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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冯蘅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已经竖起来了,不是平时的包包头,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足够盘出堆山髻,这让他褪掉青涩,一下子跨入成熟人士的行列。

就要和黄药师成亲了,他将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也是府里名正言顺的主母,虽然是他嫁给黄药师,这听起来有点奇怪,可是冯蘅知道他愿意,这就够了,也许要除了孩子的问题。

冯蘅穿上衣服,怕弄皱,就在屋里站着等,喜服穿在身上确实很好看,他庆幸没有盖头,只有一个类似小帽子似的东西系在头发上,两边垂下长长的红色丝绦,底部缀着金玉珠,看起来也有点丰神俊朗的感觉。

红衣蹲在地上托腮看着他,不太情愿的说:“没想到你这么装扮还有点看头。”

冯蘅今日很自我欣赏,便决定不跟他计较,只是傲气的哼了一声看着窗外,狐狸男檀风摸着红衣的头发笑。

随着时辰越来越近,冯蘅也越来越紧张,心跳的很厉害,连红衣都看出来了,热情的把他拉过一旁撺掇,“要不你也逃婚吧,我们两个一起逃,我帮你打掩护,其实逃婚这种事,我有经验,一回生二回熟。”

冯蘅鄙视的看着他,“你逃过几次婚啊,一回就被抓住了,我不信任你,再说我为什么要逃婚啊?对了,你怎么没穿红衣服?”

红衣,“你才发现啊,今天是你成亲,我穿红衣服不大好,虽然我是被抓住了,可是我有一颗不服输的继续逃跑的心,如果哪天你想逃了,记得来找我。”

冯蘅,“檀风都听见了。”

红衣,“没关系,他不知道具体逃的日子。”

檀风的眼神瞬间高深莫测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挑越大,红衣背着身子没看见,可是冯蘅看见了,他和檀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外面又吵闹起来,一阵喧闹声过后,黄药师出现在院内。

和冯蘅想得一样,如此张扬的红色穿在黄药师身上就有种沉静的味道,淡出凡尘的美,黄药师对他伸出手叫他:“小蘅。”冯蘅笑着伸手握住。

黄药师结婚,风采绝世,所以观众多到冯蘅无法想象,他坐在精心装饰的马车里透过窗帘看到外面几乎排成两条长队,人人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对黄药师指指点点,黄药师破天荒的一路微笑,冯蘅也在车里笑。

到了黄府,冯蘅终于见到了老太爷,他和黄药师携手进去的时候,老太爷就穿着一身淡红色的衣服坐在礼堂上朝他们慈祥的笑,钱币在众人中挤眉弄眼,司仪开始高声说话,冯蘅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感到身边的黄药师开始行礼,他也跟着弯腰鞠躬。

直到司仪说礼成,黄药师牵着他往房间走的时候,他才从那种不太真切的感觉中出来,热度从黄药师的手心传到他的手心,他终于和他成亲了。

还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中午新人要给宾客敬酒,晚上还有一顿,扛过两顿酒才是真正的入洞房。

黄药师躺在床上,冯蘅趴在黄药师胸口,谨慎的背着黄药师的视线把老太爷刚给的红包塞到枕头底下,两人相拥着,都没有说话,黄药师的手放在他背上,下巴挨着他的头发,轻声说:“睡一会吧,醒了还要敬酒。”说完很快就入睡了,冯蘅昨天没睡好,这会也困了,快睡着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想黄药师是不是昨晚也没睡好。

睡梦中传来嘚嘚的敲门声,冯蘅手腕上一凉,醒了,刚回来的小粉红用头蹭蹭他的手腕,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少爷、主母该起了。”

冯蘅抬起头,黄药师还闭着眼睛,眉宇间混合着疲惫和满足,想是昨天忙到很晚,也许是和他一样心情激动醒的早,说不定比他还早,想到那个场面,他轻拍黄药师的脸,下巴对着下巴,“起床了。”

黄药师睁开眼,弯了弯眼睛,含住他的唇,柔软的双唇在他唇上清浅品尝,淡淡的,有股清雅的桃花香气,冯蘅闭上眼睛感受着,正要回吻,管家又在外面说:“少爷、主母,该起了。”

冯蘅爬起来瞪着窗户上的人影,黄药师把二人的衣服整理如初,笑着揽着他的肩膀往出走,一边安抚的说:“莫急。”冯蘅的脸瞬间精彩起来。

门外已经摆了一桌桌的酒席,人不多,一个院子就够坐了,老爷子坐在首席欣慰的看着他们,黄药师带着冯蘅敬起第一杯酒,“太爷爷。”

老太爷站起来笑呵呵的说:“我的小药师终于是有家室的人了,太爷爷放心了,你们两个好好的,太爷爷就放心。”一连说了两个放心。

冯蘅看着这个可爱又可敬的老人,也跟着叫了一声太爷爷,他说:“太爷爷放心,我们不会叫你失望。”

他是第一次听黄药师叫太爷爷,平日只听过太爷,太爷爷是黄药师小时候对老爷子的称呼,现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大概代表着黄药师对太爷爷全部的感情和谢意,冯蘅突然想到,如果说黄药师等了他十几年,那么,老太爷又何尝不是等了黄药师十几年,等着看他长大成家了却心愿,老爷子这辈子,有半数的心血放在黄药师身上,实在是一个伟大的老人。

老太爷释然的喝了他们的喜酒,朝冯蘅眨了眨眼,“饿了就来太爷爷这里吃菜,不吃饱就没力气,洞房还早呢。”

冯蘅囧囧的转身,老爷子说话暗示性太强了,都快赶上明示了,他得装听不懂,跟在黄药师身后一桌一桌的敬酒,左家兄弟只来了一个左一,他好像在冒充左二,还送了礼物,现在就和鸟儿他们的礼物一起放在偏厅。

黄药师和冯蘅走过去的时候,左一正和旁边的人说着话,一脸的别扭,那人大概是左二往来的商户,冯蘅听到他取笑左一,“今天这么害羞,我都不认识你了。”这句话成功的让左一白了脸,冯蘅估摸着左二回来以后又要当软柿子了,赶忙拉着黄药师先敬左一。

一个院能摆得桌子不多,挨个都敬完之后,黄药师和冯蘅被告知新房里备着菜肴,冯蘅已经喝的微醺,抓着黄药师的手回到新房吃了饭,又睡了一觉,到傍晚时分,再次被管家叫醒,爬起来继续轮流敬酒,中午那拨人还在,又多了一些帮工的人,敬酒的人没断过,冯蘅一开始还能站直,喝着喝着就晃起来。

黄药师帮他挡着后面的酒,面目依旧平淡,冯蘅醉眼迷蒙的看着他,嘴唇因为喝了太多酒而红艳非常,让黄药师几乎想当场就吻下去。

客人们这会子也喝得差不多了,喝得越多越要喝,黄药师疲于应付,有点想念冯蘅唇上的味道,好不容易等到客人都满足的走人,冯蘅还能奇迹般的保持站立,因为后面的酒都让黄药师挡了,只是嘴唇越发的红。

黄药师的眼神也有点迷醉,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眼睛乌黑明亮,微微上挑着,很有吸引力,两人在庭院静静相拥着对看了很久,终于,黄药师先开口说:“回吧。”

冯蘅胆子也壮了,这叫酒壮怂人胆,“嗯嗯,入洞房了,我还要反......反什么来着?”

“反什么?”黄药师的声音放柔,清醒的人都能听出那股危险的意味,可是冯蘅此刻不清醒,它歪着头想了半天,最终抬头傻笑了一通,“忘了。”

黄药师的声音越发温柔,“很好。”

冯蘅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知道一进屋,黄药师就吻住他,他张开嘴,马上被清洌的酒香包围了整个口腔,黄药师的吻从来没有这么炽热,吻得他晕头转向,迷迷蒙蒙的看到月色尚好,而他在黄药师的怀里很安全。

衣服被剥落,黄药师抱着衣着散乱的他陷进床里,冯蘅浑身发热,头脑中那一丝清明在问他为什么不觉得害羞,可是他答不上来,黄药师的吻让他全身都叫嚣着幸福,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是关于孩子吗?

衣襟乱开,芙蓉醉暖,一室月光,一室春光……

从此他是他的冯蘅,他是他的黄药师……

作者有话要说:表骂我,遁,谢谢无名童鞋的火箭炮,昨天看到的时候万分惊喜。

☆、45最新章节

冯蘅闭着眼睛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春光乍泄,黄药师光洁的胸膛让冯蘅当场就流了鼻血,头顶上方传来黄药师的声音,“你该习惯了。”与此同时,有一只手温柔的手擦去他的鼻血。

冯蘅懊恼的侧过身想自己昨天亏的是喝醉了,否则没准会喷鼻血喷死,这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黄药师笑了两声,从身后抱住他。

安静了一会儿,门上出现一个身影,那高度一看就是管家,果然,马上响起了敲门声,管家低低的说:“少爷,水烧好了。”

黄药师支起身子,“带进来吧。”

冯蘅一反手把黄药师压下去,捂紧被子,开什么玩笑,黄药师这种身材长相是能随便让别人看得吗?多吃亏啊。

管家进来以后,冯蘅才发现他多虑了,管家根本就没往他们这边看一眼,本本分分的把浴桶放到屏风后面就出去了。

冯蘅这时才想到一个问题,他要当着黄药师的面不穿衣服走过去,或者是黄药师当着他的面不穿衣服走过去,更严重的可能是他们二人不穿衣服共浴,这三种情景不知道哪种更刺激他。

正思考间,忽然感到天旋地转,等稳定下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在黄药师怀里了,离开被子暴露在空气中,他更加能感到黄药师皮肤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冯蘅,“我自己洗吧。”人身上几分之几由血构成来着,他不知道,但是血很宝贵,不能一直喷啊。

黄药师一声不吭,抱着他跨过屏风放进浴桶才说:“你洗不干净。”

冯蘅,“你是在说我不会洗澡?”

黄药师,“不是,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

“呃,”冯蘅突然又甜蜜了,“那好吧。”

这个早上,冯蘅没有再流鼻血,只是洗到一半的时候,全府的人都听到从少爷房间传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啊,我居然忘了反攻。”

到了菜园,冯蘅坐在台阶上,看着黄药师撒种子的身影不断沉思,他昨晚没反攻成是因为醉了,今早也没反攻成是因为力气,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黄药师就什么力气都没了,这么下去,搞不好他真的得生娃,不过应该没这么巧已经有娃了吧,嗯,看来以后要抓紧反攻。

红衣,“我怀孕了。”

冯蘅,“我没怀孕,哪有那么快。”

“你脑袋被香蕉砸了?”红衣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我说我怀孕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冯蘅,“我不知道你来了,你怎么就怀孕了?”

红衣,“因为我打不过檀风,我被他欺负了。”

冯蘅,“这不算欺负吧。”

红衣,“就是欺负,我要把这孩子……”

冯蘅,“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毁掉一个生命。”

红衣,“你傻了吧,听话听完整懂不懂?我是想说我要把孩子藏起来,所以我是来找你一起逃婚的。”

冯蘅,“我已婚。”

红衣,“所以才要逃。”

冯蘅,“……”其实,檀风果真是个悲剧吧!

红衣,“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檀风说明天他和黄药师有事要做,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跑,钱我都藏好了,就在你家别院那个最大的花盆里,”

冯蘅,“你什么时候放的?”

红衣,“就在你结婚前一天啊,我去的时候你都睡了。”

冯蘅,“所以大半夜的摸进我家不算私闯民宅吗?”

红衣,“其实我也不想,可是我只认识你啊,所以只能闯你家了。”

冯蘅,“其实你不觉得扔进我家菜园更方便吗?”

红衣沉默了一会,像是刚反应过来,“要不然,我再去取回来重扔一下?”

冯蘅,“随便你,不过我真的不需要逃婚。”

黄药师已经撒了五亩地种子,冯蘅有点心疼,拿起手边的袋子到地里帮忙,红衣在身后不满的说,“我是孕夫,不该被这么忽略。”

听惯了孕妇,乍一听孕夫,冯蘅有点接受无能,脚下一个趔趄,晃了几晃才稳住身形,黄药师从他手里拿了一些种子,冯蘅想起红衣说的事,问他,“你和檀风明天有事要做?”

黄药师一边弯腰一边说:“红衣怀孕了,檀风想去我的农场拿点乌鸡。”

冯蘅,“檀风知道红衣怀孕了?”

黄药师,“红衣以为他不知道。”

冯蘅,“……”其实那两个人是悲剧对悲剧啊。

撒完种子,回头看看红衣已经不在了,冯蘅进屋闪到桃花岛接了几桶水浇在地里,黄药师在门口等着帮他提水桶,这是他们的新分工,黄药师在菜园的时候,冯蘅就能放心的去桃花岛,因为有黄药师在门口帮他挡掉一切可能的窥探。

成亲时收获的菜都被他做成腌菜,给深宅送了五坛,桃花岛放着两坛,剩下的都放在本家,这次太爷爷回来之后,冯蘅发现太爷爷苍老了很多,所以今早见过太爷爷便要求太爷爷多住几天,他想每天做桃花岛的菜给太爷爷调理身子,黄药师和他一个想法,太爷爷也就没坚持回去,只是眼神里有冯蘅看不懂的向往。

他不知道太爷在向往什么,可是他下意识的有点怕,到那一刻,他突然发现,一向嘻嘻哈哈的老爷子,其实是一个这么普通的老人,他也有思念的人,有拼力保护的人,有为了一些理由不得不做的事。

墙上的紫腾铃已经茂盛起来,长长的垂下,有的甚至垂到地上,把这个角落照得一片明亮,一有风吹过来,紫藤铃就轻轻飞扬。

黄药师坐在凳子上,冯蘅坐在他对面的秋千上,忧愁的说:“药师,我觉得太爷爷有心事。”

黄药师拿杯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冯蘅,“你也看出来了?”

冯蘅,“这么说是真的了,我感觉不太好。”

黄药师,“过来。”

冯蘅过去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能感觉到黄药师原本有点僵硬,被他这么一蹭才好了点,黄药师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莫名的黑暗中,他听到黄药师一无既往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黄药师,“曾祖母去了以后,太爷就想走了,可是当时我还小,他放心不下我一个人,小的时候,太爷爷有段时间很冷漠,我也不敢靠近,曾祖母去的时候,正是分家开始活动的时候,我想就是因为这两件事,让太爷爷那几年性格大变,我也慢慢变的很少说话,我知道太爷爷很后悔没好好陪着我,可是其实他更想陪着曾祖母,他是在等我成家,蘅,我从未这般的无措。”

透过黄药师的手掌,外面的光线若隐若现,老太爷的行为终于有了解释,他早该想到,以老太爷对老祖母几十年如一日的感情,一定是想跟曾祖母一起去的,之所以没这么做,就是因为放不下黄药师。

颈后黄药师的脸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冯蘅不知道他是不是哭了,可是他不想让他看,冯蘅就不看,风声在耳边毫无痕迹的吹过,有点冷,冯蘅抱着黄药师的双臂收紧,感到黄药师也同样抱紧了他。

……

府里的人最近都发现主母变了,以往回来不是粘着黄药师就是窝在房里看话本子,吃自制的零食,通常是自己煮的花生米、瓜子或者是腌制的小菜。

如今冯蘅总是带着一把菜进家门,然后到厨房做菜给老爷子端过去,监督着老爷子至少吃下半盘才放心,连回家的时间都早了,对此少爷的表情是没有表情,可是大家都知道,少爷是愉悦的。

鸟儿甚至感动的说主母太孝顺了,为了给老太爷做饭,不惜以主母之尊去菜市场买新鲜蔬菜而坚决不用厨房的。

到了第十天,钱币堵在门口把刚回来的冯蘅带到老爷子房间,老爷子最近吃多了菜,气色好了点,看他的眼光依然慈祥,只是冯蘅心境不同,很久没和老爷子玩闹了。

太爷看着他手里的菜,笑着说:“今日是油麦啊,午饭加点小蘅腌的鸡蛋和黄瓜吧,馋了。”

老爷子兴致高,冯蘅也跟着高兴,想着多弄几个菜,让黄药师也高兴一下,遂应了正要出门,又被喊住了,钱币很懂眼色的走出去,还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看得冯蘅莫名其妙。

等钱币把门关上,太爷指着椅子示意他坐,冯蘅忙坐下准备听太爷说,他有预感,太爷要说的话很重要。

太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药师是不是以为我想跟着子衿去了。”

冯蘅,“是,药师他很担心。”

太爷,“小蘅呢,小蘅不担心吗?”

冯蘅,“担心。”

“呵呵,实诚孩子,”太爷的表情又向往起来,“如果现在子衿来接我,我肯定就跟着走了,他被我放在冰里这么多年,不知道有没有怪我。”

冯蘅,“太爷爷。”

太爷叹了口气,又笑了,“你们放心,我死不了,至少不会自杀,子衿走之前跟我说,如果药师没生孩子之前我就敢去见他,他一定把我变成鬼的鬼。”

冯蘅,“鬼的鬼……”老主母真有创意。

太爷,“所以我不会这么早就去见他,药师那孩子,我也不甚放心,如今有了你总算好点了,太爷爷可以专心享受晚年,不过生死有命,真到了那一天,希望你们为我高兴。”

冯蘅终于放心了,他知道老太爷不可能因为曾祖母的一句话就真的决定等,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因为黄药师吧,他心里对太爷爷更加佩服,却又想起一个疑团。

冯蘅,“那为什么太爷那几天精神不大好。”

太爷,“我老了,赶了那么久的路哪能好的起来,如果不是常吃你的菜,估计会更不好,你们这叫关心则乱,药师那孩子原本也聪明,跟你相处久了,怎么就笨了。”

冯蘅,“那这几天我们这么忙着,您怎么才说。”

太爷,“看到你们为我担心,我很高兴,这便享受了几天。”

冯蘅终于知道钱币临出门那一瞥是什么意思了,虽然又被太爷爷耍了,可是知道老太爷没有求死的心思就够了,不过这个年龄在古代也算是高龄,还是得多补补,反正桃花岛的菜多,最近水桃也结果了,温泉浴里飘着一层厚厚的花瓣,已经飘了十多天还是跟刚落下时那么鲜艳。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叫黄容木有人反对吧。

☆、46最新章节

....

如今二人成亲已经一个多月了,再面对黄药师,他还是会觉得脸红心跳,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是看着这样放松性感的黄药师,冯蘅就会变得少女怀春一般,唯一遗憾的是反攻仍然没成,因为他一被黄药师抱在怀里脑子就空了,谁能指望一个没脑子的人反攻?

冯蘅抓着一把桃花,越来越瞌睡,又来了,最近几天他总是很容易瞌睡,身体状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很容易就想睡觉,连红衣都被他感染,两人聊天的时候,往往聊着聊着他就睡着了,醒来一看,红衣也睡着,他们身上都披着棉毯,身边站着黄药师或者檀风,有时候两个人都在,但是至少会有一个人。

冯蘅靠着温暖的石壁意识模糊,已经长到一定程度的的头发在温泉中海藻一般散开,身体缓慢的滑到水中,他浑然不觉,片刻后,黄药师从水下捞起他随手扯过地上的绸缎裹在两个人身上进了竹屋。

他们刚走,就有几条剧毒粉红跳进温泉游玩嬉戏,最小的那一条被其他几条簇拥在中间。

在冯蘅持续不断的瞌睡了几天后,老太爷终于坏笑着请来了大夫,等冯蘅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时候,就看到全家大小连老爷子都在他床前围着,还有一个一脸慈悲的老医生捏着他的脉搏点头说,“没有错。”冯蘅几乎当场就吓醒了。

下意识的找到握着自己另一只手的主人,冯蘅恳求的看着他,却发现黄药师也是一脸的震惊,脸上神色似悲似喜,冯蘅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几不可查的发抖。

冯蘅靠在黄药师身上悲情的说:“我不想死啊,我才刚成亲,我还没吃今年的水桃,我还什么都没干,悲剧啊,不要啊。”

屋内原本已经准备好贺词的众人都有点晕,眼看冯蘅在那说的声泪俱下,众人更懵了,末了还是太爷爷不大自在的瞅了冯蘅一眼,“这丢人的笨娃娃,大家都出去吧,让药师跟他说。”

耐着性子等人都出去,冯蘅转过身一把抱住黄药师,“药师……”他刚才伤心之下流出的眼泪已经被黄药师擦掉了,老太爷出门前说的那句话证明他想错了,也就是说自己的生命安全并没有受到威胁,意识到这一点,冯蘅第一反应是抱着黄药师。

黄药师一只手紧紧的抱着他,另一只轻抚他的背,在他耳边说:“我们有孩子了。”

“什么!!!”惊讶之下,冯蘅差点跳起来,黄药师很有先见之明的按着他的肩膀,冯蘅感到肩膀上一暖,又坐回黄药师腿上,“我怎么会有孩子?”

黄药师,“你说你怎么会有。//**//”

冯蘅,“可是我……我,对了,多久了。”

黄药师,“一个多月,应该是成亲那天。”

冯蘅,“你的命中率是不是也太高了。”

他还想着反攻,黄药师居然新婚之夜就让他怀上了孩子,真是好命,多低得几率啊,这也能撞上,感情他策划了那么长时间都白策划了,虽然本来就没成功过。

黄药师,“嗯?你不高兴吗?”

“高兴,”那是他们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可是,“我原本想着让你来生的。”

黄药师,“那么,你失败了。”

冯蘅从黄药师身上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黄药师的腿,这么说,他和黄药师有孩子了,也许他会有黄药师的才情和长相,将来继承黄家的家业,那么他就多了一个小美男可以看,这美男还是他儿子,反正不大可能是女儿。

冯蘅怀孕的消息以惊人的消息传达到红衣耳中,第二天,红衣就提着小包袱来拜访了,他穿着艳红的衣服,小腹微凸,鬼鬼祟祟的站在黄家门口张望,看到冯蘅出来,高兴地说:“听说你怀孕了,我刚去你家别院把钱挖出来,我们跑吧。”

冯蘅,“我说了,我不逃婚。”

红衣,“谁叫你逃婚了,我觉得自己一个人跑有点闷,而且我不会做饭,你就当游玩,陪我解解闷。”

冯蘅,“我又不是你家厨子。”

红衣,“我给你钱。”

冯蘅,“我想想。”

“不必想。”黄药师随着声音出现在门口,身边跟着檀风,檀风手里还抓着两只乌鸡,笑得看不出心思,红衣知道情势不妙,把包袱往冯蘅怀里一塞,正色道:“听说你怀孕了,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买点补品补补身子,最好叫我一起补。”说的一脸肉痛。

冯蘅大喜,拿在手里挺重,少说也有几十两,真想现在就数数,数完马上存到钱庄,不过这么多完全可以埋到桃花岛,他的嫁妆和黄药师给他的聘礼都埋在桃花岛,按照桃树的形状埋成一个圆,踩在地上无比踏实。

黄药师从他手里拿过那一包袱银子,交给早已等在一边的管家,“放到房里,这两只鸡交给厨房,多做两个人的菜,今天有客人。”

说到鸡,冯蘅无比汗颜的看着檀风,“我以为你买乌鸡是一次性买很多,搞了半天一次两只还亲手拿着。”

檀风看了看红衣,红衣本来就在紧张,看到檀风看过来,一脸心虚的往檀风身边跨了一步,檀风的嘴角翘起来,露出越来越深的法令纹,红衣看得一呆,不自觉的又近了一步,近到足够檀风一把搂着红衣的肩膀时,檀风才心满意足的说:“前些日子抓的乌鸡都吃完了,今日去抓些现鸡,听药师说你怀孕了,便想带着礼物过来看看,不想我家夫人如此知礼数,连银子都拿来了,还包得那般仔细。”

红衣露出哀怨的表情恨恨的看着管家远去的背影。

为了以绝后患,冯蘅很没义气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鸟窝里应该还有一包。”他早就看出红衣对檀风有情,也许这就是檀风一直纵容着红衣没有计较的原因,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红衣老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哪天跑了檀风没去追,那才叫真糟,何况红衣现在还热衷于拐带着他一起跑。

檀风,“多谢。”

吃过饭后,冯蘅奈不住又睡着了,他最近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红衣跟他闹了几天别扭之后特意跑来原谅他,还带了一篮子鸡蛋,说是他们养的乌鸡下蛋了,冯蘅高兴的收下,每天煮锅乌鸡蛋汤喝,黄药师知道了以后便吩咐人按时送乌鸡蛋到宅里常备着。

冯蘅这几天一直没去菜园,他太能睡了,红衣一个月头上也能睡 ,可是比起他现在的样子差远了。

菜园请了长工负责,冯蘅隔几天去一次给试验田浇水,现在试验田已经成了三亩,家里人多了,还即将添一个生命,冯蘅想多留一些自己家吃的菜,但是他实在是太能睡了,怀孕的身体又不能冒险下地干活,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和红衣说话,说累了睡觉,少部分时间在菜园和红衣说话,说累了继续睡觉,两个孕夫建立了深厚的聊天情意。

相对来说,红衣的行动更方便,虽然他的肚子比冯蘅显,可是他不会做某件事做到一半就犯困。

穷极无聊的两个孕夫找到一项活动,由冯蘅口述,红衣制作简易型的糕点,他会的就那么几种,但是胜在没人吃过,做法简单容易学,红衣看起来是个没什么神经的人,学糕点却很快,做出来的味道也很好,冯蘅从桃花岛捡了一袋子桃花出来,都被他们磨碎做了糕点。

不知道从哪天起,冯蘅不困了,或者说不像原来那么困了,这时候水桃已经收获了,那天冯蘅没去,他像平日一样和红衣一边看话本子一边吃糕点,还啃着檀风做的烤羊腿,等他想到左家三兄弟快到桃花岛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快回到御城了。

冯蘅不再瞌睡了,精神就好起来,菜园不用他管,他便把传送点改回本家房间,精力旺盛的时候进桃花岛种种那一小片地,通常黄药师都会陪着他,虽然他觉得才刚刚两个月不到,用不着人陪,可是黄药师坚持,他也没办法,更何况他很愿意和黄药师时时在一起。

怀着孕不能泡温泉,冯蘅只能看黄药师泡,自己坐在黄药师旁边一边泡脚一边吃桃子瓜果,偶尔偷偷摸一把黄药师的皮肤,他近日往桃花岛运输了不少零食,水桃也摘了五篓,日子过的很富足,想到整个岛都是他的,岛上还埋着很多金银财宝甚至会埋更多,他就更加富足。

吃饱喝足了,冯蘅就打扫房间,他最近实在是闲坏了,每天打扫一小块地方,终于,有一天,他扫到黄药师放画的青瓷瓶。

他放下手里的掸子打开一幅看,画中的任务竟然是他,他躺在竹炕上抱着丝绸暖被睡得正香,短短的头发凌乱的在脸上散开,黄药师的画风很写意,简单的勾勒了几笔,他的摸样形态就跃然纸上,姿势说不上好看,但是那份懒懒的睡意却表达的十足。

冯蘅又打开第二幅,还是他,他在外面和桃树上得小粉红说话,也是寥寥的几笔,周围的桃树都是模糊的背景,只有他和小粉红画的很清晰,他正抬着头大笑,小粉红的头拱在他指尖上,意外的和谐。

第三幅第四幅……冯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看这些画,每一幅上都有他,或坐或躺,或玩闹,按照上面的日期来算,黄药师已经画了一年多,最近一幅图上,他的肚子微微隆起,应该是近几天才画的。

一股柔和的暖意由心而发,迅速传遍四肢百骸,又舒坦又满足,冯蘅挥舞着掸子美滋滋的想,要不要拿出去都裱起来呢,下次让黄药师再画一幅,把他们两个都画进去裱起来挂在房间,还是挂在竹园斋吧,这才是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晚间,冯蘅摘了五种蔬菜放在房间,又装模作样的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进屋把自己的菜混进去,便去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简易的晚餐,因为黄药师交代过,不让他做太费神的菜,所以王隐看得很紧,为了不让他为难,冯蘅只做了几个炒菜,王隐也炖了两个肉,还烤了一个,让冯蘅欣慰的是,鸟儿现在的厨艺终于有所提高,至少饭菜能做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晚了,早晨出去溜达了一圈,溜晕头了,刚找回来。

☆、47最新章节

老太爷原本打算在年前回雪山,冯蘅怀孕后,太爷竟然答应在本家过完年再走,虽然他唠叨着不能回去曾祖母要生气,搞不好真的把他变成鬼的鬼,但是冯蘅知道他老人家很高兴。//

钱币一边拨拉着算盘,一边说:“老爷子啊,有十几年没在家过年了。”

说这话的时候,离过年已经不到十天,冯蘅置办了很多年货,钱币正在给他充当零时账房,计算每天的支出和开销,如今黄家的大权都在冯蘅手上,很有主母范。

怀孕前几个月容易流产,所以冯蘅所谓的置办只是动动嘴,再由鸟儿和管家买回来,钱币一步都不肯走,用他的话来说,让他赚钱他乐意奉陪,让他花钱他会发疯。

快到年关,冯蘅的小日子过的顺风顺水,开始是和红衣做糕点吃瓜子,后来红衣回家过年,他就和老爷子拌拌嘴,每天晚上从桃花岛偷渡蔬菜做一个简单的炒菜确保家里人都能吃上。

临近过年的几天,黄药师和冯蘅带着分出来的年货瞬移到深宅,三胞胎自己会办年货,以往黄药师也不管,冯蘅来了以后觉得送点年货比较好,因为三胞胎住得地方太冷清了,他们送点会显得热闹,有心意。

左二和左三是第一次见他的肚子,如今微微有点隆起,他衣摆宽大,不太明显,身上嘴显眼的就是小粉红,自从冯蘅怀孕以后,小粉红就喜欢在没人的地方趴在他肚子上,不管怎么做到的,它总能保持自己不掉下去,还一脸享受,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它还是会乖乖的游走,或者盘在冯蘅手腕上,这是它被黄药师扔到床帏上以后很快领会的。

左三已经把年货拿走分类整理去了,左二看着冯蘅的肚子高兴地说,“两个月了吧,这就要生小少爷了,少爷果真非常人。”

黄药师,“多谢。”

冯蘅瞪,他们这次来除了送年货,还有家具的问题,年前在京城上市的那一批家具销量不错,京城无小事,家具畅销的事很快传遍家具业,御城的店里已经有人在问了,这是引进的绝好时机,左二已经做了一批,就为了在年前退出市场,黄药师来就是为了和左二商量这件事。

放东西的左三已经回来了,黄药师吩咐他跟着冯蘅,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主要任务是拦着冯蘅做一切可能危险的事。

冯蘅对此很无奈,他自认不是那么不结实的人,现在吃了那么久桃花岛的菜,身体早就被调理的很好,还不至于干个活就受不了,可是黄药师现在只让他干点炒炒菜之类的轻活,最多让他去桃花岛浇花种菜,连泡温泉他都只能看着,他又拗不过黄药师,只能接受。//**//

左一在厨房杀鸡杀鱼,冯蘅和左三坐在池塘边无聊的喂鱼,今天是小年夜,黄药师和冯蘅打算在深宅吃一顿饭陪三胞胎过年,他从黄药师那里知道,黄药师并不介意家人知道他们三个的存在,可是他们自己不愿意,一来喜静,二来也是为了万无一失,所以事实上只有老太爷知道他们,可是从没见过。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左一就到后院说厨房都准备好了,冯蘅站起来,左三连忙跟着,三胞胎的厨艺冯蘅信不过,好歹也是一顿小年夜饭,要做的有点档次,现在离天黑还早,他有信心口述指挥左三炖肉煮菜,这是和黄药师商量后折中的办法,黄药师还同意他可以炒一盘青菜,反正他在家也天天炒。

厨房有两个灶,一个炖肉一个炒菜,还有一个灵活方便的活动红土灶用来煲汤,冯蘅不大喜欢炖肉,因为太麻烦,大部分时候都是炒,所以炖上一锅肉以后,左三就围绕着一个炒锅被冯蘅指使的团团转。

桌子已经被搬出来,左二从腌菜缸子里拿了一些腌菜摆在桌子上,冯蘅夹了一根腌豆角,忍不住自夸,“真好吃。”

左三端着炖肉出来,笑着说:“主母自然是手巧,这些菜若没有主母指点,也做不成。”

冯蘅,“我也没见你记住怎么做,虽然我有指点。”

左三,“主母说的是,我怎么总是记不住。”

左二,“陷入怪圈了,其实我们很享受偶尔吃一顿好的,比如主母偶尔来一次,至于少爷么,我相信只要是主母做的,少爷都不会说什么,是吧小粉红。”

小粉红,“嘶。”

左三把最后一盘菜放上桌,对于这个小院来说,小年夜的晚餐还算丰富,一整只烤鸡,是王隐烤好,冯蘅带过来的,一整条烤鱼,一份鱼片汤,一盘辣炒鸡块,一盘豆角炒牛肉,一盘大葱爆羊肉,一盘韭黄炒鸡蛋,以及若干炒青菜。

这么多菜,五个人吃,竟然都吃光了,包括一锅汤,还有两坛酒,冯蘅消灭了其中半数,因为黄药师给他夹了很多,自从怀孕以后,冯蘅明显能吃了,所以黄药师几乎是自己吃一筷子就给他夹一筷子,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怀孕的人都像他这么能吃,但是他显然在能吃的范畴之内。

酒过几巡,冯蘅悄悄捅捅左二的胳膊,左二已经带着小粉红坐到台阶上玩,冯蘅和坐在他一起,“说说你们怎么认识药师的。”他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左二喂了小粉红一个鸡块,头也不回,“主母为何不去问少爷。”

冯蘅,“他不一定告诉我啊。”

左二,“所以主母真的觉得我是软柿子吗?”

冯蘅,“不,你是软红果。”

左二,“有区别吗?”

冯蘅,“比软柿子硬一点。”

“好吧,我说不过主母。”左二挫败的叹口气,把手里剩下的鸡块放在腿上让小粉红自己吃,“前面我也是模糊的有点映像,后面的事记得比较清楚,这事问大哥应该最好,他记性好,不过后来大哥跟我们说了,所以问我也一样。”

冯蘅,“所以你可以开始说了吗?”

左二,“可以了,大哥说我们七岁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劫匪,总之在大人的保护下只有我们逃了,那之前,我还记得我们生活不错,那之后你也能想象,乞讨、捡东西、实在不行了也偷,这样过了两年,遇上少爷的时候,我们刚抢了一个乞丐的馒头,少爷当时被人追,手上还受着伤,正好和我们躲在一处,那乞丐找了几个年纪大的乞丐都拿着大棍子,我想他们那时候是要杀我们,少爷带着我们躲过那次追杀后就问我们愿不愿意跟着他,他保证不会有人再追杀我们,为了报恩也为了吃口饭,我们答应了。”

左二想了想,又补充道:“后来机缘巧合,少爷和大哥上山学功夫,我们就学着料理少爷的产业,他们那时很辛苦,一直到主母来之前那一年,少爷和大哥才回来,我们三个长得太像,如果遇上当年的劫匪,可能会被灭口,所以少爷让我们分开行事,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冯蘅,“我怎么突然佩服起黄药师了。”

左二,“我一直佩服少爷。”

冯蘅看着不远处的黄药师,他正向他走来,搭着满身耀眼的月光微笑,冯蘅站起来扑到他怀里,大声喊,“药师!!!”

黄药师拖住他,有点困窘的说:“小心点。”

冯蘅,“我有分寸,不会伤到他。”

他抬起头,被黄药师眼中的柔情融化,那是一双乍看很清冷的眼睛,只有一直看下去才会发现他一直被那双眼睛看着,甚至在他没出现的时候。

那双眼睛的主人也许想象过很多次他是什么样子,可他真正出现的时候,黄药师完整的接纳了他,虽然不善表达,可那由心而发的感情,冯蘅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

而现在,他有了他们的孩子,虽然刚听说的时候,他很震惊,可是不可否认,他同样惊喜,这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这个礼物由他和黄药师共同完成。

黄药师翻身捂住他的肚子,“在想什么?”

从一回来冯蘅就在笑,还会笑出声,黄药师手掌的温度隔着中衣传到他肚子上,他笑着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我在想孩子啊,你说叫什么名字好,昨天我问过太爷爷,但是太爷爷说他起名字起烦了,让我们自己起,不过我觉得太爷爷很贴心。”

黄药师凑近他,“黄容,包容万物,乐于无限。”

冯蘅一震,转头看着黄药师,黄药师似乎早就想好了这个名字,冯蘅从没见过他的表情这么愉快,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他说孩子要叫黄容,有那么一瞬间,冯蘅有种宿命感,也许从他生下来那一刻,他就注定是黄药师的夫人,只不过生错了空间生错了年代,可命运仍然把他带到黄药师身边,他很感激命运,虽然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跟他过去看的那本书无关,可是名字的巧合仍然说明他们的缘分。

就像冯蘅注定是黄药师的夫人一样,黄容也注定是黄药师和冯蘅的孩子。

黄药师在他耳朵上吻了一下,“不满意的话,我们再想想。”

冯蘅看着他的眼睛,肯定的说:“满意,从来没有这么满意。”

夜色高华,御城上空静静的飘过一些云,有一户人家的两个人相拥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给孩子起名叫黄容,除了想应和名字的巧合之外,我最想表达的是黄药师对孩子的期许,那种包容,那种快乐,胸中有丘壑的智慧,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黄药师说的那句名字的释义,后半句“乐于无限”改自某诗句,我颠倒了一下拿来用了。

太喜欢黄药师那种大气,那种自我,那种低调。

☆、48最新章节

年三十下午,鸟儿和钱币一个贴对联,一个打扫。**

他们的大扫除已经做了整整七天,可是鸟儿仍然觉得不干净,老太爷在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冯蘅躺在另一张躺椅上被黄药师强制睡觉,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因为冯蘅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第一次在城里过年,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的,冯蘅也跟着热闹,很晚了还在院子里看鸟儿他们忙碌,御城人有自己准备过年食物的习惯,炸丸子、面粉酥肉、自己捏的花馒头等等,都是过年必备的,据说这本来是北方的习俗,不知为何传到介乎中介地带的御城,就这么流传下来。

往年是管家做一点应景,今年鸟儿厨艺进步了,钱币也在,所以大家都亢奋起来,各有分工,风箱一直用到很晚,黄药师把冯蘅抓回去的时候刚过亥时,可是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所以冯蘅总是醒,后来黄药师不得不抱着他强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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