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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楼小苏/小混蛋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23

宋子言很清楚,虽然看似是因缘际会,亦或者是齐安君的好运。但如果齐安君不是这样的性格,方宏业恐怕不会对他印象深刻,更不会一心想要栽培他。

想到那天莫如生的话,宋子言不禁担忧地问道:“他知道你接这部电影吗?”

齐安君叹了口气,浅笑答道:“知道,我刚回国就被他叫去骂了一顿,他甚至认为我是因为你才接了这部戏。不过无所谓,即便他以后再也不愿意投资我的电影,那我也可以去找其他出路。”

宋子言不知道自己是被齐安君的哪句话打动,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胸口烦闷不已,心脏不由得泛起一阵阵生疼,只是齐安君如此简单的几句话而已,他便感到了心疼和难受。

下意识地弯下腰,宋子言忽然吻住了齐安君的嘴唇。原本只是一个点到即止的亲吻,却因为齐安君伸出的舌头变得激烈起来,一只手按住宋子言的后脑,一只手拉着宋子言坐到腿上。舌尖缠绵之际,泛起浓浓的温情,仿佛贪恋对方的气息一般,两人竟然许久都分不开。待到他们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头碰头地喘着粗气。

“这是安慰吗?”齐安君嘴角微扬,调侃地问道。

不等宋子言回答,他的双手不老实地伸进对方的衣服里面,一只手在后背捏了一把,另一只手越过牛仔裤渐渐下移,指腹慢慢触碰到股沟的位置,宋子言只觉得身体一僵,不自觉地抬起臀部,竟然毫不害羞地应和起来。

只是两三秒的工夫,双方的裤子已经落在地上。勃起的阴茎互相顶着,两人的感觉都不好受。身体好像火烧一样,稍微触碰就燃起欲望的火焰。明知道宋子言的脸上露出情欲的潮红,齐安君偏偏恶劣地逗弄,问他说:“你想要吗?”

宋子言恶狠狠地瞪向对方,毫不客气地说道:“刚刚见完旧情人的你,不是应该去找和他相像的Jerry吗?”

齐安君大笑起来,回答道:“我从不认为他们相像,而且,我和Jerry已经很久没有碰面。”

宋子言一愣,因为齐安君的这句话,心脏不由地剧烈跳动。几乎是从喉咙口挤出的声音,他佯作平静地问道:“所以,你来找我这个新炮友?”

齐安君摇摇头,意味深长地望向宋子言,回答道:“不是什么炮友,宋子言,你是非常重要的人。”

这句话犹如挑逗一般,让宋子言体内的欲火烧得更旺。他应和地抬起臀部,双手撑在齐安君的肩膀上。而齐安君也没有偷懒,一只手搂住他的腰部,另一只手掰开后穴那条隐秘的缝,一点点地用手指扩张。然而,他没有扩张多久,宋子言的身体便犹如邀请一般,缓缓地一张一合,将自己在齐安君的面前打开。

齐安君会意地笑了,轻轻吻住宋子言的嘴唇,然后握住阴茎对准缺口。

“当心痛。”

齐安君的声音很轻,眼神更是温柔。宋子言只觉得心头一荡,膝盖发软地往下一坐,狠狠地把阴茎吞入体内。

这一次,齐安君几乎没有动,宋子言激动地扭动腰部,任由粗大的性具在体内驰聘,摩擦内壁的肌肤,并且与之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起。

或许是习惯了两人之间的性爱,宋子言不再掩饰呻吟的声音,然而,每一次甜腻的呻吟都像是一种刺激,逼得齐安君再也坐不住了。他双手握住宋子言的腰部,缓缓地抬高他的身体,然后又迅速地往下按,一次次地把阴茎插入对方体内,感受那个又紧又热的地方给自己带来的美好。

感受到性爱美好的不止是齐安君,宋子言何尝不是沉溺其中。阴茎快而有力地在体内摩擦,一次次地捅至最深处的地方,为他带来如海浪席卷一般的快感,一阵阵的兴奋把他置于云上,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若非齐安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宋子言险些就要摔倒在地上。

或许是因为一整天的拍摄,以及心事重重的状态,齐安君还未达到高潮,宋子言就没有力气了。双臂紧紧地搂住对方,齐安君不再继续,只是把宋子言的头埋入胸口,温柔地亲吻他的头发。

感觉到阴茎在体内仍然硬挺,宋子言硬撑这一口气,猛地推开齐安君的怀抱,发疯似得抬高臀部,然后又狠狠地往下坐,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却犹如惯性一般,不由自主地继续这个动作。他渴望吞噬的不仅仅是体内的异物,还有齐安君的一切。明明感觉到身体好像撕裂一般的痛起来,宋子言还是不肯放弃,直至感觉到温热的精液在体内射出,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疲惫无力地瘫倒在齐安君的怀里。

齐安君见状,赶紧拔出阴茎,搂住宋子言的身体躺在床上。此刻,宋子言早就没有力气,身体仍由齐安君的摆弄。齐安君把宋子言翻了个身,背朝上地趴在床上。手指一点点地把残留的精液抠出来,当他看到指腹沾到的血迹时,齐安君不禁弯下腰,轻轻地吻在后穴的入口。

那是比身体的挑逗更让宋子言惊心的一个吻,他顿时感到身体微颤,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下一秒,他听到齐安君苦笑地摇摇头,语调温柔又无奈地说道:“下次不准再胡闹了,你和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

齐安君顿了顿,双手抚摸着宋子言的后背,然后轻轻地把脸颊贴在上面,浅浅地笑了:“你是宋子言,我的男主角。”

听到这话,宋子言只能感觉到心脏剧烈地跳动,就好像有一只手在挠弄一般,让他拼命地想要制止,并且希望能够保持冷静。

这一刻,宋子言很清楚,在齐安君的面前,不管是宋母的叮嘱,还是赵捷儿的存在,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他甚至因为齐安君对他和赵捷儿绯闻的反应,心底深处感到一股莫名的愉悦,而这样的心情对从前的宋子言来说,根本就是从未想过的。

或许种种事实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即便他和齐安君并不合适,他仍然深深地迷恋这个人。

33

一个月以后,电影的拍摄渐入佳境,许宁文却生病了。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跟随剧组到处奔波,又每天被齐安君盯着改剧本,忽然就发起了高烧。原本他还佯作无事,继续自己的工作。白天到现场来看现场拍摄,晚上和齐安君一起加班讨论剧本。直到这天,他忽然在片场晕倒,这才让工作人员发现他发了高烧。

拒绝了工作人员的陪同,齐安君亲自开车送许文宁到医院。宋子言料想到章明学一定会来,便跟随齐安君一起去,生怕这两人又闹出事端。

果然,章明学的消息很灵通,他们刚安排许文宁住院,老狐狸的电话就打来了,问宋子言在哪家医院。不过半个小时的工夫,章明学匆匆赶到,脸上还带着妆,显然是从剧组溜出来的。

得知许文宁高烧发到四十度,章明学难得露出生气的表情,对齐安君说道:“你个混小子就是这么压榨工作人员的吗?”

这时,齐安君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阅随手拿到的一份报纸。他头也不抬,理所当然地答道:“晚上加班的人不止许文宁一个人,不说别的工作人员,至少只要他们不结束,我是不会回去睡觉的。”

齐安君顿了顿,佯作叹气道:“你以为导演这么好当,就像你个演员一样,把台下的戏往镜头前一搬,收工后还能泡在酒色声迷当中。”

章明学挑眉冷哼,正要出言讥讽,许文宁忽然醒了。听到许文宁一睁开眼就要水喝,章明学毫不顾忌影帝的身份,立马到外面找护士要杯子和热水。

宋子言和齐安君对看一眼,默契地笑了,只是看到章明学对许文宁的态度,两人心里都不免有些出神。

这时,床上的许文宁一动不动,目光紧紧地追随章明学的身影,眉头紧锁,眼中透出浓浓的苦意。直到章明学端着水回来,他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麻烦你了。”

章明学笑得温柔,没有作声,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水端到他的嘴边。一口气喝完整杯水,章明学问他是否还要,许文宁摇摇头,随即感慨地说道:“又从剧组跑出来了?唉,你这个人啊,真应该赶快找个人定下来管管你。”

在许文宁的面前,章明学意外地好说话,轻笑点头:“好,我找。”

微妙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另一个世界,那是宋子言和齐安君无法插足之地。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等到门关上以后,宋子言问齐安君说:“你亲自跟过来就是猜到章明学会来吧,不想让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

齐安君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目光透过病房的玻璃,仍然望着里面的两个人。这时,章明学已经在病床旁边坐下,表情温柔地对许文宁说些什么。而许文宁很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却又无法真正地把他推开。两人的相处状态好像一对老朋友,没有暧昧的话语,没有亲密的动作,只是眼神间的真情是藏不住的。

齐安君不由得皱起眉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子言一眼,随即又把目光移回远处,眼神中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意味,令宋子言不禁屏气凝神,试图看清对方在想什么。

半晌,齐安君轻哼一声,苦笑地摇了摇头,语带嘲讽地说道:“真是自作自受。”霎时,宋子言深深地望向齐安君,脸上略带恍惚之色,似乎是惊讶,又有些犹豫。他感觉自己抓住了齐安君内心的波澜,下意识地看了章明学他们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他说他不后悔。”

齐安君冷笑,眉头紧锁,武断地说道:“听他胡说,老狐狸要面子,后悔也不会告诉你。”

宋子言并不同意,沉思片刻,方才说道:“我信他的话……他曾经告诉我,有些事情一旦过了时机,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所以他和许文宁只能是老友而已。”

原以为齐安君仍会反驳,没想到那人竟然不说话了,目光牢牢地紧缩在章明学和许文宁之间,俊美的脸孔上带有沉思的神情,眼底深处仿佛隔了一层雾气,让宋子言看不懂他的心思。

宋子言心中苦笑,或许齐安君就是这样的人,每次以为看懂了他的感情,过不多久就发现只是抓住了冰山一角,大概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齐安君的只有他自己。

这一刻,两人都没有吭声,在安静的病房走廊上,沉默地望向对方。深沉的目光犹如暗潮涌动,在寂静的氛围里宛如一场暗战。这种凝重的感觉让宋子言不禁心跳加速,甚至感到了些许紧张和不安。

突然,齐安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宋子言的手腕,拼命地拽住他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齐安君。”

宋子言隐约感觉到什么,脱口而出地问道。

齐安君没有回头,平静地回答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不语,直到车子停在一个无人的海边,齐安君才开门下了车。

齐安君往前走了几步,面朝大海,目光眺视远方,说道:“这是我在找外景地的时候发现的,附近没有多少居民,冬天冷得没人敢来。”

宋子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前的海岸线犹如天与地的交际,那么遥远,那么辽阔,感觉不真实。

“你很喜欢大海。”

齐安君点点头:“大海就像我热爱的自由,好像没有边界一样,不受任何人的束缚。”

听到这话,宋子言大笑起来,连连摇头:“齐安君,没有人可以不受束缚。”

齐安君转过身,凝神地望向他:“可以的,抛开束缚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只是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齐安君的目光是那么深沉,意味深长地看向宋子言。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带有浓浓的不舍,看在宋子言的眼里让他不由得惊心。

半晌,齐安君忽而笑了,自嘲地摇摇头。

“宋子言,你从来不问我这一年里去过什么地方?”

宋子言心头一怔,没有料到齐安君会这么问,勉强按捺心神,回答道:“你去的地方太多,一时半活儿问不完。”

齐安君点头,回忆地说道:“是,这一年里我把欧洲的每个地方都重新跑了一遍,还遇到大学时代的朋友。他们毕业后拍了几年的实验电影,因为找不到投资而转战话剧。”

说到这里,齐安君的眼中绽放出光芒,每次谈起他热爱的事情,脸上便是兴致勃勃的表情。

“那只是一个二十多人的小剧团,可是在舞台上爆发的魅力是那么惊人。我和他们待了一个多月,深深地爱上了话剧舞台的魅力。”

齐安君目光直视宋子言,原本是对他说的话,渐渐变成了自言自语,不知真正想说服的是谁。

“话剧的舞台表演比之电影更有张扬,也更考验临场的演技发挥,这不就是我所喜欢的风格?话剧不需要电影这么庞大的投资,我也不必再为和投资商应酬而头痛。剧团随着公演可以去到很多地方,这不就是我最喜欢的生活?”

察觉到齐安君的意图,宋子言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急促,齐安君每说一句,他的心就痛一分,终于,他再也无法忍耐,呵斥地打断了他的话。

“别说了,齐安君,你早就决定了不是吗?”

齐安君眼眸微颤,身体不由得僵硬,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点头:“对,这次回国以前我就和他说好,等到电影上映以后便会回美国和他们一起。”

宋子言并不意外齐安君的答案,这个男人就像海风一样,根本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他此刻的犹豫也只是一时而已,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忘掉国内的一切,全心投入新的领域、新的世界。

然而,即便宋子言想得透彻,内心终究无法释然。窒息一般的痛苦阵阵袭来,将他的心脏狠狠地捶上一圈,胸口闷得无法呼吸,甚至连身体都僵硬起来。

这一刻,宋子言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不想让齐安君看到自己的失神。可是,他扯了扯嘴唇,竟然半句话都说不清,这样的他何其狼狈。

与此同时,齐安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情复杂地看向宋子言,眼底尽是说不清的意味,有不舍,有矛盾,也许还有迷茫。眉宇之间是浓浓的烦闷,目光中更是化不开的纠结。

突然,齐安君猛地扑向宋子言,紧紧地抱住了他。惯性让宋子言连连后退,直到两人的身体撞在了车门。

“这里是在外面,住手,齐安君。”宋子言板起脸孔,低声呵斥道。

齐安君并不罢休,高傲地仰着头,表情坚持,轻哼道:“被人看到才好,你不用继续演戏,大可以和我一起出国。”

宋子言一把推开他,脸色微怒,狠狠地骂道:“闭嘴,不要胡说八道。只要还有一个角色能让我演,不管是配角还是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演戏。”

看到宋子言的坚决,齐安君忽然沉默了,低垂眼眸,黯然地叹了口气。

在这种凝重的气氛里,两人保持暧昧的姿势,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终于,齐安君轻轻地笑了,目光温柔又深沉,说道:“让我亲亲你吧,宋子言,这里真的不会有人来的。”

说罢,不等宋子言回答,齐安君已经捏住他的下巴,狂热地吻住他的嘴唇。不同于平日的脉脉温情,这个吻好像掠夺一样,强势而不容拒绝。很快,宋子言的欲望被他挑逗,不由自主地伸手环抱对方,舌头好像追逐一般与之缠绵。

激烈的拥吻让两人渐渐失神,双腿软弱无力地跪倒在沙滩上。这个吻很漫长,仿佛谁都不愿意松开一般,直至两人都无法呼吸,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数秒。

空无一人的海边,唯有海浪和喘息声是真切的,两个人头碰头,鼻尖抵在一起,嘴唇恋恋不舍地磨蹭对方。

宋子言的脸上渐渐泛起情欲的潮红,失神地望向齐安君,为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失望感到心疼。这时,齐安君搂住宋子言翻个身,背对自己跪在地上,脸孔被汽车阻挡住。

即便是在冬天,齐安君的掌心仍然显得冰冷,手掌越过T恤伸进宋子言的衣服里,急切地抚摸他的后背。温软的嘴唇在后颈留下一个个印子,湿热的舌头在耳垂边灵巧地打着圈,贪恋地吮吸宋子言每一处的气息。

感觉到炙热的硬挺抵在后穴,宋子言的身体渐渐燥热,心头涌现浓浓的渴望,下意识地解开了皮带。下一秒,齐安君会意地把他的裤子脱到膝盖,挺翘的臀部就这么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并没有立刻进入对方,而是让阴茎在洞口磨蹭打圈,另一只手握住宋子言的阴茎,熟练地上下搓弄,直至阴茎涨到了极致。

宋子言背脊僵硬,失神地抬起头,而齐安君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部,把他的身体牢牢贴近自己。勃起的阴茎好像挠痒一样,明明已经在洞口盘旋,偏偏不入其门。

宋子言正是恼怒之时,厚积薄发的性具已经在齐安君的手中达到高潮,白浊的精液喷在对方的手上,甚至在车门上留下暧昧的痕迹。

“快一点。”

宋子言催促地握住齐安君的手,命令他把精液吐在后穴。齐安君会意地亲了一口他的耳根,搂住对方的身体往后几部,把他压在了沙滩上。

稚嫩的后穴已经等待许久,身体不自觉地张开密道,让齐安君更容易地把手指伸进去。以精液作为润滑,粗大的性具很容易地进去一半,双手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腰部,齐安君温柔地说道:“你夹得太紧了,会有点痛。”

说罢,他不似往常一样慢条斯理,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此刻喷发,使劲地挺腰向前,一次就贯穿至最深处。下一刻,齐安君飞快地抽出稍许,然后再一次往里面捅去。富有节奏的动作很快就在宋子言的体内驰聘,身体好像烧起一把熊熊烈火,情欲的快感几乎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放任身体沉溺在欲望之中。

齐安君的动作越来越快,好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索取,不停地加深。与此同时,宋子言强忍后穴的痛楚,明明身体就像要被撕裂一样,却无法抗拒性爱的吸引。后穴伴随齐安君的动作而张合,如同生怕对方会一去不回一样,每一次都不自觉地夹紧,试图把体内的异物彻彻底底地融入身体。

甜腻的呻吟从宋子言的嘴里漏出,明明已经红透了脸孔,却不由自主地握住齐安君的手,仿佛在暗示渴望更多、更激烈的性爱。

齐安君会意地与他十指交扣,手掌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下身的捅入却是强硬。又紧又热的地方把他牢牢包裹,每一次的摩擦都给他带来无上的欢愉。何况只要想到怀里的人是宋子言,齐安君更加失去理智,好像疯了似地贪恋对方的身体。而阴茎持久有力地保持勃起,仿佛不舍得从对方的身体离开,许久,方才达到欲望的巅峰。

齐安君正要把阴茎拔出来,宋子言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渐渐按捺急促的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嘶哑的声音挣扎地说道:“齐安君,那天我在你背后写的三个字是,我爱你。”

宋子言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刻进齐安君的心里。他失神地晃了晃身体,欲望再也无法忍耐,猛地射在宋子言的体内。目光复杂的看向宋子言,明明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脑海里统统都是他的脸孔。

他既然能想象宋子言此时的表情,也必然能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握紧宋子言的手,齐安君眉头紧锁,回答道:“恩,我知道。”

搂住宋子言的身体慢慢坐起来,双臂强而有力地环抱对方,嘴唇贪恋地磨蹭他的后颈,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宋子言缓缓地闭上眼睛,脑中描绘出齐安君现在的神情。想起刚才的那场疯狂,心中涌现些许自嘲,但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终于,他释然地笑了,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次临走前,你不必再向我告别。”

齐安君把下颚搁在宋子言的肩膀上,闷闷地闻着对方身体的味道,十指紧扣地握住他的手,眼神在他的耳畔缓缓划过,表情纠结而又矛盾,斟酌良久,方才答道:“恩,我知道。”

此刻的氛围带有一股窒息般的寂静,海浪的声音变成了唯一的动静。感觉到情绪渐渐平复,宋子言不愿沉溺于黯然伤神之中,他忽而大笑起来,调侃地问道:“这就叫野合吧?”

齐安君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仍然一副闷声不响的样子,也不肯从他的身体离开。宋子言被他孩子气的反应逗乐了,心中更是生出几分心疼,他了解齐安君的无奈,也明白他的矛盾,转移话题地说道:“也就只有和你这个艺术家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做这种荒唐事。”

齐安君没有吭声,只是把宋子言抱得更紧。而宋子言不再多言,放松身体,贪恋地享受这一刻的温存。他很清楚,齐安君终究是要走的,不管他如何矛盾,如何挣扎,他总是会说服自己去追逐更广阔的世界。然而,宋子言是不一样的,他放不开国内的一切,也放不开演戏的工作。齐安君可以抛开一切重新来过,对这个世界充满热情、也充满了好奇的家伙,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找到感兴趣的事情。可是,宋子言的人生除了演戏就只有演戏,他对演戏的渴望让他无从放手,即便他不舍得齐安君,即便他为分别而痛苦。可是,如果上天注定两个人是两个世界,那他们在短暂地交合以后,最终只能越走越远。

心中泛起一阵阵的苦涩,先前的痛楚转而变成另一种惆怅。宋子言无奈地苦笑,暗自告诉自己,不必强求了,宋子言,既然你无法改变自己,那你更不能改变齐安君,那家伙自由自在了三十多年,岂会因为一段暧昧不明的感情而放弃理想?齐安君不会属于自己,但演戏可以。表演是他人生最大的追求,也是他和齐安君之间的连接。就算将来两人各处一方,齐安君仍然可以看到他的电影,而他也可以悄悄地跑去看齐安君的演出。假期够久的话就多待几天,和这家伙好好地叙旧,可以聊电影,可以聊话题,也可以单纯地做爱。即便没有日以继夜的厮守,偶尔的重逢对他们来说会是另一种激情。如同齐安君曾经说过的,等到有天他老了,没有力气满世界到处乱跑,他会回到这里,好像一对老友一样和自己相伴。只要不太贪心的话,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爱情终究不是人生的全部,这一刻,他似乎能理解章明学当年的取舍,以及那种无可奈何地遗憾。

34

那天以后,宋子言好像变了一个人,比往常更狂热地投入剧本,演戏对他而言,已然成了最大的支撑力,也是他眼前最重视的事情。

外景地的最后一场戏是在一个废弃的剧院,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戏份,讲述宋子言所饰演的角色首次登台,在剧团担任主演的角色。角色所表演的剧本与他的人生经历息息相关,因此,宋子言等于要做一种二重表演。不但要把剧中剧的角色演好,还要把角色由戏联想到自己人生的情绪把握好。

宋子言的表演风格偏向内敛,很少有大悲大喜的情绪,而话剧的表演风格相较于电影要更外放一点,尤其是在台词和动作幅度方面,让宋子言很不习惯。为了这场戏中戏,他每天收工后就回房,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剧本上。他一次次地在房里演练,甚至让助理借来Ivy摆架在房间的空地,以便他能把每一次的表演拍摄下来,通过回放来找到不足的地方。

以前的宋子言常常和工作人员待在一起,他为人亲和又没有架子,很受工作人员的喜欢。如今,别说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连助理都见不到他几次,不免让人有些担心。甚至有谣言传进齐安君的耳朵里,猜测宋子言是不是入戏太深,好像当年的纪亦深一样着魔了。

自从在沙滩那天后,齐安君很少有机会和宋子言单独相处,收工以后那人就不见了,甚至连晚饭都是叫酒店服务送进房里。齐安君虽然略有些担心,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如果宋子言只是专心剧本那还无妨,如果真像纪亦深当年一样……想到上部电影的情况,齐安君不敢细想。

为了让宋子言安心地拍好这段戏,下午,齐安君让无关的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只留下摄影组的成员。

拍摄以前,宋子言就表现出异样的神色,他一个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闭起双眼,嘴巴念叨着什么。莫如生好几次想要上前和他说话,都被齐安君制止了。

“不要打扰他。”齐安君只是这么说而已。

正式拍摄前一秒,宋子言才睁开眼,缓缓地走上舞台。此刻,现在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管是眼神还是整个人的气场,根本就不是平时的宋子言。他就好像被角色附身一样,整个人都散发一种强烈的情绪,对舞台的渴望,以及对现况的厌恶。

进入剧中剧的表演,宋子言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念起台词,把情绪外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程度,由于这场表演是主角的独角戏,宋子言可以尽情地发挥角色融合戏中戏的情节,时而放声地呐喊,时而无力地跪倒在地,时而痛苦地哽咽,用细节的动作和眼神表现角色代入自身的心情,并且把戏中戏里的情绪爆发渲染到极致。最后,随着一声悲痛地哭喊,宋子言“乓”地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掩面弯起身体,抽搐的哭声一直都没有停。

终于,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来,也意味着这场戏中戏的落幕。齐安君一声喊“卡”以后,剧组人员没一个反应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舞台,沉溺在剧情之中,久久无法回神过来。

“好,准备下一场。”

这时,莫如生第一个回过神,拍了拍手,指示摄影组的成员为下场拍摄做准备。而齐安君仍然坐在原地,吩咐助手把刚才那段回放出来,一直看了三遍才罢休。

“安君,宋子言没事吧?”

不知何时,莫如生走到齐安君的旁边,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舞台的方向。这时,齐安君才发现宋子言还在舞台上,而自己因为震惊于他的表演,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此刻,舞台周围已经没有工作人员,上方的灯光早就被关掉,黑漆漆的台上只有宋子言还在。他仍然跪在地上,双手掩面,弯腰蜷缩身体,肩膀微微地颤抖,不知在做什么。

“我去看看。”

丢下这么一句话,齐安君无视莫如生的存在,焦急地快步上前,奔向舞台的方向。然而,当他跨上楼梯的时候,步伐不由得放慢。不同于上一次的情况,此时的宋子言周围弥漫一股异样的气场,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包围,不让任何人靠近他、打扰他。

齐安君一步步地走向宋子言,还未靠近对方,忽然停下了脚步。宋子言的情绪给他一种感觉,那就是不想任何人走入这个界限。

“宋子言。”

齐安君不假思索地喊出对方的名字,却久久不能得到回应。他往前再走一步,弯腰把手伸向宋子言,指尖还未碰触到对方的时候,宋子言忽然抬起头。

宋子言的眼里是浓浓的悲痛,以及愤怒而又无力的情绪。齐安君很清楚,这不是宋子言会有的情绪,而是剧中角色的感情。

“宋子言,我说过,在我喊卡以后,你就不是剧中的角色。”

宋子言凝神望向齐安君,黑暗中,他的眼眸犹如一潭深水,让齐安君感到捉摸不透。

“我知道。”

说罢,宋子言慢悠悠地起身,面无表情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齐安君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却在指尖刚刚蹭过袖子的那一刻停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宋子言渐渐走远,齐安君忽然有一种可怕的熟悉感,在他面前的宋子言根本就不是宋子言了,而是切切实实存在于电影中的角色。他就好像当年的纪亦深一样,把自己当作了剧中人物,而把“宋子言”留在了身体深处。

晚上,齐安君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到了宋子言的房门口。他敲了半天门,宋子言才开门让他进来。屋里静悄悄地,床边是翻到某一页的剧本,角落里架了一台摄影机,镜头正对房里的空地。

“有事吗?”

宋子言的脸上没有表情,语气也很平静。然而,当他看到齐安君眼中的担忧之色时,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齐安君没有回答,目光深沉地看向宋子言,紧抿的嘴唇仿佛在克制什么。

宋子言见状,心头一怔,脱口而出地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

话未说完,齐安君忽然冲进房里,一把抢走摄影机:“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宋子言愣了一会儿,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欲夺回来。然而,齐安君不肯退让,一只手把摄影机高高地举起,另一只手按住宋子言的肩膀,硬逼他坐在了床上。

“让我看。”

如同命令一般的语气,眉宇之间透出浓浓的关切。彼此对视之时,宋子言感觉自己的心弦跟着齐安君的眼神而绷起,缓缓地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坚持。

齐安君根本顾不上插线连电视机,飞快地调到先前拍摄的画面,当他在看回放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何其复杂。时而眉头紧锁,时而不悦地冷哼,最后关上了摄影机的电影,随手把它丢在床上。

宋子言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却被齐安君抓住手腕。对方的力气很大,一把将他拽起来,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下颚靠在宋子言的肩膀,此刻,齐安君的双手微微颤抖,深深地叹了口气:“宋子言,你不要变得像我哥一样。”

即便看不到齐安君的表情,宋子言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齐安君的害怕和担忧是昭然若是的。念及如此,宋子言心疼之余,更无法将他推开。他早就认清了一个事实,如今的他仿佛每一根心弦都跟着齐安君而颤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知道了这么多事以后,只需要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他就可以感受到齐安君的情绪。那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是宋子言的劫数。

好像哄孩子一样,宋子言轻轻地拍了拍齐安君的后背,安抚地答道:“不会的,我有分寸。”

齐安君松开手,余光瞟了一眼床上的摄影机,皱眉问道:“你每天都闷在房里琢磨剧本,你还敢说你有分寸?”

不等宋子言吭声,齐安君教训地说道:“宋子言,你的表现已经让我满意,不需要再过多的投入角色。你根本不懂像你这种类型的演员容易入戏,但也很难出戏,我不想你……”

话未说完,宋子言猛地推开齐安君,对他吼道:“我说了,我不是纪亦深。”

感觉到宋子言的怒气,齐安君目光呆滞地看向他,眉头紧锁,眼中尽是浓浓的担忧,斟酌良久才说道:“我知道,但我怕你变成他。”

宋子言后退两步,和齐安君保持距离。目光牢牢地看向对方,半响,宋子言无奈地摇头,长吁一口,说道:“就算你对我的表现满意,但我并不满意。齐安君,我想演得更好。”

闻言,齐安君不禁冷笑,瞪了一眼摄影机,嘲讽地说道:“如何演得更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是在我喊卡以后都分不清剧情和现实?宋子言,你把角色的情绪都投入在自己身上,可曾想过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是章明学那个老狐狸也就罢了,可是你的演戏风格就像纪亦深,感情越是强烈就越难出戏。”

说到这里,齐安君顿了顿,眼中尽是苦楚之色,忧心道:“你知道多少演员因为入戏太深而毁了自己。不是我危险耸听,我也无意拿你和纪亦深比较,而他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此刻,宋子言如何不懂齐安君的担忧,不管他是怕自己步上纪亦深的后尘,还是把对纪亦深的愧疚寄托在自己身上。总而言之,齐安君眼里的担心是真的,而宋子言对他的心疼也是真的。

可惜,这一切都抵不过宋子言对演戏的欲望。不管是齐安君还是宋子言自己,如今已经无人能阻止宋子言。爱情可以不是人生的全部,但对宋子言来说,演戏可以。

宋子言深吸一口气,按捺心神,神情肃然地看向齐安君。他眼中的坚定让齐安君揪心,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并非不懂宋子言对演戏的热爱,只是齐安君何尝没有感觉到其他的原因,尤其是出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齐安君。”

宋子言镇定心神,毫不退缩地看向对方,坚定地说道:“我答应你,不会像纪亦深一样走不出戏,等到电影杀青以后我就是宋子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安君的脸孔,把他每一个眼神都收进心里,那是齐安君的情绪,也代表了他对自己的感情。

“在此之前,请让我做剧中人物,没有宋子言而只有角色。”

话刚说完,宋子言就听到齐安君惊呼道:“不行。”

下一秒,手腕被齐安君牢牢地握住,虎口使劲地扣住自己,很快便泛起一阵生疼。

“演戏不是只有一种方法,我可以教你怎么演。这是我的电影,我比谁都了解角色。”

宋子言奋力挣脱对方,后退一步,大声吼道:“可那是我的角色,齐安君。我想演好这个角色,尽我所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我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我的脑子里只有电影和角色,我想在这部电影里发挥到最好,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齐安君眼神黯然地望向宋子言,低声说道:“我懂。”

俊秀的脸孔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此刻,宋子言再也无法压抑这些天的情绪,他愤怒地喊道:“你根本就不懂,这次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合作。”

宋子言不禁哽咽,心脏好像被人用力揪起,闷痛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可是,他仍然镇定心神,把这种情绪克制于心底,苦笑地摇了摇头:“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齐安君,你还记得在拍《浮世如梦》的时候,我曾经说要你用那部戏捧红我吗?当时不仅仅想给你一个目标,而是我真的如此希望的。”

宋子言的视线移回齐安君的脸孔,只见那人目光深沉地望向自己,几次欲言又止都没有开口。

“在《浮世如梦》上映后,我很小心地接戏,务必挑对剧本和角色,生怕再跌入低谷。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这么想的。我确实靠你的电影翻了身,但我真正想靠的是我自己。不是因为剧本,也不是因为导演,而是因为我的演技。齐安君,你明白这种感觉吗?我的演技就好像是你手中的画笔,那是永远都会属于我的东西,也是我最有利的武器。”

没有逃避,也没有隐瞒,目光直视向对方,每一句话都是宋子言的肺腑之言,也是他继续演戏的目标。

“只要能有戏演,哪怕是烂剧本和烂导演都没关系,我要用我的演技一步步地往上走,我要让每一个观众在五年、十年以后,记住的不仅仅是电影本身,还有我宋子言的表演。我要拿到影帝,我要在电影史上留下名字。齐安君,你的世界很大,你的目标很多,而对我来说就只有这一个。我热爱演戏,就像你爱这个世界一样,那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我珍惜每一次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都好,我一定要演好这个角色。”

宋子言的这番话犹如宣誓一般,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语调越发高亢。他高傲地仰着头,目光坚定不移,整个人散发一种强势的魄力,仿佛天塌了都无法改变他的意志,而支撑他下定决心的是对演戏的热爱。

这样的宋子言对齐安君来说是陌生的,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牢牢紧锁在他身上。他看到的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劲,以及一种对电影疯狂的热爱。这样的宋子言是强大的,也是强势的,在他身上散发的光芒深深地吸引了自己,不再是当年那个自以为是的懦夫,也不再对未来的人生毫无目标。

齐安君在宋子言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热爱生活,热爱这个世界,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希望,热切地渴望着离目标越来越近的感觉。

齐安君喜欢强者,也喜欢这样的宋子言。

“我知道了。”

缓缓地伸出手,齐安君握住了宋子言的掌心,十指交扣地纠缠在一起。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陪你同行。这部电影是我的作品,我和你一样希望把它拍好,所以,让我陪着你。”

弯腰拿起床边的剧本,齐安君扬唇而笑,把它放在两人之间。

“不管你要琢磨角色也好,还是要在房里排练表演也好,我都会给你意见,也陪你磨戏。”

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床上的摄影机,齐安君调侃地说道:“我想,作为导演的我一定会比它来得可靠。”

这一刻,宋子言在齐安君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温柔和关切,还有和他一样的心情及期许,那是他们可以共同完成的目标,也是由他们一起构成的未来。不错,他需要齐安君的帮助,也喜欢和他一起努力的感觉,电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连接,也是让他们成为最佳拍档的基石。

“好,那就劳烦齐导了。”

宋子言轻笑点头,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然而,齐安君丝毫都不在意,笑吟吟地拉着他坐下来。两人并肩而坐,讨论明天的拍摄情节。有时候因为表演方式起争执,有时候因为对角色的理解造成分歧,每一次宋子言凭空表演以后,齐安君从导演的角度给以评价。即便常有争论不清的时候,彼此都没有真的动气。因为他们在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把这部电影尽可能拍到最好,以及真正地成为令世人震惊的最佳拍档。

齐安君导戏的习惯是把整部电影最重要的一场戏作为杀青,并且邀请各界媒体亲临现场,以此作为杀青前最后一次的宣传。然而,这样的安排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不但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甚至要把戏演得更好。

原本齐安君对最后一场的安排是宋子言和赵捷儿的感情戏,可是,他始终对赵捷儿的演技看不上眼,更不要提开放探班让大伙儿围观。而见宋子言的发挥越来越惊人,他便调整了拍摄安排,把全剧的高潮放在这天拍摄。

这段情节是全剧最扣人心弦的部分,经过了十多年的起起伏伏,男主角重新回到了电影工作,并且获得国内权威奖项的最佳男主角提名。虽然早在当年就拿过这个奖,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以后,再度接近这个奖项的机会对方来说是非同寻常的。这是对他重新回归的肯定,也是对他从再次崛起的安慰。他需要这个奖项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更需要让世人看到由他引起的这场“二次革命”。

这场戏分为两部分,台下的暗潮汹涌,以及台上的光芒四射。上午,在拍摄前半部分的时候,宋子言已经表现出惊人的演技。角色与角色之间暗藏的关系,主角本身的紧张而期待,还有那种压抑在谦逊之下的自信,只是几组镜头的拍摄,宋子言便将这些情绪把握得当,每一个眼神都好像是一出戏,相信通过后期的剪辑会有更好的效果。

下午,齐安君的身后围了一群记者,而前方的舞台上只有宋子言和另一位男演员。这组镜头拍摄的是宋子言拿奖以后,在台上讲述十年的努力,以及得奖感言的部分。介于隆重的场合,宋子言的表演不可过放,但又要在收住表演的同时,把角色的复杂情绪演出来。拍摄以前,齐安君和许文宁对台词一而再地进行修改,并且和宋子言讨论每句话的重点,乃至于每一个顿点的情绪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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