死心。

黄药师:“这是你写的?”

冯蘅:“是。”

黄药师:“你那里的字?”

冯蘅:“……是……”没这么衰吧,连字都不一样,怪不得他不认识宣纸上那几个字。

黄药师:“重学。”

冯蘅头上又滚过一阵天雷,他刚刚大学毕业,埋头苦读了十几年,这才刚刚解放,就又要回到连字都不认识的解放前,不行,他要为自己做主,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在公园睡觉前一定随便拉一个人死不放手,也好过现在除了他自己,周围连一个熟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熟物----酱油桶子。

一时间,冯蘅的不甘无限放大,凭什么他说回不去就回不去,他让学字就学字,“不学,你等着,我一定会回去的。”

黄药师抬起头神色负责的看着他,缓缓的说:“并非我有意强留,无良大师做的批测从来没有不准过,他说你回不去,你便是真的回不去,我十岁得知此事,便一直在等你,等了十六年,如今你果然来了,既然来了,就走不了了,若你连字都不识,将来如何在这里生活?”

这番话虽然说的半白半古,但也算语重心长,再加上说话人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冯蘅就是有再多脾气也发不出来。

他心里明白,黄药师这么做是为他好,人家从十岁起就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从别处跑来的男人,现在二十六岁了都没娶老婆,就为了等他,可见诚意是没话说的。

至于那个无良的无良大师,有时间得会会,说不定能从他那找到回去的办法,事在人为嘛,反正现在回不去,学点字也没什么,就当学了一门外语,正要表明自己愿意学字的态度,又见黄药师抖抖纸说:“字迹不甚好。”

冯蘅,“你能再简单点说话吗?”

黄药师,“字写的不太好。”

冯蘅,“……”

他知道他的字不止是不太好,是很不好,可是一个用惯圆珠笔的人突然改用毛笔,能写好的那是书法天才。

正腹诽间,黄药师已经换了一张纸,研磨挥毫一气呵成,柔软的宣纸上那两个不认识的字飘逸的快要飞起来了,冯蘅不懂书法,但也觉得好看,他都觉得好看了,那肯定是好字。

黄药师,“冯蘅!”

冯蘅,“干嘛?”

黄药师瞟了他一眼,指着纸上的字,“这两个字念冯蘅。”

冯蘅凑过去看了看,确实不认识,“你别那么看着我,这里的字我又没见过,你说话还那么简短,我怎么知道你在指什么。”

黄药师还是看着他不言语,过了一会露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慢慢学,外面门匾上的字是我央无良大师写的,他说你能看懂。”

冯蘅挠头想了想,噢,竹苑斋!原来是特意找人写的,他看着浅笑昙花一现的黄药师,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是很细心的。

☆、重新学写字

  第一天学字,学的都是最简单的上下左右等字,冯蘅有现代的拼音做基础,读法又相同,只需要记字形就可以了,所以不算难,简单的字往往是有规律的,冯蘅擅长取巧,记的还算快。

黄药师见他学的比较快,就加重了每天的学习量,从每天二十多个字加到三十多个甚至四十个,冯蘅有点吃不消了,前两天记得快是因为字简单,现在字越来越复杂了,数量却增多了,要复习前一天的字,还要学习新字,冯蘅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偶尔还会出现两个字记混淆的情况,脑子有点乱,就开始打瞌睡。

黄药师观察入微,冯蘅这边刚有了点困意,黄药师就不疾不徐的看过来,冯蘅看着他带星芒的眼睛,睡意顿时去了一半,强打起精神继续学。

外面的桃花开得依旧好,黄药师不指点他的时候会站在窗前看桃花,冯蘅偷空打量他,青衣如水,黑发如缎,水墨般的桃花装点着他清淡的背影,有种奢侈的风华。

黄药师没有回头,“你在看什么?”

冯蘅忙低下头做勤奋苦学状,这些字他已经来来回回看了三十多遍了,暂时是记住了,可是昨天和前天学的他都忘了,唯一能一字不差记全的也只有第一天记得那些最简单的字形。

黄药师,“今天只学二十个字就够了。”冯蘅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他已经学完了,本以为一会儿休息过后还有二十个,不想就这么轻松过关了,那个青色的背影在他眼里高大了许多。

黄药师又说:“剩下的时间就练字吧。”

冯蘅抬了一半的身子尴尬的停在空气中,咬牙瞪向那个已然走向门外的身影。

不多时,外面传来低沉婉转的箫声,冯蘅索性当这是休息间隙的曲目,托着下巴欣赏起来。

一曲终,最后落下的那个音节还在空气中回荡,很低回的声音,落在冯蘅胸腔里,却洪亮的像一座古朴的大钟,轰隆作响,但丝毫不影响那声音的美妙悠扬。

冯蘅回过神已经是很久以后,他第一个动作就是倒水假装正在不懈的研磨,装了一会儿发现室内太安静了,以他这几天的经验来看,黄药师的存在感没可能这么低。

冯蘅,“黄药师?”

没人应。

冯蘅抬头看了看,果然不在,还以为黄药师吹完箫就会回来检查他的毛笔字,没想到人不见了,他站在窗口往外看,重重桃花遮挡了视线,但也能看见黄药师那抹淡青色的身影站在桃花中,他手里好像还拿着工具,看不清在干什么。

冯蘅看的眼睛发疼,单一个模糊的身影都能这么美,不愧是他心目中的东邪,不过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他的眼睛撇到屋外那个同样精致的竹制茅厕,开门奔去。

在厕所里解决了个人问题,冯蘅又去屋后转了转,竹屋周围有一大片空地,地上支着两个晾衣杆,屋后那一片还要更大一点,冯蘅打算在后面种点菜。

厨房里的存货不少,都是易于长期保存的食物,黄药师有时候也能拿出一些比较新鲜的蔬菜,不知道怎么弄到的,总而言之,单靠外面的供给是不行的,周围是汪洋大海,在海上发生什么都可能,万一哪天断了供给,他们靠什么生活?只能自给自足。

冯蘅还想养点鸡鸭以备不时之需,平时吃蛋,实在馋得不行还能宰了吃肉,可是想到水里乱飘的鸡毛和屋子周围凌乱的鸡屎,以及黄药师可能很黑的脸色,冯蘅就打了退堂鼓。

这几天,冯蘅回去的心已经淡了,不是完全没有,但是和刚来时候相比,已经淡了不少,桃花岛的环境他熟悉了很多,陌生感去了大半,又来了一个缓解他寂寞的人,就没了那种着急回去的心态。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知道黄药师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更不是能被人随便糊弄的人,黄药师相信无良大师,就说明无良大师说的话八成是真的,所以他要为以后考虑,吃的住的都要考虑周全,人在古代,又没有一技傍身,最好的办法就是种地,起码能保证自己饿不死。

冯蘅怀疑黄药师当初建桃花岛的时候特别费神的剔除了其他元素,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颗植物的种子,除了桃树就只有草,连竹屋的原材料都没见过。

他在桃林里走了几步,停在一个小水泊前,掬了一捧水扑在脸上,这些水泊也是淡水,水质清澈,大捧大捧的花瓣在水面上铺展开,不算那些看不见的微生物的话,直接就可以喝。

连续进行了几天恶魔式识字训练,冯蘅除了上厕所就没出过那间屋子,不是黄药师不让他出,是他下意识的认为学会当天所有的字才能出门,可是每天的字加起来越累积越多,记住今天的就忘记昨天的,总是处于不断的温故知新中,于是很自觉的没出过门,只有每天的做饭时间能活动活动筋骨。

黄药师好像不擅长做饭,做出来的东西仅仅属于能吃的范畴,可他自己并不介意。

主人吃的面不改色,冯蘅自然也不好挤眉弄眼的表示难吃,只能心酸的表示以后他来做饭,黄药师没说什么,点点头同意了。

憋闷了几天,一出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被憋得太久了,周围明艳的桃花,萦绕在空气中的香味,都让他有种久违又解放的感觉。

冯蘅放松自己,坐在草地上呼吸周围清新的空气。

远处走来一个青色的人影,长袂飞扬,风华绝世,正是黄药师。

“累了?”仍然是简短的话,不过冯蘅总算从中听出点关心的意思来。

冯蘅,“累倒谈不上,就是有点闷,还是外面的空气好,你刚才在干什么?”

黄药师和他并排坐着,沉默了一会又说:“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从明天开始每日学二十个字。”

冯蘅大喜,“真的?太好了,其实我也觉得不用学那么多字,这么学十几天我就能看懂普通的日常用语了,剩下的慢慢学也一样啊。”

闻言,黄药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冯蘅立刻有种自己很不上进的感觉,好在黄药师只看了他一眼,“以后你也来教我识字,”看冯蘅不太明白,又说:“你那个时空的字。”

☆、剧毒小粉红

接下来的几天,黄药师仍然能不时的变出新鲜的蔬菜,冯蘅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没问,乖乖的做饭。

饭前是冯蘅的学习时间,饭后他和黄药师就换了身份,冯蘅用毛笔写字太烂,就在外面找了个树枝削尖蘸着墨汁当钢笔用,黄药师看着他做这些,神情若有所思。

黄药师是个很好的学生,一天六十个字,过目不忘,写出来的字比冯蘅这个原生态的人都要规整。

学生太好了,老师就有点相形见拙,黄药师已经超过冯蘅的学习进度。

冯蘅练了几日都不得章法,黄药师就把他学过的字写下来,让他照着自己的笔法练,这样过了几日,总算有点成就。

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天,第十天,冯蘅从睡梦中醒来,没有见到黄药师,他把整个屋子翻了一遍也没找到黄药师,难道说黄药师走了?冯蘅兴奋起来,终于能自主了。

吃了早餐,冯蘅自觉的到书桌前复习前几天学的内容,学了一会儿猛然想到黄药师不在,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自觉,可见黄药师这几天已经培养出他了的奴性。

冯蘅放下毛笔,静了片刻,又拿起毛笔认命的练习,反正就那么几个字,练习一下也没什么,一边练字一边为自己的奴性找借口。

练完以后,和黄药师的字对比了一下,一时自信满满,黄药师的字这么好,也就是说长此以往练下去,他也能有一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黄氏字体。

厨房有一些不认识的菜,黄药师说叫荞菜,按照这种菜出现的频率推断,是这个世界最寻常的蔬菜之一。

中午,冯蘅兴致很好的给自己做了两张薄薄的面饼,切了点荞菜和土豆一起炒熟,放在面饼上一卷就是两个香喷喷的卷饼,冯蘅只吃了一个,没有黄药师叫门,他起的晚,刚吃了早饭没多久,面饼又做的大,就剩下一个,被冯蘅留在桌子上,他的眼睛被床榻吸引了。

床榻上放着厚厚的棉垫,平时的利用率不高,黄药师休息都在自己的卧房,倒是冯蘅惦记了好几天,后来忙着学习,一到解放就迫不及待的回房睡觉,别说床榻,就连外间的竹炕都没躺过。

床榻很软,有点类似坐在海绵上的感觉,很舒服,他靠在榻上,不一会就累了,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想黄药师了。

刚发现黄药师不在的时候,他的想法是终于解放了,可是现在才发现,他一个人确实是很无聊,虽然黄药师在的时候话也不多,可是起码有人陪他写写画画,有时候还会称赞他。

黄药师走了,应该不会不回来,但是冯蘅还是有点发慌,他怕被丢在这个只有一家人烟的地方,后来心绪不宁的想到黄药师应该不会舍弃这个地方,而且怎么说他也是黄药师等了十几年的男老婆,应该也不会被丢下,到底会不会?他也不知道。

越想越烦躁,冯蘅干脆走出去在桃树林里闲逛,桃花已经没他刚来的时候那么密集了,看来就快结果了。

黄药师跟他说过,桃花岛上的桃树一年一结果,光花季就有十个月之长,剩下的两个月是结果时间,两个月后果实长成就可以吃了,果实一落,不出几日,桃花必然重开,这一开又是十个月。

这种桃名为水桃,在市面上很受欢迎,但是数量稀少,只有桃花岛才大面积的种植,由此确定黄药师是个商人,他之前以为这里是射雕英雄传的假设被推翻了,黄药师和冯蘅这两个名字大概只是巧合。

“嘶……嘶……”沙哑奇怪的声音。

冯蘅停住脚步四下里张望,可是什么都没看见,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刚才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一条蛇。

那声音停了一会儿,像提醒他似的,又响起来,这回冯蘅听清了声音的来源。

重重桃花瓣上,立着一条粉红色的小蛇,这条蛇实在是太小了,大概只有人手指头那么粗,周身的颜色和桃花很相似,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长的倒是挺可爱,但是冯蘅不敢动,越美丽的未知事物越是危险,这条蛇的颜色这么奇怪,毫无疑问是个剧毒物种。

一人一蛇对峙着,蛇睁着又黑又圆的眼睛看着人,非常有神,人却紧张的一动不动。

冯蘅一边要保持自己不要乱动以免蛇扑上来,一边还要随时注意蛇的动静,渐渐的有点站不住了,他现在开始庆幸黄药师不在,那么出尘的一个人,万一被咬一口得多毁形象啊。

对峙是煎熬的,冯蘅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已经麻木了,等到那条小粉蛇箭一样射过来时,冯蘅已经僵硬的不会动弹,即便会动,也比不上蛇的速度。

被蛇咬是什么感觉?冯蘅也不知道,他的手腕一凉,蛇已经缠上去了,冰凉的蛇信子吐出来在冯蘅手腕上扫来扫去,却没有下口咬。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冯蘅睁开眼,小蛇依然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模样竟有几分可爱,他试探着伸出手,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把手指伸到小蛇面前,小蛇歪着头看了半晌,讨好的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指,最后盘在他手腕上不动了,看着像一个粉红色的手镯。

冯蘅大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命保住了,小蛇并没有攻击他的打算,反而像愿意跟着他似的,虽然不知道小蛇看上他哪一点,但是他好像收获了异界第一个宠物,一条剧毒的蛇,到底是不是剧毒,他现在又有点不确定了,小蛇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太无害了。

回到屋内,他把桌上剩下的另外一个卷饼吃了就躺倒竹炕上等黄药师回来。

天色渐渐暗了,太阳慢慢落山,黄药师披着一身霞光从远处走来,一进屋就看到炕上睡的正香的人,抱着散乱的棉被当枕头,精美的瓷枕被冷落在角落,嘴里还念叨着,“真咯得慌。”

☆、剧毒小粉红

黄药师进厨房放下手里的蔬菜猪蹄以及各种肉类,他口腹之欲较淡,对他来说,吃肉还是吃面没有本质的区别。

冯蘅不一样,吃了太久的面饼蔬菜,他有点想念肉的味道,古代没有冰箱,肉不好存放,黄药师能偶尔变出一些蔬菜已经够不错了,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但是黄药师还是看出来了。

今天一早他就亲自去挑了些好的打算带进来,结果遇上熟识的商家来找他谈生意,耽搁了时间,他怕冯蘅多想,一得了空就进来,却发现冯蘅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睡姿还很不好,见冯蘅睡的香,黄药师没打扰,走到书桌前看冯蘅今天练习的字。

没过多久,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黄药师点上灯,昏黄的烛火亮起来,火星跳动,黄药师挑了挑灯芯,放上灯罩,冯蘅那边总算适时睡醒,他伸了个懒腰,看到窗前立着一个非常好看的身影,马上跳下竹炕。

冯蘅,“黄药师,你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做饭。”他挺高兴,黄药师能回来比什么都高兴。

黄药师转过身,“厨房里有材料。”

“哎,你就坐等吃吧。”冯蘅转身就跑,冷不防撞到一个结实的身体,撞的鼻子发酸。

刚才还在窗前的黄药师,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严肃的抓着他左手手腕,“剧毒小粉红。”

冯蘅,“啊,你是不是在逗我啊,虽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这句话确实让我很想笑,你这么严肃,我都不好意思笑了。”

黄药师,“你胳膊上的东西怎么来的?”

冯蘅低头看着胳膊上的新式手镯,小蛇规规矩矩的盘在他手腕上,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视,抬起半条身子晃了晃,又盯着黄药师看,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见状,黄药师松开手盯着冯蘅,“你驯服了剧毒小粉红。”

冯蘅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剧毒小粉红,这名字从黄药师嘴里说出来真逗,他还没弄明白这名字的含义,等他弄明白剧毒小粉红正是缠在他手腕上的小蛇时,已经身在厨房,正惬意的翻出一碗黄豆准备做黄豆焖猪蹄。

某反射弧很长的人快乐的给黄豆泡上水,清理了两个半猪蹄,然后以风一样的速度飞奔至屋外打水的黄药师身侧,黄药师正在打水准备洗澡。

冯蘅分外激动的指着自己的左手腕,“你说的剧毒小粉红是指它?”

黄药师,“……”

冯蘅挠头,“我的反射弧是长了点,那不是没弄明白状况嘛,搞了半天它就是剧毒小粉红啊,居然真的是剧毒物种,搞不好咬我一口还得分离什么血清。”

他不懂医学,乱说一气,反正古代也没这技术,他在小说里看到过,一般被蛇咬了基本靠吸,但那需要另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献身精神。

黄药师,“不会,你驯服了它,他不会咬你。”

冯蘅,“我说万一,万一被咬了怎么办。”

黄药师,“没有万一。”

冯蘅怒,“感情这蛇不在你身上,你没感觉。”

冯蘅眼睛大,这么一怒一瞪眼,有点滑稽,黄药师看看他,说:“剧毒粉红是一种罕见的毒蛇,体型越小毒性就越强,最小的就叫剧毒小粉红,剧毒小粉红极其难遇,它的毒性迂回强烈,解药极难配制,所以被称为剧毒之王,你遇到的就是剧毒之王,这种生物有灵性,不会攻击主人和周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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