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蘅有点愣怔,笑欢刚刚把尿布拿走要换新的,他也太赶巧。
“咯咯……”又一声笑加入进来,冯蘅抱着黄容看着婴儿车里笑的高兴的黄漠,这孩子连笑都笑的这么安静,别的孩子笑起来手脚乱动,只有黄漠笑的不动声色,虽然这并不妨碍他看起来很高兴。
冯蘅,“漠漠,你果然像你爹,从小就这么闷骚不大好啊。”
大半个时辰以后,黄药师带着两只山鸡作为左家老二老三的回礼跨进家门,冯蘅没有像往常一样迎接他。
管家接过他手里的山鸡,大喜,“少爷原来是去打猎了,这可好,回头让王隐炖点鸡给主母补一补,刚生了孩子伤元气,补好了回头才能继续生。”
黄药师,“主母呢?”
管家,“在洗澡。”
冯蘅趴在浴桶上洗着今天的第二次澡,思考着一个新产品,左二一定很感兴趣,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材质,这种产品叫雨衣,可它能防的不只是雨……
作者有话要说:还不完结呢,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写漠漠欺负容儿。
☆、52最新章节
冯蘅在家门口看到那个光头和尚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无良大师,不是因为周围人的眼光,也不是因为管家的态度,是因为冯蘅能从无良大师的领口看到里面那件绝对纯棉的圆领T恤。^//^
在冯蘅的定义中,无良大师跟他一样是现代人,还可能是个无良的和尚,所以当这些条件一一吻合之后,冯蘅意识到,他很早之前就想见的人终于来了。
黄药师不在,冯蘅就是家主,他把无良大师迎进屋,让管家去准备茶水点心招待,不知道出家吃不吃点心,但是冲着无良大师这个名号,他甚至想让管家去准备烧鸡。
无良大师,“夫人便是冯蘅吧。”
冯蘅坐的板正板正,也学着无良大师的语气说:“和尚便是无良大师吧。”他不知道从哪听说和尚是个很高级的称呼,所以不管怎么样先用上。
无良大师,“看来夫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还想回去吗?”
冯蘅,“我还能回去吗?”
无良大师,“回不去了。”
冯蘅……那你问什么问!
无良大师,“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过的怎么样,其实我自己也回不去了,啊,我叫你冯蘅可以吧,管家走了,咱就可以随便说了,装腔作势不是我的专长。”
冯蘅立刻眼冒金光,这和尚果然是现代人,果然无良,他喜欢,真后悔没让管家准备烧鸡,他殷勤的倒上茶,“喝茶喝茶,说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在各地玩了玩,有点累了,想起御城还有个老乡,就来看看。”无良大师吃了几口点心,“咱也算是老乡,肯定有共同语言,我知道你是从我那个空间来的,不过我来的时候才十一岁。”
冯蘅,“你知道自己会来这吗?就像知道我会来一样。”他很激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特异功能啊,在现代是特异功能,到了古代就是先知。
无良大师,“我不知道,我是来这以后才有这种能力的,我知道你要来,还知道你已经生了对双胞胎,别的就不能透露了。”
冯蘅,“那你为什么告诉黄药师?”
无良大师,“因为我见着他的时候,他还很小,一点活泼劲都没有,我想他需要一个目标活下去,就给了他一个希望,再说,黄老爷子当时给寺院捐了很多钱,我只是稍微回报一下。....”
冯蘅,“主要还是因为老爷子的钱吧,不过还是谢谢你给了药师那个希望,他最近比刚见面的时候好多了。”
无良大师,“我猜也是。”
冯蘅,“话说你这次来是纯粹找我叙旧共同怀念一下现代生活呢还是有事?”
无良大师,“主要是叙旧,其次是来讨你一个承诺。”
冯蘅,“什么承诺?”
无良大师,“承诺将来黄容的亲笔匾额,我想挂在寺门口。”
冯蘅,“你是在暗示我容儿将来会有大成就?”
无良大师,“我什么都没说,其实我更欣赏黄漠。”
冯蘅,“我很感激你的暗示,不如中午请你吃饭吧,你吃不吃肉?”
无良大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冯蘅,“我懂了,为了表达谢意,我想在桃花岛请你吃饭,反正你什么都知道,你有意见吗?”
无良大师,“我知道的太多了。”
冯蘅,“你知道的太多了。”
冯蘅接待无良大师用的茶叶是浮松,虽然家里有很多接待贵宾的茶,可是冯蘅很感激无良大师,所以下意识的就用了最贵的,可是无良大师喝茶比他还牛饮,冯蘅在边上看着,实打实的心疼。
黄药师很快就回来了,接下招待无良大师的重任,冯蘅没有耐心听他们寒暄,一个人去市场上买了两只鸡,三条黄花鱼,今天有猎户卖獾子肉,他也买了一只,都带到桃花岛,先像上次一样烘了几个地瓜。
好不容易在桃花岛请客,冯蘅果断放弃了在屋内吃这个比较传统的选择,如果吃的跟外面一样就没意思了,桃花岛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客人,再综合古代武林人士吃饭的地点,冯蘅决定野餐,他从柜子里找了一个床单铺在地上,下面是厚软的花瓣,还没放碗盘,看起来很蓬松。
野味都是连着毛带着鳞片的,冯蘅不太会处理,都让黄药师带到深宅交给左一,他一直就认为左一虽然不会做饭,但绝对是一个帮厨的好手,尤其是做荤菜的时候。
现在竹苑斋的厨房用具和调料都很齐全,因为冯蘅和黄药师有时会在这里吃饭,所以冯蘅把该有的不该有的厨具摆了满满一厨房,小吃点心更不用说。
黄药师和无良大师一人靠着一棵桃树,面前点着一堆火,每人负责一堆,冯蘅还要准备其他食物,便把该刷的调料演示了一遍,让他们按照这个步骤每隔几分钟刷一次,最后把调料罐子放在他们中间才进了竹苑斋。
他从屋后拔了一把菠菜、白叶、几个土豆、还摘了点豆角,先把菠菜放进锅焯,趁颜色还绿的时候捞出来撒上调料,最后把切成沫的蒜蓉扔进去拌开,尝一口,觉得不错,就先放在一遍,冯蘅从小不爱吃菠菜,唯一能接受的吃法就是用蒜蓉凉拌,所以也只会这一手。
白叶当然是清炒,豆角和土豆一起做,一个干煸,一个切成大长条炸成土豆条,都需要大量的油,等土豆条的过程中,他把干辣椒磨成沫和盐拌在一起做了个简单的辣椒盐,作为土豆条的佐料。
屋后地里还有几个蔬菜没摘,冯蘅算了算,有这几个菜,再加上那些野味,还有他的点心和小腌菜,绝对够吃了,应该还会剩下,浪费食物不大好。
冯蘅端了两盘菜出去,看到黄药师正认真的在獾子肉上刷油,无良大师靠着树干说了句什么,黄药师点点头,神情还是平淡,可在冯蘅看起来很赏心悦目,他顿住脚步欣赏了很久才走过去放下盘子回去拿另外两盘。
放在竹苑斋的小腌菜不怎么吃,反倒腌的很入味,冯蘅拼了一盘腌黄瓜和豆角,糖蒜放了一碗,腌茄子放了一盘,最后切了一盘松花蛋。
这些东西都端出去的时候,无良大师看的泪光闪闪,“老乡,这是家乡菜吗?”
冯蘅,“是。”
无良大师,“几十年没吃过了,老乡你真是穿越人士的福音。”
冯蘅,“坐下继续转鸡肉,别烤焦了,真难以置信,你居然没有试过一次自己腌点,如果你真的像说的那么想吃。”
无良大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在农村长大还能有一个什么都会做的奶奶,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想吃,我也试过,但是当你腌了无数次臭鸡蛋以后你就不会想尝试了,暴殄天物啊。”
冯蘅,“此言有理,还要点心吗?我觉得你有肉和这些家乡菜就够了,药师也不大爱吃点心,他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无良大师,“那就不要了,其实你夫君小时候,我的形象是很慈祥可亲又端庄的僧人形象,这回全叫你毁了。”
冯蘅,“你可以继续装,回去以后给你带点我的腌菜,以后想吃的话来我家拿,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去我家酒楼买。”
无良大师看看他又看看黄药师,“你夫人很会做生意。”
黄药师,“承让,大师可要喝酒?”他刚埋了一堆火,刚才冯蘅和无良大师说话的过程中已经把两只鸡都架下来,现在正在烤鱼。
无良大师想了想,“还是不喝为好,今晚要回寺内,被闻到味道又要挨骂。”
黄药师,“如此,大师稍等。”他从冯蘅手里接过鱼,慢慢转着,冯蘅就坐在他身边刷料,两个人看起来很默契。
无良大师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幕,也是欣喜,当年他用了五六年的时间适应这个世界,什么都要重新学习,现代人的科技再先进,到了古代没有电就什么都做不成。
后来他感应到会有一个跟他同时空的现代人来到这个世界,顺着这条线,他来到御城黄家,那时候黄药师还是个小不点,被很多人保护着坐在自己家的门槛上,一脸的冷漠茫然,那时无良大师已经打响了名头,他本来只是想看看,不想过多参与,但是看到黄药师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孩子需要一个希望活下去,否则搞不好会长歪,于是他拜访了黄家老爷子。
他还记得当他说出黄药师会在二十六岁那年遇到冯蘅时,黄药师的表情,虽然他一再强调了这个老乡有点笨,可黄药师只是仰着头说,“我不在乎他笨,我聪明就够了,我们互相在一起就是两个人了。”
可能是因为冯蘅跟他在同一个时空生活过的缘故,他对冯蘅的事知道的尤其多,甚至能串联在一起,长时间的关注让他有一种自己也参与其中的错觉,所以知道冯蘅想办个菜园以后,他就去找了黄药师,那时候他和黄药师已经很熟了,虽然他明明知道黄药师很清楚他的本来性格,可他就是习惯性的要装上一装,黄药师敬重他,也从不说破。
冯蘅,“喂,在想什么?”
无良大师睁开眼,两眼之间有一条烤好的黄花鱼,他接过来,咬了一口,“鲜掉舌头了。”
☆、53最新章节
无良大师在整个王朝都有些名气,不单单是因为他看透未来的本事,更因为此人没什么野心,虽然他是个和尚,好像和尚就应该没什么野心,可是无良大师虽然挂着云隐寺的名,却几乎不住寺里,甚至于云隐寺内都没几个人知道名满天下的无良大师就是自己寺里的和尚,只知道寺里有一个和尚住在外面,经常来送菜。
传说他是十八岁出现在云**门口的,身上还带着几百两银票以及御城的地契一张,也就是冯蘅那个菜园子的前身,当了和尚以后,这些东西都捐给了寺里,他一个人住在一所农家院子里帮云隐寺种蔬菜,说他是个和尚吧,他又贪嘴,说他是个俗人吧,他乐善好施,除了贪嘴之外,其他时刻都严格遵守着寺里的戒律,所以人人都知道无良大师是个很奇怪的和尚。
无良大师不但奇怪,他还喜欢游历,一年中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外面游览名山大川,如果喜欢还会在当地住下感受风貌风情,有时帮人看看相,偶尔还能看病,所以大受欢迎,冯蘅来之前,他已经走遍小半个王朝,名声也就这么传开了。
别人不知道无良的意思,没冯蘅那么多想法,其实无良大师自己知道这个法号的时候,也有点发囧,可是法号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等本人知道的时候就是已经定了,只能一直用着,用着用着就到了现在。
黄药师小的时候,只要一出深宅就去菜园找无良大师听冯蘅的事,他几岁了?在干什么?长得什么样子?喜欢做什么事?
从小就冷漠的脸蛋只有听他说冯蘅的时候才会露出神往的笑容,这种笑容随着黄药师越长越大变得越来越少见,少了很多乐趣,看着小孩子板着脸,大人往往觉得可爱,可是长大了还板着脸,就失了趣味,不过这并不妨碍无良大师和黄药师私交甚好。
他们私交好的事没多少人知情,一来无良大师总是出门远游,二来黄药师做了这么多年隐形富豪,很懂避人耳目,这一点,无良大师也很赞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名和尚和富人有相同的苦恼。
以上这些都是无良大师吃到高兴处自己说出来的,冯蘅靠在黄药师怀里边啃鸡腿边听,间或喂黄药师几口,其实听了这么多,最吸引他注意的还是黄药师很早就开始了解他了,虽然无良大师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可是只要有一两件黄药师就能猜个所以然,冯蘅感动之余,突然觉得无良大师是一个很稀奇的存在,看他的眼神就崇拜起来。*.
无良大师靠着桃树,手上拿着一根腌黄瓜,“你不用那么崇拜的看着我,我也不想有这能力,看透未来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什么代价我不方便告诉你,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你的外貌和某段时间发生的大事而已,他小时候能从我这知道的并不多。”
冯蘅,“药师,少喝点酒。”
无良大师,“对,少喝点酒,我沾了一身酒气回去没法交代。”
黄药师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大师可愿意先住我家别院?”他才刚喝了两杯,其实不算多,这酒不上头,连冯蘅都喝了半杯。
无良大师瞥了一眼他们,冯蘅正就着黄药师的酒杯喝酒,冯蘅的脸很容易红,害臊的时候红,喝点酒也红,黄药师微微低头看着他,两人的发丝滑下纠缠在一起,让人想到结发这个词,温良的平淡的美好。
默默的记下这一幕,无良大师笑眯眯的说:“还是住寺里好,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见见你们,歇几天就走,等过几年我真的想常住的时候再借你们的别院吧,和尚吃饱了,竹苑斋暂借半个时辰。”
黄药师,“大师请便。”
冯蘅,“大师吃了一只鸡一盘黄瓜半个獾子啊,出家人这么能吃形象不好啊。”
黄药师,“如何不好?”
冯蘅,“这你就不懂了吧,吃得多上茅房的次数也就多。”
几步开外,无良大师晃了几晃,颤巍巍的上竹苑斋去了,冯蘅躺回黄药师怀里,“大师真受不了刺激。”
黄药师,“再喝一口?”
冯蘅,“不喝了,今天吃的真干净,盘子都空了,大师果然能吃,小粉红也解决了半只鸡,算下来,咱两加在一起才吃了半只獾子半只鸡,其实也不少了。”
黄药师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收胳膊,把他收在臂弯里,手里还拿着一杯酒,他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一阵风吹来,掉下几瓣桃花,冯蘅抬头看着那几瓣桃花飘飘摇摇的掉下来,经过黄药师精致的下巴,最后掉在他嘴上,然后黄药师的下巴越来越低,低到他唇上咬走那一瓣桃花,冯蘅原本就发红的脸更红了,他很久没有因为黄药师的吻脸红过了,只是刚才黄药师低头的瞬间,他看到黄药师眼里那个小小的人,小小的独一个的自己,他脸红了,只是和害羞无关。
“我说,看着你们这么拥抱很美好,可是我已经看了好一阵了,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但是如果我一直不打扰,你们很有可能一直看不见我,有没有谁能带我出去,然后你们回来继续温馨?对了,我在竹苑斋桌上放了一份礼物。”无良大师手里拿着一个碗,“我还自作主张拿了一些腌黄瓜。”
无良大师送的礼物就放在桌子上,是一幅画,墨迹还没干,画的就是黄药师和冯蘅在树下的样子,黄药师背靠着桃树,冯蘅就靠在黄药师怀里,正就着酒杯喝酒,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身后的桃树做了处理,看起来很多很美丽却很朦胧,仿佛这幅画就是为了他两而作。
画里他们的脸是从斜侧面的角度画的,和黄药师的风格有点像,寥寥几笔很是写意,可他们的表情动作表现的很真实,不知道是不是受自己感情的影响,冯蘅觉得他能感受到画中二人的情意。
毫无疑问这幅画成了冯蘅的宝贝,虽然他一直想着让黄药师画一幅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可是一直没有实行,他不知道自己画自己成不成,所以一直在找机会想先问清楚,如今得了一幅,还画的这么传神,他当即决定多请无良大师吃几顿饭,也好多得几幅画。
冯蘅坐在桌子边等着墨迹干,舍不得挪开眼睛,“太好看了,太宝贵了,太难得了,药师,大师的画风跟你很像。”
黄药师,“我小时候跟大师学过。”
冯蘅,“是么,难怪,那你有没有画过想象中的我?”
黄药师,“有。”
冯蘅,“药师,我能不能看?”
黄药师,“能。”
冯蘅,“在哪?”
黄药师,“你都埋在岛上。”
冯蘅,“聘礼?你把那些画像放在箱子里和聘礼一起送给我了?”
黄药师,“不是一起,那就是聘礼。”
冯蘅,“药师,对不起,我都没看到那一箱就埋起来了,我被金银财宝晃花眼了,这就去拿铁锹挖出来看。”
黄药师,“不急在一时,以后有时间再挖,我们该回去了。”
冯蘅,“好想睡在这。”
黄药师淡笑,“改天?”
冯蘅,“嗯,那我们把这幅画拿出去裱起来,挂在竹炕上,这样我睡觉的时候就能看见。”
黄药师,“就依你。”
黄药师和冯蘅回去的时候,黄家正乱成一团,两个宝贝小少爷哭了半个下午,怎么哄都哄不住,一开始只是黄容在哭,黄漠在睡觉,后来黄漠被吵醒了,睁着不清醒的眼睛瞪了黄容半天,最后伸出肉肉的小手拍了黄容一巴掌,黄容哭的更响了,黄漠又拍了一巴掌还不管用,索性也跟着哭起来,笑欢听到声音急忙过来哄,可是怎么哄都不行,最后王隐、管家和鸟儿一起哄也不管用。
冯蘅一进家门就听到两个软软的声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忙疾走了几步,笑欢和鸟儿一人抱着一个哄孩子,见他们回来了,鸟儿如释重负,“少爷,主母,你们可回来了,小少爷一直……哎,怎么不哭了?”
鸟儿抱的是黄漠,黄漠是最先安静下来的,眼睛里还噙着一泡泪水,晶莹闪亮的,像一层发光的水汽,他看看黄药师,再看看冯蘅,似乎不知道该让哪一个抱,黄药师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脸,他咯咯笑着吐了个泡泡,伸出胳膊,黄药师抱住他,小心的拖着他的脖子,黄漠也很懂事的抱住黄药师的脖子,两个长的神似的一大一小沉默的看着另外两个长的神似的一大一小。
冯蘅一到笑欢身边就伸开双臂,黄容也几乎同一时间探出胳膊想跃出去,冯蘅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小东西,怎么哭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你把弟弟给哭醒了?”
黄容靠在冯蘅脖子上流了点哈喇子,不知道听没听懂,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冯蘅只得扭头看另一个儿子,黄漠乖巧的抱着黄药师的脖子给了冯蘅一个天真无邪的笑,然后看了看自己哥哥,立刻收起笑容转头也靠在黄药师脖子上。
冯蘅和黄药师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个信息,为什么他们觉得黄漠在嫌弃黄容。
作者有话要说:黄漠是个好小孩,他只是被吵醒了郁闷的,那一巴掌其实就是拍拍黄容叫他别哭了。
☆、54最新章节
红衣有做点心的天赋,如今已经学成出师,在檀风的帮助下,很快就在御城黄家服装店旁边开了一个点心铺子,其实就是布庄,冯蘅习惯叫服装店,如今和人谈论起布庄来也会先在心里把布庄转换成服装店。**
为了对冯蘅这个伯乐表示感谢,初开张红衣就送了冯蘅一个贵客牌,这是冯蘅教他的,给一些经常来的客人发张贵客牌适当的免点钱,对一个新店有好处,口口相传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广告途径,当然要利用起来。
至于开在服装店旁边,也是冯蘅建议的,服装店的生意不错,红衣的点心铺子生意也可预见,两相带动,完全可以互利。
为什么这么肯定红衣的点心铺子生意会好,是因为冯蘅近来发现檀风是个很有名气的人,在御城几乎人人都知道他,他行事高调,又是世家出身,再加上冯蘅发现他似乎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闲,旁的先不说,冲着他的名声,点心铺的生意也不会差,就算一不小心差了,檀风也能让它好起来,所以冯蘅对红衣的店很有信心,开业的时候还送了两盆金桔。
红衣的点心铺子叫檀衣,取了两人名字中的一个字组合而成,不管檀风用什么逼迫的,总之红衣同意了,他来找冯蘅说的时候,很不甘愿,“怎么能叫檀衣呢,这叫什么名字?我本来想叫红衣的,配合我衣服的颜色,多好的宣传啊。”
冯蘅,“没叫风衣就不错了。”
冯蘅正给两个孩子喂奶沫,笑欢不在的时候,他就亲力亲为,自己腿上放一个,黄药师腿上放一个,这会黄药师不在,黄容就坐在红衣腿上,他们还坐不稳,重心向后靠着大人,红衣小心的扶着黄容的腰,他自己的孩子看的多,照顾的少,檀苗更黏檀风一些,倒是黄容这孩子不差生,见着谁都一副热情劲。
两个孩子面对面看着对方等冯蘅的小勺子,黄容吃的满嘴牛奶沫子,咯咯的朝黄漠笑,边笑边拍着自己的腿,黄漠一开始没反应,只是张着嘴等冯蘅喂,觉得勺子进来了,啊呜一口吃完,然后张开嘴继续等,他长得像黄药师,圆圆的眼睛也有点向上挑的趋势,眼珠很黑,紫葡萄一般,张着嘴瞪大眼睛看黄容的时候,有种婴儿特有的可爱。
后来,大概是黄容一直锲而不舍的笑终于打动了黄漠,黄漠扭扭身子,也笑起来,冯蘅乐了,喂的更加勤快。
红衣在两兄弟之间来回看了看,“漠漠真像黄药师,连笑都笑的这么不痛不痒。”
冯蘅,“他还是个婴儿,你那是什么形容词。**”
红衣,“不过漠漠长得确实百里挑一,跟我家苗苗似的,将来一定是个祸水,容儿不如他点,可怜的孩子,长得那么像你。”
冯蘅,“你是想说我长得丑吗?”
红衣,“我说了吗?你长得不丑,你比较可爱,容儿也是,将来叫我家苗苗把容儿娶了吧,咱们也结个亲家。”
冯蘅,“为什么不是漠漠?”
红衣,“如果是漠漠的话,我家苗苗估计就成了嫁的那一方。”
冯蘅,“你说的对,漠漠有潜质,我要好好培养,至于容儿,也要努力把他拨正。”
红衣,“拨不正了,他像你。”
冯蘅,“你也别说我,咱半斤八两。”
红衣抚额叹息,“哎,我就说嘛,从小会打架很重要,我就是因为打不过檀风,你看多吃亏。”
冯蘅,“帮容儿擦擦嘴,这孩子一半都吃脸上了,明明每次都比漠漠少吃一半,怎么就长得比漠漠胖呢?”
红衣,“他是哥哥,先出来的自然胖一点,饿几天就瘦了,只要你舍得。”
冯蘅,“我倒是舍得,可是笑欢舍不得。”
红衣腿上的黄容突然抬起胳膊指指门口,又笑起来,红衣抬头看了一眼,“坏小子,抱了你这么长时间,结果还是亲近你爹。”
冯蘅抱着黄漠站起来,“回来啦,笑欢去买菜了,孩子你先看着,一会儿我和红衣回菜园。”
黄药师,“嗯。”
“噗……呀……”吐泡泡的声音。
众大人和黄漠低头一看,黄容正坐在红衣腿上手脚并用的抓着黄药师的外袍想往上爬,要不是红衣的双手固定着他,早就掉下去了,大约是爬了半天发现没人理会,便发出声音吸引大人的注意。
红衣,“没良心的小娃娃......”
黄容,“哈......”口水!
黄药师弯腰把他抱起来,黄容立刻高兴地流着口水傻笑,冯蘅拿布巾给他擦,擦完又流下来,黄漠似乎极为嫌弃,蹬了蹬腿把自己埋在冯蘅胸口不看黄容。
同为婴儿,黄容的形象在黄漠的对比下,总是有点不大好看,冯蘅低头看了看嘴上一点泡沫都没有的黄漠,如是想。
菜园又到了收获季,檀风每亩都买了三分之一,对此,红衣不明白,他们院子里也有三亩菜地,虽然红衣现在开始做点心了,可也并没有荒废掉,院子角落也让他学冯蘅弄的明亮有情调,看起来和冯蘅的菜园子像一家似的。
红衣不明白,冯蘅明白,檀风是什么人,那是个高调的人精,怎么个高调法,此人一见面就能笑着让人感觉到他的高调,连寻逃夫这样的事都能做的很高调的人,别的事自然不用说,虽然冯蘅总怀疑他其实也有一个低调且庞杂的事业,可是他脑力有限猜不出来,黄药师大概知道,但是不会告诉他。
冯蘅和红衣如今是好朋友,明明有强身健体的菜却不给好朋友吃,这说不过去,可是又不能暴露秘密,只好曲线的表达,比如送红衣几坛腌菜,隔三差五从桃花岛顺点菜送过去,再比如每次菜园收获都送几篓子到隔壁。
对此,红衣没什么反应,只是无意识的说过几次好吃,檀风却记下了,由此可以看出二和不二果然是区别很大的。
明天工人才会来,红衣一回去就端了些点心过来打算收完他家那份之后慰劳自己,今天檀风带着檀苗在铺子里,所以红衣很闲,冯蘅便让他一起把檀风要的那一份收了,顺便锻炼锻炼筋骨。
人一懒就容易懒成习惯,所以冯蘅在能自理的情况下一直不请人,哪怕一天一亩地慢慢的锄,红衣也被他带动起来,有空的时候就过来帮帮忙,他自己院子里那三亩也照顾的不错。
两人从最里面那一亩地收起,一人占头,一人接尾,红衣嗓门大,边收边和冯蘅聊天,内容大多是说檀风怎么怎么欺负了他,冯蘅能听清楚,却说不清数,最后不得不用喊的,等三亩地都收完,冯蘅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
红衣把自己家那份蔬菜收拾在一起,就坐下吃糕点,他跟冯蘅要了很多桃花瓣,都做了糕点,冯蘅最近在试一种饮料,用白糖腌桃花、最后裹上蜂蜜,目前桃花还在腌,如果成功的话每个瓷杯里放十瓣左右,然后拿不太开的开水冲开,决计是很好的饮料。
莹白的瓷杯做底称,温开水冲开柔软粉嫩额桃花瓣,卖相应该也不错,倘若做成了就放在黄药师的酒楼,走得好的话在红衣的店里也放点,反正整个御城都知道黄家主母心灵手巧。
红衣拈着一块绿豆糕喂了冯蘅一口,立刻贼眉鼠眼的瞅瞅周围,“我干坏事之前都习惯了先看看檀风在不在,真可怜。”
冯蘅,“你可怜,你吃着喝着看我干活,哪里可怜?”
他手上正不停的洗着蔬菜,家里人吃的菜有桃花岛那些就够了,这些放得久了都要坏,照旧是腌成咸菜各家分点,老爷子那儿本来也想送点,可是左一捎话回来说过了年老爷子要回来看黄容和黄漠,叫他不要再送腌菜上山。
“小蘅,”红衣忧愁的咬着红豆糕,装出一副可怜相,“你真的不用我帮忙吗?就是洗洗菜而已。”
冯蘅,“你装可怜也没用,你那双手也就适合做糕点,洗菜太慢,影响我的进度,最重要的是你洗不干净。”
红衣,“胡说,檀风做饭的时候,我经常帮忙洗菜。”
冯蘅,“他不是还得再洗一次?”
红衣,“你连这都知道?”
冯蘅,“猜的,不过看来猜对了。”
这次种了点胡萝卜,和白萝卜一起搭了一亩,以往都是切成长条腌好,要吃的时候在切丝,这次都切丁,加了点辣椒,作为小菜腌起来,很下饭,可以和米饭搭配着卖。
冯蘅对酒楼的生意很挂心,一想到新的腌制方法就会试试,每次听黄药师说他的腌菜在酒楼受欢迎,他就能高兴一整天,不为其他,就为黄药师一句话。
红衣抱着一盘糕点边说话边吃,吃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等到冯蘅洗完那些菜,以往鸟儿会跟着过来洗,可是最近鸟儿每天下午在红衣的铺子里学手艺,忙不过来,冯蘅只能一个人洗,红衣切菜的功夫还算可以,冯蘅终于放心的让他参与进来。
切比洗快,左二做了几个直径两米的大盆,一直放在菜园里,冯蘅和红衣一人守着一个,把切好的菜扔进去,萝卜需要切,白叶和绿叶菜这种蔬菜甚至不用切就可以直接腌,就等着空出水来入坛。
冯蘅做贯厨房的活,萝卜切的很快,他切三个红衣才切一个,但总算是点力量,冯蘅就没嫌弃,可是红衣嫌弃了,同样是主夫,他的刀功是差了些,便想着多练练手,尽量的快起来,冯蘅这里就是他练手的地方。
冯蘅看看红衣,认真的说:“不必求快,切的多了自然就快了,小心点,我可不想让檀风来找我算账。”话音刚落,就听到红衣惊叫一声,冯蘅赶忙放下手里的菜刀,“怎么了怎么了?要不要找大夫。”
红衣,“萝卜丁很好吃,我只是表示一下惊讶。”
冯蘅,“你二啊!”
红衣,“什么是二?”
冯蘅,“……二人成双么?自然是美满的意思。”
红衣,“要这么说的话,檀风总欺负我,你和黄药师那么美满,总之你比我二多了。”
......
......
......
不要欺负不懂的人!
☆、55最新章节,
无良大师送的图已经裱了有一段时间,今天刚刚拿回来,冯蘅展开看了以后,非常满意,送出去之前,黄药师在右上角写了几句话,用的是冯蘅那个时空的字,只有他们两人看得懂,也许还有无良大师。...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看到这首诗,冯蘅深深的发现,自己在雪山念的那两句不但没记全,还记错了,至于黄药师为什么会知道,大概又跟无良大师有关,无良大师比黄药师大十岁,几乎是拿黄药师当半个徒弟来看的,自己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什么,冯蘅后知后觉的发现黄药师之所以对他那个世界不好奇,是因为他已经大概了解过了。
想到刚来的时候被迫教黄药师的那些字,冯蘅有点郁闷,为什么无良大师不顺便把字也教给黄药师。
这幅图被冯蘅挂在竹炕周围的墙上,他自己躺在炕上越看越美,就这么躺了半个上午,黄药师站在书案前画画,冯蘅懒洋洋的说:“药师,把你也画进去,都是我的画像没什么看头。”
黄药师淡然应声,手上并没有停,人物已经画出来了,比冯蘅期望的还多两个,黄药师和他每人手上抱着一个胖娃娃在玩耍,看样貌就是黄漠和黄容,其实黄容和黄漠并不在这里,连冯蘅都面朝墙壁看画,黄药师凭的只是想象,冯蘅和孩子们的模样就在他心里记着,每天都会想几次,可是他生性冷淡,外人硬是看不出来。
两个孩子出生以后,瓷瓶里的画像就多了两个小团子,黄药师最喜欢的消遣就是作画,他的夫人和孩子们就是他画得内容。
黄容抱着冯蘅胳膊大哭的画面,黄漠板着一张小脸被换尿布的画面都被画下来,每一张都有着肉肉的胳膊和看起来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捏的小肥腿。
很多年后,冯蘅喜欢拿着这些画取笑黄漠,黄容会趁火打劫的说着诸如弟弟也有可爱的时候之类的话,黄漠站在一边抱着最小的弟弟接受口水,那张和黄药师极度相似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最终,这幅画像被极度喜爱的冯蘅拿出来打算继续裱,回到家刚刚把画像给管家,笑欢就拿着两只碗说两个小少爷已经吃饱了,现在刚入睡。
冯蘅拉着黄药师蹑手蹑脚的走到婴儿床边,三个月了,孩子们现在抽长了不少,只是手脚还是胖胖的,像藕节一样,因为常吃奶制品的缘故,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醒的时候黄容闹腾,睡着了安安静静的,虽然比不得黄漠的漂亮,但也可爱的紧。....
冯蘅忍不住戳了戳黄容的肉脸,戳完又戳了一下,还拉着黄药师一起戳,睡梦中的黄容终于被戳的动了动胳膊,于是连黄漠也被惊动了,他睁开眼,看到是自己父母,很好脾气的给出一个漂亮可爱的笑容,又收起笑容艰难的打开黄容的胳膊,闭上眼睛继续睡。
冯蘅有点囧,他就是知道黄漠分外敏感才不敢乱戳的,可是黄容显然不这么认为,弟弟越是板着一张脸,他越是往过凑,边凑边笑,连睡觉都下意思的偏向弟弟的方向,伸手不打笑脸人,有时候冯蘅都错觉黄漠在忍。
走出门的时候,冯蘅还在笑,“漠漠真是像你。”
黄药师不客气的回敬,“容儿像你。”
冯蘅,“容儿不笨啊,我的意思是说我也不笨。”
黄药师侧身把他垂下来的发丝捋顺,笑着说:“你不笨,等孩子们长大些了,我们也出去走走。”
冯蘅,“好啊,要去游玩吗?”
黄药师,“嗯,想想要去哪?”
冯蘅,“我慢慢想,反正离他们长大还早,左三他们应该快到桃花岛了,我们过去几天也去吧,带着孩子们,正好他们也没见过,让三胞胎见见两胞胎。”
黄药师,“也好。”
鸟儿提着一个篮子进来,篮子上还细心的搭着一块厚厚的棉布,看到他们两个在院中,高兴的说:“少爷,主母,这是是今天新做的糕点,刚出炉的,这还热着呢。”
鸟儿现在在红衣的檀衣小铺做的很开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红衣说的很对,鸟儿和和红衣确实有点相像,都在糕点的制作方面很有天赋,不但再没出现过做不熟的情况,进步的也很快,红衣常常在冯蘅面前夸,冯蘅便很得意自己的眼光好,没有让鸟儿明珠蒙尘。
仗着和红衣的私人关系,鸟儿每天回家都能带一篮子糕点回来,带回来的时候往往还热着,这都是红衣交代要送给冯蘅的。
一开始冯蘅吃的很高兴,热腾腾的糕点,又甜又香,还不用自己动手,最美味不过,黄药师不爱吃甜食,冯蘅就自己吃,从第一天吃光两大盘,到第二天吃了一盘半,然后到了第五天,冯蘅吃伤了,遂建议红衣试着换换味道,比如做点精致小巧的咸饼子。
红衣试了,卖得很好,于是冯蘅每晚吃的糕点又都换成咸的,边吃糕点边喝水,一到晚上肚子鼓鼓的,黄药师就喜欢把手搭在他肚子上,手指一敲一放,貌似无奈地说:“怎么给多少吃多少?”
冯蘅非常的囧,他像一个小孩一样吃撑了,还撑了好几天,连黄容和黄漠都知道吃饱了就拍掉勺子,他这么大的人居然撑了。
可是,红衣的好意还得领受,于是后来那些糕点冯蘅只留几块,剩下的都叫鸟儿和管家几个分了,从那以后,再没人吃撑过。
冯蘅像往常一样吩咐鸟儿把糕点分开。
鸟儿, “近日有新出的味道,给主母多放几个尝尝鲜。”
冯蘅,“行,你去放吧,这个月的月钱从管家那拿,我交给他了。”
鸟儿,“主母……”
冯蘅,“别说了,去吧。”
鸟儿应了声,有点羞涩的去放糕点了,冯蘅知道他想说什么,鸟儿比他刚进府的时候大了些,高了半个头,冯蘅不再把他当个毛头小子看待,有时候也会教他一些事。鸟儿从小帮着他,到现在也没变,虽然每天在红衣店里学手艺,可是回到家里从没闲过,总要想办法把他认为欠下的活补起来,府里人少,没多少活计,他便抽空去冯蘅的菜园帮忙,遇到什么帮什么,又勤快又知礼。
冯蘅从没想过扣鸟儿的月钱,他很喜欢鸟儿,知道鸟儿长大了花销多,还特意涨了些,不敢涨太多,怕鸟儿不要,可是就这么些,鸟儿已经觉得他不能要了,他心眼实,一直觉得自己每日只有半天在府里,拿月钱已经不应该,何况还涨,红衣那边每月也会发点钱,鸟儿便觉得自己更不应该拿那些月钱,冯蘅知道他的想法,每次他一开口就直接堵回去,方式有点粗暴,却让鸟儿更感动。
黄药师就说过,“虽然我是家主,但在鸟儿心里,主母比少爷重要。”为了这句话,冯蘅得意了好几天。
等鸟儿去了管家房间,冯蘅把那几块热乎乎的点心包起来,又从厨房拿了些食物,就抱着出门了,目的地是深宅,他一直觉得桃花岛户外的定点地方少,除了温泉就是竹苑斋外廊,没有一个可供他们在外面喝茶赏景的地方。
其实在温泉赏景很不错,可是赏着赏着,一旦忘了时间,皮肤就被泡起一层层的褶皱,在黄药师面前,非常的有碍观瞻。
某一天,为了自己的生活更加享受,冯蘅顿悟了,为什么不在外面修一个凉亭,修的大一点,将来孩子们来了也能放下,亭子顶端要修的宽一点,方便下雨天赏雨,还要修一个漂亮的走廊和竹苑斋外廊连起来,方便赏完雨不被淋湿的回房。
当然,所有这些用的材料都是竹子,干活的人也只有他和黄药师,深宅现在没有人,三胞胎都启程去桃花岛了,走之前运了足够的竹子放在院子里,黄药师和冯蘅今天就是来把这些送到桃花岛的。
黄药师疼夫人在小圈子里是出名的,他从来不会无视冯蘅的想法,如果这个想法不切实际,他有的是办法说服冯蘅,如果这个想法可行,他会帮着冯蘅实现,对冯蘅,他不是一味的宠,却是真的很宠,从小到大,他为冯蘅做的那些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已经成了习惯,这让冯蘅既心酸又幸福。
冯蘅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黄药师几天后,黄药师就告诉他深宅已经运了一批竹子,又过了两天,凉亭的图画好了。
温泉就是黄药师和冯蘅两人合力打造好的,虽然冯蘅出力少,这是能力问题,但是他尽了心,所以在修建凉亭的事情上,他也希望自己能帮上点忙,两个人的家理应共同建设。
到了岛上,对比黄药师画的图和岛上的实景,冯蘅知道,黄药师画图之前花了一番功夫观察环境。
凉亭所在的地方树比较少,冯蘅当时栽种新苗时以随意原则为准,有的地方相对密实点,有的地方相对宽松,黄药师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连接凉亭和竹苑斋的走廊不是一条直线,为了躲开比较密实的桃树,走廊走得都是宽松地的空隙,比较蜿蜒,周围紧密的桃林就成了天然的风景。
冯蘅能想象凉亭建好之后的写意风情,泱泱桃林中坐落着淡雅的竹屋,春天晒太阳,夏天凉亭纳凉,秋天走廊看雨,冬天泡着温泉吃水桃,何等快意潇洒。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人名和岛名的缘故,这篇文昨天转到同人频道了,写这篇文的缘起是我一直想写一个故事,两个人一辈子恩爱的故事,爱人与爱人相知相守不弃不离,最开始是想到我在《谷中岁月》中写的桃源村,所以把地点设置在桃源,文文的名字也想叫《桃花源记》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改成了桃花岛,于是我想为什么不能让主角叫黄药师和冯蘅呢,所以安排了这么两个巧合的名字,但是因为故事情节完全不同,所以一直没把文文当同人小说来写,昨天收到通知的时候,我很惊讶,很感谢编辑的体谅,也希望大家谅解,故事情节不会受到影响,依然是我原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