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欲望的趋势,宋子言渐渐无法自拔,双手像是找寻支撑一般,使劲地握住齐安君的肩膀。然而,即便他的指尖已经掐人自己的肉里,齐安君仍然毫不在意,甚至没有丝毫停顿。温软的嘴唇吻过茂密的毛发,在大腿根部留下暧昧的痕迹,湿润的舌头顺着肌肤纹理舔至阴茎根部,然后再次把肿胀的性具含入口中。
这一次,齐安君的动作不再慢条斯理,嘴唇包裹着牙齿,从上至下地快速摩擦,逼得龟头冒出精液,直到在自己的嘴里欲罢不能。
临近射精的那一刻,宋子言忽然按住齐安君的后脑,拔出阴茎对准他的脸上。黑暗的房间里,齐安君的眼眸是那么明亮,目光中透出浓浓笑意。彼此的对视之际,宋子言感觉到心中涌起一股热潮,下一秒,精液射在了齐安君的脸上。
齐安君轻笑,舌头顺着嘴唇舔了一圈,非但没有在意,甚至愉悦地说道:“看样子你也很久没做了。”
宋子言目光呆滞地看向对方,暗自揣摩他的真意。然而,当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齐安君半拖半搂地压在沙发。
黑暗中,齐安君好像野兽一般,不再像往常那般慢条斯理。双手抚弄着宋子言的乳头,嘴唇在他的耳垂用力地吮吸。
“轻一点,痛。”
感觉到乳头被齐安君狠狠地捏了一把,宋子言不禁皱起眉头,惊呼地说道。
听到这话,齐安君的动作稍微放缓,甜腻的亲吻顺着头颈往下,好像挠痒一样点燃了宋子言体内的一把火。身体里仿佛有一条蛇在窜动,爬过的每一处地方都不由得热烫,隔靴搔痒的亲吻根本满足不了宋子言的欲望,他需要的强而有力地侵入。
“快一点,你在磨蹭什么。”
齐安君抬起头,笑吟吟地望向宋子言,佯作无奈地说道:“一会儿要轻,一会儿要快,宋子言,你真难伺候。”
说罢,他低头含住左侧的乳头,齿根磨蹭着乳头边缘,舌头快速地上下翻舔,令那个本就硬挺的地方胀得更红。
“不过,我喜欢。”
齐安君的声音很轻,语调很柔,眼神中尽是浓浓的笑意。宋子言见状,只觉得心脏剧烈地跳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越发渴求和对方融为一体。
乳头在对方拨弄下又痒又硬,短暂的痛快以后,身体需要的是更强烈的刺激。再也无法忍耐情欲的需求,宋子言不由得弯起膝盖,如同邀请一般抬高臀部,把那个令人害羞的穴口暴露在对方面前。穴口不住地一张一合,肌肤的纹理清晰可见,诱人地期待异物的捅入。
齐安君退后几步,双手掰开宋子言的大腿,在月光的映照下小心观察穴口的情况。
“你多久没做了?”
齐安君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指尖在穴口轻柔地抚弄,犹如挑逗一般,惹得宋子言欲火焚身。
“我问的是用这里。”
宋子言脸上一红,破口骂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看到宋子言的表情,齐安君得意地笑了。慢慢地伸进一根手指,小心扩张以后再伸入第二根,两根手指在精液的润滑下来回搅动,搔痒难耐的感觉让宋子言气恼不已。起身抓住齐安君的手腕,当他准备用力插入自己的时候,齐安君皱起眉头,低声呵斥道:“别闹,会痛的。”
安抚地握住宋子言的手掌,齐安君没有让他得逞。耐心地继续扩张,直至后穴渐渐开启,他才又伸进第三根手指。
这是宋子言曾经对自己做过的动作,在无人的黑夜里,他幻想齐安君的阴茎,用手指代替而捅入体内。因此,他比谁都清楚只是这样的程度根本不够,他需要的是齐安君的阴茎,代表了他情欲的地方。
“是男人就不要婆婆妈妈的。”
终于,宋子言再也无法忍耐,怒气冲冲地骂道。
齐安君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道:“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说罢,他抽出了手指,握住阴茎对准穴口,双手抬高宋子言的大腿,将他们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宋子言见状,下意识地闭起双眼,下一秒,他便感觉到硕大的性具冲入体内,如同驰聘一般捅至深处。身体好像被撕裂一样,后穴被异物强硬的撑开,甚至感觉到那玩意儿竟然还在变大。但宋子言很快就习惯了异物的存在,腰部应和地扭动起来,试图让内壁将他牢牢包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
很快,齐安君开始往外抽离,等到半根阴茎出来以后,他猛地挺腰向前,这一次彻彻底底地进入了宋子言的体内。
随着宋子言的一声惊呼,齐安君大力地握住他的双腿,一次又一次地进行抽插。阴茎和内壁之间毫无缝隙,每一次的摩擦都像是生起火来,令宋子言的身体渐渐热烫,额头渗出一层汗水。
对,就是这种感觉,这一年里让他幻想了无数次的感觉。他想要齐安君,想要他的阴茎捅入体内,想要用身体夹住他的欲望,他想要和他密不可分的结合在一起。
阴茎的冲撞让宋子言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无法抑制情欲的热潮,更加克制不了呻吟的声音。同时,每一句呻吟都好像是邀请一般,刺激着齐安君更有力的捅入。阴茎不停地刺激最深处的地方,每一次的动作都像是要贯穿对方的身体,而后穴也积极地应和对方的动作,一张一合地牢牢夹紧,不让彼此之间露出丝毫空隙。
此刻,宋子言的背脊僵硬,肩膀不住的颤抖,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即将到达巅峰,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让齐安君把他拔出来。
“不要射在里面。”
宋子言的声音早就嘶哑,低沉的嗓音透出一种暧昧的性感。然而,齐安君抓住了他的手,带他抚摸两人连接的地方。
宋子言耳根微红,却又忍不住用指腹抚摸,仿佛在确认对方的存在一般。而他的动作对齐安君来说,更像是一种挑逗。顶端的精液开始往外冒,在宋子言的呻吟声之中,终于完完全全地射在里面。
颤栗的快感让宋子言犹如触电一般,身体不住地抖动,直至抓住齐安君的手,他才终于平静下来。
此刻,房里安静一片,唯有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声,室内弥漫着精液的味道,暧昧的白浊之色顺着洞口往下流。
“宋子言。”
齐安君仍然没有拔出阴茎,他握住宋子言的手,再次抚摸阴茎和后穴结合的地方。
“我们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
他的声音很轻,透出一种诱人的性感。
宋子言睁开眼,迷惘地望向他,平静地问道:“那灵魂呢?”
齐安君笑而不答,忽然想起什么,语调缓慢地说道:“等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齐安君的视线慢慢移向宋子言的脸孔,明明应该是抱歉的语气,但眉宇间竟然连半点懊恼都没有:“进门的第一个问题,我要问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当然男朋友也是一样的,然后才决定要不要吻你。可是,宋子言,我没能忍住。”
宋子言茫然地看向齐安君,然后一点点地从他眼中读出真意。他忍不住笑了,调侃地反问:“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有呢?”
齐安君含笑地摇摇头,修长的手指轻柔抚过宋子言的脸颊,坚定地说道:“不会的,如果你有,你必然会推开我。”
说罢,他恶劣地捏了一把宋子言的臀部,调侃地说道:“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很久没有用这里了。”
趁宋子言还来不及发怒,齐安君指了指自己的阴茎,又补了一句:“不过,很巧,我也是。”
闻言,宋子言心头一震,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按捺心神,佯作玩笑地说道:“艺术家不是应该每天沉溺在酒肉身色之中吗?”
齐安君目光深沉地望向宋子言,轻笑摇头,回答道:“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惜,身体不随人愿。”
说到这里,齐安君忽然想起什么,不由得笑出了声,对宋子言问道:“你还记得那天去烧香的事情吧。”
宋子言点点头,目光牢牢锁住齐安君的脸孔,心跳不由地慌乱起来,直到那人又说道:“不管二十年还是三十年,等我老了,哪里都去不了的时候,一定要回到这个有宋子言的地方。”
齐安君顿了顿,语调越发温柔:“如果宋子言当时是单身就最好,即便有妻有女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老得做不动了。”
齐安君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仍然能靠得很近。”
宋子言叹了口气,强压心中的激动,佯作嘲讽地说道:“齐安君,你真够自私的,自己要做孤家寡人还硬要我陪你。”
齐安君一脸得逞的表情,理所当然地笑道:“既然是许愿,当然是要许不可能实现的。”
感觉到体内的阴茎又硬了,宋子言脸上一红,恶狠狠地骂道:“先把它拔出去。”
齐安君摇摇头,故作无奈地说道:“可是他喜欢你。”
宋子言刚想骂“滚”,那人已经把阴茎拔出,然后搀扶着他站起身。
到了浴室,假借洗澡的名义,那个恶劣的家伙又把阴茎抵在穴口,磨蹭半天射在宋子言的身上。好像报复一样,故意把精液涂在对方脸上,令宋子言又气又无奈。
晚上,齐安君没有回家,窝在宋子言的被子里睡了一夜。两个人躺在床上,宋子言想起电影的时,不禁问道:“你接了这部电影?”
齐安君点头,佯作抱怨地说道:“老狐狸真会给我来事,害我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宋子言心头一怔,想问齐安君如果没有这部电影,他打算去做什么,亦或者电影拍完后又要什么时候走。然而,他犹豫片刻,终究不想让自己扫兴,一句话都没有问。
“我昨天和公司签了合约,确定出演男主角。”
齐安君并不意外,笑着答道:“我知道,上飞机前我和赵岳山通过电话。”
说起赵岳山的名字,齐安君便直呼其名,丝毫没有对方宏业的敬重。
转头看向宋子言,齐安君的眼中带有一股莫名的意味,嘴角微扬,愉悦地说道:“宋子言,我很高兴,也很满意这次的男主角仍然是你。”
宋子言凝神望向齐安君,深邃的眼眸饱含了笑意,明亮而又清澈,仿佛从中看到的只有自己。
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这一刻,宋子言感觉到这是一年里最让他满足的一天。
32
那天以后,齐安君偶尔会在宋子言家过夜,而宋子言每天忙于各种拍摄工作,只有晚上才有空理会他的存在。但让宋子言非常气愤的是,这家伙明明张扬地开了一辆红色卡宴,竟然每次宣称是送快递的,保安都毫不怀疑地放他进来。为此,宋子言很想好好地向物业公司投诉。然而,当他想到投诉以后齐安君就进不来了,他只得无奈作罢。
事实上,齐安君并不像表面看来的悠闲,他白天仍然要奔波于各种外景地的考察,幸亏他在回国以前就向莫如生抢下档期,有这位长期合作伙伴的帮忙,很多事情就顺利许多。
一个月后,在《二次革命》的开机记者会上,台下记者不禁问起宋子言和齐安君的关系,两人在过去的八年未曾合作,却在黄纪恩死后接连合作三次,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在里面。
回答问题的是齐安君,他拿过话筒以后,毫不迟疑地承认了他曾经对宋子言的演技颇有微词。直到因为黄纪恩的遗作,他才找到如何挖掘宋子言潜力的方法。而对于自己的三部作品都用宋子言做男主角,齐安君只用了“最佳拍档”四个字作为答案。
电影发布会上,另一个受人瞩目的莫过于影坛新人赵捷儿的加入,她在剧中饰演宋子言的妻子,几乎所有戏份都是和宋子言在一起。不同于陈宛之的美艳,赵捷儿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十分精致,甜美而不失女人味。她的身材高挑纤细,玲珑有致,和宋子言站在一起十分登对,电影还未开拍就被记者笑称为荧幕情侣。
因为齐安君的要求,许文宁随同剧组参与拍摄,齐安君向来对剧本的要求很高,随时需要根据拍摄情况进行修改,因此,许文宁即便什么是不做都必须在剧组出现。
在《两个世界》的合作以后,宋子言和章明学常常有意无意地在媒体面前塑造成忘年交的形象,而这次电影又有齐安君的执导,章明学的探班再正常不过了。然而,宋子言心里很清楚,章明学真正想见的人应该是许文宁。当然,既然章明学无意把话说开,宋子言也没有必要点破。何况,章明学的探班是搏版面的好机会,没有哪个剧组会嫌电影上报的机会太多。
受到电影题材的影响,这次的拍摄风格相比齐安君以前的作品更为压抑,色调浓烈而又厚重,令莫如生伤透了脑筋。而在选景的问题上,齐安君一而再地更改拍摄地点,让每个工作人员都唉声载道。但是,当他们透过摄影机看到未经后期修改的画面时,不少人员对齐安君暗自表示佩服,抛开剧本设计不谈,齐安君对拍摄效果的掌握程度炉火纯青。他只需要在脑中构想一遍,大约就能知道实际拍出的效果,不必浪费胶卷也浪费摄影组的体力。
不管是出于章明学的面子,还是赵岳山这个幕后大老板,剧组演员连配角都不是泛泛之辈,老演员已经做到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是戏,而唯一让人头痛的只有赵捷儿——这位初入影坛又迅速蹿红的女明星。
开机第一天就是赵捷儿和宋子言的一场戏,接连NG3次以后,齐安君面无表情地把她喊过来,狠狠地骂了一顿。而等第四次拍摄时,赵捷儿不小心忘词,未等齐安君喊卡,她已经吓得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了。
作为对手的宋子言无奈,只得安慰她几句,让她尽量放轻松,不要把齐安君的责骂放在心上。而在赵捷儿再次NG后,宋子言干脆亲身表演,当场把她的戏份演了一遍。不知为何,赵捷儿似乎看得懂宋子言的教戏方法,竟然在下一次拍摄一条就过,让在场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
拍摄空档,宋子言走到齐安君旁边,提出想看回放的要求。或许是感觉到对方的用心,齐安君没有拒绝,只是在一共观看的时候,嘴巴不免骂了起来。
“想当初我还嫌陈宛之不会演戏,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影后级别的人物。以这个赵捷儿的演技,我真恨不得在后期把她的戏份统统剪掉。”
或许每一个才华横溢的人都无法理解旁人的平凡,在宋子言看来,赵捷儿虽然演技平平,但在演艺圈绝不算垫底。只是齐安君素来合作的都是演技超群的人物,当然对她很看不上眼。
宋子言不由得笑了,调侃他说:“你要是真剪光了,自然有人提她撑腰,何况,赵岳山第一个就不同意。”
齐安君仰着头,神情嚣张地看向赵捷儿,自信地反问道:“你信不信我真剪?”
宋子言生怕齐安君憋足了这口气,赶忙摆摆手,佯作讨饶地说:“我可是对这部电影很抱期望,如果你一刀下去把它的后路都剪了,我宁可吃亏累点多教她。”
齐安君冷哼,刚要说什么,莫如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齐安君抬了抬下巴,指向赵捷儿的方向,语带嘲讽地说道:“我们在聊特权阶级对电影业的毒害。”
说罢,齐安君起身往旁边走去,把宋子言和莫如生丢在原地。
莫如生看了看齐安君,又看了看赵捷儿,笑嘻嘻地说道:“这家伙在怀念方宏业呢,如果是方宏业投资的电影,哪里会有赵捷儿这种花瓶参合。”
提到方宏业的名字,宋子言不禁皱眉,打听道:“方宏业和赵岳山一直都不对盘,这次齐安君接了赵岳山公司的电影,方宏业怎么说?”
莫如生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远处的齐安君:“谁知道呢,他总有办法的。”
忽然想起什么,莫如生又补了一句:“方宏业对这家伙不是一般的欣赏,简直就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就是心里有气也不会找他麻烦的。”
说罢,见宋子言的经纪人过来了,莫如生不再多谈,转而去找齐安君抽烟。而Alex神秘兮兮地把宋子言叫到休息室,宋子言立马就猜到准没好事。
每次看到Alex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宋子言就觉得头痛。
“宋子言,你知道赵捷儿的的经济公司吧?”
果然,Alex第一句就让宋子言大感不妙。
“知道,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新闻发布会的时候都炒翻天了。”
Alex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低声说道:“是这样的,对方的经济公司想和我们来一次合作,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和赵捷儿私底下吃顿饭就可以。”
宋子言皱眉,不悦地说道:“炒绯闻?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的。”
绯闻的炒作虽然会带来一时的关注,但是,它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一旦贴在身上,不管多久都会被记者拿出来炒冷饭,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列成树形图。
Alex唉声叹气地诉苦:“老板和我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回答他的。可是,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小经纪公司很难做的,大公司可以为了捧红艺人砸钱地塞资源,可是我们呢?只能死皮赖脸地求人给活儿做,现在难得有机会让他们欠我们个人情,你看……”
受不了Alex没完没了地抱怨,宋子言心烦地挥挥手,答道:“我知道的,这件事不会让你为难。”
听到这话,Alex立马笑开了花,趁胜追击地说道:“选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就安排一家餐厅,你知道在收工后开车带赵捷儿一起过去就行了。”
宋子言顿时明白Alex早就做好准备,根本不愁自己不答应。然而,他心里虽然不悦,但总不能当面反悔,何况在演艺圈炒绯闻的事情太多了,即便这次回绝,下次公司一定会拐弯地要求,甚至可能不惜下套来个先斩后奏,那倒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晚上,宋子言按照Alex给的地址,开车带赵捷儿到一家高档餐厅吃饭。虽然是演戏,但吃饭是真的,两人要在餐厅坐上一个多小时,宋子言为免冷场,挑了几个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与她闲聊。其实宋子言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虽然他在酒吧常有艳遇,但对方看中的是他的皮相和名气。不过,这天的一顿饭吃下来倒是让他改观,不管他说什么话题,赵捷儿总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连宋子言聊起冷门的几部电影,她都能保持微笑,一个劲地追问下去,仿佛是真的想知道得更多一样。
离开餐厅,宋子言果不其然地在对面看到了狗仔队,两人故意一前一后保持距离,但又不至于离得太远,成功地给对方拍到精彩的画面。
没过几天,Alex拿了一本周刊进休息室,特地让宋子言看一下上面写的新闻。宋子言正在看剧本,随意瞟了一眼标题,便把周刊摆在一边。然而,Alex的心情很好,一个劲地对他说:“宋子言,这次的新闻做得不错,外界都说你们是俊男美女很登对,我看你们以后可以走荧幕情侣的路线。”
见宋子言不吭声,Alex接着说道:“对了,我昨天和赵捷儿的经纪人吃饭,你猜他说什么了?”
Alex故作神秘地凑到宋子言的旁边,宋子言无奈,只得问道:“说什么了?”
Alex乐呵呵地说道:“他说赵捷儿对你有意思。”
听到这话,宋子言吃惊之余,又觉得确实在情理之中。回想他和赵捷儿平时的合作,以及那天吃饭的情景,赵捷儿对他的好感昭然若是。只是他没想到赵捷儿这么大胆,竟然敢在经纪人面前直言不讳,平时女艺人不是都很忌讳谈恋爱的事情吗?
“这件事就你和她的经纪人知道?”
Alex点头如捣蒜,忙道:“谁敢瞎说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赵捷儿家里很有钱的,老爸是国内很有名的房地产商,在国内不知道有多少楼盘”
说到这里,Alex顿了顿,特地强调一句:“这可是亲爸,不是干爸。”
如此细想,宋子言发现赵捷儿确实和一般女艺人不同,他见惯了女艺人的心机和博上位的手段,而在赵捷儿的身上是看不到的。她长得漂亮,性格很简单,虽然不至于单纯如白纸,但是和同龄的女艺人相比,她的心思确实简单许多。
见宋子言沉默不语,Alex越发来劲,提议道:“依我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你倒不如假装不知道,然后顺水推舟地追她,到时候非但娶个美女回家,还是个家世殷实的美女。”
宋子言摇摇头,敷衍地说道:“算了吧,我暂时没有这个念头。”
Alex又道:“现在没有怕什么,以后总会有的,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宋子言,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该要娶妻生子的吧。”
闻言,宋子言心头一怔,不禁想起那天在家里,母亲对自己的一番话。
而Alex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动了,接着说道:“你想想看,以我们的生活节奏要想认识个圈外人可不容易,赵捷儿长相身材都是没得挑的,家世又这么好,混个演艺圈不过是玩票。你要是娶了她,不但以后拍戏不愁投资,也不用担心有人跳出来给你戴绿帽子。”
宋子言很清楚,Alex是话糟理不糟,对于一般的男艺人来说,能娶到像赵捷儿等于是一步登天,一个男人想要的都拥有了。如果宋子言单纯地为利益考虑,亦或者是为了给母亲一个交代,他确实会选择赵捷儿……可是,明明知道这是最有利的一条路,如今的宋子言竟然犹豫了。
Alex并未察觉宋子言的心情,仍然在为这件事起劲:“再过几天不是要转战外景了吗?我们都想好了,你约赵捷儿去骑自行车做锻炼,正好又是一条新闻,你还能趁机谈谈她的心思,如果能把她搞定就最好不过了。”
此刻,宋子言只觉得头胀难耐,眼睛只看到Alex的嘴巴飞快地张合,耳朵里压根听不见他的话。然而,他很清楚的是,在这部戏杀青以前,他和赵捷儿的绯闻是不会结束的,而Alex的撮合也不会停止。
一个星期后,剧组转战外景拍摄地,趁第一天不开机,宋子言按照双方经纪人的计划,把赵捷儿约出来。两人都穿了白色的卫衣,头上戴一顶浅色的帽子,远远看去确实好像一对情侣。尤其中途上坡的时候,赵捷儿骑不动车,宋子言和她一起推,两人肩并肩地走在一起,恰好被记者抓拍到了这个画面。
隔了两天而已,宋子言和赵捷儿的绯闻再次上报,仍然是耸动的标题和看图说话的内容,言辞凿凿的姿态令工作人员都开起了他们的玩笑,甚至戏称赵捷儿为宋太太。赵捷儿嘴巴上请大家不要闹,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时而瞟一眼宋子言的方向,很明显是对他极有好感。
不管绯闻是真是假,剧组上下都为这段八卦高兴,唯独板起脸孔的恐怕就是齐安君。下午,恰逢休息的时候,宋子言本想和齐安君讨论下一场的演法,却看到那家伙竟然捧了本八卦杂志,边笑边和莫如生打闹。
宋子言走过来的时候,正好莫如生到旁边接电话。齐安君斜眼看向他,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扫视杂志内容。
宋子言见状,莫名地有些心虚,只是他不得不强作镇定,甚至调侃地说道:“齐安君,想不到你也爱看八卦杂志?”
齐安君仰起头,脸上露出高傲的表情,一边晃着手里的杂志,一边嘲讽地说道:“我的男女主角都上封面了,难道还能不了解一下情况,万一下次记者问起来,我可怕答不上话。”
齐安君的眼神好像一把利剑,冷冽地扫过宋子言的脸孔,心情极为不悦。他把杂志丢在旁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宋子言,说道:“不过,既然男主角来了,这本杂志也没什么可看,不如让你这个主角来说说看,你和赵捷儿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说罢,齐安君往前一步,凑近宋子言的耳边,低声问道:“赵捷儿领教过你在女模圈出名的做爱技巧吗?”
听到这话,宋子言不禁眉头紧锁,怒气冲冲地瞪向对方。然而,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摇头道:“齐安君,你这话真够酸的……”
话未说完,只见莫如生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抓住齐安君的手臂,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Andy来了。”
闻言,齐安君脸色微变,问道:“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莫如生愣了一会儿,小心观察齐安君的表情,回答道:“他托大学校友问到我这里,然后我就告诉他了。”
话刚说完,齐安君不禁皱起眉头,把莫如生晾在一边,快步往那人的方向走去。宋子言见状,不由得心头一紧,顺着他的身影望去。
那是一个高瘦的外国人,金发碧眼,相貌似乎不错,乍一看和那个Jerry是差不多类型。然而,当齐安君走到他面前时,原本烦躁的表情早就不见,佯作惊讶地与他拥抱,然后两人默契地对视而笑。他们的谈话似乎很愉快,时而交头接耳低声几句,时而又放肆地大笑起来,聊到兴头上的时候,齐安君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此时,宋子言只觉得一颗心被悬在半空中,先前的好心情也没有了。目光随着齐安君的身影游走,不时地看一眼对方的样子,和Jerry相似的身影让他感到心惊。
“别看了,人家老情人见面,这里没我们什么事。”
不知何时,莫如生拍了拍宋子言的肩膀,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宋子言听到这话,方才发现自己的失神,尴尬地收回目光,却又很快被齐安君他们吸引过去。
“这就是你所说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荒谬的名字,宋子言脑中闪过那夜在海边,齐安君无意中透露的那句话,便不意外的是竟然真有其人。
莫如生爽快地点头,回答道:“对,据我所知,这小子唯一的恋爱对象就是他了,是不是长得不错?”
宋子言并未发现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他面无表情地再看了一眼,冷漠地答道:“普通而已。”
说罢,他不再逗留,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刚才被齐安君丢在地上的杂志好像讽刺一般,一阵阵地揪痛着他的心,烦闷的感觉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这一刻,宋子言不得不承认,他竟然因为齐安君,莫名其妙地厌恶另一个与他无关的人,或许他是真的疯了吧。
整个下午,那个叫Andy的外国人都留在剧组,趁剧组休息的时候,他便跑上前和齐安君或莫如生说上几句,用宋子言一句都听不懂的英文。
收工以后,三人一同离开了剧组。宋子言无所谓他们去哪里了,也根本不愿意知道。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电影上,收工以后就躲进房里,企图把自己置于剧本之中,如此便不会想到那些让他纷扰的事情。
可是,宋子言越是想要逃避,越是何处都躲不了。十点刚过,他正在琢磨剧本,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本来以为是工作人员,开门看到的竟然是齐安君。
看到齐安君的那一刻,宋子言感觉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只是很快被他强压情绪,逼得自己不得不平静。
“让我进去吧。”大概是见宋子言挡着门,又没有反应,齐安君佯作求饶地说道。
而宋子言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把门打开,稍抬头便撞上齐安君探究的目光。暗自强压心中的慌乱,他把齐安君丢在后面,转身就往房里去。而齐安君并不和他客气,三两步地走进房里,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有事?”
宋子言并不想见这位不速之客,眉头不由地皱起,手里捏着剧本,视线牢牢地落在齐安君的身上。
齐安君撑起头,笑吟吟地望向他,暧昧地说道:“没事不能来找你?真够无情的。”
宋子言憋了一口怒气,正要发作,齐安君皱起眉头,神情肃然地说道:“开玩笑的,宋子言,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宋子言心头一怔,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然而,仅仅只是几秒钟的迟疑,齐安君的反应异常敏感,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冷哼道:“还是你现在只想和赵捷儿聊聊?”
闻言,宋子言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薄怒:“你也沦为八卦杂志的拥护者了?”
宋子言的反应似乎让齐安君很不满,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步步逼近,直至整张脸在对方的面前放大。
“八卦杂志没看几本,不过,剧组的小道听了不少。不错啊,宋子言,挺有魅力的。赵捷儿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可比老狐狸靠谱多了。你妈不是早就叫你娶妻生子吗?入赘去做赵家的女婿是只赚不赔的生意。”
不错,曾经的宋子言确实会对赵捷儿心动,不管是为了事业还是利益,赵捷儿都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既满足了母亲的要求,也满足了他现实的考量。
可是,对现在的宋子言来说,齐安君的话何其刺耳。心中顿生怒气,脱口而出地说道:“少拿你偷听到的话说事。”
那个挑事的家伙并未住嘴,反而冷哼一声,讥讽地说道:“剧组上下谁看不出来那女人喜欢你,你只要勾勾手指,她就会上钩了。”
宋子言眉头紧锁,强硬地把齐安君推开,与他保持距离,气愤地吼道:“齐安君,你胡说八道什么?”
感觉到宋子言真生气了,齐安君不再说下去,只是,他的脸上仍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双手抱胸,高昂着头,目光在宋子言的脸上打转,眼底里尽是试探的意味。
或许是见宋子言一直都不吭声,齐安君脸上的表情略微松动,动了动嘴唇,忽而露出笑意,佯作玩笑的口吻问道:“宋子言,你真生气了?”
宋子言见状,心里渐渐没了怒气,仔细琢磨齐安君的那些话,忍不住便笑了,别有意味地感叹道:“没想到齐导还真关心演员私底下的感情啊。”
听到这话,齐安君不甘示弱地反问道:“是吗?我怎么发现你对导演的私生活也很感兴趣?在我和Andy聊天的时候,你看了半天吧?。”
宋子言没想到齐安君竟然会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免心头一怔,略微有些尴尬。不过,他脑筋稍稍一转,便想起了什么,笑意浓浓地反问道:“你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
说罢,两人不再吭声,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静默之中。齐安君轻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在床上,脸上渐渐没了笑,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眼中隐隐透出几分困扰。
宋子言从未见过齐安君露出苦恼的表情,料想他和那个男人并非像莫如生说的那么简单。他把剧本放在一边,背靠墙壁,俯视地看向齐安君。
“不是有事要聊吗?说吧。”
齐安君忽然笑了,仰头看向他,调侃道:“好像审犯人一样。”
宋子言刚要开口,那人又道:“不过,确实是我心甘情愿。”
此刻,齐安君的眼神很温柔,令宋子言不由心头一怔,隐隐产生几分微妙的感觉。
“你的旧情人呢?”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题,话刚说出口,宋子言就后悔了。可是,齐安君并未像刚才那样调侃他,只是无奈地苦笑,回答道:“我让莫如生把他送走了,既然是他招来的就该由他负责。”
宋子言低垂眼眸,神经紧绷,注视对方并说道:“他是你的前男友,和莫如生无关。”
齐安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力地躺在床上,闭起双眼,无力地说道:“可是我怕他,宋子言。”
每次听到齐安君叫自己的名字,宋子言就觉得自己的心软了一分,而如今看到齐安君露出疲惫的神色,他竟然也跟着不好受了。
“他想和你复合?”
齐安君不置可否地笑笑,叹气地说道:“他说,他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改变自己,然后才来找我复合。他说现在的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和我吵架,也不会和我闹。”
齐安君顿了顿,眼眸黯然,低声说道:“更不会因为想让我后悔,冲动地选择自杀。”
闻言,宋子言心头狠狠地揪起,飞快地问道:“他为你自杀?”
齐安君苦笑地点点头:“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我喜欢到处跑,而他喜欢闷在家,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当初他执着得要和我在一起,还说不会约束我,而我也确实喜欢他,无法对他拒绝。只是时间久了,他忘了他的承诺,对我的限制越来越多,我们几乎每次碰面都要吵。”
齐安君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道:“吵得厉害的时候,他拿起东西就往地上摔,当时连莫如生都觉得头痛。后来就好像逃避一样,我们越是吵,我和莫如生他们出去的时间就越久,直到有天回到家,我发现他在浴室自杀……”
齐安君眉头紧锁,眼眸里透出苦楚之色,声音微微颤抖:“当时我真的很害怕,怕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后来我和莫如生把他送进医院,虽然抢救及时,但他变得越发沉闷。而他父母从欧洲把他接回去后,我们不知不觉地就分手了。”
听到这话,宋子言感到震惊之外,心中泛起些许不忍,他为齐安君的痛苦感到心疼,脑中不禁萌发出想要冲上前抱住他的欲望。可是,他很快又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像一年前的情况一样,对齐安君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静静地听他把话说完,因为这些话是被他埋藏于心的纠结。
果然,齐安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眸越发黯然,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轻闭双眼,脸上渐渐露出迷茫的表情。
“宋子言,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Andy总说他很爱我,可是,他常常和我吵架,又用这种方式结束我们的关系,难道他不知道我会很痛苦?”
齐安君顿了顿,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尽是深深的茫然。
“还有我哥和老师的感情也是……我曾经认为他们的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两个性格脾气完全不同的人,单纯地因为爱而走到一起,互相扶持,相濡以沫,是不是很美?”
说到这里,齐安君自嘲地苦笑,无奈地摇摇头:“可是,当我看到我哥爱上了章明学,并且因为不知如何选择而自杀时,我发现我错了。你懂吗?宋子言,当时的我真的很失望,也感到很困惑。不管是Andy还是我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选择了同一种方式来终结感情,难道爱的结果就是非死即伤?”
宋子言愣了一会儿,斟酌良久,方才点头:“我懂。”
齐安君深深地看了宋子言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在我真正弄懂爱情以前,我不想再爱了,免得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宋子言心头大惊,勉强按捺内心的激动,故作沉静地问道:“你不怕寂寞?”
齐安君的目光不曾从宋子言的脸上移开,他微微皱眉,许久才释然地笑了,只是表情仍有些勉强,仿佛是在嘴硬一般。
“为什么会寂寞?宋子言,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我想去的地方,以及许许多多我想做的事情。不管在哪里,我都可以过得很好,而爱情也不是人生的全部,不是吗?”
伴有疑问的语气,齐安君的最后一句话不像是问宋子言,反而像是在问自己。
宋子言不置可否地笑笑,视线从齐安君的脸上移开,漫无目的地看向别处。
“如果你真想做一个旅行家,第一个感到失望的恐怕就是一直栽培你的方宏业。”
听到方宏业的名字,齐安君不禁坐起身。深沉的目光仍然在宋子言的脸上打转,直到那人撞上了自己的视线,他才浅浅地笑了。
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宋子言脸上一热,莫名地感到些许尴尬,为了遮掩内心的起伏,他故意转移话题:“去年你发烧的那次,我无意间听到方宏业说起在美国遇到你的事情……”
齐安君大笑起来,调侃地说道:“宋子言,原来你也会偷听?”
未等宋子言露出气恼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说罢,不给宋子言惊讶的机会,齐安君把那段十多年前的记忆娓娓道来。
“我第一次遇到方宏业确实在美国,第二次是在我哥的剧组,而第三次才是老师牵线搭桥介绍我们认识。”
听到这话,宋子言目光呆滞地看向齐安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齐安君并不奇怪他的反应,继续说道:“Andy自杀以后,我一直觉得很难过,但也不明白究竟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我学着他的样子,每天把自己闷在家里画画。可是很快我就待不住了,转而到广场上给人画肖像,就在那时候我遇到了方宏业。他当时带情人旅行,看到我是广场上除了他们以外唯一的中国人,他便带了情人上前与我搭讪,并且请我为他的情人画一幅素描。”
齐安君停顿数秒,努力回想这段久远的记忆。
“我在画画的时候,他便在旁边和我闲聊。他问我为什么要画画,是不是缺钱用。我说不是,我只是想体会情人的感觉,我的情人每次在我外出旅行的时候,他总会一个人闷在家里画画。然后他问我,那你不是应该待在家里,为什么跑来广场?我当时告诉他,因为我实在闲不住,好歹在广场可以看看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笑着说,看样子你是个喜欢自由的人,我说不错,但是就是这点害的我情人自杀,险些为我丧了命。然后他问我,如果重新来一次,你是否愿意改变自己而挽回他。我几乎没有细想,很快就回答他说,不可能,我就是我,无法改变。”
看到齐安君眼中流露出的凄苦之色,宋子言相信他对那个男人是有感情的,再联系到下午两人之间的亲密,心脏不由泛起一阵阵的抽疼,忍不住问道:“为何你不选择和他复合?你不是说他已经保证可以改变自己而迎合你。”
齐安君轻笑出声,回答道:“宋子言,即便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也不愿意别人委屈自己而来迎合我。适合就是适合,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一个人的性格是最难改变的,这一点我深有感触。”
说到这里,齐安君抬起头,目光深沉地望向宋子言,宋子言不禁心头颤动,下意识地看向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到真意。
“何况,我已经不爱他了,如何与他复合?”
这一句话,齐安君说得斩钉截铁,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宋子言想要逃避他的目光,故意侧过头,转移话题地说道:“没想到你和方宏业是这么认识的。”
齐安君并不避讳,坦率答道:“对,包括老师和章明学都不知道我们曾经见过一面。后来我因为哥哥的事情冲去找他,他竟然表示还记得我,并且对我印象很深。对了,当时他临走前问我就读哪一间大学的美术系,我告诉他说,其实我学的是导演。当时他大笑,拍拍我的肩膀,叮嘱我说,毕业以后回国的话,我很希望有机会和你合作。那时候我以为他不过是个有钱人,却没料到他竟然是电影圈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