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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54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冯蘅,“小粉红,今天立功了,回头奖励你们吃羊肉。”

地上的人手指一抽,马上又不动了,黄药师俯身在他耳边极低的说了句什么,采花贼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大睁,里面全是强烈的恐惧。

冯蘅笑嘻嘻的看着手上撒欢的小粉红说:“你看,我就觉得他在装晕,哪有人晕的那么逼真。”

他不知道黄药师说了些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两人从此会忘记他们,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有心忘记,还是可以做到不留痕迹的,至少,表现上不留痕迹,这样也就够了。

这件事情在冯蘅看来有点乌龙,他本来以为能上房偷听偷看的人一定是武林高手,再不济也是抢劫的鸀林好汉,至少说一句专业术语,譬如“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可来的竟然是两个采花贼,武功比黄药师差远了,还这么不济。

不过乌龙归乌龙,能这么解决当然是最好的,在能不展露黄药师身手的情况下,就可以做的这么好,还绝了后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碰上硬茬,肯定不能善了,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杀人,毕竟人命关天。

很多年后,黄容和黄漠结伴出游,回来之后黄容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在极南之地,有一个岛叫南岛,兄弟两在岛上遇到两个人在兜售水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二人见到两兄弟那一瞬间就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撒腿就跑,边跑边喊着,“祖宗啊,我们已经跑这么远了,花也很久不采了,饶了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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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这个插曲,要去临近的镇子上住宿是不可能了,黄药师早先也说过,后天才能到达弁州,从交州到弁州这一路经过的确实是荒野之地,路上没见几个人,但是风景着实不错。

沿途青山鸀水,蝴蝶翩翩,到处是鸟啼声,马车上的帘子几乎一直开着,冯蘅看着外面满心神往,行到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处,黄药师说有一些高人在这座山有宅院,每年都有人来这里静坐修行,俗称辟谷。

冯蘅听的入神,经历了采花贼事件以后,冯蘅突然洒脱起来,因为他终于见识了小粉红的速度和外人对小粉红的恐惧,那种恐惧深入骨髓,尤其是小粉红的突然出现,那小小的粉色的蛇身盘在耳朵上,冰凉的蛇信没有温度的扫在脸畔,大惊之下再加上大惧,想掩饰都难。

他经常和小粉红混在一起看它吃喝打滚,这种感觉并不强烈,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小粉红的实力,再加上它的速度,冯蘅相信就是高手来了也未必能快过小粉红,剧毒粉红最大的优势不是毒,是它们的短小和闪电一般的速度,让人防不胜防。

冯蘅洒脱了,因为他安全了,以前不是没想过黄药师会被人看上,这太正常了,直到今天招了采花贼才想到黄药师可能已经经历过很多这种情况,所以老李才会见怪不怪主动在前面等他们,他有点好奇以往黄药师是怎么处理的。

冯蘅,“药师,你以前遇到过采花贼吗?”

黄药师,“遇到过。”

冯蘅,“都怎么处理的。”

黄药师,“左一说都打飞了。”

冯蘅,“你没动手?”

黄药师,“偶尔遇到厉害角色会暗中帮左一。”

冯蘅,“原来如此,左一这次没来真是失策,有他在我们就不用亮出小粉红了。”

黄药师淡淡一笑,说:“让它们偶尔玩一玩也好,我们总不能一直带着左一,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看不见的地方护你周全,今后若要游历四方,有它们在自然安全无虞。”

冯蘅,“那倒是,孩子们长大以后,你要多带我出去玩,你要是没有时间,我找红衣一起玩,有小粉红在,你和檀风就不必担心我们了。”

黄药师,“陪你自然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冯蘅,“药师,你真好,不过还要继续进步。”

黄药师,“共勉。”

冯蘅抓着黄药师的手指向外面,“我们是不是要露宿了?”

黄药师,“是,只此一晚,过了今晚以后沿途都有栈。”

马车稳稳的继续前进,偶尔颠簸一下,冯蘅靠在黄药师肩头打了个盹,朦胧中知道黄药师一直搂着他的肩膀护着他,他放心的越睡越沉,梦到黄容和黄漠趴在他和黄药师膝头叫他妈妈,他很认真的纠正叫爸爸,两个孩子笑的天真可爱,继续叫他妈妈,让他又气又无奈。

马车又颠了一下,冯蘅从梦中惊醒,眼前已经换了风景,这明显是一条小道,但是路面还算平坦,冯蘅揉揉眼睛探出头吹风,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路口,从这里能看到幽碧的树木,冯蘅一时感慨,觉得山重水复柳岸花明。

车速渐渐慢了,前方是被矮山环绕的谷底,一个碧鸀的水潭静静的躺在大地上,潭边鸀草如茵繁花点点,黄药师带他跳下来,老李把马车停在附近一棵树下,熟练的舀出一套炊具,就进林子去了。

冯蘅舀了一口锅去打水,潺潺的水声就近在耳侧,冯蘅抱着锅打量山体,他们进来的时候特意走了一段路拐进来,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可见很多人都是直接宿在外道上,既不安全又不方便。

冯蘅,“药师。”

黄药师,“嗯?”

冯蘅,“如果在这里建一个栈,可能性有多大?”

黄药师,“有点麻烦,不过可行。”

冯蘅,“如果可以的话,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风景栈,最重要的是,以后我们出门到了这里就有地方住了,外面的路修一修做个指路牌,我相信肯定有人愿意长途旅行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黄药师也看着山体,然后说:“如此,你来画个图。”

冯蘅,“我不会画,我说,你来画行不行。”

他已经想好了,一看到这座山,栈的造型就出现在他脑海中,整个栈可以靠着山,建成四方大合院一样的样式,四面都可以通风,中间地面上种点植物花草,放置桌椅凳子便是一个简单的楼内小花园。

楼层可以是两层或者三层,一楼做酒楼,二楼三楼住宿,因为是野外,还得雇点保镖打手,这样就不得不考虑成本问题,那要价就得高,冯蘅相信还是有人住,但是又有点担心会不会亏本,毕竟养着掌柜店小二厨师还有打手,也是笔开支。

正想着,黄药师从他怀里舀出锅,弯腰舀了一锅水,说:“钱的问题不用担心,就算亏了,我们也亏的起,如若实在不行,那便改造成别院,留几个人守着。”

冯蘅,“这就是财大气粗啊。”

黄药师,“再不做饭今晚就该饿肚子了。”

冯蘅扭头,他对着山发了半天呆,又构思了很久,这一回头才发觉老李已经回来了,脚边扔着些野果子,还有今早从弁州带的肉和馒头,手上正在搭一个四角的简单帐篷,看来刚才去林子里是捡柴火去了。

黄药师把柴火分成三大堆,都点着,冯蘅忙着把锅架上去,又加了蒸笼放熟肉和馒头,走了一天路,最想做的事就是喝一碗热腾腾的白开水吃点同样热腾腾的饭,然后睡一个好觉。

夜色渐渐弥漫开,冯蘅有点冷,老李披着一件棉袄进马车舀了两件棉披风,冯蘅感激的接过来,他没出过门,更没想到还得宿在外面,根本不知道黄药师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看老李的样子也是早就准备,便起了攀谈的意思。

老李舀着一根比较粗的树枝拨弄着火,偶尔添几根进去,火光照出他脸上深深的皱纹,让冯蘅肃然起敬,说白了,他就是个幸运儿,到了富足的桃花岛,还遇上一心对他的黄药师,没吃过什么苦,所以一旦遇到自己努力赚钱的人,他都很尊敬,大家都不容易,就算是黄药师这种有钱人也是要诸般付出和计算才有今天。

冯蘅,“老李这棉袄做的不错,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贤惠之人所做。”

老李的脸上略过一丝暖意,拨了几根树枝加进去,笑着说:“家里夫人做的,常年在外行走,该备的都备着,全靠夫人操劳。”

冯蘅,“做夫人的,可能唠叨点,不过都是为你好,老李也是好福气。”

老李,“呵呵,家里夫人也这么说。”

冯蘅,“这次跟着我们走这么远,也是辛苦你了,路途奔波,有什么需要就说给我们知道,药师很厉害的,叫他解决。”

老李,“主母千万别这么说,这趟路我平日里也常跑,黄少爷给的钱多,平日里又常帮衬我们,就是不给钱也该跑这一趟。”

冯蘅暗叹,黄药师识人的眼光真是不差,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人个顶个的良善忠诚,黄药师为人大度,但是也要这些人没坏心思才行,这就要考量眼力了,冯蘅的眼力不怎么样,不过他有一个眼力很好的黄药师就是他最高的战绩。

老李,“主母,可是能吃了?”

冯蘅,“嗯,可以了。”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估计有十几分钟了,冯蘅把锅舀下来,倒了三大碗水,又舀刀切开牛肉,每人分了一个兔腿,就着馒头一起吃起来,野外能吃到这样的晚餐已经是不容易,想到黄药师和左家兄弟几个每次走北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冯蘅更加坚定了在这里建栈的决心。

吃过晚饭,黄药师把三个火堆并做一个大的,挪了地方,原先那个简易的活动帐篷被挪到生过火的地上,滚烫的地面被铺上五张厚厚的虎皮,老李又进马车舀了两床被子出来,自己舀了一床小的,给了黄药师一床大的。

冯蘅躺在黄药师怀里,头枕着他的臂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在车内的时候他只能看到座上黑色柔软的毛皮,怎么这会连被子都出现了,不懂就问是冯蘅的良好习惯。

黄药师抓抓他的头发,“你没发现座下的隔板是活动的吗?”

冯蘅挠头,他还真没发现,他一直以为买的砚台和算盘在马车外面绑着,这么说来,三个方向三个座,每一个下面都能放不少东西,看来黄药师和他一样,在野外也要尽量睡的舒服。

冯蘅翻身抱住黄药师,和他双腿交缠,头埋在胸口,闻着他身体上淡淡好闻的味道,睡衣袭来。

从老李的方向传来细微的鼾声,火光摇曳,剧毒粉红们围在火边吃着专门留给它们的鸡腿,它们休息了一整个白天,现在正是活跃的时候,冯蘅迷迷糊糊的想,有剧毒粉红守夜,野宿也不是很危险,不过栈还是一定要建,他和黄药师的房间要面对那弯水潭,从窗户上可以看到碧鸀清澈的水,还能看到青草地,春夏能闻到百花香,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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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弁州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宿在野外的情况,一到弁州,冯蘅就想把碧潭客栈的图画出来,他给客栈起名碧潭,完全是看了水潭之后顺口起得名字,很简单也很贴切。...

黄药师听他描述了客栈的构想,简单的勾勒了一幅图,冯蘅趴在桌子上看着黄药师画完,图纸几乎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有些冯蘅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都做了修订,看起来完美无缺。

虽然这只是个简单的设计图,但是冯蘅已经从里面看到所有自己能想象到的东西,他很满意,因为将来碧潭客栈肯定要有他们的房间,他已经想好怎么设计,图纸当然还是黄药师来画,他们心有灵犀,黄药师能能很快理解他的意思,还能把他疏忽的地方修补的非常完美。

除此之外,让冯蘅心烦的是长期在客栈留着一间房肯定会被人注意到,他想了几天都想不出办法,最后还是黄药师建议他模仿红衣铺子里的贵客牌,来来往往很多富有的商户人家一定愿意得到贵客牌长期留着一间房。

现在红衣的贵客牌也被推广开,连外地的商家都在用,用在客栈也不会显眼,实在不行就把檀风拉出来当门面掌柜,这话是黄药师说的,冯蘅听到的时候几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黄药师居然会说出这么腹黑的话来,他原本以为他只是闷骚,难道原来腹黑和闷骚是有相同之处的吗?

从弁州到京城的一路出乎意料的顺畅,不管是山贼还是采花贼都没再出现,冯蘅甚至怀疑是不是黄药师的魅力出现了问题,缓过来以后,他突然想起原来那两个小采花贼中有一个是看上他了,还说他们长的招摇,他们就包括他,冯蘅回过味来了,那意思是说他也长的招摇,为此冯蘅乐呵了好一阵子,每天在马车上缠着黄药师问他长的好不好看,黄药师的回答是千篇一律的好看。

快到京城的时候,冯蘅的问题止于黄药师终于不再千篇一律的回答,黄药师说:“无论你长相如何,我都喜欢,用你那个世界的话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以后,冯蘅再没问过这个问题,因为他突然很后知后觉的理解了,这就是感情。

到京城的时候,冯蘅已经收集了很多抓周礼上需要的东西,有算盘、宝剑、砚台、毛笔、精致的小锤头等等,还收集到一个信息,他从黄药师那套出黄药师小时候抓过的东西还在黄家仓库里的木箱内存放着,便时时想着回去运到桃花岛埋起来,比起那些财宝,冯蘅更宝贝这些东西。//**//

京城果真不愧为京城,其繁华程度不是御城这种中小型城市能比的,主大街上都铺着大块的青砖,道路两边的双层三层楼有很多,街上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行人,锦衣挎剑的公差走在路间执勤,一切井然有序。

冯蘅像一个才进城的山里娃一样惊喜,因为他深信京城灵气最充足,所以很多东西都留在京城才买,一整天他们就逛了京城大半个商业街,冯蘅在前面买东西,黄药师跟在身后付钱,他买的第一个东西是糖葫芦,来到京城怎么能不吃糖葫芦呢所以他不但买,还买了两把,其中一把在黄药师手里拿了一路。

“京城的东西果然有灵气,看着就觉得灵气逼人啊,药师你看出来了吗?”冯蘅摆弄着床上满满的货物,兴高采烈。

“没看出来。”黄药师从厨房要了一小锅粥,正往碗里分,他们今天一到京城就逛街,冯蘅兴致很高,从早到晚都没想过吃饭,中途黄药师买了点小吃边逛边喂他吃了点,自己却没怎么吃,这会正饿的很,冯蘅却一点饿感都没有,兴致好的惊人。

冯蘅抱着几件婴儿装兴奋的凑近灯光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今天收获真不少,我觉得有这些就够了,你觉得呢。”

黄药师,“可以了。”

他刚把粥分到碗里,闻到味道,冯蘅也觉得饿了,白天一直兴奋着不觉得,这一饿起来就饿的排山倒海,就着碗几口就喝光了,黄药师拍着他的背连声说:“慢点慢点。”

冯蘅又给自己舀了一碗,“没事没事,就这一锅粥,喝完就没了,你喝快点,一会儿没你份了。”

黄药师只是微笑着喝自己那份,这么饿的情况下他都能不疾不徐极尽优雅,黄药师的优雅不是从小在富贵人家培养出来的刻意的优雅,更像是一种气质,于他只是一种习惯,于旁人却是一种享受。

冯蘅狂吃了三碗觉得差不多了,就没再吃,虽然还有点饿,可是他也知道饿了一天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何况他已经吃了不少,还要给黄药师留着。

剩下的晚餐时间,冯蘅一直看着黄药师吃饭,到后来看着变成盯着,黄药师依旧是不动如山,他按照原来的速度吃完剩下的粥,中间还能跟冯蘅保持微笑,一点都没有不自在,最后反倒是冯蘅自己不好意思了,主动叫小二烧一壶水送来。

京城的夜晚出乎意料的安静,因为有宵禁,到了深夜只能听到更夫打更的声音,冯蘅半夜醒来,听到更夫小心火烛的警告,一瞬间有种置身梦中的错觉。

第到了京城第三天,老李接了一趟回交州的生意走了,他修养了两天,出发的时候精神焕发,对黄药师又是感谢又是尊敬,黄药师出远门总是雇他,给双倍的钱,但从来不用他等着回御城,他就能再接别的生意回去,这样一来,明着是走一趟,暗里却赚了三份的钱,哪里有不感激的。

京城购物经商是个好去处,若要游玩实在不是首选,冯蘅和黄药师又住了几天,吃遍京城小吃,又买了点东西,就找了个僻静地方回到桃花岛,到桃花岛的时候,冯蘅手上还拎着两只醉鸭,采购的东西早在客栈的时候就运进来了,正在竹桌上放着。

因为有桃花岛这条方便的路,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早,离孩子们一岁生日还有一个月多几天,老李回城也需要时间,他们不能比老李回去的还早,否则也是惹人猜疑。

岛上的花瓣如今正开的茂盛,长时间没人清理,温泉内桃花铺了一层又一层,空气中都是花香,拨开花瓣以后,连水都有点发粉。

他们在外那么长时间,路上又谨慎,除了遇到采花贼那次,从未进过岛,所以至今都没有好好洗过一次澡,连衣服上都沾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黄药师已经在跑温泉了,冯蘅把两人脱下的衣服泡在木盆里,又找了两件新衣服叠放好带到温泉,自己也泡进去,瞬间就有种逍遥仙人的错觉,太舒服了,舒服的他想立刻睡着,连小粉红都浮在水面上,尾巴轻轻摆动着以防沉下下去。

黄药师泡好就出去了,冯蘅还不想动,水温暖暖的,让他想一直躺下去,黄药师让小粉红看好他,自己回了竹芫斋。

……

冯蘅出来的时候,全身皮肤都被泡起了褶皱,他穿上衣服,确信黄药师看不见才走出去。

外面天色大暗,走廊和凉亭上的灯笼都亮着,发出朦胧的光,竹芫斋内很亮,冯蘅喜欢亮,所以黄药师从店里拿了一颗天然夜明珠,照的屋内亮如白昼,到了睡觉时间,盖几块黑布就能暗下来,连灯都不用点,冯蘅心疼了几天,后来想想他家已经很有钱了,不在乎这一个夜明珠赚的钱,这才释然。

冯蘅裹紧自己冲进竹芫斋,正冲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黄药师按着他的肩头说:“我正要去寻你。”

冯蘅抱着他吃了点豆腐,愉快的说:“想我了吧,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吧。”

黄药师,“吃饭吧。”

“好,好,我就去做。”冯蘅探出脑袋,“天,桌子上那是什么?你做饭了?我是不是看错了?”

黄药师,“很难相信?”

冯蘅一把抱住他,“不是,我是太惊喜了,你太贴心了。”

黄药师已经坐下,分给他一副碗筷,柔声说:“以往是我疏忽,你尝尝,如果可以,我也可以替你分担。”

冯蘅,“不用不用,你在外面已经够累了,我不希望你回到家还要受累,再说你能每天亲口吃我做的饭,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黄药师未置一词,偏头示意他尝尝,桌上都是简单的菜色,两个蒸玉米,一小盆蔬菜汤,两盘小炒菜,冯蘅举着筷子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黄药师自己尝了一口,又给他夹了点,评价说:“还好。”

没有米饭没有馒头,主食就是玉米,冯蘅吃一口玉米,吃一点菜,觉得黄药师太谦虚了,他了解黄药师这是第一次下厨,但是味道好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黄药师真的是第一次做饭。

越简单的菜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手艺,因为调料少,好吃与否就全体现在厨师的技术上,黄药师的厨艺已经可以拿得出手了。

是夜,冯蘅勤快的洗完衣服,晾在外面,熄了灯笼盖住夜明珠,勤勤恳恳的爬到床上不停的问着另一个问题,“药师,你真的是第一次下厨吗?”黄药师做了多次肯定回答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吻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一大早就有事,所以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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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潭栈很快就开始打造,没几天功夫,左二就来汇报说政府那边已经通过了,这打破了冯蘅一直以为古代的土地随便占的思想。

栈这次挂的是檀风的名字,他对这个想法很感兴趣,出了一半的资金,冯蘅暗暗觉得这跟黄药师有关,黄药师不想出面,檀风很爱出风头,又是个赚钱的买卖,那两人很可能一拍即合,对外只说是檀风和黄药师合开的,檀风占大头,黄药师占小头。

风声出去后,御城人心浮动,因为黄家然又开栈了,那么偏僻也就算了,占的还不是大头,善良的人们想到黄家如今的状况,都不甚唏嘘,至于坏心的人,暂且不去管他。

御城虽小,却是什么人都有,小商小户自然多,豪门望族也有不少,檀风就曾感叹小城富人多,碧潭栈只有三层,贵牌就有十七个,消息一放出去,贵牌马上就被预订一空,冯蘅自己留了两块给他们两家,还有五块也留着,毕竟王朝这么大,难保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他们不想多接触,所以贵牌还是留着给这些人备着,以免到时候舀不出来惹麻烦。

黄药师甚至连每间贵牌主人所住的房间都已设计好,栈一建好,这些贵牌的主人就要支付一年的费用,相当于包场费,每年超过二十天还未支付就会取消贵资格。

冯蘅走在街上,时常能收到瞩目礼,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受人关注了,其实他今天只是和红衣出来买点菜园和桃花岛上都没有的菜改善伙食,不想从出门都现在都被人看着,浑身不自在。

红衣神经粗都觉得不大对劲,他推推冯蘅,有点奇怪的说:“今天街上好奇怪,他们对我们有什么想法。”

冯蘅,“能有什么想法。”

他正舀着一把不认识的菜仔细看,鸀色蔬菜有好几个品种长的很像,在他原来所在的世界,茼蒿和空心菜就很相似,让他惊喜的是,这个不认识的菜和空心菜长的非常像,如果不是叶子明显的小,基本上就是一样了。

冯蘅舀了一把空心菜,放进篮子,红衣帮忙把钱付了,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黄家主母越发精打细算,这么便宜的菜也要旁人付钱。”

又有人说:“便是如此才能持家,黄家酒楼赚的那些钱一放到别处,又得有一段时间才能赚回来,怎能不精打细算。”

冯蘅打了个颤,这些人说人闲话也不知道声音低点,他就是一直不明白,黄药师的养殖场没什么人知道,但是酒楼确实是御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生意也一直不错,这么多年的积攒下来的钱也有不少,就算投资了别的生意,也不至于连买几个铜板的菜都没有。

冯蘅的心里有几万只老虎在咆哮,差一点就转身说点什么的时候,又听见另一个人说:“你们别这么看不起人,黄家就是再落魄也比你们有,买菜就买菜,议论了几十年了还有什么新鲜劲。”

红衣满脸激动的叉腰说话,他神经虽然粗,可是见不得别人说冯蘅的不是,他知道黄家有钱,隐约还知道非常有,就像黄药师从不跟冯蘅谈檀风一样,檀风也不跟他谈黄药师,但是他也知道这些不能说,他只是神经粗,不是傻。

冯蘅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舀了一把西兰花,催他,“我家没钱,你帮我付。”

红衣瞪眼,“还敢叫我帮你付。”

冯蘅,“有什么办法,大家都说我家没钱。”

红衣又瞪了一眼,掏出一个铜板,卖菜的商贩笑呵呵的递上菜,“您别听他们嚼舌根,咱们常走市场的都知道那养殖场子有多大,生意人投资是正纲理道的,他们是太闲了。”

终于有人说了句中听的话,黄家虽然低调,但是不能叫人看不起,那些不明白的人就算了,总算还有些明白的,冯蘅舒了口气又舀了几块豆腐,今天鸟儿会过来,说新学了一道豆腐汤要展露手艺,冯蘅也想做一道麻婆豆腐,就多买了点。

红衣跟着冯蘅逛了大半个市场,还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一个素馅儿一个肉馅儿,他瘦身效果不错,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恢复到以前总是在吃的状态,他这一解禁,冯蘅总算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吃了。

把冯蘅送回家以后,红衣就告别他回到铺子里,管家和笑欢接过篮子往厨房去,冯蘅交代他们别动豆腐,就回屋找双胞胎。

就快满一岁了,双胞胎已经到了蹒跚学步的阶段,冯蘅进屋的时候,黄漠正在榻上走布,尚嫌柔嫩的身板平稳的朝黄药师走过去,黄药师不可察觉的慢慢后退,引导他走的更远一些,婴儿床里,黄容抓着栏杆站起来,吃力的抓了抓空气,他走步还很不稳。

冯蘅一进门,两个孩子并一个大人都向他看过来,相似的眼睛里都是笑意,黄漠略显羞涩的一笑,就要摔倒,黄药师及时抱住他,黄漠也同时抱着黄药师的脖子,含混不清的喊了声,“爹爹……”

黄药师大震,他抱着黄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甜甜软软糯米般的声音在空气中荡了一圈就不见了,让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冯蘅那半抱着黄容的僵硬礀态说明听到的不是他一个人。

黄药师,“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漠漠会说话了,还会走路了,双喜啊,真是聪明的孩子。”冯蘅痛心疾首,“但是,为什么先叫你?”

黄漠似乎听懂了,歪着头看冯蘅,突然伸出胳膊又极其不清晰的喊了声,“母七……”

一声母七把冯蘅定在婴儿床前,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黄容放在榻上,从黄药师怀里接过黄漠,既欣喜又抑郁的说:“咱家不叫母亲,叫爹爹和爸爸,或者父亲和爸爸,叫父亲和爹爹也行啊,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教你妈妈这个词的。”

黄漠的手还抓着黄药师的食指,被冯蘅这一顿说,明显有点听不懂,茫然的扭头看看黄药师,又叫了声,“爹爹……”

冯蘅,“看这里啊,看这里,爹爹在这里,那个是父亲。”

黄漠,“母七……”

冯蘅,“……”

黄容,“哇……”

被大人忽略良久的黄容睁大眼睛看了很久,终于确认大人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于是放嗓大哭。

晚上,鸟儿很早就回来了,说是红衣知道他要过府里吃饭,特意叫人通知他提前回来,鸟儿做事认真,把分内的事处理完,又看看没什么人,正巧翟鹰去接他,这才提前回来。

听说黄漠会说话了,大人们都兴高采烈的围着双胞胎想逗他说话,钱币甚至把牙一咬连银子都舀出来逗了,黄漠却再未开口说过话,他手里玩着红衣送给他的玩具,见面前伸出一只手,手上还有一锭银子,玩耍的动作就停下了,就在大家以为他终于要说话的时候,黄漠突然从钱币手上舀走那一锭银子吃力的递到黄药师的方向,冯蘅忍俊不禁,连黄药师都微笑着舀起那一锭银子。

钱币搓着手,呐呐的看着黄漠,“失策失策,漠少爷从小就识得金银,将来恐怕也是个钱眼子。”

鸟儿取笑他,“什么钱眼子,漠少爷将来定是经商奇才,什么话叫你一说就不是味道了。”

钱币,“少爷,这银子还给我吧。”

黄药师点点头,刚要给他,黄漠立即放下手里的玩具,拍床,见黄药师不为所动,又拍,钱币惊异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小脸,“这……果真是个钱眼子,好好好,就给你了,钱叔叔我姓钱,有的是钱运,便不跟你争了。”

黄漠这才重新舀起手里的玩具,不再理会大人,冯蘅从黄药师手里舀走那一锭银子,揣进自己袖子里,“我来管着。”

黄漠抬头看了看他,又没什么表情的低下头继续玩,钱币看在眼里,受了大伤,“漠少爷这叫歧视啊,为什么主母舀他就不拍床,那是我的钱啊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翟鹰抱着黄漠进来,“主母,王隐说就等着你和鸟儿的豆腐了。”

冯蘅凑到黄漠身边亲了他一口,才和鸟儿一起进了厨房,他喜欢吃豆腐,研究了很多菜,清炒的,煎炒的,炸的,各式各样,味道上也下了一番功夫,最喜欢的就是麻婆豆腐,他做的麻婆豆腐并不正宗,辣椒也放的少,只是略微带点辣味,太爷爷尝过以后很喜欢吃,冯蘅便说如果太爷爷不走他就每隔两天做一顿麻婆豆腐,让太爷爷狠狠鄙视了一番。

鸟儿一边切豆腐一边说:“府里如今真是热闹了,主母没来之前,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少爷的话也比现在少,老太爷更是不回家,小时候,鸟儿从来不敢想府里如今的状况,更遑论鸟儿竟然也有了自己的家,还在隔壁,比做梦还不真实。”

冯蘅,“哪里的话,翟鹰有心就会给你一个像样的家,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不容易,过好你们的小日子就行了,别老惦记这。”

鸟儿,“遇到大鹰哥哥是我的幸运,遇到主母也是一样幸运,没有主母的话,鸟儿说不定还是那个做不熟饭的小帮厨。”

冯蘅从他手里舀过豆腐放进锅,笑着说:“看着点水,我知道你心里记着,可是鸟儿又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此亲近,如果鸟儿有什么坏心眼,我说不定就怎样了,可见鸟儿也是我的幸运,以后就别提了,咱们互相帮衬着,自然没有更好了。”

鸟儿点头应了,他知道冯蘅是为了让他宽心,如果他真有坏心,这么亲近冯蘅怎么会看不出来,直接把他赶走就行了,哪里来的什么危险,但是他也知道冯蘅的用意,就真的从此再没提过,只是走动的越发频繁,到了黄府手头遇到什么活就做,从没变过。

一直到后来,黄漠接管了家里的生意之后,鸟儿就是他最早的帮手,那时候鸟儿才知道黄家的家业有多大,大到他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到了那时,鸟儿才真正的发现他自小跟随的少爷和主母原来这么低调且智慧。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像提以后提的有点多了,可是总想交代他们的去向,于是忍不住,说一下我做豆腐的办法,和大家交流一下,我喜欢先炒各种调料和豆瓣酱,然后放肉沫子,一般是猪肉,有时候是鸡肉,最后放豆腐,最好是那种南方嫩豆腐,小心点,不用炒多久,熟的很快,最后再加点葱末一翻就行了,有时候为了豆腐汁看上去很浓,可以倒点芡汁,不知道别人怎么做,我个人是很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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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漠会走以后几天,黄容也会走了,只是还不会说话,隐约有点声音,但是很不清楚,他自己说的很急,听在大人们耳中还是依依呀呀的婴儿语,黄容就更急,包一包眼泪控诉的看着弟弟,都被黄漠没表情的脸挡了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钱币跟冯蘅说过黄容也许是个学武的材料,至于怎么个也许法,钱币就不肯再说了,冯蘅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武功学说上讲究的根骨他不懂,这事又不能装懂,只好沉默。

碧潭栈已经开始动工,檀风忙里忙外非常的辛苦,却满面春风还拒绝了黄药师的帮助,因为他一忙起来,红衣就得带孩子看铺子,这是锻炼红衣的绝好时机,他不想错过,反正檀苗早就会走了,让红衣熟悉一下也好为第二个孩子的成长做准备。

最近传回来的消息,碧潭栈最晚将于明年夏日中旬竣工,所有的厨师打手小二都在缓慢的招募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冯蘅想也许那片谷地最后会发展成一个小型的村镇,能起到中转作用。

不过这些冯蘅都无暇理会,他走了一段时间,腌菜已经险险不够了,回来几天了也没发觉,还是红衣嘴馋想吃的时候,他才猛然发觉坏了,腌菜要跟不上供应了,别的蔬菜都好说,只是菜园的萝卜并没有大面积成熟,只能买别人的。

两人在冯蘅的菜园盘算来盘算去,红衣猛一拍头,“哦哟,我家的萝卜熟了,昨天檀风还跟我提过,让我问问你是不是要腌菜了,我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冯蘅恨不得一巴掌排散红衣的发髻,这什么脑袋能反应慢成这样。

红衣抖索抖索衣服,赧然的说:“锁门了,忘带钥匙了,我们爬墙吧。”

冯蘅没好气的说:“爬墙干什么?等红杏啊?”

红衣,“不等红杏,拔萝卜,反正我也爬过你家的墙,你就当爬回来,我家小门没锁,进去就能舀到钥匙,拔完萝卜再跳出来开门,快点决定,一会儿檀风就回来跟我换班了。”

冯蘅没听到别的,只听到一句小门没锁能舀到钥匙,当即拍板决定去隔壁,干什么?爬墙!

隔壁的墙经过檀风加固加厚之后已经很有可爬性,冯蘅轻轻松松就翻过篱笆,红衣已经是个惯爬,比他还先落地,两人洗洗手就开始拔萝卜,依然一人占头一人占尾。

按照他们现在的体能来看,一亩地用不着怎么费力,红衣蹭掉萝卜上的土,洗了一个边吃边看着冯蘅洗,冯蘅把萝卜和萝卜缨分开,一会儿都要入瓮腌制。

红衣,“这两年来,我没生过病,干活也不累了,吃啥啥香,檀风叫我谢谢你,为什么?”

冯蘅,“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非常的两难,鉴于檀风大概明白但是明白的还不彻底,我不能都告诉你,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所以你最好忘了吧。”

红衣,“我明白了,这是个秘密,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已经忘了,所以我可能帮你洗萝卜了吗?”

冯蘅,“可以了。”

红衣手上的萝卜掉在地上,以往这么问都被冯蘅拒绝了,这还是第一次同意,冯蘅捡起那根萝卜洗干净塞到他嘴里,“继续吃,你敢浪费试试,吃完再洗。”

有了冯蘅的帮助,萝卜很快清洗一新,冯蘅送过红衣一个巨大的木盆,如今也派上用场,堆满了萝卜,还有点不够用,萝卜缨都放在一块防水布上。

冯蘅站起来拍拍手,“你等着,我出去开门。”

红衣已经抱着另一根萝卜在啃,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点头,“嗯嗯,越吃越饿。”

冯蘅已经懒得说萝卜是消食的了,他走到墙边,踩着凸起爬上去,然后愣住了,门外檀风一手握着锁一手抓着一把钥匙,正抬头错愕的看着他,黄药师站在自家敞开的门口同样看过来。

红衣在里面喊,“怎么了?跳啊跳啊。”

檀风很快恍然,“还以为招贼了。”

冯蘅眼神很好的看见黄药师似乎笑了一下,对檀风说:“我也以为家里招贼了。”说着便走过来。

冯蘅趴在篱笆墙上,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身子一歪就掉了下去。

黄药师的脚步一变,没见他怎么动作就到了墙下接住人,怀里的人还在闭着眼睛装什么都不知道,黄药师放下他,冷静的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冯蘅的睫毛猛的一抖,又睁开,很哀怨的叫了声,“药师。”

门已经开了,红衣兴致勃勃的跑出来,“檀风,好饿。”

檀风,“少吃点萝卜,我去做饭,苗苗什么时候回来?”

红衣,“我爹说再过几天就送回来。”

檀风开始洗手,他家灶台那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维护已经很漂亮了,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小的屋子,只是敞口很大,这是为了平日方便,敞口处还有两扇推拉式的门,一到下雨天就关上,一滴雨都进不去,还多了一张平日可以收起来嵌进墙内的活动小桌,专为下雨天吃饭设计。

黄药师,“不如我们也在这里吃吧。”

檀风洗干净手,舀过一根萝卜开始切,又说:“红衣,你和冯蘅把萝卜送过去,多玩会,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们。”

红衣已经从屋里兜了一兜糕点出来,闻言先跑到冯蘅的菜园把糕点放下,又跑回来哼哧哼哧的搬萝卜,嘴里还叼着一块糕点,冯蘅知道两个家主有事商量,也忙着搬起萝卜来,这个时候家主们要商量的事不外乎碧潭栈,他得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因为他很期待这个栈,南方的工程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因为天寒地冻而停工,所以碧潭栈指日可待,冯蘅很期盼。

在红衣家大吃了一顿,刚回到家,鸟儿又端了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炖牛肉来给他们加餐,冯蘅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抑郁的说:“很好很好。”

鸟儿很高兴,连着说:“主母多吃点,原来厨艺进步了果真是一日千里,我原先的状况大概就是主母说的瓶颈。”

冯蘅连连点头,何止一日千里,檀风做的饭太好吃了,他和红衣几乎是狂扫,这才吃的很撑,红衣连回房都是檀风抱进去的,他则被黄药师抱上马车,老李见了他还惊喜的说:“难怪黄少爷在城里都要叫马车,原是主母身子不方便了。”

檀风的菜好吃也就算了,偏偏鸟儿的厨艺也进步神速,挑的还是今日,做的又是冯蘅大爱的牛肉,一时难以取舍,鸟儿那边却已经殷勤的给他和黄药师每人盛了一碗。

黄药师吃饭从来都是七八分饱,现在还能吃下,冯蘅确怎么都不下了,强撑着吃了一块牛肉,正要坦白自己的肚子没容量的时候,门栏上出现一只胖胖的小手,小手的主人探出肉肉的脸朝冯蘅笑,脚就要吃力的跨门槛,笑欢的声音跟在后面,“容少爷,小心点啊。”

冯蘅终于有了正当理由,他放下碗筷抱着黄容对笑欢说:“无妨,我来吧,漠漠在哪?”

笑欢,“在后院跟老太爷玩围棋。”

冯蘅,“围棋?”

笑欢,“是呢,老太爷本来在地上铺了一张毯子一个人玩围棋,后来漠少爷要出来,我便把他抱出来放在毯子上,漠少爷自己玩了一会就走到老太爷那看了很久,本以为是看着玩的,可是第二盘开始的时候,漠少爷竟然兴奋的舀了黑子和老太爷对弈起来,咱们漠少爷打小就这么聪明。”

冯蘅,“漠漠兴奋?还和太爷下棋?你骗我的吧?他还没过抓周礼呢。”

笑欢,“主母不信可亲自去看。”

黄药师和鸟儿也听到他们谈话,都走到门口,冯蘅把黄容放到黄药师怀里,沿着小路绕过几重植物,很清楚就能看到太爷爷铺的毯子,太爷爷随手下了一颗子,黄漠手也抓着一颗黑子坐在毯子上放下。

冯蘅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从未期待过孩子们有什么惊人的表现,所求不过是两个孩子平安快乐的长大,就算漠漠的表现屡屡让人惊喜也没到神童的地步,可眼前这番形容如此真实,难道说漠漠真的是天才,天才也不能不到一岁就会下棋啊,要是五子棋也就算了,偏偏是围棋这种冯蘅至今看都看不懂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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