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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54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黄药师抱着黄容走近看了一眼,便说:“莫慌,漠漠放子没有规律,他不懂,大概只是觉得好玩,不过能放在点上也算不易。”

老太爷也笑着说:“小蘅生了两个宝贝啊,漠漠和药师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药师也是这个年纪跟我下过棋,你们看漠漠的表情,他是真的在思考,现在还小,也许思考不出什么,但是只要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黄漠抬头看了看众人,最后指着棋盘叫,“下棋……”

老太爷顿时黑了脸,“好小孙,学会的第三个词不是老太爷爷,是下棋……”

“小蘅。”红衣带着檀苗走进来,“我爹刚刚把苗苗送回来了,苗苗吵着非要见漠漠,我就带来了,让他今晚和漠漠一起睡吧,咦,天,漠漠在下棋?”

正文 68结局

双胞胎即将过抓周礼,冯蘅便忙着到处跑,黄药师写了请柬,他没事干就去给人发,檀风和红衣不用说,连檀苗都收到一个小小的请柬,冯蘅送过去的时候,收获了檀苗一个羞涩的笑。....

鸟儿和翟鹰就住在隔壁,请柬自然送的最快,连贵林那里也送了,最后送的是三胞胎,虽然知道他们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来,但是三胞胎可以说是他们最信任的朋友和帮手,出于信义,三胞胎帮了黄药师这么多年都无所求,将来也会继续帮着黄容和黄漠,这份情他们得领,更得回报。

冯蘅是从桃花岛和黄药师一起到深宅的,他们到的时候,左二正在院子里做木工,左三一如既往的在那两片地里出现,左一大概还在黄府。

左二直起腰擦了把汗,“少爷和主母来了啊,小少爷们可是要抓周了?”

冯蘅,“是啊,你在做什么?”

左二,“席梦思榻。”

冯蘅,“什么?”

左二,“少爷提到过,说是主母形容的,我想做三张自己用,这种床最重要的是垫子吗?”

冯蘅,“大概是吧,这也是要卖吗?。”

左二,“不是,自己用,如果少爷和主母想要,我就多做几张。”

冯蘅,“不用了,我们是来送请柬的,你们会不会去?”

左二放下手里的活,接过请柬看了看,“很精致,不过我们不能一起去,什么时候把小少爷接到桃花岛,我们三个替他们好好过个生日。”

冯蘅,“我就知道你们不去,好歹排个代表吧。”

左三刚松完土,这会拍着手走过来,“主母,并非我们不想去,实是不想引人注目,若非少爷和主母成亲当日大哥已经去过一次,这次本来是可以去的。”

冯蘅,“我知道了,你们都低调,不能来就不能来吧,反正我知道左一总是在的。”

黄药师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一直就知道左家三兄弟不会去,这些年他们总是隐于人后,一是因为黄药师的家业不能被外人所知,二就是因为他们和黄药师一样低调,甘愿隐于人后,但是这次抓周礼不能去却是真的遗憾,因为他们对双胞胎也是真的疼爱,双胞胎玩的玩具有一大半是左二做的,穿的衣服鞋袜也有很多是左家兄弟买的,连平日最别扭的左一都会在见到双胞胎时变的手足无措。

深宅之行无功而返,也是意料中的事,所以冯蘅并没有多么纠结此事,从深宅一回来,他就想起黄药师小时候用过的东西,管家正在仓库里清点,冯蘅进去找到那个箱子打开仔细看了很久,这么长时间没有擦拭,很多东西都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管家拿着两块抹布和冯蘅擦拭,一边擦一边唠叨着黄药师小时候的事,譬如婴儿时期的黄药师很可爱,身形也是胖胖的,很爱笑,谁都亲近,和黄容有点像,再譬如黄药师抓周时两只手里都拿了东西,但那其实是因为他手里拿不下了,因为黄药师当时还抓了很多东西放在自己周围,菜谱、印章、笛子、水果、肉类、斧头等等在身边围了一圈,最后才随手在周围捡了两样东西拿在手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冯蘅仔细着擦拭着手里的东西,想象着黄药师小时候的样子,竟然有点心酸,岁月是把杀猪刀,改变了很多人,就像黄药师,就像他自己,可他依然感激。

双胞胎的一岁礼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到来。

吃了早饭没多久,院子里就聚了一帮大人,个个手里提着玩具糕点,檀苗还抱着他的小请柬。

笑欢给双胞胎每人换了一件鲜红的绸缎衣就把他们抱出来和大人们玩耍。

黄府难得聚了这么多人,离抓周还早,冯蘅就在中院摆了一张大桌子,放上瓜果点心,客人们带来的糕点也都拆开了,众人们围着桌子叙起旧来。

现在黄容还是不会说话,只能发出简单的咿呀声,看起来也和会说话的黄漠檀苗聊的很高兴,笑欢护着他们以防摔倒。

贵林最先说话,“少爷的孩子如今也要过周岁了,真是恍如隔世,想当年我做的那些错事多亏了少爷和主母多担待,如今想起来真是后悔的紧,子帧也常说我那时太不成熟。”

红衣取笑,“他那是在吃醋,哪里是说你不成熟,这叫借机报复。”

贵林反唇相讥,“那檀风呢,你跑了那么多次,他没有借机报复。”

红衣脸刷一红,“报复是报复,不过怎么报复不告诉你。”

贵林,“噢,那我就猜到了。”

冯蘅,“我也猜到了。”

红衣,“小蘅你学坏了,其实我们这里面你最幸福了,听说黄药师原来一直不成亲就是为了等你,这福气真叫旺,我羡慕的多了,不过不要叫檀风知道我说过这话,否则他回去又不给我吃肉。”

鸟儿□来,“其实我也有个喜讯要告诉大家,我怀孕了。”

冯蘅,红衣,贵林,“真的?!”

鸟儿肯定的点头。

红衣,“我说你也生个双胞胎吧,将来我们好结亲啊,你看如今我们三家有四个孩子,你再生两个,我们结亲是正好啊。”

冯蘅,“你尽乱说,结个什么亲,这得多乱啊,我主张自由婚娶,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管那么多作甚。”

冯蘅看着家主们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瓜果茶水几乎没怎么动过,他们这边倒吃的差不多了,红衣去那边抱了一些过来,继续兴冲冲的说。

周围几个人说的高兴,黄药师偶尔应个声,虽然表情很淡,可是看得出来很愉快,他的目光不时柔和的扫过正在玩耍的两个小儿,再回转和冯蘅的目光对上相视一笑,万般了解似的。

快中午的时候,管家终于说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众人过去了,黄药师首先站起来携冯蘅走向后院。

后院铺着两块厚厚的棉垫,垫子上已经摆放好抓周要用的东西,老太爷拄着拐棍笑容满面的站在树下,钱币正低头和老太爷讲什么,逗得老太爷一直笑。

冯蘅和黄药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分别把他们放在各自的棉垫上,大人们都站远了些屏息看着两个孩子。

黄容最先做出反应,想都没想就拿了一根笛子,抓在手里乱晃,冯蘅心急的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看,终于又抓了一个勺子,一个玩具,惹的冯蘅更加心急,黄容却吃力的拿着这三样东西,不肯再抓了,这孩子跟他一样,除了吃就想着玩。

黄容都抓完的时候,黄漠还没行动,他看着眼前的东西,似乎都很感兴趣,看到黄容拿了一根笛子,他便拿起一只箫,冯蘅哀叹,这两兄弟怎么选的都一样,黄漠抓了这一只箫也不抓了,沉默的看着身边的东西好像犯了难了,周围的大人都看着他的反应,他却一直没有反应,渐渐的,大人们譬如红衣这些沉不住气的已经开始站立难安,还是檀苗安静的拍着红衣的肩膀示意他镇定。

众人正焦急中,又见黄漠眼睛一亮,吃力的爬起来走到算盘跟前一屁股坐下,顺手又拿起一根毛笔把附近的东西都拨拉过来,虽然很吃力,但最后居然成功了,冯蘅看了看,菜谱、印章、笛子、水果、肉类、斧头……冯蘅一愣,怎么这么熟悉,这些不都是黄药师小时候抓过的东西么?果真是谁家孩子像谁啊!

最后,黄漠似乎极为踌躇,愣愣的坐在这堆东西中间半天,才往右手塞了一根毛笔,一只箫,左手放在算盘上表示这是他的东西。

老太爷大笑起来,“哈哈,不愧是药师的孩子,只怕将来的要继承家业啊,不过这孩子似乎对武功不感兴趣。”

“这样也好。”冯蘅抱着黄容,正在费力的扯他拽的死紧的笛子,“总不能跟药师一点差别都没有。”

红衣,“真是大开眼界,我家苗苗当时可是只拿了一个印章。”

冯蘅,“那是要做官。”

贵林也说:“是啊,我家孩子也是只抓了一本书。”

冯蘅,“那是状元。”

红衣和贵林,“不会吧。”

钱币凑近冯蘅,很容易就把黄容手里的笛子拿下来,冯蘅听到他低声说:“主母,容少爷将来交给我吧,我来教他武功,容少爷有底子,也喜欢功夫。”

冯蘅也低声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钱币,“主母没看到容少爷舞笛子的动作吗?”

冯蘅,“就这样?你是不是多想了?”

钱币,“那就等容少爷三岁时再看如何?”

……

两年以后的事暂且不去管他,如今冯蘅抱着黄容和黄漠坐在桃花岛温泉旁,心中就像有另一股温泉在流淌,流淌在他周身的每一个细胞,如此温暖如此难以言喻。

黄药师坐在他对面,手指被黄容含在嘴里,黄漠抱着黄药师的胳膊往外拉,冯蘅笑着摸黄容的头发,黄容立刻笑起来,转头又含住冯蘅的手指。

冯蘅,“过了今天他们就满一岁了,钱币今日跟我说要教容儿武功,你的意思呢?”

黄药师,“一起教,让漠漠也学点防身。”

冯蘅,“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等他们大一点的时候再说吧,钱币的意思是到了三岁,我也这个意思,到时候该学什么就他们去学,不想学就跟着我们去玩,是你说的等孩子们大了就带我去游玩,最好像无良大师一样,到一处就住一段时间感受当地的乡土人情。”

黄药师,“好,大师曾经住的地方有些还在,我们可以直接住那里,我已经找大师要了地址,也飞鸽给那边的人开始慢慢的修葺。”

冯蘅,“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

黄药师,“半年以前。”

冯蘅,“药师,我有没有说过,遇到你我很高兴,我有没有说过,当你夫人很幸福,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黄药师缓缓的靠近他,深深地,深深地,一吻落下。

他说:“你从未说过,但我能听到,正如我从未说过,但你能听到……也许,这就叫命中注定。”

注定你来自遥远的时空,注定我等你,注定彼此的相遇是彼此最大的幸运……

黄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冯蘅的手指,改抓成黄漠的,两个孩子抬头看着双亲,葡萄眼水汪汪的眨了眨,同时笑起来,“咯咯……咿……”

婴儿稚嫩的声音随风飘远,镜头拉长,幸福的一家四口被重重桃树包围着,从空中可见一座精致的竹屋坐落于中。

……

很多年后,东海靠近南海的地方,出现一个桃花岛,桃花岛的主人姓名不详,因其武功奇高,善奇门遁甲之术,又养着许多武林传说的无解毒物小粉红而得号东邪。

据说桃花岛上四季如春草木茂盛,岛上桃树众多,开花时节远看如同粉色的海洋流连不去,不过那已经很很早以前才有人见过的奇景,如今桃花岛周围是商船的禁区,进去便很难再出来,江湖上懂行的说那是高人布的阵,江湖上说,就算上了桃花岛也躲不过岛上遍地的剧毒粉红,还有那茫茫无色却让人防不慎防的桃花瘴。

又据说,桃花岛主有一夫人,此二人情感甚笃,从不出岛,凡有人说起,均有感叹,谓之真情。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提前送上,到此完结,很多GN一直陪着我从开头到最后,给我很多鼓励,谢谢大家一路陪着这篇文走到幸福的结局,感谢一切看这篇文的孩子,也感谢一切爱种田文的孩子。

69番外一

“少爷,少爷……你在哪?”

管家的声音很焦急,十岁的黄药师躺在一人高的草丛中听的清清楚楚,大概是因为他总往河边跑,管家也找出了规律,只是沿河到处是高高的草和芦苇荡,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他被暗杀了这么些年,躲人的功夫早就是一流。

管家的声音逐渐远了,黄药师才爬起来向草丛深处走去,再往里就是漂流河的芦苇,这条河水流并不快,沿岸都是厚厚的芦苇荡,飘飘摇摇的挡住原本很清澈的河水,这里没什么人来,大人们抬水洗衣服有更方便的去处,小孩更不被允许来这里玩,因为芦苇荡一直长到水中,一个不小心就会看错踏进河里。

黄药师径直走到芦苇深处,直到可以看见粼粼的水光,才小心的停住脚,沿着河岸走了几步,拨开草地,能清楚的看到一个孩童手腕粗细的木桩被钉在河岸边,上面系了一条绳子,顺着绳子看过去,是一艘仅能容一人的小舟。

黄药师踏上这一叶小舟,解开绳子,慢慢的躺下。

这是十岁的黄药师最喜欢的地方,躺在船上望着天空时,有一种特别安静的祥和,两岸的芦苇荡遮挡着小舟的前进,也遮挡了他的视野,从低处望去,天空就像一条蓝色的缎带,静静的飘在上方,触不到却看得见,叫人莫名的踏实。

两年前,八岁的黄药师跌跌撞撞跑到这里来时,四周安静的芦苇给了他很大的保护。因为没有人会来这里,他终于无声的大哭了一场,四岁之后他就未曾再哭过,可那一天当他躲在厚厚的芦苇中,再也没有人看着他,他也不用再留意任何人时,他露出了孩子的一面,只是没有人看到,压抑的哭泣丝毫没有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过了,便再无痕迹。

有些人只把心事往肚子里咽,黄药师就是这种人,有时候他恍惚想起小时候缠着父母的自己,竟有点不太真实,他记性太好,有些事情只是忘不了,却也是不能忘,只有记得他才能活命,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活命,如此迷茫。

黄药师静静的躺在船上想着无良大师说过的话,他还小,可是他知道无良大师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很有名,有名到整个皇朝人人皆知,也因为这个人是他最羡慕的人,他羡慕一切过的自由自在的人,早几年,他甚至羡慕那些能正常生活的人,如今他也可以正常生活了,可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无良大师是在今早出现在他面前的,见到无良大师那一刻,他就知道无良大师是为他而来,那瞬间一亮的眼神,他不知道已经见过多少回,只是这次不太一样,因为他能感觉到此人没有恶意,所以他仍然坐在原处看着远方,并没有说话的**。

无良大师似乎非常好性子,挨着他坐下,也看着远方,还看的非常入神,过了一个时辰,无良大师才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吧,你这孩子也忒没童趣了些。”

黄药师,“我快成年了。”

无良大师,“你今年多大了?”

黄药师,“十岁。”

无良大师,“那还好,还是儿童一个啊。”

黄药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无良大师满面的笑容更加有深意,他伸手在黄药师头上摸了一把,终于看到这个孩子出现了孩子该有的表情,原来没有人摸过他的头啊,无良大师叹息着从怀里摸出两条咸鱼,给了黄药师一条,自己率先啃起来,看到黄药师有点犹豫,又一把按在他头上,“吃啊,我自己做的,话说这时代的盐可真贵,也是储备物资啊。”

黄药师终于也凑到嘴边小口的吃起来,姿势已经有了长成以后的优雅,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时代,什么是储备物资,但是他相信很快就会明白,到了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名满王朝的人来找他绝对不是吃咸鱼这么简单。

一大一小两个人默默的吃了半条咸鱼,无良大师把咸鱼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高深的姿态来,表情严肃的说:“其实我今天本来只是来看看,因为预知了一些事与你有关,此事本不该告诉你,但是我改变主意了,你有一个岛是吗?”

黄药师点点头,又咬了一口咸鱼,会是什么事呢?难道是那些分家?

无良大师,“人生在世,若有人相互扶持便好过的多了。”

黄药师,“嗯。”

无良大师,“这个人就叫夫人。”

黄药师,“嗯。”

无良大师,“你夫人会在你二十六岁时出现在你的岛上。”

黄药师,“......”

极度震惊之下,黄药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上的咸鱼被他的手劲捏碎,鱼刺划破手心他也未察觉,任由鲜血流出却不理会,无良大师叹口气,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料给他包扎,最后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从始至终,黄药师恍若未觉,只是一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并不确定的说:“你说我会有夫人,相互扶持的夫人?”

无良大师,“是,他叫冯蘅,来自未来,也来自不同的时空,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黄药师,“我懂,你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

无良大师,“不愧是黄药师,这般智慧,不过他有点笨,你莫太介意。”

黄药师一直木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眼神焕发出淡淡的光彩,淡的几乎看不出来,却摄人心魄,他抬头直视着无良大师,一字一顿的说:“我不在乎他笨,我聪明就够了,我们互相在一起就是两个人了。”

任务完成,无良大师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每次回来都会让人告诉你,你来找我我就告诉你冯蘅的事。”

芦苇荡中,有一艘小舟悠悠前行,一个少年枕着手臂望着天空缓缓行过。

黄药师在脑中勾勒着冯蘅可能有的长相,嘴角浮出少有的笑意,不知道冯蘅在干什么呢?无良大师说他有点笨吧,没关系,笨也没关系,有他在就够了。

在船上过了懒洋洋的一个下午,黄药师拿起桨,划着船回到原处,小心的隐藏好,才抬头又愣住了。

芦苇荡里有了新的客人,黄药师戒备的看着地上两个人,其中一个浑身是血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喉管上那一刀看起来触目惊人,另一人也摊在地上,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只是还睁着眼睛,看到黄药师还勉强的牵着嘴角笑了笑,“吓到你了,别怕,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盖住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黄药师,“我不怕。”

那人又说:“那你怕我吗?是我杀了他。”

黄药师,“不怕。”

那人,“好孩子,陪我说说话吧,得不到救治,我也没几个时辰命了。”

黄药师,“我救你,你教我武功。”

那人,“你信我?”

黄药师,“我信你的眼神。”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不知道,但是快要死的人还能顾忌到一个萍水相逢的孩子的感觉,这说明他内心温暖。

这个人后来成了黄药师的师父,师父叫无名,或者说师父不愿意明说他的身份,黄药师也从来不问,他跟着无名在雪山上学了很多年,从只能靠师父抱着上山,到后来可以毫不费力的带别人上去。

师父很疼爱他,他能感觉到,他也知道师父已经了无牵挂。

无名身怀绝世武功,所思所想也很超脱,黄药师遇上他那次,他刚刚杀了最大的仇敌,正是人生最危险也是最快意的时刻,遇到黄药师是命中的缘分,他怜惜黄药师自小孤苦,又聪明世故,把他懂的所有倾囊相授。

几年后,黄药师学会了无名所有的武学,学成之时,无名长长叹息,这些年黄药师一边学习,一边钻研,武功造诣已经不输于他,自创的招式招招精妙,最遗憾的是黄药师无心江湖,他学武唯一的动机就是保护家人和自己的安全,他太低调,即使是在雪山上也不会轻易展露武功。

黄药师出师,无名就此下山杳无影踪,留下一个自小与黄药师混熟的大徒弟叫钱币,那时候太爷爷也已经寻到寒冰,一直住在另一座山上,黄药师去看过之后,就把太爷爷接到无名的雪山,自此彻底下山,钱币住惯了雪山,不愿意回去,就在雪山陪着老太爷一起住。

在外学艺的这几年里,黄药师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冯蘅,在无名严格的训练中,他鲜少能有时间休息,但是只要休息下来,他就会想到冯蘅,想他在什么,想他们还有多长时间才能相遇,想的多了,冯蘅在他心里就有了一个样貌轮廓,他便画下来,每一年随着年龄的成长,画里的人也在长大。

每年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就是无良大师回到御城的时候,黄药师知道这个规律,便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回御城,只要知道郊外的菜园住了人,黄药师就知道他又可以多了解冯蘅一点了。

……

十岁的黄药师双手托腮坐在菜园埂子上,表情木木的说:“你做的饭不好吃。”无良大师最后一口饭险险的咽下去才没当场喷出来,“所以,我应该不做饭,给你多讲讲冯蘅就够了?”黄药师表情不变的点头。

十一岁的黄药师单手托腮坐在蒲团上,“你还没坐完禅吗?”无良大师睁开一只眼瞅瞅那张面瘫小脸,继续装,过了一会儿,四周静悄悄的,无良大师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惊讶又惊吓的看到一双完美清凉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距离他不到一厘米处,声音起伏不变,“你坐完禅了!”

十二岁的黄药师捏着手里的土轻轻一摩挲,“该施肥料了。”无良大师转头,“你是不是想说你帮我拉肥料,然后我就可以开口说什么了?”黄药师很认真的点头,无良大师默默的数数,还有十四年……

十三岁的黄药师背手站在篱笆墙内,透过稀疏的缝隙看着外面刚被砸晕的两个小偷,头也不回的说:“换篱笆,用粗树干。”无良大师,“你去做吧,我懂你的意思了。”

十四岁,无良大师抢了先,他很得意自己终于抢了先,“以后这个菜园会是你夫人的。”黄药师镇静的转身面对那个宽阔却有点暗的角落,肯定的说:“冯蘅不喜欢这个角落。”无良大师看着自己心爱的角落,内心流泪,突然发现十二年太长。

十五岁的黄药师拿出背在身后的画,终于有点少年的不好意思,无良大师拿在手里,听到黄药师说:“和他像吗?”他打开那裱的很仔细的画像,有一瞬的愣神,他不知道这个少年用了多少时间去感受,因为这一定不是想象,画中让人虽不像,可他肯定冯蘅的气质就是这般了,那神情、那眉眼,若不是感受深刻,绝对画不出来,黄药师十五岁时,无良大师就知道,他会一眼认出冯蘅。

十六岁,

十七岁,

十八岁,

……

……

……

二十三岁,黄药师找遍整个皇朝,终于寻到难以种植的水桃,这一年,桃花岛有了细细的桃枝。

二十四岁,桃花岛的竹屋有了第一根竹子。

二十五岁,竹芫斋落成,黄药师布置了竹屋里的一切装饰,他不知道冯蘅会怎么布置,但是如果他是冯蘅,他知道他会如何,两天之后,他宿在竹芫斋望着外面的桃花,久不能寐。

二十六岁,他和他相遇,宿世的缘分终于展开画卷。

作者有话要说:是谁想看黄药师等冯蘅的番外来着?顺便交代一下黄药师的武功来源,本来想安排个威慑力十足的神秘门派,让人闻风丧胆的那种,但是我忘了这文被转成同人了,不能太跑偏,虽然已经很偏了,但是大家记住这是种田文,种田文噢噢。

我没写到的地方也欢迎大家写成自己理想中的番外发成长评让大家一起看。

70番外二

碧潭客栈,黄药师和冯蘅的房间,五岁的黄容拿着笛子顺手挽了个剑花,他这些年抽长了很多,但还是有点胖,站在黄漠身边的时候,就像是黄漠的弟弟,黄漠的身形已经不像个五岁的孩子,一看就知道他将来会有和黄药师一样颀长的身材。....

黄漠,“你的剑呢?”

黄容的帅气姿势一直维持着,见弟弟对他的姿势像往常一样没反应,终于泄气的放下笛子爬到榻上躺好,“我不喜欢用剑,我要用笛子,太师父说用笛子也可以,你还在想那步棋啊,都说了,不要跟爹爹下棋了,跟爹爹学做饭最好了。”

黄漠,“父亲经常下棋,很少做饭。”

黄容蒙住头在榻上打滚,“你缠着爹爹做,爹爹就会做。”

黄漠,“噢。”他始终想不出该怎么破那步棋,盯着棋盘盯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可他心性安静,并不觉得烦躁,从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黄容打了几个滚儿,没什么效果,又爬到榻上的小桌边,鼓了鼓本来就圆润的包子脸,大大的眼睛一眨又一眨,“苗苗呢?”

黄漠,“隔壁。”

黄容,“他在隔壁干嘛?我去找他。”

黄漠,“不知道,林碧也在。”

“子帧叔叔他们回来了吗?”黄容刚刚爬了一半,脚尖才碰到地面,又费力的爬上去,“那我不去了,他们两个在一起肯定是看书,比你还无趣。”

黄漠不语,继续盯着棋盘,黄容陪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凭空消失,再出现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食篮,费力的举高,“有点沉,弟弟接一下。”

小桌上的期盼已经换成笔墨纸砚四件套,黄漠一手提着袖子,一手专心的磨墨,看到黄容出现,眉头都没动一下,直到黄容说了话,他才帮着黄容把篮子提上来,无甚表情的说:“怎的如此重,叫你少吃点,你总是不听。...”

黄容已经爬上榻,打开食篮,肉肉的手扇在烤鸡上空,“我要学武,自然要补充营养,弟弟你来看,这只鸡是爹爹烤的,下面的猪蹄蹄是我做的,爹爹说做的还不错,还有这个包包,是苗苗家里送的,我一起蒸了,还有哦,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黄漠终于也被香味吸引过来,他有条不紊的收起桌上的东西,放到榻边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小柜子里,这才走回小桌坐好看着食篮里尚未开启的底层,“母亲做了什么?”

黄容神秘的一笑,打开底层,“是炸土豆条,母亲说蘸红果酱就最好吃了,叫我拿出来给你们吃,还有茼蒿丸子,原来茼蒿也可以做丸子,我已经学会了,下次做给你吃,等小弟弟出生了,我也做给他吃。”

黄漠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间簇成一个小小的川字,“你把他也养胖了,我定不饶你。”

黄容吐吐舌头,笨笨的拍他的头,“不要这么说嘛,你也要吃,我们一起胖。”

黄漠低头思考,吃了会长胖,不吃又嘴馋,父亲和母亲的手艺都很好,连黄容都越来越好,他又不像父亲似的只对母亲做的食物有感觉,果然母亲说的话总是对的,母亲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母亲还说美食当前不可错过。

黄漠终于抬头,“二人胖不如众人胖,叫林碧和檀苗过来一起吃。”

黄容马上领会,爬到长榻尽头敲了敲木墙,大声叫,“吃饭。”

隔壁没人答复,但是过了不久,他们房间的门打开了,林碧拿着一本书率先走来,他是这些孩子里面年纪最大的,端的是稳重少年,如今林子帧在御城也是个富户,可林碧并不爱经商,他最爱的是读书,经史哲文,只要他看到的都有涉猎,檀苗也爱读书,只是他更喜欢官家之道,只有黄漠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懂,于是三人常常一起来去。

跟在檀苗身后的还有一个略小的孩子,梳着羊角小辫,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手上还抱着一本医术,黄容协助他爬到榻上,学着黄漠的口气教训人,“翟逸,不要学碧哥哥走到哪都抱着书,好生无趣,你什么时候来的。”

翟逸把书拿回来坐在自己屁股底下,期盼的看着桌上的食物,“我来蹭饭吃的,容哥哥学武功才好生无趣。”

“漠漠也有学武功。”黄容亮出自己白白的手,“我的手干净,刚刚洗了,我来分烤鸡,这是爹爹做的。”

半个时辰后,孩子们手上的吃食已经不剩多少了,由黄容带头,说起自己的理想。

黄容,“我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用我的笛子,我还想和爹爹一样做美食给你们吃。”

林碧想了想,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我想学贯天下,有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们,我助你们实现梦想。”

檀苗,“我要做官,可在官场保护你们。”

翟逸,“我做郎中,给你们看病,漠哥哥呢?”

黄漠擦着手上的油,淡淡的说:“经商,但是我对很多东西都感兴趣,既然小逸要当郎中,那我使毒吧,苗苗要做官,我找人保护你,碧哥哥要博学,那我帮你找书,武功我和哥哥一起学。”

小小的座谈还在继续着,孩童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刻意压低,除了黄容和黄漠,谁也没注意到角落柜子上闪过几根粉红色的线条,快的像闪电一样,须臾就不见了。

桃花岛上的剧毒粉红和桃花一个颜色,在岛上行走,脚边游过一条不怕生的粉红是一件很平常的事,黄容和黄漠两岁时就已经认识了剧毒粉红,他们的身上每人都带着一条蛇,只是没人发现罢了,有时候蛇王小粉红也会藏在他们身上玩耍。

冯蘅坐在竹炕上,黄容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他腿上撒娇,“弟弟又不要我吃。”

黄漠瞟了他一眼,继续和黄药师下棋。

冯蘅,“你比弟弟矮,要多吃,但是也要运动,这样才能长高。”

黄容捂脸假哭,“母亲果然也是嫌弃容儿胖了吗?母亲要生小弟弟就嫌弃容儿了吗?”

冯蘅摸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抑郁的问:“谁说我要生小弟弟了?”

黄容,“总是要生的,小弟弟多了才热闹,母亲可不可以生一个长的像漠漠,其他都像我的小弟弟。”

冯蘅笑,“爹爹说可以就可以。”

黄容马上坐起来趴在小桌上看黄药师,黄药师把他抱起来圈在怀里,捏捏他的脸,“太师父让你什么时候上山?”

黄容,“太师父说,这次叫我和弟弟一起上山,为什么太师父的山离我们家这么近?”

冯蘅下地切了一盘水桃,出来正好听到,便把盘子放在桌上,笑着说:“因为太师父舍不得爹爹呀。”

黄容点头,“我知道爹爹也可以教我武功,但是太师父说爹爹和母亲要生小弟弟,所以太师父才回来教我们,但是太师父已经收了爹爹当徒弟,就不能收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叫太师父。”

黄漠,“你竟然能说这么长的句子。”

黄容,“我背会的,母亲,为何你脸那么红?”

黄漠,“母亲害羞。”

冯蘅瞪了笑眯眯的黄药师一眼,又对两个孩子说:“我这是气色好,不是脸红,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黄容、黄漠,“想吃饭。”

黄药师、冯蘅,“……”

71番外三

黄漠从竹芫斋里走出来的时侯,冯蘅正在外面摘桃子,这么多年他的容貌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岁月的沉淀中多了几分沉稳。

一个又软又香的小人影朝黄漠扑过来,奶奶的叫了声,“嘚嘚。”黄漠急忙抱住他,笑着说:“母亲,米粒又重了些。”

冯蘅咬了口手上的水桃,也笑着凑过来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米粒和容儿一样笨,都两岁了,还是说不清话,是哥哥,不是嘚嘚。”

大名黄语,小名黄米粒的小朋友在黄漠怀里抱住冯蘅手里的水桃,咯咯笑着,又说:“母七……”

冯蘅,“你父亲呢?”

黄漠,“在厨房,父亲近来越发喜欢厨艺了。”

冯蘅,“是啊,药师懂的太多,这些年兴趣都转移到厨房了,如今他的厨艺比我好,否则容儿也不会跟着他学,从三岁就开始,到现在十二岁了,岁月催人老。”

黄漠,“母亲并没有老。”

冯蘅切下一小块水桃放在黄语手里,抱着他往屋内走去,“我也觉得我不老,这一点我还是很自信的,对了,你刚回来,泡会温泉去去乏,吃饭的时候我会喊你,兴许容儿今日也会回来。”

黄漠,“孩儿知道。”

“真不愧是药师的儿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冯蘅摇着头继续往前走,在门口遇到黄药师,黄语立刻清晰的喊了声,“父七。”就挣扎着要换怀抱,冯蘅放开他,“米粒被容儿喂的越来越胖,两岁的孩子跟红衣家三岁的檀谷一样重。”

黄药师到婴儿床边放下黄语,走到冯蘅背后给他捏着肩膀,“容儿如今也瘦了,小孩子胖一点无妨。”

冯蘅舒服的哼哼两声,靠在黄药师身上,眼睛笑望着独立玩耍的黄语,“真没想到漠漠和容儿都这么大了,我们还能再有米粒,这孩子最贴心,长的既像你,又像我,谁也不得罪。”

黄药师,“容儿是今日回来么?”

冯蘅,“昨日收到太师父的飞鸽传是这么说的,那只鸽子进来时差点迷路,你布阵的手法越来越厉害了,说来奇怪,这十里桃林什么时候竟然慢慢起了桃花瘴。”

黄药师,“剧毒粉红多到一定的数量就会生桃花瘴,若不是漠漠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解药至关重要的一味便是瘴气。”

冯蘅,“我们家漠漠真是个人才啊,跟你一样,你们都是我的骄傲。”

“父亲、母亲。”门外传来刻意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黄容抗着一个布袋子甩在肩后,“母亲此话的意思可是有父亲和弟弟,容儿便算不得是你的骄傲了,容儿也就罢了,米粒还这么小正是可爱的时候,母亲可真叫我伤心。”

听到有人提他,黄米粒爬起来拽着婴儿床栏,看到是黄容,立刻高兴的露出两个酒窝,“大嘚嘚......”

他总是叫黄容大哥哥,叫黄漠哥哥,黄容不大乐意,从他会说话开始就纠正,到现在都没纠正过来,黄小米粒对这两个称呼异常坚定,而且更加坚定的不肯说清楚。

黄容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子上,走到婴儿床前小心的抱着黄语,把他转移到竹炕上,又回到桌边打开袋子,耳边听到冯蘅说:“哪有不舀你两当骄傲的事,又带这么多吃的回来,当心漠漠说你。”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出现一个黄药师的缩小版,缩小版一进门就看向黄容,语气不善的说:“你自己爱吃也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瘦了一些,又来闹米粒。”

黄容,“我说过要养胖他,弟弟你也来尝尝,这都是我沿途打家劫舍来的美食,父亲和母亲放心,我都带了面具。”

黄药师,“银色?”

黄容,“是啊,太师父给我做了好些,叫我出去的时候戴着,我也不想被人认出来,就一直戴着。”

冯蘅,“原来传闻中新崛起的笛音银狐就是你啊。”

黄容,“是我是我,回来的时候我还去宰相府看了看,不想竟然在那遇到苗苗,他和宰相家的公子起了争执,一腿就扫过去了,结果宰相家的公子被扫到地上抱着他的腿说苗苗得娶他才能赔偿,我就溜了,不过这一幕我是看到了,以后少不了以此做要挟舀点好处。”

黄小米粒爬在炕沿儿看着黄容手里的食物,口水吧嗒吧嗒的流,黄容一直在说话没理他,他就自己说起来,“吃吃……”

黄容回头冲他笑,又舀出一把黑色的东西来,“父亲,这是我去药王谷舀的,翟逸说送给你们调理身子,另外碧哥哥如今在南岛游历,叫我捎话给贵林叔叔说他年底回来,母亲帮忙说一下吧。”

黄语,“吃吃……”

黄容又回头一笑,挑了一根香肠快速的切开,“来了来了,先吃点香肠,哥哥给你蛋羹。”

黄漠接过盘子拨了一半又给黄容说:“热一下再给他吃。”

黄容舀着盘子去厨房热了,黄漠逗着黄语玩,不时听到黄语不清楚的声音,“嘚嘚……饿……”黄漠柔声哄他,“马上就能吃饭了。”

冯蘅靠在黄药师身上,闲闲的说:“你看,我说的吧,只要他们回来,米粒就不需要我们哄了,真看不出来他们才十四岁。”

黄药师,“少年得志,甚好。”

冯蘅懒洋洋微笑,这些年他看着孩子们从呱呱落地到如今长成粉雕玉砌的少年,看着他们一步步有所成,黄药师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到他生下米粒的时候,家里四个人一起围着米粒都不知道该怎么笑才好,那时候,冯蘅再一次由衷的感谢上天,虽然他已经感谢过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均出自肺腑。

黄容端着一个盘子一个碗出来招呼,“父亲、母亲、弟弟,吃饭了。”

先前扣着保存热气的盘盖被揭开,黄容和黄漠规规矩矩的等着黄药师和冯蘅先动筷子,连黄语都握着自己的小勺子坐在黄容腿上期待的看着黄药师。

等黄药师和冯蘅咽下嘴里的第一口食物,气氛马上火热起来,主要是黄容在活跃,他常年行走江湖,有很多见闻,在加上无名的见闻,怎么说都不怕重复,他性格开朗,专挑特别有意思的说,黄漠默默的听着,一边给众人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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