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射雕同人)桃花岛记》作者:圆舞【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空白】桃花岛记.txt

第 4 页

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黄药师也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杯,冯蘅高兴的接过来继续练字,练了几天,进步并不快,想到黄药师已经能轻松的写他原来世界的字,倍感天道不公。

集训了几天,冯蘅终于能写一份简单的菜谱,个别不会写的字只要问黄药师或者查书就行了。

几天以后,豆芽发好了,黄药师忙着酒楼的事,对他的管束松了,他也乐的跟着黄药师去酒楼吃白食。

新菜是作为近期主打推出的,点单的人渐渐多起来,因为豆芽是别家酒楼没有的,所以掌柜建议把这几个作为酒楼的特色菜。

窗外是路过的人流,窗内吃饭的人多,都小声的说着话,整个大厅遍布嗡嗡声,冯蘅就坐在酒楼大厅假装吃饭,实则探听情报,他想听听这些人对新菜的想法。

在酒楼打听情报是最正确的作法,这里永远不缺各种信息,邻桌的议论声不时传来,冯蘅边听边惆怅。

客人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黄家的家底还是丰厚的,你瞧这发展势头。”

客人乙,“发展的快有什么用,和以前没法比,现在的当家家主只有这一间酒楼,听说家里的仆人也只有几个。”

客人甲,“可是比起我们普通人来也算是有钱人家了。”

客人乙,“那倒是,说这么多,你是不是在眼馋黄药师?”

客人甲,“你不眼馋?”

冯蘅吃了几口水煮鱼,辣的直呛鼻,没想到收集个情报也能遇到情敌,而且这两个情敌还在评论黄家的今非昔比,黄药师果真是隐形富豪啊,保密工作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要准备回岛

  新菜的热卖使豆芽的需求量大增,冯蘅的房间摆了满满的瓮子,地上都是水,房间太潮不能住,他就想搬到老太爷的房间,老太爷走了没几天,房间又有人天天打扫,他把自己的房间上了锁就到老太爷的房间打算睡个午觉。

快睡着的时候,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主母!”

冯蘅揉揉发困的眼睛坐起来,“干嘛?”

管家,“少爷让我带个话。”

冯蘅打开门,意料之中,还是那张忧郁的脸,管家好像永远都在忧愁他的个头。

管家,“少爷说,让主母在搬到他房间和把瓮子搬到仓库选一样。”

冯蘅,“能不选吗?”

管家,“少爷说需不需要他亲自来问。”

冯蘅,“那搬瓮子吧,少爷去哪了?”

管家,“书房。”

冯蘅撸起袖子,“好吧,我去搬瓮子。”

管家的脸上终于有了忧郁之外的表情,“使不得,这体力活怎可劳烦主母,咱们就是来要钥匙的。”

“哦。”冯蘅把钥匙递给管家,勤劳的跟在后面盯着,他对豆芽很看重,来到这个时空,找了个有钱的未婚夫,可是他不想靠别人养,他也想有自己的事业,豆芽就是他事业的起步,起码昨天管家又给了他五十两活动资金,都被他存起来了,现在他贴身装着七十两的银票,可谓小富。

仓库明显刚刚清理过,管家头上还淌着汗珠,冯蘅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当黄家的下人真不容易,人手不够,什么活都得干。

管家一边往地上砌石头一边抹汗,“不辛苦,咱们的月钱多。”

冯蘅,“……”高薪养人啊。

管家,“主母,你看看是不是这么高,到时候水流下来我会打扫,少爷说交给我就行,主母可以放心,豆芽的作法绝对不会从我这泄露出去。”

黄药师信任他,那么管家肯定是可以信任的,冯蘅相信黄药师看人的能力。

冯蘅,“行,那就交给你了,你主管仓库?”

库房的门设计的很高,大概是这院子里唯一不会让管家忧郁的门了,果然管家心情甚好的说:“我现在就是仓库的主管,要不是少爷不许,真想搬到仓库来住。”

冯蘅,“……弄好了就锁门吧。”

管家,“是。”

如此一来,冯蘅又闲下来了,相当于揣着钱没做实事,便又惦记起回桃花岛的事,他看了个把月的桃花,硬是没吃着桃子,很遗憾,如今两个月即将过去,水桃也该成熟了。

除了桃子之外,他也想把竹苑斋后面的空地利用起来,种点常吃的菜,另外桃花岛上的桃树虽多,但间隙太大,明显是当初黄药师人力不够造成的,他也想多培养点桃树,种的稍微密实点。

在冯蘅的概念里,桃花岛的地位无人能撼动,那里是他来到这个时空以后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他原本是想把桃树都拔了,种一岛的树木庄稼,但是怕黄药师扒了他的皮,只能想办法把桃树种的再多一点,再美一点,反正黄药师的产业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回一趟桃花岛不太容易,当初为了黄药师的安全,老太爷建那处宅院时选在城外很远的地方,来往不便,冯蘅就想把自己这块子佩的传送点设置在自己房间,黄家下人少,被发现的几率小,有时候他出去都没人看见,这一点正好能利用。

想好该怎么办,冯蘅一抬头,看到黄药师站在他面前背着手,腰间别着许久不见的箫。

冯蘅,“你来多久了。”

黄药师,“准备一下回深宅。”

冯蘅眼冒红心,“要回桃花岛了?”

黄药师,“嗯,我们先走,左家兄弟稍后会坐船过去。”

冯蘅,“我明白了,等我,我去收拾几件衣服。”

黄药师,“只有衣服?”

冯蘅,“只有衣服。”

黄药师,“桃花岛有。”

冯蘅,“……”

黄药师,“走吧。”

冯蘅,“等等。”说完进屋抱出一个绸缎软枕,他实在是睡不惯古人那硬邦邦的枕头,这枕头是他某天睡醒发现的,除了黄药师,他想不出谁还会好心注意到这些细节。

下人们应该是习惯了黄药师经常外出,没人表现的奇怪,管家一直送他们出来,冯蘅交代他看好豆芽的时候,中院门口处闪过一张恋恋不舍的脸,是贵林,他下意识的去看黄药师,黄药师朝他伸出手,神情一贯的淡然,看不出情绪,他借着黄药师的力上了马车。

马车在咕噜声中越行越远,冯蘅有点闷闷不乐,他一见到贵林就有种不痛快的感觉,贵林对黄药师的喜欢太明显了,明显的黄家人都知道,住在本家的这些日子,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在他面前提贵林。

下人喜欢少爷这是常有的事,古代人三夫四君也不稀罕,黄家能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冯蘅做主母,没道理接受不了贵林当个小夫人,可见贵林平日里确实有点不招人待见,可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怎么能留在黄家这么多年?他跟黄药师到底是什么关系?

冯蘅心里别扭,就坐在离黄药师最远的位置掀开帘子假装看外面,一时之间,马车内的气氛很沉闷,车夫的吆喝声传进车厢内,听在冯蘅耳中又空旷又寂远。

马车行到郊外停住了,黄药师下了车,转身要接冯蘅的时候,他已经自己跳下来了,还崴了脚,正偷偷的龇牙咧嘴。

黄药师付了车钱,走到冯蘅身边蹲下,握住他的脚,冯蘅不自然的扭了扭,刚才还在一个人闹别扭,现在就有种备受呵护的感觉,他还没调整过来,黄药师声音低沉的说:“别动。”冯蘅立刻乖乖的不动了。

黄药师就近把他扶到附近的石头上坐下,脱了鞋查看,冯蘅抽了一口气,侧面观察黄药师,见他神色认真,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黄药师揉了揉他的脚面,“你想问我什么?”

冯蘅收回目光,专注的研究地面上的蚂蚁,与此同时,脚腕撕心裂肺一疼。

“啊!哇!咔!嚓!呀!”冯蘅叫的鬼哭狼嚎。

黄药师给他穿上袜子,“很疼?”

冯蘅费力的挤出几滴眼泪,“疼!”

黄药师,“试试走路。”

冯蘅撑着黄药师的肩膀站起来,矫情的走了一步,又矫情的走了第二步,终于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疼了,黄药师居然还会给人看跌打损伤,崇拜的目光往黄药师身上飕飕的射,黄药师淡然的给他扔过鞋,“小时候总是受伤,自己学会的。”

冯蘅崇拜的目光又变成恶毒的,要让他知道是哪些人想杀那么小的黄药师,还逼得他从小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一定会把那些人找出来冒充飞天大盗日日光顾。

黄药师,“你刚才想问什么?”

冯蘅垮下来,怎么还记得,这人太不好糊弄了,他怀疑自己说谎会被识穿,只好说实话,“想问你贵林的身份。”

黄药师一凝眉,冯蘅马上狗腿的说,“不说也没关系。”此话一出口,黄药师的眉凝的更深了,“贵林是前管家所出,我承诺他会一直照顾贵林……”

冯蘅,“一直照顾……”这不就是他正宗的情敌吗?一直照顾……就是一辈子……他原本已经淡下来想回去的心思又浮上来了。

黄药师看了看他,继续说:“直到给他找到一个好归宿!”

冯蘅斜眼,“……你刚才是故意停顿的吗?”

黄药师,“走吧!”

冯蘅“……”他刚才一定是故意停顿的。

☆、黄药师笑了

走到深宅时,冯蘅已经累瘫了。

不知为何,左一竟然与他们同时出现在门口,就像他们本来就一路同行一样,冯蘅指着左一大喘气,“你一定会隐身吧!”

左一,“不会。”

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左二探出脑袋惊喜的叫,“小粉红。”小粉红更加惊喜的从冯蘅手腕上跳到左二手里的鸡腿上,比猴子还快。

左二高兴的打开门迎接他们进去,院里一切照旧,只是不见左三的影子,左二主动解释,“现今果园都到了收获季节,左三去外地了,明后日就能回来。”

冯蘅,“为什么收获要去外地?”

左二,“因为咱的果园在附近的镇子,路程用不了一天,可是土质比咱这里好,所以三个果园都在外地,我们三个长得一样,都在一个地方也不甚方便,所以左三负责的产业都在外地。”

冯蘅,“原来如此。”

黄药师,“左二,去找点药油过来。”

左二,“这就去,是主母扭到哪里了吗?”

冯蘅,“你怎么知道是我。”

左二,“直觉。”

冯蘅,“你还是去拿药油吧。”

不多一会儿,左二就带着药油回来了,脖子上还盘着吃饱喝足的小粉红,小粉红太小了,还没盘满半个脖子,左二嘻嘻笑着,一点也不担心他的脖子,放下药油就出去了。

黄药师把药油倒在自己手上,看着冯蘅,“脱袜子。”

冯蘅条件反射般捂住自己的衣服,“你想干什么?脱衣服干什么?”

黄药师皱眉,“脱袜子。”

这回冯蘅听明白了,看着黄药师君子坦荡荡的表情,想到自己刚才的小人姿态,有点自惭形秽,打算道个歉,他最看不得黄药师皱眉。

“那个……”冯蘅开始组织词汇,他刚才的行为很容易被理解成抗拒黄药师,他心中亲近黄药师,不愿意被误会,可是解释起来又很麻烦,容易被理解成表白,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脚心一凉,黄药师已经脱了他的鞋袜,带点暖意的手掌心涂着药油在他的脚腕处细心摩挲,擦过药油的地方一阵清凉,冯蘅却觉得热,尤其是脸,温度高的吓人。

“还疼不疼?”黄药师抬起头,冯蘅忙遮住脸,眼神极不自然的左顾右盼,脸更烫了。

黄药师握住冯蘅的胳膊,他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尴尬万分,有点恼怒的看着黄药师的手从他胳膊移到脸上摩挲。

黄药师笑了,不同于往日那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他整张脸都跟着这个笑容舒缓了,连嘴角的法令纹都柔软起来,上挑的桃花眼流水一般氤氲,看起来竟有几分邪气。

出尘的完美,淡的看不出的邪气,完美的融合在这个笑容里,而这个笑容是为了他,想到这个可能,冯蘅几乎不能思考,他闭上眼,脸颊还有黄药师掌心的温度,有股淡淡的药油味。

冯蘅的脑子里桃花满天飞,飞着飞着都变成黄药师的眼睛,淡漠的温柔的看着他,他睁开眼,入眼就是黄药师依旧带着笑意的眼,以及门口的左一左二,冯蘅的脸瞬间通红,“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左一,“刚来。”

左二,“早就来了。”

左一和左二互看一眼。

左一,“早就来了。”

左二,“刚来。”

左一和左二又互看了一眼。

“你们能不能有点默契。” 冯蘅尴尬的动了动,发现黄药师还搂着他的腰,遂抬了抬脚想挪出来,刚抬了一半,黄药师的声音近在耳侧,“别动。”

冯蘅放下脚,猛然想到一件事,“黄药师,你是不是用摸过我脚的手直接摸了我的脸?”

黄药师,“是。”

冯蘅,“啊?”

左二,“主母,其实你不用如此嫌弃自己。”

冯蘅,“……我去拿我的枕头。”

左二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枕头,“在这里。”

冯蘅拿过枕头塞到黄药师怀里,“拿着,我去摘点菜拿到岛上。”他在左家兄弟面前不避嫌,因为他看出来了,老太爷的心腹就是钱币,不管闹腾的多厉害,钱币对老太爷绝对忠心不二,黄药师的心腹就是这三个兄弟,桃花岛的事,他们肯定也知道。

冯蘅看起来是个粗心的人,但是他其实很小心,到了这个时空也不过几个月,又有了传送玉这样的宝贝,冯蘅知道其中的厉害,由不得他不小心。

虽然只能在两地之间传送有点不方便,可是一旦冯蘅把子玉的传送点改成本家他的房间,那么他和黄药师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传送点,从可以带东西传送这一点看来,带人传送也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样的话,以后他从本家进桃花岛也要小心。

在没确定左家兄弟知道桃花岛之前,冯蘅对于桃花岛只字未提,如今确定了才总算卸下心头大石,一个有秘密的人是很累的,时时刻刻得注意不要让自己泄露这个秘密,所以冯蘅一下子轻松了,有三个信得过的人知道他的秘密,这值得庆祝。

为了庆祝,冯蘅把已经成熟的红果和黄瓜都摘下来,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大布上,左二一边帮忙拔白叶,一边念叨着,“原来主母早有准备啊,希望左三回来别杀了我。”

冯蘅已经去奋战荞菜了,听到左三念叨,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杀左一杀你?”

左二,“主母觉得左三打得过左一?”

冯蘅,“打不过。”

左二,“就是打不过才找我,谁不是找软柿子捏。”

冯蘅点头,“噢,原来你是软柿子。”

左二,“……”

黄药师左手拿着枕头站在石板砖上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冯蘅抽空偷看了好几眼。冯蘅把枕头给黄药师是有私心的,他想打破黄药师的风采,想看看一个平凡的黄药师。

现在冯蘅才发现,有些人,不管他手里拿着什么,枕头也好,箫也罢,都影响不了他的风采,黄药师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既卓越又平凡的,和他在一起没有距离感,哪怕他很少笑,大概这就是左家兄弟在他面前真性情的原因。

不多一会儿,黄药师好像思考完了,看到冯蘅还在拔荞菜,他腾出右手挑了些长的好的荞菜拔下来放到布上,冯蘅汗颜,这人连拔菜都那么有风采,看看自己满手的泥,冯蘅站起来,

左一已经接了一盆水等冯蘅洗手,手上还拿着一块毛巾等着递给他,说到底,左家兄弟也只有左二性格最活泼,不甚拿他当主母。

洗完手,冯蘅扎起他的蔬菜包袱,背在背上像个小山包,说不出的滑稽,黄药师把枕头扔回去,解开他打在胸前的包袱结,单手拎着,那么大的包袱,黄药师拎着一点也不费劲,他转身跟左一交代了几句,便拉起冯蘅的手,“一起走。”

☆、回到桃花岛

  上次冯蘅回深宅是自己动了心神回去的,这次他什么也没想,只是拉着黄药师的手,闭上眼又一睁眼就到了桃花岛。

站在岛上的时候,冯蘅欣慰的想,原来桃花岛除了能带东西,真的可以带人。

久违的桃香弥漫在整个岛上,冯蘅贪婪的吸了几口空气,才睁开眼欣赏硕果累累的桃花岛,他不急着吃桃子,岛上有的是,不急在一时。

水桃的颜色是红中带粉,粉中有红,密密的挂在枝头,完全可以用姹粉嫣红来形容。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在冯蘅眼中,粉红色的水桃已经变成了黄橙橙的金子。

小粉红一上岛就从冯蘅身上爬下去,就近找了一棵树,盘到桃子上吃起来。

冯蘅指着小粉红,“你你你,你还吃素。”

小粉红挑起粉红色的小尾巴勾了勾,好像在邀请他一起吃,冯蘅不淡定了,转向黄药师求助,“它还吃素。”

黄药师拎着一大包袱蔬菜边进屋边说,“剧毒小粉红就长在桃林中,桃子是它唯一吃的素食。”

冯蘅抱着枕头跟进去,顿时傻了眼,两个月没人住,屋内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黄药师像没看见似的,提着蔬菜进了厨房,踩出一排脚印。

认命的卷起袖子,冯蘅开始打扫卫生,他左手还抱着枕头,只能先把竹炕上的绸缎单子掀开临时放枕头。

冯蘅现在才意识到刚来桃花岛的时候为什么房间那么干净,馒头却是风干的,这说明黄药师不常在桃花岛住,知道他那几天会穿越过来,才特意打扫过,那两个馒头可能是忘记收拾了,这才给了他来到异世的第一顿饱饭。

清扫了地面以后,整个屋子看起来干净多了,冯蘅出去躲了躲灰尘,又进屋把旧的床单被罩扯下来扔到地上。

不管别家怎么样,他很庆幸黄药师用了被罩,否则今晚只能盖着棉花睡觉了,让他拿针线还不如让他做十顿饭。

冯蘅在自己卧房的柜子里见过一叠整齐的被面、被罩和单子,抱着出来开始换被罩,连外间和两间卧室的一起换完,吸了不少飞尘,他边咳边走出来,暗暗发誓下次离开之前要用布把三张床遮起来。

外间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书架连同窗台都恢复了原来的干净,冯蘅去厨房看了看,灶台、菜板没有一点灰尘,蔬菜也按顺序摆好了,灶上煮着一锅水,旁边是刚取出来的杯具。

明显,黄药师干活比他利索,灰尘还在嗓子眼,冯蘅又咳了几声走出屋子。

黄药师正在外廊上晒书,他喜欢穿青衣,再低调不过的颜色,可是阳光镀在他身上却分外耀眼。

冯蘅突然想知道黄药师有没有苦恼过自己的长相,他那么低调的人,却长了一张低调不起来的脸,走到哪都被人看,虽然那些人没有恶意,甚至是喜欢欣赏的,可毕竟让人不舒服,谁也不喜欢随时被人窥视着。

黄药师就能做到不动如山,他永远都是一副镇定的样子,话很少,从不信口开河,有时候甚至谈不上温柔,可是看着此刻的他,冯蘅却莫名的心安。

冯蘅没什么野心,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最好再有自己的小事业,不用大,有点事做就行。

从开始到现在,黄药师一直是他的依赖,他相信以后这种依赖可以变成依靠,一字之差,性质却大不相同。他可以依靠一个人,却决不能变成依赖,作为一个现代人,冯蘅也有独立的观念,所以他想有自己的事业,虽然黄家有钱,可他不能只吃黄家的。

黄药师低调,所以冯蘅也想做点低调的事,最低调的就是务农。

冯蘅想搞一个小型的菜园子,自耕自吃,还能拿来卖,收益就是黄家的进项,如果黄药师不要,他就自己存起来贴身装,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做不做还不一定,眼下最重要的是桃花岛。

就他目前打听到的情况看来,水桃是一种比较罕见的水果,这种桃子很娇贵,对水质和土壤的要求很高,如果这两项要求不达标,那么水桃一定活不成,但是只要这两项要求达标,插一根树枝就能活,这又非常的好养了。

这么挑剔的水桃,桃花岛却可以大面积种植,冯蘅就怀疑这里的水土不普通。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岛上的水好喝,回了本家一对比才发现是水质的不同,他在岛上一直吃黄药师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无从对比,只能桃花岛推断种出来的植物也不寻常,他带了种子,等新一茬的蔬菜长出来就知道了。

关于水土问题,冯蘅总觉得黄药师应该知道,他只在岛上住了一个多月都能看出来,没可能黄药师不知道,可是黄药师没提过,他也因为各种事情而忘了问。

小粉红还没回来,它吃东西很快,如果它也有表情的话,绝对能用狼吞虎咽来形容,这么久还没回来,只能是吃饱了在哪个桃子上睡着了。

黄药师的书还没晒完,别人晒书摊开就不管了,黄药师却先晒封面,再摊开了晒,很悠闲,和他在本家时的样子不一样。

在本家,他是少爷,只动口不动手,到了桃花岛,他就是黄药师,煮水、晒书甚至做饭,都自己动手,他也不排斥,冯蘅也是到现在才弄明白黄药师是真的喜欢这种生活。

他们就像这个世界千千万万的家庭一样,一个在晒书,另一个就看着,阳光、果树、小屋相映成趣,一个充满温情的午后。

这么温情的午后应该干什么,冯蘅不知道,反正有黄药师在,哪里都是温情的,左右无事,他帮着黄药师把晒好封面的书摊开。

厨房的水烧开了,冯蘅进屋泡了点茶,放在托盘里,突然觉得自己很贤惠,索性贤惠到底,又出去摘了几个水桃洗干净一起端出去。

见他出来,黄药师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冯蘅坐下,把托盘放在两人中间,这么一坐才发现小粉红原来是睡在一本书上,小肚皮一耸一耸的,冯蘅戳戳它的肚子,小粉红睁开眼不满意的甩了他一尾巴,蜷起来继续睡,冯蘅满意了,这才对嘛,哪有蛇露着肚皮睡大觉的。

“哇,真好吃,怪不得供不应求,简直入口即化,味道鲜美,额……诸如此类。”冯蘅又咬了一口,他只知道好吃,但是词语贫乏,形容不出水桃的味道。

黄药师呷了一口茶,“慢点吃,水桃的名字就源自它的口感,如水细腻,鲜嫩芬香。”

冯蘅果真慢慢咀嚼起来,这细细一品味才发现水桃真的和黄药师描述的一样,初入口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一股桃香充满口鼻,用不了多久,水桃就像化开一样柔软似水,却又不像水那么散,是一种坚韧的柔软,断而不黏,黏又不断。

“真好吃,怪不得小粉红爱吃。”冯蘅又词穷了,重复着先前的话把最后一口吃下去,满足的拍拍肚子又拿起一个继续啃,先满足肚皮才是最重要的,“桃花岛的水土一定比别的地方好很多吧,你怎么没有利用起来,只种了些桃子。”

水桃是桃中之王,利润一定很可观,但是如果善加利用,桃花岛能带来的收益绝对不止这些,虽然不能暴露桃花岛的秘密,但是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物尽其用,黄药师不可能不明白,但他没有那么做,所以冯蘅很奇怪。

黄药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望着远处,眼中略带欣赏,“你喜欢这里!”

冯蘅没听明白,稀里糊涂的回答,“是啊,我喜欢。”答完才反应过来黄药师的话不是问句。

冯蘅,“难道说因为我喜欢,所以你就不开发。”

黄药师,“桃花岛是我送给你的。”

冯蘅,“给我的?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里?”

黄药师,“直觉。”

冯蘅,“……”怎么别人的直觉都这么准?

黄药师说桃花岛是送给他的,所以只种了水桃,是因为收益还是风景?冯蘅开始深思。

其实仔细一想,这是一个很中庸的选择,既能产生一部分收益,又解决了桃花岛的美化问题。

桃树种的不密实不是因为人手不够,黄药师有十几年的时间去插树枝,而是为了冯蘅来了以后好规划,比如间种点别的树,甚至种庄稼花草,但是那样一来就毁了这样美的风景。

冯蘅看着近在眼前的桃子,突然有种感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他不想破坏黄药师的用心,也许他可以让桃花岛美中更美,但绝对不能破坏。

冯蘅,“你说,我们把水桃种的密一点行不行,又漂亮又能多点收获,房子后面那块地种点菜,够我们吃就行了,桃花岛的水土这么好,种出来的菜肯定也好,说不定对身体也有好处。”

黄药师的桃花眼微微一闭,再一挑,“可以。”

冯蘅看呆了,“你在勾引我吗?”

黄药师,“喝茶。”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妍色童鞋的雷,我最近有事比较忙,一般都会使用存稿箱发文,所以留言可能不能及时回复,谢谢大家的支持。

☆、桃花岛记事一

如果说洗衣服是冯蘅最痛恨的事,那么洗床单被罩就是他极度痛恨的事,理由很简单,床单被罩都是大件,当然古代的衣服也不算小件。

刚刚换下来的旧床单被罩在他身边高高的堆起,小粉红在里面钻进来钻出去,玩兴正浓。

外廊上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舒缓的曲子流泻而出,箫声有些低,但听起来很舒服,听得出吹箫之人心态沉稳。

夕阳暖,流水长,漫天霞光里,黄药师长身玉立,风姿若仙。

气氛美好!

有一个在树下洗衣服的人破坏了这份美好,“小粉红,下去。”

小粉红钻进衣服不见了,冯蘅使劲把皂角往床单上搓,他本来以为竹屋里那小小的仓库放不下什么东西,但是这么大的木盆,他竟然早上才发现,同时被发现的还有盆里数以十计的皂角。

黄药师会不会洗衣服他不知道,想到黄药师做的饭,他就没勇气问了,原本他已经打包起来打算带回去,可是山长水远的带着脏床单让别人洗,简直贻笑大方,况且他也没办法解释这些床单的由来,最后只好拿出来自己洗。

竹屋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晾衣架,这冯蘅早就注意到了,都是竹子制造,黄药师建的这间竹屋基本上是统一到底的,能用竹子绝不用其它材料,不论从内到外,都当得一个雅字。

晾衣架也是一样,横竖都是竹子,因为不怎么用,也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冯蘅湿了抹布一擦,光亮的竹身就露出来反射着阳光,像打了蜡一样,他擦了几遍确认都擦干净了才把床单被罩都晾上去,两个晾衣杆不够用,只好把被罩折起来,最后堪堪够用。

看到黄药师已经在收拢书,冯蘅进屋从仓库里扒拉出鸡毛掸子拂去书架上的灰尘,又把床榻上厚厚的垫子拖到外面,找了根棒子敲灰尘,院里马上尘土飞扬,冯蘅往远站了站,继续挥舞着手里的木棒。

黄药师刚收回书本,正在屋内摆书,书架上的灰尘都拿鸡毛掸子拂去了。

过了一阵,冯蘅拖着垫子进屋,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蒙着一层灰,黄药师转头看见,接过垫子往里走,“去洗脸吧。”

“嗯。”冯蘅又喘了几口气,懒得拿木盆,就近找了一个水泊洗了把脸,水面清楚的照出冯蘅的样子,白皮肤大眼睛,疲惫的表情,嘴上却含着笑意,他戳了戳脸上的酒窝,赏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

黄药师站在门口等他,负手而立,冯蘅有一种他在回家的感觉,而黄药师是等他的家人,他看看周围,如果这是家,多美的家,他心念一动,紧走几步,抓住黄药师的袖子,“明天我要种地。”撒娇一样。

黄药师像没听出来,“种吧。”

冯蘅撒娇没成,几乎把全部重量都压在黄药师的袖子上,黄药师手心向上托住他的手,走的毫不费力,冯蘅感到他和黄药师手掌接触的地方有一股暖暖的气流托着他,很舒服,索性两只手都抓住黄药师的袖子。

黄药师,“好好走路。”

冯蘅立刻扯下自己的爪子,万分怀念刚才的暖流,“我要种黄瓜、白叶、土豆、荞菜、花菜等等。”

黄药师终于有了点反应,“你买了多少种子?”

冯蘅,“很多。”

说起种子,冯蘅很兴奋,古代留种子的程序很麻烦,毕竟没有简单容易操作的机器,全靠人力,所以,他以为古人的种子都是自家制造一小部分留着用的,没想到御城居然有卖种子的杂货商店,还不止一家,他逛了好几家,买了不下二十袋种子,来的时候都贴身系着,看起来就像穿了一个棉袄一样臃肿。

放种子的小布袋一进屋就被卸下来了,冯蘅腰上还有另外三个更小的袋子,香囊一样大小,和玉佩并排挂着。

黄药师,“这又是什么?”

冯蘅手忙脚乱的解下袋子,“香料袋,第一个放着盐,第二个是香料,我把花椒、大料、香叶磨成粉装进去的,花椒大料多一点,香叶不能多放,如果你找到桂皮就给我,我再磨一磨放进去,说起这个来,用石头磨来磨去太麻烦了,里面还掺着石头屑,咱家店里有没有卖那种铁质的圆锤,最好再配套一个小铁钵什么的。”

听到咱家店三个字,黄药师露出一个昙花一现的微笑,“现在没有。”

两个月后,左二负责的店里就有了磨粉器成套出卖,包括一个铁制大头锤和一个碗大小的铁钵,很实用很受欢迎,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噢,真遗憾,对了,还有最后一个是……”冯蘅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酱油!”

黄药师,“……”

冯蘅小心翼翼的装起酱油,“你不懂了吧,对一个人来说,食物才是最有用的,别的都是假的,填不饱肚子什么都白搭,我带着这些就是为了随时都能吃到有味道的食物,这是我吃了左一做的饭以后的决定。”

黄药师,“我懂。”

“懂就好,你先洗澡吧,我去做饭,多烧两壶水,我吃了饭也洗。”冯蘅边说边走进厨房。

今天带来的蔬菜已经被黄药师分门别类的放好了,大部分被收进隔间,小部分放在灶上,冯蘅洗了一根黄瓜咬一口放在一边继续洗西红柿和白叶,晚饭就吃西红柿炒蛋和炒白叶。

鸡蛋是他从深林宅院顺的,左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养了两只鸡,冯蘅见鸡窝里有两个蛋就揣进怀里带到岛上,正好可以用来做菜。

桃花岛上的物资储备确实丰富,两个月前的东西,现在还能吃,也因为这样,岛上大部分是大米白面之类可长期贮存的东西,蔬菜肉类只能每次自己带,连鸡蛋也没有,冯蘅便想做点咸鸭蛋、松花蛋之类同样存放时间较长的东西,饿了管饱,馋了还能当零食,这件事正式列入他的计划。

“小心。”黄药师突然抓住他的右手,菜刀离他左手食指已经不到一毫的距离。

冯蘅吓了一跳,做菜的时候乱想,差点削掉半根手指头,太惊吓了,“谢谢。”

“做事专心点。”黄药师又看了看他的手指,确认没事,就拿着暖壶走了,冯蘅不敢再心猿意马,认认真真切完菜备用。

现在火空出来了,他揉好面捏成五个中等大小的面团,撒上葱花,擀成圆面饼,然后上锅。

热锅冷油烫薄饼,是他偷懒的做法,他今天太累了,一上岛就在干活,干到现在腰也酸腿也疼,实在没什么精力做复杂的菜肴,小粉红的晚餐也没着落,只能让它再吃一顿水桃了。

这种饼子熟的快,手艺好或者赶上运气好的时候,饼子介于脆和软之间,外面脆,里面劲道,口感很不错,冯蘅喜欢撒很多葱花,有点像葱花饼,如果里面放点肥肉就是脂油饼,这就考验手艺了,冯蘅的手艺不恒定,尤其是做油脂饼的时候,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很快,五个饼子按顺序出锅,他找了个盘子放好,想了想,又用最后一个鸡蛋做了紫苏蛋花汤,把剩下的葱花切的更碎点都撒进去,很快就熟了。

冯蘅把汤和饼子都摆上桌,最后炒菜,简单的扒拉几下就上盐出锅了。

两盘菜上桌之后,又等了一会儿,黄药师才从房间走出来,头发没擦干,随意披散在脑后,有一些散在前面,水珠顺着发丝滑到胸前,打湿了前胸的衣服,水珠不断的往下滑落,湿了更多衣料,此时的黄药师难以言喻的性感,可他偏偏和平时一样表情淡漠。

颜如桃李,淡若霜雪。

冯蘅一眨不眨的看了很久,猛然站起来,掩饰性的走了几步,黄药师叫住他,“去哪?”

冯蘅,“去烧水。”他不敢回头,顶着一张热气腾腾的脸逃到厨房。

厨房里某人拍了自己几巴掌,把脸埋进盆里,黄药师的样子太性感了,他居然忍不住的脸红,好不容易等脸上的热度下去了,冯蘅脑海中又浮上第一次见黄药师洗澡时的样子,那时黄药师背对着他,黑缎般的长发完全湿透了,披在肩上蒸腾着看不到的水汽。

当时是什么感觉冯蘅还记得,不止记得,他还重温了,最鲜明的证据就是他的脸又红了。

一直等到脸色如常,冯蘅才回到桌前吃饭,却不敢再看黄药师了,只专心吃饭,吃了点什么也不知道,中途黄药师给他倒了两碗汤,他全喝了,等回过味儿来的时候,才发现盘里只剩下一张饼。

黄药师的食量是一张饼,那么剩下的三张饼只能是进了自己的肚子,难怪总觉得肚子有点撑,原来都被他吃了,冯蘅大囧,更不敢看黄药师了,只能盯着小粉红看。

小粉红正幸福的游在一堆桃子中间,从一个桃子游到另一个桃子上,挑了个看起来最可口的地方正要张嘴,突然警觉的盯了冯蘅一眼,用尾巴吃力的推着水桃,推到桌子边缘,又回来推另一个。

冯蘅,“……”

☆、桃花岛记事二

  冯蘅心里有事,没睡好觉,夜里断断续续醒了几次等天亮,天刚刚蒙蒙亮他就起床了,怕吵醒黄药师,蹑手蹑脚的去外面洗脸。

凌晨露重,有一股清爽的凉意,远处天际开始呈现淡淡的亮灰色,鸟类也在休息,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昆虫的叫声,整个岛静悄悄,冯蘅受了感染,洗脸也是悄无声息的,不想打扰这份宁静。

草地上的露珠非常多,冯蘅又蹑手蹑脚的进厨房拿了两个罐子出来接露水,在本家接的那些没带过来,估计快坏了,他总觉得桃花岛的水质很好,所以也很看重这里的露水,一看到就想接两罐存起来泡茶,翻地种菜的事暂时被搁置。

接露水是个很考验人的活,一滴滴攒起来很费时间,冯蘅没耐心,但是仍然坚持接了两罐,接满的时候已经离竹屋很远了,天色也大亮。

冯蘅拿着两罐露水往回走,他心满意足,虽然收集露水很累,但是为了看黄药师微笑的表情,累点不算什么。

黄药师喜欢露水煮的茶,每次喝都会微笑,冯蘅总觉得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他没看懂,但是仍然高兴,想到这里特殊的水质,他更加高兴,也许喝多了会对黄药师的身体有好处。

快到竹院斋时,看到桃树下站着一个颀长的人影正在摘桃子,宽大的袖摆滑下手腕,露出里面洁白的中衣。

冯蘅跑了几步,从筐子里拿了一个水桃,就近在水泊里洗洗当成早饭开始吃,小粉红也兴奋的游到筐里。

冯蘅捻住它的尾巴放到树上教训起来,“别乱跑,当心让桃子砸中。”

他这么说是危言耸听,黄药师放桃子很整齐,一个挨着一个,绝对不会乱扔砸中小粉红,小粉红好像也知道,伸出蛇信子窜走了。

黄药师,“去哪了?”

冯蘅举着手里的罐子献宝,“那,两罐露水,我去煮水,一会用这个泡茶,对了,早饭就吃水桃吧,我今天不做早饭。”

“谢谢!”黄药师说,他脸上的神情和在本家喝露水茶时一样平和。

冯蘅怔在那里,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黄药师喝他煮的露水茶会笑?因为这露水是他为了黄药师接的,可能就是这个简单的心思让黄药师露出那种神情。

是不是因为一个人太久了,没人关心的日子也太久了……

这么一想,冯蘅又开始懊恼,应该是从六岁起,针对黄药师的人就没断过,黄药师说第一次暗杀后,他就被太爷转到深宅里,到他十岁有了自保能力才出来,那么重要的四年就这么在深宅度过了。

六岁的孩子孤孤单单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本该是最爱玩闹的年纪,他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面对的不是青苔就是望不见日头的大树,也许还要辛辛苦苦的学武功,就为了保命,能爱笑才怪。

那些竟然为了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忍心对那么小的孩子出手,冯蘅越想越气,一脚踢出去,踢到一棵树!

冯蘅,“嘶。”

小粉红,“嘶。”

冯蘅抱住脚,“你嘶什么?”

小粉红,“嘶。”

冯蘅,“黄药师,你确定他有灵性吗?”

黄药师,“确定。”

冯蘅,“好吧,我去煮水。”

黄药师,“嗯。”

冯蘅从筐里拿了几个桃子洗洗都揣到怀里进屋找了个盘子放桌上,又去厨房煮上露水,用了一罐,另一罐放着明天用。

从厨房出来,忍不住又解决了一个水桃,今天的早餐吃的有点多,冯蘅又给自己灌了点水,这回彻底饱了。

过了一会儿,黄药师单手带着一筐水桃回来了,冯蘅跟着进了厨房隔间,看到隔间里已经放了两筐水桃,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啊,不是要装船吗?”

黄药师,“自己吃。”

冯蘅,“这才能吃几天,桃子放不住的,别都放坏了,浪费食物。”

黄药师,“桃花岛上的水桃存放期很长。”

冯蘅,“有多长?”

黄药师,“不知道。”

冯蘅,“不知道?”

黄药师,“放过一个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