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射雕同人)桃花岛记》作者:圆舞【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空白】桃花岛记.txt

第 5 页

作者:圆舞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35

冯蘅,“你的意思是说,桃花岛的水桃放了一个月,直到吃完还没有坏的?”

黄药师,“是。”

冯蘅知道左家兄弟为什么不着急出发了,从御城到桃花岛,最少也要二十天,来回一共四十天,不算水桃在树上的时间,这四十天绰绰有余,水桃的市场一定早就打通了,基本上一下船就会被运走,那时候其他水桃的上市时间已过,那么他们的水桃就可以适当的提价,赚取更多利润,奸商啊。

既然黄药师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那么留下这些水桃就只能是为了他,冯蘅看着满满三个竹篓的水桃,认真的寻思着一会儿再出去摘个一两篓子。

灶上的壶盖开始往上顶,腾腾热气大把大把的鼓出来,水开了,黄药师舀了一勺茶叶进紫砂茶壶,冯蘅早就提了水壶等着,他们越来越默契了。

冯蘅最不耐烦正统茶道那些精确的步骤,古代富人喝茶其实就是喝水,拿茶当水喝,如果每次都有那么多繁琐的工序,情趣就变成了累赘,所以冯蘅把滚烫的开水直接注进去,一股浓郁的茶香马上扑鼻而来。

“真香。”冯蘅顺手拿了个茶盘放在桌上,水汽袅袅,黄药师习惯早上喝茶,冯蘅没这个习惯,但也会陪着黄药师喝一杯,以前黄药师怎么样他管不了,现在既然他来了,就不希望黄药师再孤单,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陪伴。

冯蘅沉默的陪黄药师喝了两杯茶,以往他只喝一杯,桃花岛的水一如既往的好喝,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总让人忍不住想再喝一杯。

期间小粉红进来两次,一拱一拱的爬上桌子闻茶香,摇头晃脑很陶醉的样子,它一到桃花岛就很活泼,不管是玩还是吃都很有精神,冯蘅总算放心了。

这么一耽搁,原打算的翻地计划又延后了,等冯蘅喝完茶,逗小粉红玩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升高了,事不宜迟,再不翻地就得延到下午,中午的阳光太烈,搞不好会中暑,他对自己的身体没信心。

冯蘅去仓库找了把锄头抗着,小粉红看着新鲜,从冯蘅身上游到锄头上打秋千,粉红色的小身子一前一后再一左一右的摇,尾巴却始终勾着没掉下来,看的冯蘅心惊胆颤。

冯蘅,“小粉红。”

小粉红摇的慢点示意他说,他便不客气的说了,“有没有脑充血啊。”

小粉红欢快的爬回来表示不明白什么是脑充血,被冯蘅华丽丽的鄙视了,于是又爬回去继续荡秋千。

冯蘅一步跨到屋后,瞪着小粉红阴沉沉的说:“……你是不是该下来了。”

屋后预留的地比屋前多,看起来很宽敞,周围有不少水泊,将来灌溉也方便,冯蘅挥了一锄头,地面出乎意料的好挖,土不是干土,有点湿,颜色深,暂时不用浇水,也可能是早上的湿气还没蒸发的缘故。

水土这么好,冯蘅的心情也跟着好,一边挥舞锄头一边哼着歌,很快就翻了两米见方,越看越喜庆,将来都是收获啊。

黄药师,“太浅。”

“咦!”冯蘅左顾右盼,最后定在身后拿着另一个锄头的人身上,“你怎么来了?还拿着锄头,这活你不能干,毁形象啊。”

黄药师没理他,又是一个问句,“种菜?”

冯蘅,“是啊,不然种树啊。”

黄药师,“太浅。”

冯蘅蹲下默默的打量自己翻的土,大约五厘米深,他以为种菜有这么深就够了,当初问了左三很多问题,就是没想到问土壤厚度,果然是实践出真知啊。

冯蘅撩起袖子一擦脸,抬起头,顶着一脸肥沃的土壤说:“没关系,再挖深点就行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突然被我的脸吸引了?”

黄药师,“是。”

冯蘅,“真的被我的脸吸引了?其实我长的没你好看啦,虽然也不错啦,总之马马虎虎啦,你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我会骄傲的。”

黄药师,“我深情的看着你?”

“咳咳。”冯蘅的脑回路终于还是正常运转的,“难道不是么?”

黄药师,“不是。”

冯蘅,“其实你不用这么诚实的,有时候撒撒小谎也是一种情趣。”

黄药师,“那么,我刚才是深情的看着你。”

黄药师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冯蘅还是听出来了,黄药师此刻在笑他,虽然并没有笑出来。

冯蘅,“你也不用撒的这么明显。”又咳了两声,一会回去得多喝点茶,嗓子干了,要不怎么老咳呢?

黄药师,“你是不是去洗洗脸。”

冯蘅,“不去。”

黄药师,“脸脏了。”

冯蘅,“不去。”一分钟以后,“你说我脸脏了?”

黄药师,“是。”

冯蘅摸着自己脸上的土,很疑惑,“我都没用手接触地面,怎么就脏了呢?”

黄药师,“我也想知道。”

☆、桃花岛记事三

黄药师就连锄地翻土都给人一种风采绝世的感觉,衣袂翻动不占微尘,额上一滴汗都没有,冯蘅瞅瞅自己衣摆上的土,不得不承认,看黄药师锄地是一种享受。

一开始,冯蘅还尽责的锄地,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看黄药师锄地比自己锄地有意思多了,到后来他干脆把锄地的活都交给黄药师,自己回屋把放种子的袋子都找出来挂在腰间,整整挂了一圈,身形又臃肿起来。

带着自己的新形象,冯蘅特地在黄药师面前转了一圈,黄药师看了看,没说话,低头继续锄地。

冯蘅讨了个没趣,讪讪的解下种子开始分类,红果和黄瓜是必种的,因为可以生吃,什么时候不想做饭了,摘一个洗洗就能顶一顿饭,不饿的时候当水果,便宜又实惠,还是自己种的,没农药,信得过。

白叶也要种,他喜欢吃,荞菜、柏菜、豆角、土豆,数数一共有七种,荞菜、黄瓜和红果属于好养活的,不要求水土质量,白叶和柏菜喜欢水,剩下豆角和土豆属性不明,都是家常菜,估计也好养活。

粗略的分了三大类,冯蘅开始播种,把属性相同的种到一起,方便以后节省照料时间。

按照黄药师教的,埋种要不高不低,高了容易被风吹走,低了菜长不出来,底下还得留比较厚的熟土给根部,人有三百六十行,行行都需要技术,连农业也是,技术、经验、辛苦,一个也不落。

冯蘅心情甚好,改哼歌为吟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吟完还抬头看看天,被太阳晃的睁不开眼,真应景,可不是日当午了么。

冯蘅,“这首诗怎么样。”

黄药师,“通俗易懂。”

冯蘅,“不是我写的。”

黄药师,“我知道。”

冯蘅,“你怎么知道。”

黄药师,“你写不出来。”

冯蘅默默的蹲下继续埋种子,黄药师的说话方式真温和啊,没说“你没那水平。”真给面子啊。

很快他就赶上了黄药师锄地的速度,黄药师锄好一片地,他就放几个种子,他闲不住,开始拉家常。

冯蘅,“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黄药师,“没有。”

冯蘅,“有没有特别喜欢喝的东西?”

黄药师,“茶!”

冯蘅心里美滋滋的,“那你有没有特别喜欢喝露水茶?”

黄药师停了停,“嗯。”他锄地的任务完成了,桃花岛算是自然环境,而且只住了他们两个人,不需要拢田埂。

冯蘅也埋好最后一颗种子,把袋子重新寄回腰上回屋直奔厨房,还有一罐露水,是他昨天接的,露水这东西真不是每天喝的起的,每天喝就意味着每天得接,冯蘅很容易不耐烦,可是还是坚持下来了,坚持的动力是水珠里黄药师清淡的脸。

黄药师是个很细心的人,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是什么都记在心里,不知道从哪天起,冯蘅打着哈欠出门接晨露的时候,黄药师也加入了,一人一罐,以往沉闷的行动因为他的加入生动起来,不但生动了,还多了点浪漫的味道,他们现在接的是草地上的晨露,将来桃花开了再接花瓣上的,不知道喝起来会不会有股桃花香。

意识到自己有点花痴,冯蘅甩甩头找到耙子、笤帚和水桶,他想学左三一样把这些工具放到屋后,这样才像个农家的样子,取用也方便一点。

走到门口,又抱着这些工具回到仓储室,他想到日晒雨淋,想到空气氧化,不管是坏了还是脏了,这些工具都得长期维护清洗,他不像左二,没那个技术,也没那个耐心。

可是放回去又不甘心,工具坏了完全可以买一把新的,虽然有点浪费,但是黄家有钱,不会在乎那点小开销,连他自己都有七十两银子,不过不能动,这是他买菜园的钱,办菜园是他自己的事,不能用黄药师的钱,虽说这七十两也是黄药师给的,但冯蘅已经把这些钱当成自己的月钱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这钱是他自己赚的。

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在黄药师拿进来一个已经洗干净的锄头时做了决定,他把那些工具都留在了仓储室。

吃过午饭,冯蘅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早晨被摘光的那几棵桃树光秃秃的,没有花瓣做衬,树干绝对说不上好看,他却看的入了神,因为黄药师正在树下认真的看树枝,于是他也想看看树枝有什么好看的,小粉红和他一样在窗台上立着,尾巴着地。

这么一看,还真的被冯蘅看出点问题来,黄药师说过水桃一摘就会重新开始十个月的花期,现在刚刚摘了一天不到,当然不可能马上开花,但是二十天以后呢,二十天以后左家兄弟才来,大规模的摘桃行动刚刚开始,这几株桃树就已经红粉满枝头了,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冯蘅看着黄药师自言自语,“小粉红,这几株桃树开花开的早,会不会结果也结的早呢,十个月的花期,这几株比别的早了大半个月,我们明年是不是能早点吃到水桃了?小粉红……你这只知道睡觉的毒蛇……”

小粉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盘在他手腕上睡着了,不远处,黄药师回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冯蘅站在门口把自己刚才说给小粉红的话又说了一遍。

黄药师,“水桃不会独自开花,一开就是整个桃花林。”

冯蘅,“噢,群居植物。”又被科普了。

黄药师难得的接了句话,“差不多,字练习的怎么样了?”

冯蘅立刻垮下脸,“简单的都会写了,难的还要看着书临摹。”有一点他没说,他已经能做到模仿黄药师的字体六七分像,其实现在也算是他的字体了,黄药师的字是他唯一的学习样板,越练越像,如果古代人也有签名的说法的话,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的字足够以假乱真。

黄药师,“下午练字。”

来到桃花岛第二天,冯蘅的练字生活继续开始,黄药师的本意是每天练习一整日,后来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改成每日上午或者下午练习,其他时间是自由的。

冯蘅很会利用自己的自由时间,练字已经静了半天,剩下的半天就一直动着,他亏待不了自己的嘴,有时候摘点桃子做水果拼盘,虽然只有一种水果,有时候带着小粉红去钓鱼,回来切块拌点粉面炸鱼,最后撒点盐再倒一壶茶就是简单的下午茶。

到了第三天,天上下起蒙蒙细雨,雨丝连绵不断的撒进土壤中,像极细的绣花针,润物细无声,在这种天气下,两人一蛇都没有出去,冯蘅早上练完字,下午切了点桃子无事可干,就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躺在竹炕上看。

线装书、毛笔字,竖体排版,黑蓝色封皮上写着书名《幼学杂记》,冯蘅想起他那个时空的《幼学琼林》,据说很多作者会亲手在封皮上写书名,这本不知道是不是,作者叫秋卧,一看就是笔名,手写体,字还不错,不过没有黄药师的好看。

冯蘅耐着性子看了几页,讲的是作者求学过程中遇到的琐事,秋卧的笔触很幽默,他越看越感兴趣,竟然慢慢的看进去了,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下午,书不算厚,但是诙谐,诙谐中带着温馨,冯蘅置身其中,跟着作者一起捣乱、游玩、背书,直到看完还有点意犹未尽。

最难得的是,整本书看下来,居然没有遇到不认识的字,这很难得,冯蘅很感动,此书瞬间荣升他最喜欢的书排行榜第一。

外面还在下雨,人说淫雨霏霏指的就是这种雨,轻易停不了,还到处飘,让人觉得到哪都是雨,冯蘅去书架放书,顺便又找了一本,看了几页,才发现此书类似于这个时空的《论语》,看了几眼就累了,眼皮沉沉的想睡觉,他果然是没有学习圣贤思想的细胞。

冯蘅放下书,看到黄药师还在书桌前看账本,他来时带了几个账本,已经看了一下午,冯蘅凑过去看了几眼,眨眨眼,这一对比,他突然觉得《论语》好看了。

黄药师也累了,靠在椅背上休息,冯蘅凑近帮他捏肩膀,其实黄家的账本已经很简明了,竖排是日期,横排是货物名称,日期和名称交错的地方是进货数量和质量评级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标记,思想很先进,但是这么做就导致账本很宽,因为货物多,看的时间一长就容易眼酸。

黄药师闭上的眼睛半睁开,睫毛墨黑,烟波缭绕,冯蘅又醉了。

冯蘅,“你想说什么?”

“谢……”黄药师的视线向下,“你压着小粉红了。”

冯蘅低头一看,小粉红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愤怒的用头顶他……

☆、桃花岛记事四

  没几天,屋后的蔬菜就冒了苗,有的早有的晚,参差不齐,冯蘅每天到屋后看好几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新苗刚出,冯蘅能做的事不多,就在屋内浇浇盆栽做做饭打发时间,那竹子盆栽被他照顾的绿油油的很是喜人。

第七天头上,从深宅带过来的蔬菜吃完了,他耐着性子练了一上午的字,到了中午冯蘅检查了厨房隔间之后,决定去深宅偷菜,他鬼鬼祟祟的躲到屋后,意念刚动,身后传来黄药师的声音,“带点红果回来。”

几秒钟后,冯蘅站在空无一人的深宅心有戚戚然,人吓人真是吓死人啊,尤其是正常人吓一个准备做贼的人,效果能翻好几倍。

冯蘅摸摸明显跳快的心脏,扫视四周,深宅有人的时候确实静谧,没人了就不只是静谧了,非常安静,安静的有点可怕。

高大茂盛的树木造成浓重的阴影,随着不甚明显的风,不甚明显的晃动,林子里不知名的鸟儿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后院隐约有鱼跳动的声音,啪,啪,啪,平时听着有几分情趣,现在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这一特定的场景中,冯蘅领会了物是人非的另一层含义,此时,这个词带给他的不是伤感,是紧张。

冯蘅缩了缩脖子,快速寻找红果,这一看他才想到深宅已经有七八天没人住,植物也快扛不住了,好在这里树木苍翠,日晒不浓,否则早蔫了。

他快速摘了几个红果,又顺了几把荞菜,卷好包袱裹在身上,这地方没人果然慎得慌,左三的水桶就在角落里,装满了水,冯蘅看着干硬的地面,最终决定浇点水。

刚刚走了一步,冯蘅停下了,出于本能,他感到身后有人,他现在天人交战,回头还是不回头?是贼还是鬼?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冯蘅一惊一乍的跳起来,“鬼啊!”

身后的人抱住他,熟悉的气息淹没了他的呼吸,黄药师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胆子这么小。”

冯蘅没好气的说:“换你试试,一个人啊,树林里指不定有什么蛇虫鼠蚁的,强盗摸进来的几率也不是没有啊,我来的时候没带小粉红,没打手啊,多危险……”他到现在心跳还在加速中。

某人找理由撇清胆子小的嫌疑,就是不提刚才喊的鬼,黄药师也不提,简单的噢了一声,算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冯蘅别扭起来,黄药师的纵容越发让他觉得不好意思,扭了两下,发现自己还在黄药师怀里,又跳起来,“男男授受不亲。”

黄药师很干脆的放开手往墙角走,冯蘅马上跟着,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忏悔,“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呢是……我们不是还没成亲嘛,成亲以后再……”

听了这话,黄药师回头,冯蘅窘的想哭,这话怎么听着有逼婚的意思。

黄药师舀了一瓢水浇到地里,“你很急?”

“不,不急。”冯蘅欲哭无泪,入乡随俗,他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对自己做人老婆的命运已经默认,他现在纠结的是孩子的问题,很惆怅,但这确实是个问题,可他已经没勇气问了。

黄药师,“太爷在测日子。”

冯蘅啊了一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黄药师的意思是太爷在测他们成亲的吉日,尴尬的咳了咳,“不急,不急。”说完也找了一个水瓢和黄药师一左一右浇地。

没有现代化的喷水技术,浇水就成了一个纯粹体力的活,前院比后院宽阔许多,两个人打了五桶水才够,冯蘅有做菜园的打算,既然是园子,一定很大,这么个灌溉法得多大的劳动量,他暗暗决定回去以后要到黄药师的果园里看看。

有了黄药师,浇水就成了一个比较享受的活动,最重要的是,冯蘅不害怕了,他怕鬼的习惯从小就有,一直持续到现在,小时候奶奶跟他说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那时候他不明白,后来明白了也还是怕鬼,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人嘛,害怕未知的事物,这很正常。

快浇完的时候,冯蘅去后院捞了两条鱼,再走到前院,黄药师已经在等他了,手里还拿着一把荞菜,冯蘅知道这把荞菜肯定是这一堆菜里面最好的,黄药师吃菜无所谓,可不知为何,他挑菜很精准,绝对质量上乘口感清脆。

他走过去拉住黄药师的手,黄药师低头和他相视一笑,周围的环境就变成了桃花岛。

冯蘅走之前是在一棵树下,回来还在那棵树下,他随手摘了个水桃正要吃,桃子冷不防上立起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和他大眼瞪小眼,小东西的黄金竖瞳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冯蘅汗,“小粉红,怎么哪都有你?”

黄药师给他解下包袱拿在自己手里,“它在等我们。”

仔细看看,水桃真的没有被咬过的痕迹,说明小粉红真的是在树上等他们,冯蘅很高兴,“真乖,晚上给你吃鱼。”

小粉红听懂了,乖巧的爬到冯蘅手腕上,它已经吃了好几个晚上的桃子,中午也很少见荤腥,正是馋了。

看着明显变乖的小粉红,冯蘅突生疑问,这家伙该不会遇见他的时候才刚出生没多久吧,否则在这一点荤腥都没有的岛上它是怎么活下来的,想到这个,小粉红的来源就成了一个问题,譬如鸡生蛋还是蛋生鸡,这个问题似乎没有答案,而小粉红再有灵性也不可能开口告诉他。

不论小粉红是怎么来的,它总归在认主之前吃了很多苦,没得吃,没得喝,冯蘅心软了,手里只有两条鱼,他和黄药师少吃点就行了,多给小粉红留点。

有时候,人们在生活中观察所学的经验是很重要的,比如小粉红每日清晨都爱在水盆里游来游去算是洗脸,这说明小粉红会游泳,比如小粉红能吃鱼,再比如桃花岛周围就是大海,海中有无限的资源,这个经验,冯蘅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

冯蘅这一心软就软了两天,第二天又拖着黄药师去钓鱼,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敢再在旁边打扰,事先准备了一堆水桃,边吃边钓,结果出乎意料的钓了一条,还是条大鱼,虽然不及黄药师数量多,但是有这一条已经足够他自鸣得意了,小粉红也跟着他得意。

后来实在没耐心,水桃又被他和小粉红吃完了,冯蘅就在沙滩上捡牡蛎,这东西如果有调料的话还是很美味的,自从黄药师来了之后,他还没用调料烹调过牡蛎,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多捡点放桶里带回去和鱼一起养着,够他们吃两三顿了。

什么是海鲜,这才是海鲜,又海又鲜。

当天中午,冯蘅做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海鲜小餐,碳烤牡蛎、糖醋不知名鱼、以及不知名鱼汤,又炒了两个青菜。

左二给小粉红特别制作了一个盘子,中间较高,放食物,外围比较低,方便它吃东西,而且能睡能滚,非常多功能,冯蘅给小粉红放了一条鱼,又试探的放了一个牡蛎,小粉红来者不拒,吃的很香。

发现小粉红连牡蛎都吃,冯蘅甚是欣慰,小粉红很好养,只要是肉,现在还没有发现它不吃的,吃了还不长胖,奇怪的是也不长长,原来多大现在还是多大,一盘到冯蘅手上就能做到一动不动,外人根本看不出这是条蛇。

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们和左家三胞胎知道小粉红,老太爷似乎也知道,他们没跟老太爷说过,但是老太爷看小粉红的眼神告诉冯蘅,他知道。老太爷是人精一个,他本来也不打算瞒着,反正老人家没说破,他也乐的装。

桃花岛的日子很平静,也很美好,冯蘅每天练字,黄药师有时候也练字,有时候作画,大多数是在看书。

菜吃完了就到深宅偷菜,勤快的时候去海边钓鱼,犯懒了就回深宅捞鱼,总之,天天有肉,顿顿有菜。

吃过饭,就是玩的时间,下棋下倦了,冯蘅便拿普通纸做了一副纸牌,教会黄药师之后,就只有输的份,这让他很不解,如果说五子棋每局都需要头脑,那纸牌总有抓到烂牌的时候吧,可是黄药师没有,冯蘅就只能把把输,等他输到脸色很臭的时候,运气就回来了,又开始赢,他知道黄药师是故意输,可为了面子愣是装不知道。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某一天,他们在海边钓鱼的时候,发现远处来了一艘船,一开始是个小黑点,后来越来越大,到了最后都能听到左二的叫声,“小粉红,我给你带了腌猪肉条。”

冯蘅默,只要有小粉红在,左二第一时间招呼的绝对是小粉红,连黄药师都要靠后,和左二相比,小粉红的态度随意多了,它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又盘好睡觉去了,冯蘅带过来的水桃都让它吃了,现在还不饿,睡觉的诱惑远比食物大。

☆、桃花岛记事五

三胞胎下了船见过黄药师和冯蘅就开始摘水桃,一句废话都没有,为了加快速度,冯蘅也加入了摘桃子的行列,黄药师和左一往东走了,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走,因为他们速度非常快,可是偏偏姿态是步履翩翩的,就这样看似悠闲的没了身影。

冯蘅目瞪口呆,他看到了传说中的轻功,黄药师真的会功夫。

左二遗憾的看着一动不动的小粉红,还是尽责的解释,“少爷的武功不弱,最好的就是轻功,只是很少用,每次来这里都是少爷和大哥从岸上开始往回摘,以免咱们越走越远,耽搁了休息吃饭。”

左三没说话,但也点点头表示附和。

冯蘅也严肃的点头,他终于确定了黄药师会功夫。

几个人摘桃的效率很高,冯蘅是最慢的,别人没指望他,他也知道自己跟经验丰富的左家兄弟不能比,干脆闲下来,摘一篓子吃一个桃子,反正水多,随便他怎么洗。

冯蘅早上大显身手做了一锅白叶鱼肉饺子,都拿出来吃了,没多久左一和左二也被吸引过来,三胞胎带来的腌猪肉条被当成佐菜,左二很喜欢他做的饺子,吃完碗里的作势要跟左三抢,小粉红正好醒了要吃肉,才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吃饱喝足后,三个人又开始劳动,五个人的劳动力不可小觑,不算冯蘅,个个都是有经验的,还不到一天,岛上的水桃丰收了一大半。

摘下的桃子没有马上运回去,被排成几条直线放好,防止一会往回运的时候有漏掉的可能。

黄药师和冯蘅已经不参与劳动了,并肩站着,左家兄弟在搬运水桃,冯蘅看着一箩筐又一箩筐的水桃被运上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什么是丰收,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大丰收,可是这个场面仍然带给他一种满足且欣喜的感觉。

冯蘅抓着黄药师的袖子,手因为兴奋而一直动,到他完全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准备回去做饭的时候,才发现黄药师的袖子已经被他抓出一个又一个褶子。

冯蘅,“啊咻咻,哪家制衣坊做的衣服,褶子打的很好看嘛。”

左二搬着一筐水桃经过,听到这话,手一哆嗦差点把筐子掉地上,难怪小粉红认主认的那么干脆,主母实乃人中奇葩。

黄药师不说话,只转了个身把另一个袖子给冯蘅看,眼中闪着意味深长的光,冯蘅硬着头皮对阵片刻后完败,“好吧,我会洗的。”

等到今天摘的水桃都被搬上船,天边已经铺满了晚霞,海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壮观,冯蘅当场被吸引,脚步不知不觉的朝海边走去,潮汐往返,他沉浸其中。

以前去过的海边哪一天不是人满为患,真正没人的海边又怪石嶙峋比较危险,这样瑰丽而安静的大海冯蘅是第一次见,没有人力修饰过的大海,让他真正的有种融入大自然的感觉,凭着这股感觉,他继续往前走,却被人拉住了。

黄药师,“小心。”

冯蘅这才发现他已经踏进海里,海水已经淹了整个小腿。

大自然是美丽的,大自然也是危险的。

回去换了衣袍和鞋,都扔在篓子里放进仓库,这是他跟左家兄弟抢来的篓子,可以当成衣篓用。

左三在屋后看他种的菜,对他的安排还算满意,只是神情若有所思,冯蘅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左三不可能这么多年了都想不到,可是他不打算说,不是信不过左三,是他未经证实,那些菜还在长,口味和作用还有待考证。

晚饭依旧是冯蘅做的,碳烤牡蛎就在外面的树下挥霍着香气,一份清蒸鱼,三个小炒菜,清蒸鱼有两条,其中一条是给小粉红准备的。

这顿晚饭吃的很热闹,一开始是左三神秘的从怀里拿出一小坛酒,只有一坛,倒在每个人碗里都不足半碗,纯粹是为了庆祝小酌,冯蘅不敢多喝,怕出丑,但是为了庆祝,也喝了几口,脸上晕开两朵红云。

后来左二取碗击缶而歌,他嗓音浑厚,唱起歌来飘的很远,余韵悠长,冯蘅从来不知道左二是个唱歌的好手,平时只感觉他最多话,这么一亮嗓子才发觉左二是真人不露相,大家都听得很陶醉,连左一一贯冷冰冰的脸上都有微微的暖意。

唱到中间,黄药师开始吹箫应和,箫声很低,没有压过左二的声音,完全作为伴奏存在,左三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光一下子明亮起来,淡薄的白烟随着歌声、箫声婉转的荡向天际。

时不我与,

时不我待,

然我昨日,

浩浩以慨,

……

时不我与,

时不我待,

今日有酒,

且共天籁,

……

时不我与,

时不我待,

岂伤明日,

失之我爱。

……

冯蘅得承认,此情此景此歌,让他颇多感悟,只是说不出来,因为他听不懂,依稀知道是教人们珍惜时间的意思,可又不甚明确,一时豪情万丈,一时又伤怀失落,他到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可看另外几个人的表情是完全欣赏的,那么他在这里东想西想,岂不是误了欣赏。

夜渐渐深了,草丛中各路昆虫竞相出声,大家都知道,安寝的时间到了,最先开口的是左二。

左二,“少爷和主母是不是该住一间房?”

左三,“嗯。”

黄药师、冯蘅和左一,“……”

左二,“外间的竹炕只能睡两个人,我和小弟挤挤,主母如果不跟少爷一起睡,大哥就得打地铺。”

左三,“嗯。”

黄药师、冯蘅和左一,“……”

冯蘅看看黄药师,再看看左一,这两个人都没表情,他懵了,该怎么表态,总不能真的让左一打地铺吧,可是外间的竹炕明明能睡三个人,明知道左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却不能反驳,因为他是主母,他要做一个好主母。

左二又加了把劲儿,“主母不说话是同意还是拒绝呢。”

冯蘅咬牙切齿,“同意。”他能说拒绝吗?能吗?

黄药师叹了口气,不甚赞同的看着冯蘅,似乎是因为这个答案让他不满意了,冯蘅血气上涌,想也不想拉住黄药师往房间走,他要当日算账。

“你什么意思,不愿意跟我同房住啊,我一个女……啊呸,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我说了只是住,只是住,别的什么都没有,你别想,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哼。”

一进门,冯蘅就噼里啪啦扔出一堆话,居然敢嫌弃他,居然不愿意,他来这里的时间不算短了,自然知道男男大防不算严重,像他们这种被默认的未婚夫夫住在一起没人会说什么,而且他们只是住一晚,又不会发生什么事,黄药师居然还不情愿,明明他都愿意了。

看着他发脾气,黄药师好像有点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勾着,冯蘅的火气更大了,“你高兴哪门子高兴。”

黄药师伸手摸上他的头发,轻松的说:“他们一向是睡外间的,左一不会住你的房间,你怎么就轻易信了。”

冯蘅的脑中轰隆作响,也对,他男女的观念一直没放下,所以不觉得左一住他的房间有什么问题,现在才弄明白,对左一来说,他是主母,哪有住主母房间的道理,男男大防就算再不严重,传出去也很不好听。

明知左二和左三只是在给黄药师创造机会,冯蘅也不得不在黄药师房间住一晚,谁叫他答应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床很宽,冯蘅先洗澡上床,想先睡着了事,可是平时一沾枕头就睡的人,今日失眠了,他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想借机转移注意力,可是目光却不时的往屏风上瞥,黄药师的的侧影,水被撩动的声音,都让他脸红心跳,最后,冯蘅果断的把自己塞到床内侧掩耳盗铃。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药师的脚步声响起,而且越来越近,冯蘅也越来越紧张,心慌失眠盗汗的症状都出现了。

黄药师走到床前时,看到的就是冯蘅西子捧心状的姿态。

月光把黄药师完美的身影照在墙上,冯蘅看的清楚,更加紧张,可是黄药师什么也没做,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就上床躺在他身侧。

冯蘅心跳如鼓,扑通、扑通撞击着自己的耳膜,让他怀疑黄药师也能听到,他偷偷的转过头,借着月光,能看到黄药师光洁明亮的脸。

黄药师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冯蘅松了口气,说不清为什么,还有点懊恼,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忍不住又看了黄药师一眼,这一看,吓的动都不会动了,黄药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冯蘅,“你你你,我我我……”

黄药师侧身看着冯蘅,突然用手捂住他的眼睛,“睡觉。”

☆、雪雪雪雪山

第二天的收获行动也很快,不到一个上午,水桃已经被摘光了,全部装篓子放好等着运走。

船上有足够的干粮,三兄弟从竹芫斋底下接了足够的水,连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左二给小粉红留下很多猪肉干,小粉红就趴在桌子上啃,冯蘅抢了一条,和小粉红面对面一起啃,啃完之后不得不拎了木盆拿着皂角去洗衣服,黄药师那皱巴巴的衣服还等着他洗。

他和黄药师的衣服几乎一天一换,所以都不脏,这些衣服都用上好的材质制成,冯蘅唯一能认出的就是丝绸,剩下有的像棉布,有的像涤纶,不论怎样,他不敢使劲搓,打了点皂角随便揉揉了事。

最后把衣服都搭在竹竿上,冯蘅便回屋和小粉红抢肉吃,黄药师在屋后给那些蔬菜浇水。

冯蘅抓着猪肉条翘起二郎腿躺在床榻上,如果这里有一扇窗户就好了,他可以打开窗户看黄药师,还能聊天,可惜没窗户,于是他只能咬着猪肉条想象黄药师现在的样子,想着想着就和小粉红一起进入了梦乡。

睡醒的时候,身上总会盖着一条柔软的丝绸薄被,黄药师通常在安静的看书,或者写字,他总是很忙,可又忙的闲适,几乎让人看不出来。

在桃花岛的日子是冯蘅最惬意的日子,没有外人,没有闲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干活不怕被人鄙视,也没有贵林时常对着黄药师发情碍他的眼,总之他幸福的天天在竹炕上抱着枕头打滚,说到枕头,这是黄药师专门为他做的,冯蘅得意极了,身后的小尾巴翘起,有要开屏的架势。

到了晚上,他就不得不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桃花岛上没有别的动物,却有不少昆虫,一到夜里万籁俱静的时候,这些昆虫就活跃起来,叫的让他更困了,于是冯蘅喜欢在竹炕上睡觉,面积大可以随便打滚,还有免费的催眠曲听,何乐而不为。

冯蘅忘了一件事,睡觉总是要醒的,而自己醒的总是比黄药师晚,第一天醒了看到黄药师已经穿扮整齐的坐在桌前望着他,表情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冯蘅低头打量了自己半天,终于决定从当晚开始回自己房间睡。

在自己房间睡也不错,床幔一拉下来,里面就是一个小世界,安静的连昆虫声都听不太清楚,很容易叫人心绪沉静。

白天他也不是纯粹的无所事事,除了例行的练字,他又有了别的事做,现在插苗育树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冯蘅每天起床吃过早饭就去外面挑选结实的树枝栽种,当然这个过程一直由黄药师陪着。

虽然桃花岛不小,但是劳动量并不算大,冯蘅的想法是慢慢栽,就算以后回去了,只要一改传送地,就能随时进来,很省事,所以也算悠闲,而和黄药师一起干活也让他很舒服。

黄药师本人看起来绝对赏心悦目,不管做什么,美男就是美男,毋庸置疑,这不是最主要的,真正重要的是黄药师很懂行,常常在冯蘅蛮干的时候提醒他,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进步很大,头脑中塞了越来越多的知识。

比如很多植物不按季节生长,像如今就是冬季,可是各地照样有很多冯蘅以前不可能在冬天见到的水果上市,再比如水桃的核并不能种,培植水桃唯一的办法就是育苗,从来没有人用桃核培植成功过,谁也不知道第一颗水桃树是怎么长出来的,但是水桃的后代种植方法绝对与众不同,可以说它好养也可以说它娇贵,全看水土。

冯蘅觉得他的脑回路不够用了,过往的知识经过几乎完全相反的刷新,让他应接不暇,好在黄药师是个很好的老师,他不会直接告诉冯蘅空泛的理论,只在实践中指导,冯蘅很容易就能记住。

屋后的蔬菜长的也快,冯蘅不清楚这些菜现实中的成长期是多长,但也知道岛上这些长的绝对偏快,因为到他们快离开的时候,白叶已经能吃了,红果结了绿色的小果子,桃花也娇怯的冒了新粉,没几天就能红。

冯蘅拔了一把白叶,炒了个菜,又从桶里捞出剩下的牡蛎,加了点鱼肉和米饭一起炒了,就叫黄药师吃饭,他现在面对白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就怕味道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见他这样,黄药师夹了一块白叶吃下去点了点头,冯蘅得到保证,立刻也夹了一筷子,一入口就掩饰不住的高兴。

尝起来就是普通白叶的味道,说不上哪里,但就是更好吃一些,这种好吃很鲜明,让人停不了筷子,似乎更脆一点,除此之外,冯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只差作用还有待证明,不过这需要长期观察,冯蘅已经下决心以后每天都要吃桃花岛的菜。

吃过晚饭,冯蘅缠着黄药师吹箫,来了有一个多月了,黄药师只吹过一次萧,那时候他只顾着洗床单,没欣赏到,而且当时树上长的是桃子,不是桃花,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心情,桃树也开了花,再加上黄药师的身形,如诗如画的意境就出来了。

低缓的音色随着黄药师纤长的手指悠扬流出,感染了一岛桃花一个人,还有一条在树上兴奋的爬来爬去的蛇,冯蘅一直以为箫声应该是哀怨的带点凄迷的,这是箫的音色决定的,可是此次一听才知道他狭隘了。

刚来桃花岛时,他就听过黄药师的箫声,那时候他听不懂,但能觉出声音里的寂寞,也许是那种寂寞太深入骨髓,所以连他这种反应很慢的人都能听出来。

现在,他一样听不懂,可是他仍然能觉出那声音里的寂寞没有了,让冯蘅感同身受的不是那入骨的寂寞,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感觉,如春日甘霖一般。

一曲终。

冯蘅,“这是什么曲子?”

黄药师,“《桃夭》”

冯蘅,“谁作的曲子啊,这么有才。”

黄药师,“我。”

冯蘅,“你?什么时候?”

黄药师,“你睡觉的时候。”

冯蘅,“……额,饭也吃完了,曲子也听完了,我们回深宅吧。”

黄药师,“好。”

冯蘅扯下盘在树枝上不肯走的小粉红,和黄药师拉着手回到深宅,几乎是同时,三胞胎推门而入,看到他们也是刚来,都很诧异,左二最先说话,“真巧啊,小粉红!”

小粉红被强拉出来,正处于叛逆期,冲左二龇龇牙窜下去走了……

冯蘅干巴巴的说:“是啊。”

左二,“主母,小粉红它不可爱了。”

冯蘅,“青春期到了。”

“虽然不明白什么是青春期,不过,先跟少爷汇报就对了。”左二眨眨眼,面向黄药师,“少爷,和往年一样,没出差错,也没人认出我们,太爷那也送了一箱,太爷说今年一年都不回来了,让少爷和主母有空去看看,这是银票。”

黄药师,“知道了。”

冯蘅,“过年也不回来?”他有点想顽童老太爷了。

左二看了看黄药师,没有往下接,正好左三提着一桶水过来了,他过去帮忙,顺便找小粉红,过了一会儿,听到左二的声音,“小粉红,你突然窜出来太吓人了。”

小粉红,“哈嘶……”

左二,“咦,这么不友好,青春期真的到了。”

小粉红嫌弃的扭扭尾巴继续窜走。

冯蘅知道自己可能是问了不该问的,在这一点上他很识趣,愣了愣,就要进屋收拾自己的房间,黄药师突然说:“太爷说怕曾祖母孤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