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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黄药师反握住他的手,“过几日带你出来看看,今日先回本家。”

冯蘅,“嗯。”

冯蘅难得的不反对也不问为什么,他太听话了就有点反常,黄药师也感觉到了。

黄药师,“有事?”

冯蘅,“我……我可能是看错了,怎么没看到一个女人?”他的手微微发抖。

在官道上时,冯蘅图新鲜,没注意到这一现象,但是进城已经有几千米了都没看到一个女人,街上穿着红绸绿衣的也都是男人,冯蘅隐隐有了一个想法,只差黄药师证实,虽然还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至少一切都有了解释。

黄药师,“女人?”

冯蘅,“……”

他懂了,这个世界只有男人,或者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人,因为没有性别之分,怪不得黄药师能接受他这么一个男老婆,原来这里根本就没有女人,男人和男人结婚的思想根深蒂固,所有一切都有了解释,唯一的问题就出现了。

冯蘅,“你们怎么传宗接代?”声音有点大,离的近的几个路人已经不着痕迹的看过来了。

黄药师脚下一顿,就在冯蘅以为他要回头批评自己的时候,他淡漠的说:“……你。”

冯蘅不解,“我怎么了?”

黄药师,“传宗接代。”

冯蘅,“……”

二人已经停在黄家门口,门开着,从里面迎出来的一个小厮正要说话,黄药师朝他摇摇头,他便停下候着,顺便悄悄打量未来的主母,主母长的和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倒也看得过去,只是表情怎么有点傻?

冯蘅确实是傻了,他要传宗接代,他要扮演女方的角色,他他他还要生娃,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嫁给一个男人,好吧,最近想过,因为黄药师长的实在是太美了,可是也没想过要生娃啊,明明他和黄药师看起来没什么区别,除了个子矮点,他又有心理障碍了。

冯蘅,“我真的回不去了吗?”

黄药师,“真的。”

冯蘅,“……这位一只盯着我看的大个子,你哪位?”

大个子的身高足足有两米,在冯蘅本来就不高的个子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仔细看的话,大个子的长相还不错,属于剑眉星目的类型,可惜冯蘅现在没心情欣赏。

听了这句话,大个子默默的让到一边,“大个子,大个子……”

先前的小厮跑过来,偷偷扯大个子的衣服,“管家,咱们的任务是迎接主母,你别这个时候掉链子啊,老太爷那还压着我一两银子呢,好好想想,钱钱钱。”

大个子,“你声音太高了,当心主母听到。”

冯蘅,“我已经听到了。”说罢抬头望了望黄药师,眼睛眨眨表示黄家的人都很有特点,黄药师没接收到。

黄药师,“这是管家答葛,这是太爷的贴身侍从钱币。”

管家又默默的让开,伤怀的说:“少爷,别叫我名字。”相比而言,钱币快活多了,“少爷,多叫我名字。”

黄药师,“太爷呢?”

钱币一脸严肃的摇摇头又点点头,黄药师拿出一锭银子,钱币马上接住立正,“少爷,你这次给的钱够买太爷二十次消息,太爷去化妆了,说要看看主母怎么把他认出来,我们堵了一两银子,主母,你可千万早点认出太爷来,那个头上戴珍珠帽的就是。”

冯蘅……这个世界的下人对主人都是这么没大没小吗?虽然说他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惊到了。

黄药师抬脚往里走,冯蘅跟在后面紧张的找戴珍珠帽的老太爷,出于礼貌,他也想第一时间认出来。

黄家共有前中后三个院子,前院待客,中间住仆人,后院才是给本家人住的,冯蘅知道这些是因为前院房门大开着,有一个小厮正在晒书,貌似还剜了冯蘅一眼,冯蘅第一次来本家,没得罪过人,只当自己看错了。

中院的工具最多,后院最小也最精致,整个院子就像一个微型的露天花圃,种着一些冯蘅不认识的花草,还有矮树,专门空出来小道来铺了石子路,还摆了石桌石椅,座椅旁边摆着两个花盆,盆内植物长的很高,盆前还有个老爷子续着白长须穿着粗布衫在浇水。

冯蘅看了看老爷子头上,没带珍珠帽子,大概不是太爷,但又觉得这一幕实在是诡异,正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时候,黄药师带着他上前,“太爷,这就是冯蘅。”

钱币在身后摆出一张输定钱的苦瓜脸,“老爷子真是的,又骗我。”

“你就是冯蘅啊,不错不错,长的不像个拈花惹草的。”老太爷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这一摸就掉下来几根,干脆都拔下来,钱币气哼哼的伸手接着,“都是钱买的,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心疼。”

冯蘅乖巧的说,“太爷好。”太爷是在嫌他长的丑吗?他自认比黄药师是比不上了,但是他来这一路也看了一路,真心觉得自己不是长的丑的,完全可以看,太爷估计是看黄药师看多了,见惯了满汉全席,乍一见冯蘅这种清粥小菜有点看不习惯。

太爷又瞅了他几眼,“耐看,耐看,药师就是太招蜂引蝶了,我不大喜欢,以后你有空就管管,没空也没关系,只要你受得了。”

冯蘅,“……”

黄药师从太爷手里拿过喷壶递给钱币,“太爷,我们进去说。”

老太爷很配合,边往里走边说:“小蘅啊,来陪我下棋。”

☆、太爷悔棋了

  黄药师一大早又出去了,左一还是没影子,昨天左二来了一次,带着那根冈笔的最后成品,还上了色。

老太爷看了大为满意,连连称赞冯蘅是个伶俐人,听的冯蘅受宠若惊,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出过这么个关于笔的主意了。

冯蘅回到本家已经有一周多,这一周多够他看出老爷子是个精明人,其实不用他看,只要想想老爷子做过的事就知道他是个人物,平时和蔼可亲,一旦想整谁了,谁也逃不过。

老爷子现在相当于退休状态,什么都不用做,便算计算计府里的人逗乐,通常被算计的都是钱币,钱币也是个爱算的人,成天算他的钱,攒了多少,怎么投资,投资以后赚了多少,赚回来以后又被老爷子骗去多少,他每每都被算计,偏偏还和老太爷玩的乐此不疲。

尽管如此,老太爷却很少捉弄冯蘅,可能是给黄药师面子,冯蘅能看出老爷子是真心疼他,老人家一辈子劳心劳力,到老了就剩下黄药师这一个亲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自然是当了半个亲人来对待的,所以冯蘅通常是充当老太爷和钱币打赌的见证人。

少捉弄归少捉弄,也不代表不捉弄,黄药师忙,老太爷又爱下棋,于是冯蘅就成了陪棋的,可他又不会下,围棋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但是五子棋能,于是老太爷就学了五子棋和冯蘅对弈。

冯蘅,“太爷,你不能拿我的子。”

太爷,“为何不可?”

冯蘅,“……就是不能。”

太爷,“那就能吧。”

冯蘅,“太爷……你悔棋了。”

太爷,“你看出来了?”

冯蘅,“太爷,落棋不悔是君子。”

太爷拍桌子义愤填膺,“药师那混小子,居然跟你说我是君子。”

冯蘅一头黑线,他原本以为他已经够胡搅蛮缠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看来黄药师能那么快接受他不是没有理由的,很可能是早就习惯了。

黄药师进房的时候,老太爷和冯蘅正为了一颗黑子相执不下,钱币站在旁侧趁火打劫,“老爷子,要不要打个赌看你们谁赢,一两银子。”他还惦记着输掉的银子,随时准备赢回来。

老太爷说:“我赌小蘅赢。”然后干脆的放开手。

钱币,“……”

冯蘅,“太爷,你利用我。”

老太爷,“嘘,分你一半。”

冯蘅,“谢谢太爷。”

老太爷,“不客气,药师你回来了,来来来,小蘅新教我一种玩法,我来教你。”

几分钟后,冯蘅一脸菜色的看着老太爷和黄药师规规矩矩的玩五子棋,老太爷竟然没有悔棋,没有乱拿子,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冯蘅一发狠,终于把钱币捏在手里拽得死紧的一两银子成功抓到手。

这爷孙俩一直下到晚饭时间,冯蘅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去准备晚餐,老人家牙口不好,冯蘅就做了一个不辣的麻婆豆腐,又煮了一些菜拌上调料,这都是给老太爷的,略微尽点孝心。

黄家原本有厨子,但是冯蘅来之前,厨子请假回老家去了,家里剩下的仆人不多,一个管家,一个钱币,一个帮厨,还有那个剜了冯蘅一眼的小厮,总共就四个人,再加上看不见的左一,也才五个人。

管家的身高进不了厨房门,他很介意自己的身高,一看到门比自己高就开始低落。钱币除了数钱和老爷子什么都不管。

那个剜了冯蘅一眼的叫贵林,长的小有风姿,平日的活计就是洗洗衣服晒晒书,家里本来也没几个人,所以很轻松,闲暇时间就伺候黄药师的起居,算是他半个贴身小厮,平日里傲气的很,见着谁都木着一张脸,这还算好,见了冯蘅,那眼风就不客气的剜过来,看那样子是绝对不会做饭的。

剩下唯一一个能做饭的就是帮厨,是原来的主厨从家乡带来的学徒,才十一二岁,长的粉嫩可爱,最后,算来算去只能冯蘅亲自下厨,反正这一院子的主仆没大没小惯了,也不觉得突兀。

小帮厨叫鸟儿,鸟儿还是很活泼的年纪,冯蘅一进厨房他就跟进跟出,又是洗菜又是递盘子,勤快的很,冯蘅的工作量并不大,他在现代也自己做饭,没有主仆的观念,但这不代表他就要伺候这一家仆从,还包含那个对他有敌意的贵林,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所以他其实只负责做三盘菜给自己和那爷孙二人,别人的饭别人看着办。

三个人三盘菜,多了浪费,这是冯蘅的宗旨,又炒了一个小炒肉就端出去了,鸟儿现在技术还不行,但是喜欢折腾饭菜,冯蘅就把厨房留给他,让他给钱币和贵林折腾饭菜。

冯蘅有个不大地道的心态,他喜欢看贵林吃瘪的样子,贵林吃瘪目前只有他吃鸟儿做的菜时才能看到,于是冯蘅端走最后一盘菜的时候,还拍了拍鸟儿的小脑袋以资鼓励。

屋内,老太爷和黄药师已经在桌边就坐,看到又是冯蘅端着菜过来,黄药师皱了皱额头,“太爷,王隐什么时候回来?”

冯蘅不认识什么王隐,殷勤的给老爷子递筷子,老爷子对他不错,冯蘅是那种很懂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人。

老爷子乐呵呵的舀了一勺子豆腐肉末,“怎么?心疼小蘅了?我瞧着小蘅自己倒不介意伺候我这老头子,王隐做的饭好吃归好吃,可总归没小蘅做的贴心,小蘅说是不是?”

冯蘅点头,他做三人份的饭是小意思,何况鸟儿早就把米饭焖好了,菜也切好放着,冯蘅只是动动铲子。

这几天他一直在做饭,黄药师也没管过,只是下人里面,除了贵林,别人对冯蘅更亲近了,他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黄药师的用意。

黄家的仆人不比别家,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冯蘅一个从未露面的主母要得到他们的认可,就要平易近人,下厨是目前最见效的办法,不过黄药师表现的关心他,他还是挺高兴的,因此点头点的很欢快,被黄药师瞟了一眼,乖乖的坐下吃饭,他郁闷的发现,对于给黄药师做夫人这件事,他好像已经逐步接受了。

黄药师,“钱币,明日去催催王隐。”

钱币,“没问题,少爷,路费怎么办?”

黄药师,“自带。”

☆、自家的酒楼

御城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城市,不算繁华也不算冷清,黄药师的产业在御城只有他自己名下的几处和左二经营的几家商铺,剩下的都在别的城市,这些产业大部分是左三在负责,所以左三一年里头有半年在外面跑。

冯蘅跟着黄药师逛市场,说实在的,其实没什么好逛,古代最热闹的就是市场,现代市场那么多东西尚且没什么意思,古代就更没意思了,冯蘅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像小孩子进城一样要糖葫芦要棉花糖。

又一束目光射过来,冯蘅果断的射回去,假想着把那些人桃红柳绿的衣服烧了几个大洞,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目光看过他们了,冯蘅突然很佩服黄药师,每次出门都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竟然还能统统无视。

解决了一个潜在情敌,冯蘅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的听黄药师说要到附近自家的酒楼吃饭,马上挺直脖子打了鸡血,“吃饭啦?”

黄药师,“嗯。”

冯蘅开始激动,他来了这里之后,一直自己做饭,在桃花岛是没有办法,回了本家老爷子又爱吃他做的菜,这还是第一次上酒楼。

黄药师走了几步,见冯蘅没挪地方,便招招手示意他跟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做了个自认为极度正派的表情。黄药师好像并不介意他平时的样子,从未说过他,也没再要求他学什么东西,他懒散惯了,但是今天要去的是自家酒楼,说什么也得装装样子。

一进酒楼,喧闹的人声就沸腾起来,一个疑似掌柜的人朝这边点了点头,黄药师也微微点了点头就带着冯蘅上了二楼。

二楼中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大堂,摆着几张桌子,靠窗都是雅间,均以植物的名称命名,青竹、白荷、杨柳……

他们进的是流水,唯一一间不是以植物命名的雅间,打扫的很干净,放着两个盆景,窗户开着,很透气,因为不临街,没有街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很安静。

从窗户上看去,远近有无数的人家小院,正是午饭时间,有人在院内走动做饭传菜烧水,还有人在树下做活计,一个温馨而美好的午后,这里的男男大防好像不太严重,起码不限制人们自由行动。

冯蘅最近用了不少心思去观察这里的夫夫们,他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不同,观察的结果是没有结果,一开始,他发现扮演男方角色的都比较高,正好黄药师也比他高,于是他以为自己抓住了重点,后来才发现街上穿红袄的也有高个男人,甚至两夫夫出来逛街,那个怀孕托着肚子的也有的是个子高的人。

这个没有任何发现的结果让冯蘅很是唉声叹气,他直觉这种事不能问别人,搞不好这是犯忌讳的问题,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浸猪笼这种活动,冯蘅很爱惜生命,可是问黄药师好像也不妥当,何况按照黄药师的说话风格,他问完还是得自己推测。

过了一会儿,菜陆陆续续上全,黄药师并没有点菜,估计是常吃这几个菜,所以掌柜记下了。

御城所处的地方是南方,四季常青,饮食方面也比较淡,很对冯蘅的胃口,他吃了几口,狼吞虎咽起来。

冯蘅,“咳咳咳。”

黄药师倒了一碗汤放到冯蘅面前,“慢点吃。”

冯蘅顾不上回答,捂着嘴咳完,又喝了几口汤才好点,巴拉了口米饭,突然想到老太爷的午饭还没人管,鸟儿做的饭有点夹生,太爷怕是咬不动。

冯蘅抬起头,“太爷的午饭还没做,我们要不要带点回去?”

黄药师,“不必,王隐午饭前能赶回来。”

“哦。”冯蘅贼头贼脑的瞅瞅左右,低声问,“左一在周围吗?”

黄药师,“不在。”

冯蘅,“那他在哪?”

黄药师,“在宅子里。”

冯蘅,“他不是你的暗卫吗?不是应该随时隐身在你身边吗?”

黄药师,“你会隐身?”

冯蘅,“不会。”

黄药师,“左一也不会。”

冯蘅,“……”

这顿饭吃的值,起码冯蘅知道了左一也是正常人一个,除了武功高点,速度快点,是他人为的把左一神话了。

生平第一次在外面吃饭不用付钱,冯蘅有种吃霸王餐的自豪感,走在酒楼的过道上都觉得自己闪闪发光。

回去的路上,冯蘅买了几斤绿豆和几斤黄豆打算做点豆芽,他自小跟着奶奶在乡间长大,一到入冬就吃豆芽,耳濡目染,对他来说做豆芽是小意思。

冯蘅把这个想法跟黄药师说了,黄药师没表态,但是很支持,因为回去以后,他就交代管家给冯蘅送来二十两银子,冯蘅抱着这二十两根本不需要的经费乐的合不拢嘴,第二天就去钱庄开了个户头存起来。

知道冯蘅要发豆芽,钱币就来学习了,于是冯蘅有了一个帮手,他找了两个小瓮子,让钱币在瓮底开了一些洞来透气,又拿了好几条毛巾,他买的豆子多,想一次性发完,所以需要的毛巾也多,一部分沾湿铺在瓮底,然后把泡了一晚的豆子倒进去,再把剩下的毛巾都铺上去。

找东西湿毛巾开瓮底都是钱币跑来跑去的张罗,冯蘅只需要指挥,这搞得他很不自在,他不习惯过不动手的日子,前几天他做饭的时候钱币并没有来帮过忙,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钱币把毛巾都铺好,问,“主母,接下来要干什么?”

冯蘅托着下巴,“没事了,把瓮子挪屋里,不要见光,每天早中晚喷点水,过几天就能吃了,对了,瓮底要远离地面。”

钱币抗着两个瓮子走了,过一会又回来,“都放到屋里了,主母有心事?”

冯蘅,“你是什么眼睛啊,这么一点点心事都能看出来?”

钱币,“漂亮的葡萄眼啊。”

冯蘅,“得了,你要是真长了葡萄眼可别出来吓我。”

钱币眨巴眨巴眼,“主母,你在转移话题吗?”

冯蘅,“其实只是你突然过来帮忙我有点不习惯。”

钱币,“主母,你不会以为我以前不拿你当主母吧?你可是冤枉我了,咱这宅子里头没大没小惯了,可你是主母我还拎得清,前几天不帮你是老太爷和少爷吩咐的,你不知道吧,其实老爷子平时不住这里,他常年都在为老主母守灵,老太爷痴情着呢,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见你,他就少爷这么一个宝贝亲人,自然要看看你的品性,咱们也都想看看,没想到主母你这么可亲,咱们还是赚了的。”

冯蘅,“我懂了,不过其实你懒才是真的吧。”

钱币,“主母明察秋毫。”

冯蘅,“……那黄药师是怎么吩咐你们的?”

钱币,“少爷说给主母最大限度的自由,主母喜欢干什么就让主母干什么,少爷话少,但最是没架子,主母真是好福气。”

冯蘅托着腮帮子看着门口,钱币说的话,他一个字不落都听进去了,黄药师说要给他足够的自由,这说明黄药师站在他的角度想过,并不打算限制他的自由,他和这里的人想法不一样,不想一辈子被束缚在一个宅院里,他还有很多想法没实现,比如桃花岛的地。

他不知道黄药师为什么再未提过成亲的事,但是现在他主母的身份已经被全家人接受了,而他也没有反感,说明他并不排斥,只是说到成亲还是不容易接受,毕竟在他原来的观念里,男人和女人结婚才是正常的。

钱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门被推开,黄药师阔步走进来,听钱币说了他不少好话,冯蘅不由的站起来想去迎他,却见斜里飞奔出去一个人,近了又迈成小碎步,万分羞怯的唤了声,“少爷。”

正是那和冯蘅不大对盘的贵林。

☆、抢人要低调

  冯蘅不犯傻的时候,其实很精明,他看出来了,贵林对他是真的有敌意,这敌意来自黄药师,贵林喜欢黄药师,所以对他这个主母很不满,到现在都没叫过他一次主母。

冯蘅这人没什么坏心眼,但是如果有人对他有敌意,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对这个人没有敌意,何况这个人看上的是黄药师,想跟他抢人就要低调点,低调的他看不出来,既然都高调的被他看出来了,那么,冯蘅认为,他该出招了。

王隐回来以后,饭不用他做了,有时候他想去厨房给自己做点小菜,王隐便诚惶诚恐的跟着,他觉得无趣,只能出来,连豆芽都被觉得新奇的钱币抢着照顾,剩下唯一的消遣就是逗小粉红,可是小粉红自从进了本家就不大爱动,连吃饭都是冯蘅带回屋它才肯吃。

于是贵林就被某无所事事的主母盯住了。

这天,冯蘅特意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打理的精神焕发,他的头发也长长了,能勉强竖起来,跟着钱币学了几天,梳了个可爱的包包头,钱币给他用丝绸把头发包起来,还扎了一条金丝发带。

装束完成,钱币站远点看着自己的手艺,“主母很……不错。”

冯蘅,“你那眼神明明就没觉得我很不错。”

钱币,“俗话说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身边有少爷,看谁也不会很不错,主母你要理解。”

冯蘅,“……好吧,我理解。”

钱币大概是想补救点什么,又说:“其实主母长的也是不错的,咱们都觉得很可爱,只是和少爷没发比,长相嘛,想开点,像少爷这种长相,多少人里面才出一个,咱们只是没赶上。”

冯蘅,“……你倒是想得开,不过你这么劝我不会是怕我因为长的不如黄药师就想不开去自杀吧?”

钱币,“自然不是,这种事是我顶顶不喜欢的贵林才能做出来的。”

冯蘅,“……我走了。”这个贵林是有多不受欢迎啊。

钱币挥挥手,转身取东西浇豆芽去了。

冯蘅不喜欢被人伺候,自然也不会伺候别人,所以,黄药师刚刚起床就被冲进来的冯蘅拉出去自己打水洗脸了。

黄药师明显有点奇怪,但还是放下水桶开始拧毛巾,天还是刚蒙蒙亮,有一股浓重而清新的湿气,冯蘅贪婪的吸了好几口,他已经有十几年没这么早起过床了,周围的植物叶子经过一晚上湿气的浸透,滚动着一颗颗晶莹的晨露,被阳光一照,闪现出柔和的光泽。

冯蘅跑回屋取了一只碗出来接晨露,他在小说里看过晨露做出来的食物和茶水口感很特别,古代气候好无污染,他打算收集点晨露给自己泡茶,拿了两只碗塞给黄药师一只,“快,收集露水。”

于是,精心打扮的贵林端着常用的脸盆挂着毛巾像往常一样来给黄药师梳洗的时候,就看到黄药师和冯蘅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在收集露水,蹲着的那个还在指挥站着的那个,“收集好了倒盆里继续。”

黄药师微微勾着嘴角,似乎心情不错,他依言把露水倒进去,问冯蘅,“你要做什么?”

冯蘅正捏着叶子让露水自然的滑进碗里,闻言回头一笑,“泡茶,你要吗?”

黄药师,“好。”

嘭!

重物落地的击打声打破了清晨的和谐,贵林恨恨的瞪了冯蘅一眼,转身要走。

“贵林。”黄药师叫住他,轻描淡写的说:“收拾干净,把主母的早餐送到我房间。”他声音不高,和平时一样,但是有种平日里没有的寒意,说道主母两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贵林愣愣的看着黄药师,黄药师却已经端着收集好的露水进屋了,冯蘅跟着进屋,找了两个罐子存好露水便坐在凳子上撑着脸看黄药师,他再傻也能看出黄药师刚才是在维护他,如果他没料错的话,贵林以后不敢再剜他了,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剜了。

黄药师,“你的头发谁束的?”

冯蘅,“钱币教我的,他说这个发型最适合我了,发巾也是他给我找的,说是你小时候用过的,可不可爱?”

黄药师,“……”

冯蘅连人带凳子挪了几挪,把自己挪到黄药师身边,扒住他的胳膊,“沉默是可爱还是不可爱?”

黄药师喝了口水,“可爱。”

冯蘅,“我怎么觉得你很不情愿。”

黄药师,“你看错了。”

冯蘅,“……”

贵林进来送早餐正好看到这一幕,原本就青翠的脸瞬间变成墨绿色,他定了定神放下食盘走了,虽然脸色很不好,但确实没再剜冯蘅。

冯蘅目送他走出去,拿起勺子开始喝粥,看吧,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想跟他抢人,脸色那么菜,装都装不住,不是一个级别啊,他有种下棋未逢敌手的感觉。

黄药师,“吃饭别乱想。”

冯蘅,“……”

餐盘里有一个鸡腿,是给小粉红吃的,小粉红闻到香味挣开一只眼看了看,发现是在屋内,遂从冯蘅手腕上游下来,游到黄药师面前嘶了两声算是打招呼,这才盘起身子啃鸡腿。

冯蘅不太饿,没什么食欲,边搅粥边观察小粉红,见它吃鸡腿也是一副恹恹的样子,不由的担心起来,它这种没精神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多天。

冯蘅,“小粉红这是怎么了?自从来到本家就没什么精神,以前多不经逗啊,现在怎么逗都没反应,真无趣。”

黄药师,“剧毒粉红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冯蘅立刻喜上眉梢,“那我们回桃花岛吧?”他连种子都买好了。

黄药师,“过几天,闷的话,你先回深宅住。”

☆、全能黄药师

冯蘅没能先回深宅住,他把自己那二十两的银票贴身放好之后,钱币来找他说老太爷明天就起身去给老主母守灵,于情于理,冯蘅只能留下陪老太爷继续下棋。

五子棋冯蘅已经输的不能再输,竟然一局都赢不了,老太爷喜上眉梢,每开始一局就问钱币赌不赌冯蘅赢,钱币护着袖子里的银子做小太监状,就是不吭声,私底下,他跟冯蘅解释说这样做是为了既不得罪老太爷又不得罪主母,好护他的银子周全,冯蘅无语。

今日,钱币又在做小太监状,老太爷突然念念叨叨的说:“钱币,你要赌我赢啊。”钱币的眼神立刻噌亮,豪放的拿出一锭银子,“赌了。”

冯蘅摇头晃脑的瞥了钱币好几眼,瞥的钱币心惊胆颤。

钱币,“主母,你老这么看小人,是想扣小人月钱吗?你要可怜可怜小人,从少爷那拿的消息费都被老爷子赢走了,小人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小人……”

冯蘅翻了个白眼,装的这么可怜,当他真的看不出来啊,有哪个下人动辄就能拿银子出来输?只有他钱币一个,这说明钱币他老人家所谓的投资一定赚钱不少,否则老太爷再爱玩也不会这么逗他。

冯蘅,“把你那自称改回去,别装可怜,我可没说要扣你月钱,我只是想提醒你要输银子了,可你这一通说,我都来不及提醒。”

钱币圆睁双眼看着冯蘅那五颗排列整齐的白子,悲愤的噙着眼泪,“老爷子。”

老太爷不客气的拿走银子,钱币的眼泪攻势宣布无效。

钱币,“主母……”

冯蘅,“别看我,我想提醒你,是你没给我机会。”

老太爷,“钱币,今早小蘅的豆芽不是能吃了吗?交给厨房,让王隐做道菜尝尝。”

那两瓮豆芽只成功发了一瓮,冯蘅忙着打击贵林,每天围着黄药师转,几天来,他坚持早睡早起,一起床就穿戴好去拉黄药师洗脸,晚上跟着黄药师直到深夜,黄药师看账本,他就找一副黄药师的字学着练。

某次贵林进来伺候,黄药师说以后不用了,冯蘅终于得胜而回,他知道黄药师对他的心思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可是黄药师没说什么,还顺了他的心思,于是他也乐的什么都不说。

如果说他看到贵林的样子一份可怜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容易,他佩服贵林的勇气,可是佩服归佩服,他不能因为佩服就让人踩到头上,尤其这个人还惦记着黄药师。

冯蘅获得胜利以后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他的绿豆芽发了一瓮,黄豆芽坏了,因为冯蘅没吩咐,钱币就当成怎么浇水都行,一个浇的多,一个浇的少,想看看区别,结果让冯蘅很是悲愤。

老太爷玩了一会儿就乏了,被钱币搀着去小憩,冯蘅无事可干,看看天色,已经快到午饭时间,黄药师快回来了,他去门外看了看,马路上没有黄药师的身影。

回来的时候贵林正要出门办事,见到冯蘅,低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还是不肯叫那声主母,冯蘅不介意,他已经看到了黄药师的态度,只要贵林以后别再表现的特别针对他,他也懒得再管,反正他也要回桃花岛了。

信步走到厨房,正巧王隐愁眉苦脸的抱着一瓮子豆芽,见到他如遇救星,“主母。”

冯蘅进来原本是因为嘴馋,想搜点吃的喝的回屋垫垫肚子,冷不防看到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干,干什么?”

王隐一脸哀怨的瞅着豆芽,那表情就是一个厨师见到一种让他万分感兴趣的食材,却不知道这食材该怎么吃的表情,“主母可知这豆芽该如何烹饪?”

冯蘅,“这个呀……”

冯蘅犯难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烹饪,豆芽似乎更多的是作为辅助菜出现的,黄药师把他那份非典型毛血旺的作法记下之后一直没有推出,冯蘅改了改食谱,把鸭血、毛肚和莴笋都加进去,他还想加点鱿鱼提高价钱,可又不知道这里的人吃不吃鱿鱼,最终还是没加,他做豆芽也是为了给毛血旺做配料,还没想过别的吃法。

王隐一脸期待,“怎么做?”

冯蘅瞅了瞅厨房,没有海带,倒是有点粉条,还有几根黄瓜,“凉菜会做吧,用豆芽跟黄瓜和粉条一起拌个凉菜,别的我回去想想,想好了叫钱币告诉你,对了,豆芽要先拿开水焯一下。”

王隐的脸上有了几分了然,他厨艺不错,听冯蘅这么一说,就有点融会贯通,很高兴的行了个大礼给冯蘅,吓得冯蘅跳出厨房,黄家的仆人就王隐一个正常的,偏偏他最受不了王隐的礼节。

回到房间,冯蘅想到几个豆芽菜,豆芽可以炒,清炒或者小炒肉,都很快,还能炖蔬菜汤,不管做什么蔬菜汤,只要不相克,撒点豆芽也能加点营养,最后就是作为配菜了,想到这个,冯蘅又想到两份菜,水煮鱼和水煮肉片,这两个菜都能放大量的豆芽,又实用又好吃。

冯蘅找了根笔开始写菜谱,写了几个字又扔了笔,他现在是可以认全大部分字了,可是离写全还早得很,想来想去只能等黄药师回来写,他口述。

外面响起敲门声,钱币的声音跟着响起,“主母,少爷回来了。”

“来了。”冯蘅打开门把钱币拉进来交代了豆芽的作法,让他去找王隐,就正衣冠摆出一个笑容迎接黄药师。

听钱币说黄药师平日不大出去,最近好像是因为左二提了个什么意见,出门的次数才多了,其实就是去深林宅院,只是冯蘅不便跟着,以免惹人怀疑,估计以黄药师的功夫,没有他的话,去深林宅院费不了多少时间。

想到黄药师的功夫,冯蘅不禁怀疑起来,他到底有没有功夫,说有吧,几乎没见他用过,说没有吧,那个自己移动的屏风是怎么回事。

钱币推了推他,“主母,主母,你看呆了。”

冯蘅,“啊,钱币,你还没走?”

钱币,“正要走呢,老爷子说今天晚点开饭,叫我跟你们说一声晚点过去。”

冯蘅,“你就不能早点说?”

钱币,“我说了,是主母看少爷看的太入神了。”

冯蘅,“……你去找王隐吧。”

钱币走了,冯蘅眼尖发现一向一尘不染的黄药师袖子上有一大片土黄色,黄药师还没走过来,他就跑过去拉起袖子左看右看,“怎么回事?摔跤了?打架了?还是怎么了?”

冯蘅的头发今天是自己束的,没有钱币的技术,本来就有点松松垮垮经不起考验,这么一颠簸,发带彻底落地,他抬头看了看黄药师,黄药师一本正经的说:“今日去菜园查看时沾到的。”

冯蘅已经忘记初衷,尴尬的打哈哈,“嘿嘿,你有没有听过一首诗?”

黄药师,“什么诗?”

冯蘅,“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十一片,飞入草丛都不见。”

黄药师,“没听过。”

冯蘅从地上捡起发巾和发带,讪讪的说:“我去找钱币梳头。”语气有点撒脾气的意味,黄药师叹了口气拉住他,随手撩起他的头发,连梳子都没用就做好一个包包头,冯蘅只觉得头皮紧了紧,头发就束好了,他进屋拿了一面铜镜顿时惊艳,这头发束的比钱币还好。

“黄药师,你真是什么都会啊!”冯蘅充满佩服的欣赏着自己和前几天没甚差别的发型,刚才那点不痛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这是黄药师亲手给他束的头发,他很知足,还有一丝丝的甜。

乐颠颠的欣赏完他的发型,才发现黄药师面无表情的在欣赏他写的字,冯蘅心虚起来,悄悄往外挪,脚才刚动,黄药师抬起头,他马上站好装成一副还在欣赏发型的样子。

黄药师,“这是你新想的菜单?”

冯蘅放下铜镜窃喜,太好了,不是嫌他不会写字,心里一放松,说话都殷勤了,“是啊,豆芽不是发了嘛,你把豆芽加到毛血旺里,这个菜就能推出去了,另外我还想到两个同样需要豆芽的菜,水煮肉片和水煮鱼,等等,这么一说我又想起了酸菜鱼和泡菜鱼,我先说说菜谱,酒楼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就上,这也能算一个系列菜嘛。”

黄药师,“你说吧,我来写。”

一切和冯蘅打算的一样,他口述,黄药师来写,冯蘅很满意,随手拿起泡好的茶润了润喉咙开始说,这茶就是他用收集的露水做的,得出的结果是味道一般功效一般,总之就是吃力不讨好,但是黄药师说味道不错,于是冯蘅还是接了几天露水储存成三罐。

这些菜作法都不太难,一看菜就知道用的什么材料,冯蘅一直自己做饭,懂的多,但是他做出来的菜总和饭店的不是一个味,究其原因,他也闹不明白,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让酒楼的厨师自己去试,专业的厨师都有专业技术,油温,上锅的时间,调料的分量都是有讲究的,所以冯蘅很放心。

菜谱写完之后,黄药师说酒楼没有这几道菜,泡菜和酸菜倒是有,平时给客人做开胃菜,冯蘅又放了一层心,如果没有泡菜和酸菜,那他也没办法了,这种东西会做的大有人在,他就会做,可是一样的东西一样的配料,经过不同的人味道就天差地别,冯蘅做出来的味道普通,只能家用,用在酒楼绝对不够味。

两人在屋内商量了一会儿,钱币就来催着吃饭了,明天老太爷就要走,所以这顿饭相当于践行,王隐做了不少平时吃不到的菜,冯蘅没提前偷到,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吃了,放下菜谱催黄药师,“快点,吃饭了。”

黄药师把菜谱收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继续练字。”

冯蘅,“……”

☆、推出的新菜

  老太爷尝过豆芽之后很喜欢,当即宣布豆芽是他目前为止最爱吃的菜,没有之一。对此,冯蘅很不解,第一次吃豆芽就爱上豆芽,这得何等的与众不同。

不管他如何不解,与众不同的老太爷第二天出发时还是带走了所有的豆芽,说是要去老主母的墓前吃,让老主母也闻闻味道。

送走老太爷,冯蘅不得不去杂粮店买了黑豆、绿豆和黄豆各三斤,酒店的厨师正在紧锣密鼓的实验黄药师送去的菜谱,很快就需要大量的豆芽,为了垄断市场,所有的程序都是黄药师和冯蘅亲自经手的。

也许以后会有人猜出豆芽的作法,但是没猜出来之前,冯蘅要垄断豆芽行业,他不想卖豆芽,只想放到黄药师的酒楼吸引食客,为自家赚钱。

新买的豆子严重过量,冯蘅原本是为了买回来一劳永逸,想什么时候发就什么时候发,五瓮子的豆子全放好才想起来发豆芽要新鲜豆子,旧了就发不起来,只会发烂,最后只能把多出来的放到厨房方便王隐,反正买豆子的钱是黄药师出的,他那二十两银票还稳当当的揣在怀里。

冯蘅打算把这些豆芽都放在自己房间照顾,黄药师看了看地上那五滩水,冯蘅自觉的解释,“今天浇多是有原因的,以后会注意量,你放心,这房间不会潮。”连他自己都很奇怪他对黄药师的理解,有时候,比如现在,黄药师只是看了地面一眼,连话都没说,他就知道黄药师想说什么。

最终黄药师还是同意把这五个瓮子放在冯蘅房间,他一出门,冯蘅就趴到床上打滚。

冯蘅,“小粉红,我很信任钱币,可是钱币跟着老爷子走了,以往觉得钱币聒噪,现在他不在了,我还挺无聊的,回到原来的话题,这些豆芽我得守好了,听说古代有飞天大盗,丢了就不好了,也不对,人家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说起家贼来,真是可恶的存在,我以前有很多秘密,都被朋友出卖了……不说这个了,这是我第一次能帮上黄药师的忙,一定要帮上忙,他这么相信我……”

聒噪的某人睡着了,手腕上的小粉红突然毫无预兆的睁开眼,它盯着门上那个黑色的侧影,悄无声息的游过去全神戒备,牙上已经分泌了毒液。

门开了,小粉红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游到那人发簪上不动了,看起来就像发簪上的装饰物。

黄药师放下手里的棉枕垫在冯蘅脑后,冯蘅睡不惯瓷枕,一直以来都拿被子当枕头,瓷枕被丢在角落,他睡姿不甚雅观,像小孩一样随意,黄药师却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

接下来的几天,冯蘅忙坏了,黄药师说到做到,他最近没有出门,留在家里监督冯蘅练字,原本是冯蘅每日早起拉着黄药师洗脸,现在换成冯蘅被黄药师叫醒,顶着晨雾打水洗脸,有时候还得收集露珠。

洗完脸,贵林就会送早餐过来,自被黄药师说了那一次以后,贵林明显收敛了很多,他平时有些骄纵,谁都不放在眼里,从那以后,冯蘅却再没见过他娇气的样子。

吃完早餐之后,不等人来收拾,冯蘅就得去练字,从最简单的练起,就像他识字时那样。

黄药师和总他在一个房间,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干脆搬过工具来自己煮茶,用的就是冯蘅早上辛苦收集的晨露,他很少做活,烹茶时却很流畅。

冯蘅练了一会儿字就闻到房间内茶香四溢,忍不住抬起头看,他喜欢喝有点味道的水,一直以来不是喝饮料就是喝茶,总之只要不是白开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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