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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50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56最新章节

凉亭几乎是马上就开始修了,贮备室所有的工具都被冯蘅拖出来,他没做过木工,但是大概知道用途,竹子比起砖块和木头来要简单的多,至少不用雕梁画栋,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漏水问题,这一点黄药师也想到了,冯蘅看着那一堆类似于防水布的东西,想着也许这东西做薄一点就能开发雨衣了。....

冯蘅干的是是简单的活,帮着量竹子的长度,锯开,在黄药师需要的时候递过去。

冯蘅,“这个叫什么布?”

黄药师,“防水布。”

冯蘅,“……真是简单的名字,我在想能不能做薄点,做成一种新的蓑衣。”现在这也太厚了,剪裁就是个大问题。

黄药师,“防水布防水是因为厚。”

冯蘅,“你直接说不能做薄不就行了。”

黄药师没回答,他正在做凉亭底座,四周作为柱子的竹竿已经固定好了,大量的圆竹被一层又一层层的铺上去,这是为了坚固,最上面那一层被细心的刮去圆面防滑。

为了冯蘅的设想能够实现,这个凉亭设计的比较大,能容纳六个人不拥挤,为了让这六个人能一起坐下,黄药师还听从冯蘅的建议做了一个六角形桌子,底座都做完后,这套桌椅就被放进凉亭,远看终于有了一个凉亭该有的样子。

黄药师,“蘅,去拿梯子。”

冯蘅,“好嘞。”

冯蘅边竖梯子边佩服,他没想到建一个凉亭这么快,黄药师手快,没几下功夫就做好了,他这个递东西的倒有点手忙脚乱,那套桌椅是提前做的,规格大小放在凉亭里很合适,这让冯蘅更佩服,因为他连黄药师什么时候做的都不知道。

如果无良大师在这,就会夸奖黄药师那么小就有经商头脑,这梯子明显就不是梯子,更像现代人用的那种活动梯,只不过不能活动,算是一种高凳,仓储师里有高低不同的几个,他们现在用的是最低的一个,因为凉亭本身不算很高。

这是当年无良大师无意中透露的,那时候他正被那种只能倚靠墙壁存在的梯子所苦,就不大不小的抱怨了几声,黄药师记在心里,回去就做了这种新式梯子,但是冯蘅不知道,所以他只是很高兴的发现原来古代的梯子也分很多类,他甚至都不用扶着,满心欢喜的干着自己的基础处理工作,顺便递送材料工具。*.

凉亭顶端比较难处理,要防水,还要注意美观,冯蘅不知道黄药师打算怎样用竹子做出那种钩心斗角的感觉,事实上他也无暇观看,他比刚才还手忙脚乱,明明黄药师才应该是那个最忙乱的,可是那个青色的身影举止优雅,手下有条不紊,哪有一点忙乱的样子。

期间,冯蘅也不知道他递了几次防水布,只知道黄药师先做了一个平顶,铺了一层防水布,接着在上面加了一层竹子,就在冯蘅以为这是个平亭的时候,黄药师又加了一层防水布,防水布上面又是一层竹子,就在冯蘅再一次以为这铁定是个他从未见过的平亭时,黄药师淡淡然的说:“这是四角亭。”

冯蘅这才发现凉亭周围的柱子高出很多,明显是为亭盖留的高度,顺便想起自己是看过图纸的,他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把,递上下一个防水布。

黄药师居然在亭盖四周也做了防水处理,为此他做了两层亭盖,冯蘅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大的竹苑斋下雨时一滴水都不露了,如此防水,再要漏的话,那还能说什么?

等亭盖做好,已经到了下午,期间他们只吃了一个水桃,冯蘅饥肠辘辘的看着简单的四角凉亭思考为什么他们要不吃不喝的赶工,早知道黄药师手上动作这么快,他们完全可以慢慢来。

他极其不雅的趴在桌子上,胳膊有点发酸,黄药师坐在他对面,手里玩弄着拿着几个废弃的短竹片。

冯蘅,“你在干什么?”

黄药师,“做几个灯笼。”

冯蘅,“噢,放蜡烛吗?”

黄药师,“蜡烛或者萤石。”

冯蘅,“萤石是夜明珠吗?贵不贵?”

黄药师,“看成色定价钱。”

冯蘅,“那还是放蜡烛吧,晚上看到外面一直亮着怪瘆人的。”

黄药师,“也好。”

冯蘅,“做的大一点,中间隔开,可以放两根,照的也亮点,回头多买些蜡烛进来放着。”

黄药师,“依你。”

冯蘅,“那我去做饭,一会儿你去深宅捞两条鱼,说起来也好久没去钓鱼了,等左三他们来了,我们去钓鱼吧。”

黄药师,“行。”

黄药师已经做好一个灯笼,冯蘅看了看他,站起来去厨房先烧水,他想先给黄药师泡点茶。

屋后的菜现在正是茂盛的时候,冯蘅摘了两个茄子准备小炒,茄子太吸油,冯蘅吃的油基本上都是拿肥猪肉提炼的,香归香,但是炒茄子就有点腻,他把茄子去皮放在清水里等着茄子吸水,吸满水就不会吸油。

黄药师提着两条鱼进来,冯蘅豪放的挥舞着菜刀指挥,“放在这,一会儿我清理,水马上要开了,你自己泡一壶茶先喝着,那些灯笼做完就歇会等吃饭,走廊明天再说吧,那个荞菜帮我递一下。”

黄药师把荞菜递到他手里,提着水壶出去了,不一会儿,冯蘅闻到熟悉的浮松香,香味渐渐的淡了,后来和水桃清淡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冯蘅打开厨房的小窗户,这厨房漂亮是漂亮,就是油烟不好走,他每隔两天就要擦一次厨房保持干净。

晚餐做的比平时多,今天两人都没怎么吃饭,所以冯蘅做了四个菜,其实只比平时多了一盘,两条鱼,一条做汤,一条清蒸,小炒茄子,凉拌荞菜,还有一盘小腌菜,这时候,他才发现黄药师不挑食的好处,他不必每天挖空心思想菜色,因为只要他做了,黄药师就会尽力都吃光。

晚餐很快就被端上桌,小粉红早就侯在桌子上撑着肚子直打滚儿,它一来就在外面吃水桃,那么小个身子,肚皮撑成原来的几倍,冯蘅几乎要以为它怀了小蛇蛋。

冯蘅,“作为一条蛇,你怎么能把自己当成猪呢,吃成这样一会儿怎么吃饭,好歹也是蛇王,还是剧毒粉红的蛇王,你怎么好意思呢?”

小粉红盘起来,缩在自己的小盘子里,没什么精神的吐着舌头,冯蘅有点不忍心,给他夹了块鱼,“少吃点。”

小粉红的舌头快速吐了两下,身子仍然盘着表示自己要等人齐了再吃饭,冯蘅赞赏的给他舀了一勺米饭,假装没看见小粉红瞬间顿住的尾巴,出门喊黄药师吃饭。

黄药师在凉亭里喝茶,周围放着至少十几盏竹制灯笼,原先那些剩下的边边角角都不见了,看来黄药师都做了灯笼。

冯蘅,“本来我是想叫你吃饭的,可是你做这么多灯笼是要带回本家吗?”

黄药师噙了一口茶,半抬着眼睛看着他,看起来非常诱惑,“还有走廊。”

冯蘅,“……”

黄药师,“走了。”

冯蘅,“……去哪?”

黄药师,“你不是来叫我吃饭?”

冯蘅,“是啊!”坚决不能承认他刚才被美色诱惑了。

小粉红看到他们进来,嘶了两声表示招呼,然后扑到鱼肉上,冯蘅抚额,“真给蛇丢面子!”

一顿饭后,冯蘅发现,小粉红的潜力是无穷的,应该说小粉红肚子的潜力是无穷的,它居然在已经那么撑的情况下,还吃了半条鱼,黄药师吃的也比平日多点,于是四菜一汤吃的干干净净。

擦洗完之后,冯蘅终于如愿实现了他边泡温泉边吃水桃的梦想,黄药师体贴的洗了几个水桃,还切了几根黄瓜条。

冯蘅靠着温泉壁,抓着一个水桃美美的咬了一口,他的头发被黄药师解下来,如今已经及腰了。

被温泉这么一泡,冯蘅的四肢百骸无一不舒爽,劳动了一整天的疲惫全消,热气蒸腾着抚在脸上,让人懒洋洋的直想睡觉,为了舒服,他换了个方向靠在黄药师肩上。

黄药师亲了亲他的脸颊,撩起水小心的浇在他头发上,刚刚还有扎带痕迹的头发现在顺滑的披在肩上,到了水下就延展开,一处旖旎的风光。

冯蘅,“水桃还是那么好吃,怎么都吃不够,要是能一直存着就好了,每天吃一个。”说着递到黄药师嘴边,黄药师咬了一口,顺了顺冯蘅湿滑的头发,没说什么。

冯蘅几口吃光桃子,又拿了一个,今天的星空特别好,天空高远,耀眼的星辰在远的以光年记得地方散发着光芒,看在世人眼中却仍然明亮,就像他和他,不远万里,有缘便相会了,相会了便珍惜了,因缘际会,本就是如此简单。

繁星点点,最后冯蘅在黄药师怀里睡着了,以一个八爪鱼的姿态抱着黄药师,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黄药师抱着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眼神柔软。

静夜好,静夜思。

☆、57最新章节,

走廊的修建比亭子慢,因为有一个长长的顶盖需要做,这用了他们两天时间,第一天,他们修了大半个走廊便提早休息。*.

黄药师去深宅附近的树林打了一只兔子,回来炖了一锅,冯蘅和黄药师没怎么吃,几乎都喂了剧毒粉红。

如今桃林里的剧毒粉红已经有了十余条,冯蘅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生出来的,找遍桃林也没发现一个蛇蛋,现在他开始觉得水桃之所以种植面积小,并不单单是因为这种植物娇贵,也可能因为这种植物的伴生动物是剧毒粉红。

小粉红带着一众毒蛇有秩序的吃了一锅兔子肉算是解解馋,一只兔子并没有多少肉,但是众毒蛇还是给小粉红留了最多的量,小粉红昂首盘在一群蛇之间,很有点王者风范。

冯蘅从屋内找了些蜡烛固定在竹灯笼底托上,最后还剩了点蜡烛,黄药师好像早有准备,仓储室放着整整一箱的粗蜡烛,还有些萤石,人工制成的,照不了多远,镶在墨石上,冯蘅也拿出来放在六角桌子上。

黄药师站在梯子上挂灯笼,冯蘅在下面扶着梯子想黄容和黄漠,他们从来没有离开孩子超过一日,现在已经两日了,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他很想现在就回去看看他们,可又想等走廊都弄好之后再把孩子们带来,到时候也不至于忙乱。

到了第二天,冯蘅一大早就起来,破天荒的重拾旧事,接了两罐晨露,他们已经将近两个月没喝过露水茶了,今天走廊就能完工,黄药师出力最多,他想犒劳犒劳黄药师,对此,黄药师但笑无语。

剩下的半个走廊速度很快,冯蘅一开始还是递东西,等顶盖修好之后,他也帮着铺竹片地板,熟能生巧,很快就完工了。

走廊旁边还剩下一些竹子,数量还不少,冯蘅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透过竹竿看到下面长方的砖块,他更加迷惑。

冯蘅,“这是啥时候剩下的?”

黄药师低头看了一眼,开始整理手边的竹子,“不是剩下的,这些还有用。”

冯蘅,“怎么用?我以为走廊和凉亭都完工了。”

黄药师,“自有妙用。”

冯蘅,“你不乖了,会卖关子了。”

吃过午饭以后,冯蘅终于知道了这些砖块和竹子的妙用在哪。

温泉和周围的桃树之间还有一些距离,路面没有处理过,还是原来的草地,水桃花期时会铺满厚厚的花瓣,踩上去柔软适度,不用直接接触地面,但是到了结果实的阶段,就得踩着草地往回走,为此,冯蘅专门做了两双木屐放在温泉旁边备用。

现在,这些距离被黄药师填补了,一大圈竹子呈椭圆形包围着同样椭圆的温泉浴池,竹子表面一样被细心的削平,一点毛刺的都没有,踩上去很舒服,有种竹子特有的凉意。

冯蘅在竹子上走了一圈,最后走到一人宽的桃树间隙,黄药师在外面放砖块,看样子是要在温泉和竹芫斋之间修一条小路,他把砖块放在地面上,微微一使力,砖块就嵌进土壤和路面齐平,绿茸茸的草在砖块与砖块之间冒着头,冯蘅踩着石块走到黄药师面前。

冯蘅,“药师,我都不想出去了。”

黄药师,“那就不出去。”

冯蘅,“明天把孩子们接进来住几天,从菜园走吧,正好我要接点水浇地。”

黄药师按下最后一个砖块站起来,“不如今天就去接他们。”

冯蘅,“好啊,你也想他们?”

黄药师,“想。”

冯蘅,“那你想我吗?”

黄药师,“你需要想吗?”

冯蘅,“需要,我就站在你对面你怎么可以不想我。”

黄药师,“……”

冯蘅,“那你到底想不想我?”

黄药师,“想。”

冯蘅得意的转身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我不想你,因为你站在我面前,所以用不着想。”

黄药师看看他,再看看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夫人有着神一样的逻辑。

冯蘅也看着黄药师,心里笑开了花,他无奈的时候真是可爱极了。

……

菜园,冯蘅打开门,迎上一脸错愕的红衣。

冯蘅,“你在这干嘛?”

红衣,“腌菜吃完了。”

冯蘅,“所以来偷点?”

红衣,“我才不偷东西。”

冯蘅,“请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红衣,“爬墙进来的。”

冯蘅,“请问你手里拿的工具是不是撬锁用的?”

红衣,“是。”

冯蘅,“再请问你来取腌菜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红衣,“没有。”

冯蘅,“那你就是来偷的。”

红衣摆了个苦瓜的表情,举着手里的锁子,“我是打算撬了锁给你们换个新的,你看我都买好了,可谁知道你家喜欢从里面锁门,我最近喜欢吃腌菜,家里两缸子都让我吃了,馋的紧,就去你家找你,谁知道管家说你们出门了,我是实在难以忍受了才来偷,不,才来拿的,我连银子都备好了,谁知道你们出门是来这了。”

冯蘅,“我想说,难道你没发现你撬错门了吗?放腌菜的是那间!”

红衣,“小蘅,你说我是不是又怀孕了?怎么一直吃咸菜?”

冯蘅,“有可能。”

红衣,“檀风太讨厌了。”

冯蘅,“你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一会儿我和药师给你送两坛去。”

红衣,“那好,我去找大夫,别告诉檀风……为什么你家大门也是从里面锁?”

冯蘅边说边开门,“情趣,你不懂的。”

红衣斜了他一眼飞快的跑走,边跑边说:“什么情趣,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还牵着手,哼哼。”

冯蘅,“他真的又想错了。”

黄药师含笑拉起他的手,“回家接孩子。”

两人走了几天,本以为府里不会太安静,黄容又很闹,很容易就惹毛了黄漠,两个小的一闹起来,府里众人就乱成一锅粥,偏偏他们又长的可爱,被那两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没人舍得责怪。

踏进家门的时候,冯蘅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直到进了房,黄府还是安安静静的,管家在库房点货,王隐在备菜,笑欢在房内做针线,看到他们进屋,笑欢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笑着说:“少爷和主母回来了,两个小少爷这几天很听话,肯吃,容少爷又胖了些。”

“居然又胖了。”冯蘅走到婴儿床边想戳一戳黄容新长出来的肉,走到床边却发现两个孩子都醒着,齐刷刷看着他,过一会黄药师走过来,又齐刷刷的看着黄药师。

冯蘅捏捏黄容脸上的肉,打趣道,“小胖子,怎么这么能吃。”

黄容笑出脸上的酒窝,不甚娇羞的拱到黄漠身上,黄漠立刻挥出胳膊,黄容像没看到似的继续拱。

眼看黄漠就恼了,冯蘅忙抱起黄容,黄药师也抱起黄漠,这几乎成了他们抱孩子的固定搭配。

笑欢收拾起手里的针线放起来,问他们,“少爷和主母是要带小少爷出门吗?”

冯蘅,“是啊,帮我们收拾些衣服和小被褥,要走几天,带他们出去玩玩,这几天你也休息休息,这些日子带着他们辛苦了。”

笑欢,“不辛苦,小少爷很可爱,我这就去收拾,厨房里有两罐奶,够小少爷喝五天,他们现在除了喝奶就只能吃奶沫子,主母如果不会做奶沫子就热奶给他们喝,到了一岁就可以吃别的东西了,我就去收拾。”

笑欢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两个包袱放在冯蘅面前,一个包着四身衣服,两套被褥以及若干尿布,另一个包着小碗和这个时代婴儿专用的小勺以及两大灌牛奶,两个包袱都不算大,放着必备的东西,很精明的主夫选择,冯蘅想了想,又带了一个席子,这才出门。

路上,黄容和黄漠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黄漠没什么反应,和他爹一样无视众人的目光板着小脸靠在黄药师下巴底下,反观黄容就比较激动,呵呵的笑了一路,偶尔还吐个泡泡,引得路人纷纷偷看。

好不容易到了菜园,迎面又跑来红衣飘飘的红衣,还很远就大声喊,“小蘅,我没有怀孕,啊哈哈哈哈哈。”

檀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笑眯眯的说:“真遗憾。”

冯蘅抱着孩子艰难的开门,“容儿别乱动了,檀风你来的正好,红衣想吃腌菜,你自己去仓库搬两坛,回头给我钱,亲兄弟明算账,再见,药师,我抱不动他了,果然吃胖了,咱们换换吧。”

黄药师放下包袱,把孩子接过来,一手一个抱进屋放在沙发上。

菜园他们偶尔也会住,原来的室内装扮有点简陋,冯蘅就适当的收拾了一下,沙发上铺了厚厚的棉垫,墙上也挂着黄药师的《桃花图》,桌子是原木的,冯蘅在上面摆了一盆紫罗兰,靠墙还放了一张书桌,一个书架,摆满了文房四宝,角落放着一个长长的休息榻,又简单又温馨。

现在是冬天,没人住有点发潮,冯蘅烧了一个火盆,先把包袱和席子运到桃花岛,又回来和黄药师守着孩子玩耍,他打定主意今天要去去屋里的潮气,刚刚见了红衣,不好马上就玩消失,以免红衣心血来潮又跑来撬锁,柜子里只有一床棉被,冯蘅索性也拿出来晾在外面晒太阳,连同床上的褥子和毡子也一起晒,晒完拿棍子敲。

红衣抱着檀苗推开门进来,挥手扇开灰尘闪进屋里,“我带苗苗来玩。”

冯蘅,“在里面。”他也敲完了,跟着红衣进屋,黄容和黄漠一左一右躺在黄药师身边好奇的看着檀苗,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檀苗,平日里红衣去黄府总是一个人,他性格粗枝大叶,总是忘记带檀苗,偶尔想起来了,檀风也不敢让他带。

檀苗和黄漠有点像,不大爱说话,非常好带,不吵不闹,脾气也很好,小孩见小孩,三双眼睛都是好奇,檀苗和黄漠对看了很久,居然张开一个笑容,“咦……”黄漠也跟着笑,“噗……”

红衣要坐未坐,相当尴尬的说:“苗苗居然会主动打招呼,难不成你家漠漠将来真的要娶我家苗苗?”

冯蘅,“恕我难以想象。”

其实黄漠和檀苗的性格在本质上是不同的,黄漠冷淡,檀苗却只是安静,可谓是性格冷淡的人往往很安静,这样安静的两个人如果成亲,那真是既有无限的想象又难以想象。

☆、58最新章节

黄药师,“你一定要带着席子就为了这个?”

他正坐在凉亭里擦拭杯具,冯蘅爱干净,又不爱自己动手,如今孩子们都在身边,他就更有理由只爱干净不干活,于是疼夫人的黄药师只能帮忙擦拭,他干活比冯蘅快,也比冯蘅齐整,那些杯碗碟具在他修长的手中像一只只艺术品般漂亮。

冯蘅,“对的对的。”

黄药师看着自己仰躺在席子上兴奋的手脚乱动的一双儿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蘅拖着席子一到桃花岛就在走廊上铺了一张席子,翻箱倒柜找出厚厚一摞棉垫,一层层往席子上铺,足足铺了十几层,才把尿布铺上去,最后两个孩子也被抱上去,孩子们第一次到这么宽阔的室外,闻着悠悠桃香,黄容立刻就笑出来,黄漠似乎心情极为不错,也跟着笑。

冯蘅俯身在两个儿子脸上一人亲了一大口,高兴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席子万万是很有用的,他们现在还小,地上太凉,一定要铺很厚的垫子以免凉气入体,可是我又不想洗,所以要拿席子垫着,这样才能把他们带出来亲近大自然,如今他们还不会爬,等会爬了就难带了,现在这样就挺好,想去哪都去不成。”

黄药师,“还是得洗。”

冯蘅扭头,看到黄容兴奋的流了一枕头口水,黄漠已经不笑了,睁大眼睛看着黄容,眼圈发红,冯蘅当即喷出一口茶.

洗枕头套是小,安慰黄漠是大,黄漠好哄,只要抱到怀里拍拍背他就能安静下来,肉肉软软的一团任凭大人抱着,可是黄容不好哄,偏偏只要黄漠一哭,黄容必哭无疑,哪怕明明是他先把弟弟气哭的,他也能哭的让大人手忙脚乱恨不得给他嘴上贴块胶布。

把黄漠放在膝盖上拍着他背,顺便依依呀呀的逗他说话,婴儿的语言有种神奇的力量,黄漠红红的眼圈果然慢慢变正常了,冯蘅喝了一口茶把黄漠交给黄药师,从笑欢收拾的包袱里拿出另一个小枕头放在席子上,这才把黄漠重新抱上去盖好小被子,原先的枕头已经被黄容荼毒的不像样了,冯蘅抽走枕巾换了一条。

两个孩子用的枕头都是冯蘅自己缝的,用了他能找到的最柔软的布面,还做了几条枕巾,刚生完孩子那一个月,黄药师什么都不让他做,他就在屋里做小枕头,做大枕头,做孩子们公用的枕头,不过刚才的事情提醒他,不能再让黄容和黄漠共用一个枕头了。//

到了晚上,冯蘅才发现带着孩子有多累,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笑欢带着,他并没有多么深切的体会。

一到晚饭时间,孩子们都饿了,冯蘅只能放下手里准备了一半的晚餐,给他们煮牛奶,他不会做奶沫子,孩子们就只能跟着他喝牛奶。

到了古代以后,冯蘅自己也经常喝牛奶,尤其是第一天王隐端过来的时候,冯蘅差点感动哭了,在来到这个时空之前,他已经有两年不敢碰牛奶了,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个纯净的时代。

牛奶刚煮开,冯蘅就端下来倒进碗里搅,直到温度适合婴儿喝了才和黄药师一人拿着一个小勺喂,勺子小的有点颠覆冯蘅的观念,没有奶壶,只能拿勺子代替,又怕勺子太大呛到孩子,这种小勺便应运而生。

黄药师喂的很顺利,直到黄漠吃完,那蓝色的围嘴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冯蘅这边就喂的有点坎坷,黄容依旧是吃一半吐一半,中间还换了一次围嘴,最后不得不用小粉红吸引他的注意才顺利喂完,黄容还不够吃,冯蘅只能再煮一次。

等两个小的吃完,冯蘅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他守着孩子们等到黄药师洗完枕巾和围嘴,才觉得缓过来点,小粉红陪着两个孩子玩,冯蘅站起来,擦擦脸上的汗说:“真累,回去得给笑欢涨点月钱,太不容易了。”

黄药师,“你去做饭吧,我看着他们。”

冯蘅,“嗯。”

厨房里的东西刚做了一半,下午他特意揉了两人份的面等着发起来,近来一直做着家常便饭,菜色也没怎么换,更没做过馒头之类要发面还要上碱的吃食,太费时间和精力。

现在面已经发过了头,几乎快溢出小面盆,冯蘅叹口气,把面倒出来继续揉,佐菜已经切好放置在一边,土豆、白叶、豆角和肉丝混炒,冯蘅还切了一盘黄瓜丝和葱丝。

这种吃法冯蘅只在饭店见过,是他第一次试,印象中就是摊开的面饼折叠之后蒸熟,然后夹上佐菜吃,既解决了主食又解决了菜,很实际的吃法,这种吃法他本来想在御城推广,可是御城已经有了,虽然佐菜不太一样,但吃法大致相同,遗憾的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这种吃法叫什么。

厨房里是小锅灶,只有一个灶火,蒸笼也很小,有三个,可以叠放,冯蘅准备的是两个人的量,正好用了两个蒸笼,听到外面黄容兴奋的咿呀声,冯蘅探出头去,竹炕正面那扇窗户大开着,窗台上并排立着十几条剧毒粉红,黄容正冲着他们激动的挥舞拳头,冯蘅擦了把汗缩回厨房,幸亏他们还不会爬......

等把蒸笼放下来炒完菜,冯蘅又炖了一锅肉,肉是他从红衣家里带的,桃花岛天气热,存不住,只能一起炖了,反正小粉红两顿就能吃光。

到了吃饭时间,又是一顿忙,吃两口就要看看孩子有没有掉下去,虽说孩子们不会爬,但冯蘅还是担心,再加上黄容时不时的发出点声音,冯蘅这顿饭吃的简直食不知味,最后干脆夹着菜坐在竹炕边沿吃,这一坐又把黄容的食欲勾起来,连黄漠都好奇的看着他,还伸手探了探,吓得他几口吃完又回到桌上。

黄药师淡定的给小粉红喂着肉块,自己慢悠悠的夹菜,冯蘅很抑郁,凭什么他吃饭就这么潇洒,自己就那么狼狈。

冯蘅,“今天你带孩子睡。”

黄药师,“好,我带孩子睡。”

冯蘅,“我要吃你手里那个。”

黄药师递过来,“吃吧,他们没事。”

冯蘅感动的热泪盈眶,抱着啃了一口,“药师,你太好了。”

黄药师,“应当的。”

冯蘅,“为什么?”

黄药师,“你是我夫人。”

冯蘅抱住他吧唧一口,“你要记住只对夫人好。”

黄药师擦掉口水,“我记得。”

冯蘅,“记得什么?”

黄药师,“只对夫人好。”

冯蘅抱住他再吧唧一口,“不准擦。”

黄药师,“不擦。”

晚间,冯蘅并没有真的让黄药师带孩子睡,黄药师抱着两个孩子洗完澡回来擦干净放在炕上的时候,冯蘅已经激动坏了,两个圆圆的小屁股,肥肥的小腿,肉嘟嘟的脸一个有酒窝一个有淡淡的法令纹,这两张脸还同时对他笑的一塌糊涂,这哪里是婴儿,分明就是两只糯米做的团子。

黄药师关上窗户回过身时,冯蘅已经抱着两个团子幸福的左蹭蹭右蹭蹭。

黄药师,“......”

于是,当晚一家四口就睡在竹炕上,团子们睡中间,黄药师和冯蘅睡在两边,两个孩子闹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冯蘅撑着手肘望着黄药师,夜里静悄悄的,他的声音温暖认真,“药师,我很幸福。”

冯蘅曾经以为幸福这个词说出来太矫情,但是当他顺理成章的说出来时,他才知道能真心实意的说出这个词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不是因为难以开口,是因为有时候幸福太难。

黄药师似乎愣住了,他本来就在浅寐,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看在冯蘅眼里就似星辰一般耀眼,不,比星辰还耀眼。

黄药师无声的看了冯蘅许久,才伸手在冯蘅脸上留恋。

亲近的人都知道他从小就在等冯蘅,知道他为冯蘅建了桃花岛,为冯蘅一直等到二十六岁还未婚娶,可是只有他知道冯蘅之于他是怎样的存在,在那暗淡的被亲人暗杀的岁月中,在那被老太爷锁起来忽略的时间里,冯蘅是他心上唯一的温暖,是他夜里仅有的光源,在这种希望中长大,他才不至于长成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因为他心头有牵挂。

后来冯蘅出现了,他竟然近乡情怯,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桃花岛,那个期待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终于来了,终于可以见面了,他却有点不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冯蘅会怎么想,明明知道冯蘅注定是他的夫人,可他仍然害怕心头的温暖抽离。

幸运的是,冯蘅没有排斥他,就像无良大师预言的那样,他们成亲了,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如果说黄容的出生让他整个心都柔软了,那么黄漠意外的啼哭就成了上天给他的惊喜,如今两个孩子依恋的靠在他和冯蘅怀里,软软的毫无防备的样子,而爱人对他说很幸福,隔着他和他的孩子。

曾经,他万般隐忍努力都是为了等到冯蘅,让冯蘅幸福,如今他才发现,原来有了冯蘅,他也如此幸福。

冯蘅闭上眼睛感受黄药师掌心的温度,心中柔肠百结,快睡着的时候,他听到黄药师说:“我也是。”

59最新章节

睁开眼,冯蘅就看到一双清净无邪的眼睛,黄漠的手脚都蹬在他身上,似乎已经看了他很久,看到他终于醒了,黄漠笑起来。

这是冯蘅第一次一睁眼就看到孩子睡在自己身边,他抱着黄漠狠狠亲了一口,黄漠笑咯咯的扭头。

黄药师推门进来,提着两罐晨露,“醒了,收拾收拾,船来了。”

冯蘅披头散发在竹炕上坐了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是三胞胎到了。

三胞胎其实早些时候就已经到了,他们到的时候是半夜,干脆没有登陆,就在船上睡了一晚,一大早才上岸找淡水洗脸,左一先过来跟黄药师说了情况,左二和左三还在岸边慢悠悠的往岛中央走。

所以冯蘅着急火燎的洗漱完,给两个孩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抱出来的时候,左二和左三离岛中央还远,三兄弟中唯一在跟前的是经常见双胞胎的左一。

自来熟的黄容已经张开双臂要抱,搞的左一原本板正的脸瞬间崩塌的七零八落,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冯蘅,“……”

黄药师,“……”

黄漠,“噗……咿……”

只有黄容还兴奋的要抱抱,冯蘅抱着黄容转身坐到凉亭暂时解放了左一。

双胞胎出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天,冯蘅正陪着两个孩子在竹炕上玩,听到左二的声音探头往外看,左二和左三每人手里舀着一个水桃,衣服还兜着几个核,想是一路吃一路走,又舍不得扔核。

左三和黄药师说了句什么,黄药师点点头,左三就把那些核放在六角桌上收好。

冯蘅和黄药师建造浴池时挖出来的土都留在深宅,左三收拾回去改造了深宅后院左边的土地,冯蘅还特意浇了几大桶水,原先以为左三是要种菜,现在看来是想种水桃,不知道这么种成不成。

左二脸上的神情很激动,指着盘在树上的剧毒粉红们,大声说:“这么多,少爷这里太安全了,武功再厉害来了也没用,再这么生下去,我们以后都不敢来了。”

冯蘅觉得好笑,左二那性格哪有不敢来的,恐怕剧毒粉红生的越多才越称他的心思,冯蘅靠在窗户上,笑着说:“怎么你们没人称赞我们新修的凉亭。”

左二这才看见他,“主母也在啊,我们还以为主母今年在家陪小少爷不来了,少爷亲手建的凉亭自然是好物,可为何不放件成色好一点的萤石。”

冯蘅,“好一点的萤石我倒宁愿放屋内照明。”

那种煤油灯光线不稳,风一吹就乱,听说最好的夜明珠光照时间很长,也用不着白天特意的吸收光线,但是这么好的夜明珠肯定是无价之宝,他还没那么奢侈,就算黄药师的店里有,他也宁愿卖出去把银子舀在手里,反正这个时代千家万户夜里都是这么过的。

何况现在案上又多了一个竹制的灯,里面可以放三只蜡烛,是黄药师用最后做剩的竹子制的,很漂亮。

冯蘅离开竹炕的时间久了,双胞胎开始着急,难得统一的唤他,“咿......嘻.......”

左二耳朵最好使,“两个小少爷可是在这里?”

冯蘅,“在里面,你们进来看看吧。”

小粉红从树上翻了翻,一个小跳跃跳到左二身上,咬住左二的衣领表示它可以带路,左二把他夹起来放回树上,边走边说:“小看人了吧,这么短的路程我能找到。”

左二和左三前后脚进屋时,冯蘅正用软布擦黄容脸上的口水,这孩子一笑就流口水,偏偏一见生人就笑,左二和左三凑做一处看了看,同时说:“果然不像。”

左二已经伸手轻轻抓了抓黄漠的手,“真像馒头,这不笑的就是漠少爷了吧,果然和大哥说的一样。”

黄漠在左二和左三之间来回的看,似乎很不解他们相同的长相,最后朝冯蘅伸胳膊,冯蘅把他抱起来,他又继续看,模样呆呆的很可爱。

左二最先忍不住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看不明白吧,来摸摸看。”说着又拉起他另一只手放在左三脸上,黄漠然笑着在他们脸上各自拍了拍,又缩回冯蘅怀里,非常少见的在冯蘅脸上亲了一口,冯蘅大喜,抱着儿子左亲又亲,“早知道他见着你们这么高兴,就早点让他见了。”

左二抱着黄容说:“我们兄弟原来也是有些魅力的,容少爷可真胖,像个小肉球。

冯蘅,“是啊,我养的好,他也能吃。”

左二,“主母真是夸人不忘自夸啊。”

冯蘅,“你有意见?”

左二,“没有。”

左三,“二哥,让我也抱抱啊。”

......

这次的收获冯蘅没有参与,他得守着双胞胎,热奶哄孩子洗尿布,早上还得做好午饭让劳动的人们带走,过着真正的家庭主夫生活,左家兄弟对黄容和黄漠有很高的热情,傍晚一回来就帮他看着孩子,冯蘅便能抽出时间做晚饭,还是在室外吃,有了凉亭和六角桌,坐他们五个人绰绰有余。

没有肉,冯蘅只做了几个简单的炒菜,厨房的小隔间里存放着很多坛酒,黄药师和冯蘅不贪酒,只有左家兄弟来的时候才解封一坛,冯蘅偶尔在外面遇上特别香的酒也会买回来在地里埋着。

冯蘅自制了一罐酱,挖出两碟来蘸黄瓜节,就宣布开饭了,黄容和黄漠喂了奶已经睡着,冯蘅就着月色在他们脸色亲了亲,才去外面吃饭。

近处的桃子还没有摘,冯蘅就试着做了一盘拔丝水桃,他出来的时候,左二正被烫的龇牙咧嘴,冯蘅幸灾乐祸的看了半天,然后说;“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这个很烫。”

左二放下筷子猛喝了几口凉水,无比愤愤然的喊了声主母。

冯蘅笑笑,跟左家兄弟在一起吃饭总是这么欢乐,其实黄药师能撑着这么多年等他来,除了他的原因之外,有左家兄弟这些似下人又似朋友的支持也很重要,想到以后,冯蘅坐下郑重的建议,“不如你们以后也住这里吧,选个地址再盖几间竹屋,咱们做邻。”

左家三胞胎都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他,冯蘅被他们看的有点紧张,往黄药师身边靠了靠,黄药师笑着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看着三胞胎。

左二反应过来,“主母这个提议真是惊人,不过深宅我们也很喜欢,如果连我们都住在这里,外面那些产业可如何是好,主母这份情谊咱们都领受了,只希望将来咱们想来的时候主母一样欢迎。”

冯蘅,“那是自然欢迎,你们多来几次也热闹点,将来容儿和漠漠还要你们教呢。”

左三,“主母此言甚好,我和二哥只盼着他们长大,也好去外面看看,说不好也能在东海寻一个小岛和少爷主母做邻。”

冯蘅,“那你们记得多来串门。”

左二,“一定常来,大哥,你吃的太多了,给我们留点。”

左一,“......”

三胞胎和以前一样没停留几天就走了,冯蘅本想跟他们好好玩玩,至少钓个鱼,可是水桃上市的时间眼看就到了,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早就有买家在码头等,冯蘅也不好多留,只能和黄药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送他们,看着船越走越远,冯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冯蘅,“药师,我忘记留两筐水桃了,亏了亏了。”

黄药师紧了紧黄漠的小帽子,“昨晚我留了五筐,放在外廊,你没看见?”

冯蘅,“还真没看见,回头给红衣带点,他肯定爱吃。”

这筐水桃并没有送出去。

几天后,冯蘅抱着儿子出现在菜园,他在桃花岛过的逍遥,便忘了御城还有一个菜园,荒废了一段时间,土地干的不像样,偏偏杂草营养过剩一样生长着,冯蘅不会平白无故的损毁草木,但是当这些野草干扰了他的蔬菜生长,他就不会气了。

黄药师把孩子送回本家就回到菜园给他帮忙,两人花了一天时间拔草浇水,又用了几天锄地,水桃的事早就被他忘的一干二净,这几天隔壁都静悄悄的,没有见红衣,冯蘅找鸟儿打听了打听,才知道红衣带着檀苗回老家了。

又过了几天,冯蘅正在院子里浇花,后院的花草多,落叶也多,负责打扫的是管家,有时候冯蘅无聊也会浇浇花,有时候还用长杆子套上网捞树叶,红衣就是在他浇花时抱着一个鼓鼓的包袱进来的,他把包袱往桌子上一放,露出十来只桃子。

红衣,“尝尝这个,每年水桃都是这个时节上市,我好不容易抢到的,这是最好的水桃,听说每年这几天从海上运来,这家生意好像很有规矩,做哪几家的就是哪几家,别的商户摊不上便宜,别看只有这几只,然花了我二两银子,暴利啊,难怪那么多人趋之若鹜,不过一年也就这么几天能吃到,还算值得。”

从红衣的话中,冯蘅知道三胞胎回来了,早知道水桃很赚钱,只是没想到这么赚,想想也对,水桃的量本来就小,一年还只有一次,听说御城乃至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以舀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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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蘅有点内疚,红衣好不容易抢了这么几只水桃都舀来和他一起吃,他放着整整五篓子却给忘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朋友,可是现在舀出来又显得刻意,便装模作样的舀起一个,“这就是水桃啊,药师也买了一篓子,都在菜园放着呢,你喜欢的话,明天我送你点。”

红衣,“一篓子,天啊,一篓子啊,嘘,别跟别人说,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冯蘅,“我知道,鸟儿在你那干的怎么样?”

红衣,“很不错,我打算明年春末再开一个,等苗苗长大了,就能做成老字号,鸟儿学的上手了,我打算把这个店交给他,可是鸟儿不愿意离开黄家,我看的出他也愿意帮我,但是他对你很衷心,有空劝劝他,有他帮忙我才放心,再说帮我不一定要离开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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