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君轻笑点头,不再多说。
回到车上,宋子言始终不发一言,沉默地看向窗外。
“如果你真难过,躲到后座哭也没关系,我会当做没看见的。”
依然是调侃的语气,不知为何,宋子言却能听出其中的关切。
“不必了。”
宋子言摇头,苦笑道:“没有你想象得这么苦情。”
齐安君轻笑,一语道破:“你们明明互相爱着对方,却又好像很生疏。”
宋子言心头一怔,扭头看向齐安君。那人仍是面不改色,显然是不觉得偷听有什么问题。
宋子言无奈,知道自己是瞒不过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道:“齐安君,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也一直很痛苦,明明我很爱我妈妈,我妈妈也很爱我,可是,我们总不像一般家庭感情这么好。”
齐安君并不认同:“你们不是感情不好,只是不善于表达。”
宋子言苦笑:“也许吧,不是所有的爱都能说出来的,大概我小时候和妈妈生疏太久,现在长大了,也想通了她的无奈,只是始终没办法亲昵。”
说到这里,宋子言眉宇深锁,懊悔道:“年少无知做的错事才是最伤人的,现在,除了多赚点钱交给她,我想不出有什么弥补的方法。”
如果真的想弥补,为什么不把母亲接到身边照顾……虽然齐安君很想知道答案,可是,当他看到宋子言默默地低着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便不忍心再问。宋子言对母亲的爱是显而易见的,而其中内情也不是齐安君可以问的。
“宋子言。”
过了很久,齐安君忽然开口。宋子言一愣,接着听他说道:“当我看到你为不知如何表达对母亲的爱而头痛时,我真的很羡慕。”
宋子言一惊,隐约猜到齐安君要说什么。果然,那人无奈地笑笑,说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的母亲,有她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就看到哥哥一直在哭,皱着脸难看死了。后来,到哥哥死的时候我已经懂了,但我要照顾老师,强作镇定安慰他,连哭的机会都没有。等到老师死的时候,我已经看得太多,反而是更哭不出来。其实闷在心里的感觉并不好受,我常常都会做梦,看着亲人的背影在我面前,但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不能追上去看到他们的样子。”
齐安君的眼眸渐渐黯然,言语之间是淡淡的自嘲。然而,在他发现宋子言看着自己时,却又佯作没事的笑笑。
“我喜欢自由,喜欢去各种地方,只要给我一张机票,全世界没有我不敢去的。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哪怕我有一天没戏可拍了。大不了搬个板凳在广场卖画,我总能活下去。我已经没有亲人了,即便我哪里都不去,也没一个家等我回去。”
宋子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在齐安君眼中看到些许苦楚。
齐安君难道不是一个很潇洒的人吗?他一直以为齐安君只是喜欢自由,所以才会全世界到处跑,好像永远不会在哪个地方停留。可是现在,齐安君竟然告诉他,他也有他的无奈,他也有他的痛苦。幸福是一种相对论,并不是想拥有就能获得。
过了最后一个收费口,往前不远处就是下高架的出口。
“有没有烟?”
因为这部戏,齐安君的烟瘾越来越大,尤其现在又开夜路,更是让他烟瘾难耐。
宋子言从外衣的口袋掏出一包白色的万宝路,齐安君看了一眼,皱眉问道:“有没有大卫杜夫?”
宋子言斜眼看向他:“不抽拉倒。”
齐安君摇头,坚持道:“我只抽一个牌子。”
说罢,他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往后座掏。卡宴的空间太大,他伸了半天都没够到。
宋子言刚想伸手帮他拿,忽然看到对面车道一辆别克调头开过来,整辆车横在他们面前。而齐安君本来就车速过快,如果急刹车反而会让车子打转。
看到齐安君脸色紧绷的样子,宋子言的眼前闪过黄纪恩的脸孔,他飞快地抓住方向盘,竟然往齐安君的方向打去。齐安君震惊地看向他,一边慢慢踩刹车,一边往防护栏撞去,只听到“砰”的一声,车子在快要撞到防护栏的时候停住了。
“你搞什么鬼?”齐安君脸色微怒,肃然道。
这时,前方车主赶过来,一个劲地道歉,解释说他们是上错高架口,所以才想趁还没到收费口,赶紧抄近路调头下去。
然而,车里的两个人惊魂未定,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话。只见齐安君眉头紧锁,踩下油门,径直朝前方开去。
等到开下高速,他们才回过神,只是彼此都没有吭声。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前面,再不看对方一眼。
宋子言无法解释刚才的行为,几乎是一种下意识地反应。他只知道当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不可以让齐安君死。
对,在黄纪恩死后,他决不能看到齐安君在他面前出事。
车子停回酒店车库,齐安君没有下车,宋子言也不着急。
齐安君按下车窗,慢条斯理地抽了一根烟,直到熄灭烟头,他忽而一笑,语气平淡地问道:“宋子言,你喜欢我?”
齐安君的声音就好像是一记重拳,在宋子言的心中狠狠地捶了一击。他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扯了扯嘴唇,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开什么玩笑,像你这么恶劣的男人,怎么会有人喜欢你?”
说罢,宋子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我只是怕你死掉,没有你,也不会有这部电影。”
齐安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笑地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余光扫过齐安君的脸孔,宋子言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适合爱情的。”齐安君伸了个懒腰,轻松地说道。可宋子言轻松不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我喜欢自由,又很自我。我的愿望就是世界和平,这样我就能跑遍全世界。可如果我有了爱的人,那我就没有自由了。”
说到这里,齐安君转头看向宋子言,目光深沉,接着说道:“我从小就习惯了到处跑,如果有天安定下来,反而不自在了。”
宋子言慢慢地移开视线,齐安君的目光让他感到无所遁形。
“等这部电影拍完,你会去哪里?”
齐安君想了想,答道:“暂时会留在国内,我欠方老板一部戏。”
方宏业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开机那天,宋子言就发现他们关系不错。
“你们认识很久?”
齐安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只是很快被他用笑容遮掩,回答道:“我是经由老师认识他的,他很欣赏我。这次的电影投资很大,收益却不能保证。如果不是他的帮忙,或许真的拍不出了。我答应他不管这部卖不卖,一定会如他所愿再导一部。”
宋子言见过方宏业,圈内有名的电影大亨,年过四十,相貌十分英挺。
“那等你完成承诺呢?”
齐安君想了想,坦然道:“还没想好,也许会留在国内,也许会到国外跑一圈。这个世界很大,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不是非做导演不可。”
连齐安君都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宋子言就更不知道了。不过,他可以想象他们的关系,等到电影杀青以后,他们会一起为上映前的宣传奔波。然后,如果他没有机会再拍齐安君的电影,那他们只会在各大电影节上碰面。而如果齐安君不再做导演,那他们只会在每年黄纪恩的忌日见到。
至于再往后……那就没有什么以后了。宋子言和齐安君之间的联系,以前是因为黄纪恩,现在是因为这部电影。黄纪恩已经过世了,电影也快拍完了,他们再没有碰面的理由。算不上朋友,谈不上知己,只是一时的合作伙伴,兴致来的时候可以做次炮友,这种关系真是不痛不痒。
不知为何,宋子言忽然感到一阵烦躁,莫名的、没有由来的心烦意乱。寂静的夜晚,狭小的空间,他觉得四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齐安君两个人。呼吸变得沉重,心跳声变得清晰,掌心开始发热,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宋子言转头看向齐安君,那位扰乱他心神的罪魁祸首仍是神色如常,他既不准备下车,也不吭一声,目光直视前方,看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卡宴的车顶比我的七系高多了。”
宋子言伸出手,慢慢地抚过车顶,他的动作很温柔,好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齐安君就这么看着他,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笑了:“今天好像精神不错,开了一晚上的车,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
说罢,他忽然抓住宋子言的手,托起掌心,将手指分开,含住了中指。舌头围绕手指转了一圈,意犹未尽地吮吸一口,然后,说道:“你和那些女模都是在哪里做爱的?有没有试过停车场?”
宋子言仰起头,俯视看向他,挑眉道:“你不怕明天上头条?”
齐安君环顾一圈:“已经两点了,这里不会有人。”
说完,他一把拽住宋子言的手臂,硬是把他拖下车,飞快地塞进后座。
“不光车顶很高,后座也很大。”
被齐安君推进车里,宋子言很清楚对方的用意,但他不想拒绝。
齐安君对他而言,就好像是一种毒品。明知道对方很危险,他却忍不住好奇,一次次地逼近,然后,他上瘾了。感觉到齐安君的下身紧紧地贴着自己,宋子言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人的身体上瘾了。
或许性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联系,上一次的滋味他还没有尝尽,这一次,他要好好地感受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想,齐安君真的能给他带来无限的快感。
齐安君是个喜欢浪漫的人,即便是在狭窄的空间里,依然不失优雅。慢条斯理地脱去上衣,温柔地把宋子言的衣服拉到胸上。他就好像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对宋子言眨眨眼睛,然后,狠狠地含住了他的乳头。
就是这种感觉……想起那夜的疯狂,宋子言不禁感到身体微颤,渐渐发热起来。齐安君的舌头永远都是这么灵巧,快速地在乳头翻舔,带有温度的湿润很快就在他的身体刻下符号,占领了那个嫩红的位置。
齐安君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托住宋子言的腰,另一只手不停地拨弄另一边的乳头。舌头渐渐不动了,正当宋子言感到不满的时候,那人用牙齿开始啃啄,一点点地磨蹭过去。那么轻巧,又那么刺激。
欲望在此刻被彻底的点燃,不知为何,宋子言发现今天的他特别容易激动,好像连前戏都不需要,一心想要直掏黄龙,狠狠地跟对方结合在一起。
“齐安君,你太慢了。”
宋子言突然伸出手,把齐安君的双臂推开,然后,他按住对方的肩膀,激烈地亲吻上去。
那是一种和女人完全不同的亲吻,两个人的力气都很大,舌头充满了力量,好像决斗一般,谁也不肯让步。舌与舌之间缠绵翻卷,粗暴地一探到底,试图抵进对方的喉咙。呼吸渐渐变得困难,粗重的喘息在密闭的环境下尤其清晰,带着一种情色的暧昧。
目光留恋地在齐安君的脸上扫过,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连脸颊的轮廓都是这么好看。
“你走神了,宋子言。”
低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散发着男人的性感。
不错,宋子言很清楚和他接吻的人是齐安君,和他一样的男人。可是,他想和他做爱,想和他一起登上欲望的巅峰。
“是你太慢了。”
宋子言轻哼,快速地脱掉上衣和牛仔裤,然后,他把手伸向齐安君的裤子。
“我帮你?”
他学着那人的样子,摆出一副高傲的表情。齐安君见状,还真被他逗乐了。
“好,你来。”
慢悠悠地解开皮带,却迅速地扯下裤子。
就算是卡宴的车顶,要挤下两个大男人也不容易,齐安君勉强撑起上半身,下半身却不免和宋子言贴合在一起。
看到彼此的阴茎都硬挺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今天换一种姿势?”
齐安君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宋子言的脸颊,他似乎很喜欢对方的脸孔。然而,这种动作对宋子言来说像是挑逗一样,令得他心头一阵酥痒,偏偏那个罪魁祸首故意不动。
感觉到身体里有着满满的火焰濒临爆发,宋子言再也无法忍耐,就好像千万只蚂蚁在他的身体里爬动,欲望的浪潮一次次掀起波澜。尤其是看到对方勃起的阴茎,初晓人事的后穴泛起一股搔痒,期待起一次次被捅入的刺激。仿佛只有将它狠狠地填满,它才能安分和满足。
“你不是很有经验吗?”
此刻,宋子言再也无法忍耐,那个恶劣的男人趁他走神,竟然又含住另一边的乳头,牙齿恶狠狠地蹭来蹭去,笑吟吟的目光更像是挑衅一般。
“我不信你没跟女人在车上做过。”
齐安君嘴边上虽然这么说,行动可是丝毫都不含糊。他双手环抱宋子言的腰部,一边躺在皮质后座上,一边将对方微微托起。柔软的头发蹭着自己的脸颊,齐安君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舌头在耳垂舔了一圈,然后又含进嘴里,末了,还不忘恶作剧地轻咬一口。
“不过,我会让你过了今夜,把从前的记忆都忘了。”
齐安君的声音很轻,好像情人的呢喃,伴随着吐气吹进宋子言的耳朵。此刻,宋子言只觉得肩膀微颤,越发不能自已。
果然是个调情的高手,宋子言不甘心地想道。
“少罗嗦,要来就快一点。”
宋子言不想再和齐安君继续这种挑逗游戏,他想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交合,更深入、更刺激的抽插,就像上次一样,狠狠地捅进他的身体。
齐安君不再多言,虽然动作依然轻柔,速度却加快不少。随手在椅背找了一罐护手霜,挤在指尖,然后慢慢地涂在穴口。
然而,宋子言却受不了他的慢条斯理,他真想狠狠地骂他一句,是男人就不要婆婆妈妈。粗暴地把齐安君的手推开,宋子言反手握住对方肿胀的阴茎,摸索位置抵在肛门口。
“你不是个中老手吗?如果不行了就说,下次换我。”
明明是这种害羞的姿势,宋子言竟然还能气势十足地说出这种话,齐安君忍不住大笑起来,捏了一把对方早就涨红的脸孔。
不同于上一次的半推半就,今夜的宋子言隐约感到,只有更激烈的侵入才能填满在心中空缺的地方,那一个让他失落又不安的缺口。
不再理会齐安君的小动作,宋子言手里握着齐安君的阴茎,一点点地往那个紧密的后穴探入。
“别急啊,我来了。”
这时,齐安君握住了他的手,发狠似的插入肛门,几乎就要抵达最深处。宋子言一时吃痛,惊呼出声,齐安君却捂住他的嘴,轻声说道:“嘘,今天不准叫,不然真要上头条了。”
宋子言一口咬住齐安君的手指,在那个漂亮的骨节下方啃出一个印子。齐安君没有喊疼,反而笑出了声。
“你是没力气动了吗?”宋子言皱眉,不满地说道。
如此,齐安君再不对他客气,双手托住对方的腰部,慢慢地举起一点,然后又狠狠地扯回怀里。
宋子言还来不及喊痛,身体已经诚实地给出反应,后穴被阴茎一举贯穿,狭小的密道猛地张开。然后又立刻下意识地快速收缩,将那个罪魁祸首紧紧地夹住,好似不准它离开一般。
“快一点,齐安君。”
宋子言无法满足现在的程度,他渴望被这个男人侵入,渴望和他融合在一起。他的身体也如同灵魂一般,渴望被齐安君更深入地了解。
双手紧紧地环抱对方,齐安君侧过身,让宋子言一起躺下来。因为空间的限制,两人的上身牢牢的紧贴着。不,就连下半身也一样,双腿缠绕着垂在地上,阴茎和后穴密不可分地连在一起。随着齐安君腰部的挺进,一次又一次的加深。娇嫩的肌肤将异物包裹住,一次次地承受他的蹂躏,每一次的袭入都让它们扩张一点,但在下一刻又大胆地把他夹紧。
这时,宋子言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湿了,更分不清究竟是他的汗水,还是齐安君的。下身的动作还未停止,当他以为快被刺穿的时候,下一次竟然捅得更深。一次又一次,速度越来越快。阴茎不停地摩擦内壁,好像要搓出火来。那是一种颤栗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可是,他刚发出细微的声音,嘴巴就被对方捂住,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心痒难耐。喊不出的呻吟也变成了身体的渴望,他不由得撅起屁股,
企图将那根阴茎完完全全地吞入。明明是一个害羞的姿势,宋子言却不在意,他受够了伪装的面具,他受够了憋一肚子秘密,他也想要和齐安君一样,只为了自己而活。
“准备好,宋子言。”
带着戏谑的调笑,齐安君在宋子言的耳边说道。话刚说完,宋子言只觉得身体被对方紧紧地勒住,仿佛是要被他融进体内。下一秒,异物缓缓地往后一点,突然又猛地捅进身体,一贯穿入,狠狠地插进最深的地方,直达那个最刺激的地方。同时,一种奇妙的快感一触即发,整个人好像触电一般,不由得发抖,肛门下意识地收缩,牢牢得把异物夹紧,像是舍不得让它离开一般,密不可分地连接在了一起。
心脏剧烈地跳动,肩膀微微地颤抖,宋子言发现自己的四肢变得僵硬,舌头也不由的打结。这种无与伦比的快感顿时将时间停止,让他心甘情愿地在情欲中沉沦。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齐安君两个人,并且以一种密不可分的动作,感受至高无上的快感。
“别射在里面。”
宋子言低吼出声,却发现嗓音竟有些嘶哑。
“抱歉,晚了。”
齐安君轻笑,仍是射在了这个让他留恋不已的地方。
宋子言刚要骂他,却听到那人在耳边低吟:“大不了我帮你洗。”
宋子言恶狠狠地想道,在床上的齐安君,根本就是个喜欢恶作剧的魔鬼。
下了车,宋子言总觉得没擦干净,好像稍微跨大步子,精液就会从后面留下来。齐安君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吟吟地凑近耳边,低声道:“等会儿上去帮你擦。”
宋子言瞪向他,怒道:“滚开。”
齐安君摇头,佯作无奈道:“下了床就这么无情。”
走出电梯,宋子言一摸口袋,竟然发现门卡没有拿。
齐安君见状,大笑道:“去我房间吧,我让半张床给你睡。”
宋子言作势踹他一脚,那人灵巧躲开,抓住他的手,硬是拽回房里。两个人刚进门,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互相对视一眼,宋子言躲进浴室。
齐安君开门,来人是莫如生。
“你回来了?”莫如生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
“三更半夜来找我干吗?”
莫如生朝房内张望几眼,问道:“宋子言呢?”
不等齐安君回答,他又道:“你叫我找人拖的车是宋子言的?”
齐安君没有否认,反问道:“是又如何?”
莫如生眯缝着眼眸,凝神打量齐安君:“你真和他搅和在一起了?”
齐安君作势要关门:“管你什么事。”
莫如生往前一步,用身体挡住门:“晚上Jeryy来探班,带了不少东西,好像是找你吃晚饭。”
齐安君笑了,说道:“最近压力很大,没心情跟他来一场。”
莫如生指指桌上的手机:“他打了很多电话给你,你都没接。”
齐安君佯作是恍然大悟,面不改色地说道:“没电了就关机了。”
莫如生轻哼:“齐安君,你故意的。”
齐安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用英文说道:“Please。”
莫如生无话可说,终于转身而去。
关上门,齐安君便往浴室去,正巧宋子言脱掉裤子,正准备洗澡。齐安君夸张地做了一个拥抱的手势,笑吟吟地说道:“我说了,由我代劳。”
他不容分说地勒住宋子言的腰部,突然蹲下身,捧住对方的臀部。
“齐安君,你要做什么?”
宋子言惊呼出声,却在下一秒没了声音。此刻,齐安君的舌头一点点地舔着穴口,将那些没有擦干净的精液含入口中。
“你还来?”
湿润的舌头带有齐安君的体温,好像隔靴搔痒一样,一点点地往后穴伸去,在肛门里来回翻舔。
宋子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燃烧,就好像某个开关被按下,头脑陷入混沌,皮肤渐渐热烫。突然,挠痒一般的舌头不见了,不知何时,齐安君站在了宋子言的面前。舌尖带有残留的精液,单手扶着宋子言的脸颊,齐安君竟然将那玩意儿送进他嘴里。
一个非要往外推,一个硬要往里挤,唇舌交融之间,不知不觉地被吞了下去。
“你对每个炮友都这么恶劣?”宋子言不悦地挑眉,毫不客气地问道。
齐安君却玩味地看向他,重复道:“炮友?”
宋子言不由轻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是炮友又是什么,没有爱情,怎么能算情人?
“给你看样东西。”
齐安君忽然想起什么,抓住宋子言的手,把他拉进房里。毫不在意宋子言茫然的目光,齐安君自顾自地打开画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宋子言愣了一下,不禁想起那天夜里,齐安君没有让他翻到的地方。
把画夹在了画板上,齐安君欣赏地看向自己的作品,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宋子言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着实一惊。
这是一幅半成品,画中的男人站在床边,后背全裸,露出侧面的轮廓。虽然看不清长相,却能感觉到背部的线条极其好看,肌肉紧实,臀部挺翘,双腿笔直……宋子言一看便知画里的人是自己。
“那天你醒着?”目光依然停留在画上,宋子言淡淡地问道。
齐安君笑而不答,转而说道:“在我下次出国以前,我会把这幅画完成,然后送给你。”
听到这话,宋子言只觉得心头一怔,胸口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情欲的浪潮逐渐冷却,仿佛连大脑都跟着冷静下来,他嫌弃地看了一眼,低声道:“这种丢脸的东西我不需要,只有你们这种艺术疯子才喜欢。”
齐安君毫不在意,双手抱胸,笑着看向宋子言。眼神中透着了然的意味,仿佛早就洞悉宋子言的心思,令宋子言不得不逃避他的目光。
翌日,当齐安君醒来的时候,宋子言已经不在。他懒洋洋地坐起身,下意识地看一眼旁边的位置,发现另一半床是空的,他一点都不意外。
昨晚的那幅画仍然被夹在画架上,却不知被谁撕成了两半。齐安君将它们取下,各拿一张在手里把玩,不由得笑出了声。
宋子言这家伙怎么就偏爱跟他的画过不去……
想到宋子言是怎么把画一撕为二的,齐安君就觉得很好笑。他一定站在这里犹豫很久,临走之前才决定狠心搞个破坏。
然而,齐安君并不觉得生气,他对自己说,难得这家伙终于放肆一回,那就纵容他这次小小的任性吧。
21
电影拍摄的最后一场是宋子言和陈宛之的床戏,经过三个多月的拍摄,两人之间已经形成默契,完全投入角色和剧本。一旦进入正式拍摄,便像是灵魂附体一般,已然是剧中人物。这是一场甜美,甚至甜腻的性爱,带有一种不顾一切地冲动,情欲在长久的压抑下终于爆发。从刚开始的调情、试探,到最后按捺不住感情,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陈宛之向来擅长这类角色,往常都是由她带对手入戏。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宋子言第一次演出竟然这么娴熟。明明应该是情场老手,却好像毛头少年一般,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他们关系的底线。指尖轻轻地抚过陈宛之的脸颊,一一勾画出她美丽的轮廓,眼中饱含了浓情,却又带有几分克制,手腕微微颤抖,急促的呼吸透出暧昧的意味。这一刻,不管是谁都能看出,是宋子言的演技带陈宛之入戏,共同演绎这段情色又不失唯美的性爱。
由于借位的拍摄,现场非但没有清场,甚至破天荒地允许少数影视记者探班。两人的演技将这场情爱拍得很美,看得在场人员皆是面红耳热,深深沉溺其中。
齐安君喊“卡”以后,一时竟然没人回过神。隔了两三秒,才听到莫如生一声“收工”,并且吩咐摄影组关机。渐渐的,工作人员回过神,各归各位地恢复工作。
这时,陈宛之和宋子言还保持相拥,两人均是愣了一会儿,方才相视而笑。下床的时候,陈宛之轻拍他的肩膀,赞赏道:“小宋,你刚的那场戏真把我吓到了,动作和表情都和齐安君教得不同,要不是你带我入戏,我还真要NG了。”
说罢,陈宛之在助手的陪同下回休息室换衣服,而宋子言仍然躺在床上,远远看向齐安君的方向。
当然是不一样的,因为在他投入角色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了齐安君。那天在齐安君的房间,他用近乎于挑逗的手段比自己认清现实,打破伪装的面具,正视深埋心底的秘密,一点点地卸下心防,直至彻底地沉沦在内心的渴望之中。他明白这个角色,也明白这种感情。当长期的压抑到了释放的那一刻,脑中仿佛什么都没有了,天与地之间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真实的自己,另一个是让他欢愉的人。
“演得不错。”
不知何时,齐安君走到床边,双手抱胸,俯视地看向宋子言。
宋子言抬眼看向他,不可否认,在得到齐安君的认可时,他确实松了一口气。
“以后会越演越好。”
这一次,宋子言是真正的自信,而非盲目的自以为是。
齐安君大笑起来,把宋子言拉起身,两人站在同一个高度,互相直视对方。
“我很期待下一次的合作。”齐安君伸出手,朝向宋子言。
宋子言与之击掌,会意地答道:“如果你继续导戏,我也继续演戏,我们终有一天还会合作。”
两人对视而笑,彼此都明白其中意味。
电影已经结束,同盟关系即将终止。然而,戏外的生活还在继续,如果有缘,或是有意,兜兜转转总是能碰到一起。只是现在还不可以,齐安君自我又热爱自由,不喜欢改变现状。宋子言想要的太多,还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停下脚步。
晚上的杀青酒,大部分工作人员和主要演员都在场,除了新闻媒体以外,作为幕后老板的方宏业也到了。
方宏业是娱乐大亨,也是圈中名人。他旗下的产业众多,电影制作只是其中一部分。他在全国都有自己的院线,只要是他投资的电影,至少上映场次有了保证。
从前,宋子言只知道方宏业和黄纪恩关系不错,现在才发现他和齐安君关系更好。两人的年纪差了二十多岁,一个是小导演,一个是大老板,相处的状态却好像老友一般。
方宏业对齐安君很照顾,带着他介绍了不少圈中大佬,就连敬酒都是他代喝。
到了后半场,齐安君把宋子言和陈宛之叫过来,带他们给方宏业敬酒。陈宛之长得漂亮,又很会来事,三两句就把方宏业哄高兴。只是到了宋子言,他却板起了脸。
其实方宏业一直都是个严肃的人,英挺而霸气。只是他今天心情不错,难得有了笑脸。
“我听安君说,你这次演得不错。”
目光在宋子言的脸上打量,以方宏业的身份无需遮掩。
宋子言可不敢得罪此人,脸上堆满了笑,忙道:“齐导抬举了,我只是尽我所能演好这部戏。”
方宏业看了齐安君一眼,又道:“我原本不同意这小子让你演男主角,老黄去世后,你自己知道你发展得如何。”
宋子言不变神色,忙点头:“是,这次多谢齐导赏识。”
方宏业的眼神就好像一把利刃,冷冷地对着宋子言。宋子言不敢乱动,更不敢吭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等到那人再次开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算了,既然你表现得好,说明安君没有选错人。”
说罢,他不再看宋子言,转而拍拍齐安君的肩膀。
“回头去把银行的抵押还清吧,我还能缺你这点钱?”
不等齐安君作声,方宏业作势捶了他一拳。
“怕你又犯浑才拿这笔钱压着你,本来以为你就意思意思拿一点出来,没想到把房子都抵押了,亏得我没真动这笔钱,不然我面子往哪里搁?”
这时,陈宛之拉了拉宋子言的手,示意他该回去了。
“他们关系不错?”
远远地看了两人一眼,回到座位,宋子言忍不住问道。
陈宛之轻笑:“你和齐安君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方宏业是他的靠山?”
宋子言一愣,又听她说道:“要不他怎么敢想导戏就导戏,想跑去玩就不见人。他的戏路并不大众,但每次的票房不差,还不就是方宏业为他通路子排个好档期。”
陈宛之放低音量,轻笑道:“而且我听说在方宏业自己的院线,只要齐安君的电影上映,那排片可真惊人,再有名的导演都没这面子。”
宋子言不由得笑了,意味不明地看向远处的两人,玩味地说道:“那看来他们关系是相当不错。”
这一天,陈宛之喝醉了,她的助理也是跟女生,宋子言无奈,只得当司机把他扛回去。他们刚出酒店,就看到齐安君把方宏业送上车,然后往回走。
“走了?”
宋子言挑眉,看一眼黑色迈巴赫的方向。
齐安君点头:“喝多了。”
余光瞟见被两个女助理扶着的陈宛之,齐安君问道:“也喝多了?”
不等宋子言回答,齐安君凑近一步,在他耳边笑问道:“你打算送她回你家,还是她家?”
宋子言心中微怒,只是脸上镇定自若,他把齐安君推开一点,答道:“我开车,让Ivy送她们上去。”
“那你路上小心,我还得去看看莫如生,他也喝多了。”
说完,齐安君便往饭店走去,宋子言下意识地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顿感一股莫名的烦躁,一直到电影上映前的宣传活动,恐怕这次是他和齐安君之间最后的谈话。
既然一切都因为电影而发生,那么,在电影结束以后,他好像没有理由再和齐安君产生纠葛。
尽管电影还未上映,带给宋子言的获益已经显而易见。杀青后的第二天,Alex就兴冲冲地跑上门,一口气报给他不少工作,末了,乐呵呵地说:“齐安君这个人虽然阴阳怪气的,不过,还真是托他福才能有这么多工作。你看,现在可不是跑外地站台,找你出席活动的有不少大牌,还有什么访谈节目等等。对了,我估摸着过阵子还能有几个广告,后天我就去和他们谈谈价码。”
宋子言撑着宿醉的脑袋,就听到一阵嗡嗡声,压根就没听进去。
“对了,前几天你在剧组的时候,赵老板那边打电话来了。他们过两月要拍一部新戏,是武侠片,卡司很不错,预期明年国庆上映,这是个好机会啊。”
宋子言皱眉,抬头看向他:“哪个赵老板?”
Alex忙道:“赵岳山啊。”
宋子言点头:“剧本呢?”
Alex一愣,隔了两三秒,答道:“剧本下个星期就送过来,要我看管他剧本好不好,咱们趁着现在恢复了点名气赶紧乘胜追击啊。”
说到这里,Alex顿了顿,小心打量一眼宋子言的脸色,佯作随意地说道:“他说等你看完剧本,想亲自和你谈谈戏。”
听到这话,宋子言失笑,语带讥讽地反问:“他一个大老板要合我亲自谈戏?Alex,有什么事你就照实说吧。”
Alex表情略微尴尬,见宋子言一语戳破,便不再绕弯子:“你说能干吗?就是请你吃顿饭,要是他觉得聊得高兴就再请你喝杯酒。”
宋子言立马脸色一沉,怒视对方,冷冷道:“你答应了?”
Alex被他一吓,点了点头。
宋子言见状,心里越发愤怒,他突然站起来,指着Alex怒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赵岳山玩过多少男明星。”
Alex不以为然:“别说玩这么难听,这叫捧。你想想,和他好过的男明星哪个没得到好处,有钱赚又有名气,你情我愿,谁都不亏啊。”
宋子言心中一阵烦躁,不悦道:“推了。”
听他这么说,Alex就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就个机会,没理由平白无故地推掉啊。”
看一眼宋子言难看的脸色,他劝道:“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对,可能还有点排斥。可是圈子里面很多男明星不都这样,为了大好前程忍着一时又怎么样了?”
宋子言冷哼,脸上尽是嘲弄之色,呵斥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管,反正到我这里就不行。还有,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人气回温,如果这事再要传出去,我还有机会再站起来吗?”
Alex仍是不依不饶:“你怕什么啊,人家赵岳山可是大老板,能让这事被捅破吗?何况你和黄导的事已经不像以前传得这么有板有眼,尤其是前阵子齐安君还隐晦地帮你们澄清。虽然有媒体说他是为了你们这次合作给个面子,不过,谁都知道他齐安君是什么样的人。平时对看不上眼的人嘴巴可毒了,以前黄导在世的时候也没和你关系好过,他的话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这话把宋子言说蒙了,愣愣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Alex想了想,回忆道:“就是你们刚开机没多久,他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说的,指不定网上还有视频呢。说来奇怪,齐安君以前很少接受访问,这家伙可傲了,还特别不喜欢上电视。对了,他这次说了你不少好话,所以我才说能接到这些工作还真是托他福。”
这时,宋子言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听不到Alex的声音。他的脑子很乱,心也跟着乱,好像有很多东西纠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甚至下意识地想着,也许说不清才是最好的。
“总而言之,这顿饭你肯定得吃的,要是还想在这圈子里混,不能得罪这些大人物。至于其他的事……宋子言,你也不傻,自己衡量吧。当初接瞿导的戏时,我们不就说好往后别管什么工作,只要能赚钱就接。我知道你一直想赶紧捞一笔就退休,趁现在人气开始回温了正是好机会啊。”
宋子言挥挥手,示意Alex不要说下去。Alex会意地闭上嘴,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便不再多说。
宋子言没有发现Alex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觉得脑子很胀,塞了一堆的东西。有关于齐安君的,也有关于自己的。正如Alex所说,像齐安君这种自我又坏脾气的人,是不会因为跟他合作而帮他说好话。要不然他不会和陈宛之关系这么僵,还对工作人员大呼小叫。这家伙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哪里会管别人。之所以会接受电视采访,恐怕是考虑到网络宣传,现在网络媒体这么放大,像这种有爆点的话题很快就会转来转去,没两天就全世界都看到了。
至于赵岳山的事情,宋子言也觉得头痛。Alex说得不错,戏不一定要接,饭局是推不掉了。以Alex接戏的品味估计就是部商业合拍片,好像当年瞿导的那部戏一样,大制作又排个好档期,可以赚到一时的人气,也可以趁热接到广告和活动。可是,如果是黄纪恩的话,这种戏一定是推掉的。
昨天才刚杀青,那种过足戏瘾,演得畅快淋漓的感觉,宋子言还来不及忘掉。他对演戏的热情已经被这部戏再度挑起,他渴望能有机会再接到一部好戏,演一个可以让他用心揣摩的角色,而不是合拍片中脸谱化的人物。
可是,想到家里的情况,宋子言不禁犹豫了。他同样忘不了那次回家,他对母亲的承诺。他要赶紧攒够钱,然后远离这个圈子,好好地跟母亲在一起。
一部好戏或许可以给他带来名声,却不一定能带来利益。会演戏的人很多,不见得每个影帝都能赚够钱。相反,如果能和赵岳山扯上关系,往后一年几部大制作铁定是跑不掉的。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至少眼前可以赚足荷包。
宋子言从来都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金钱对他的诱惑力是随着岁月日益加深的。当年他可以为了利益拒绝黄纪恩,按理来说,如今他也可以为了利益忍着一时。可是,他现在犹豫了,迟迟无法决定。
晚上,宋子言接受David的邀约,重新出现在狐朋狗友的聚会。仍然是喧哗吵闹的夜店,仍是一群沉迷酒色的人。感觉到宋子言有重新红起来的苗头,David他们又开始围上来,说了不少恭维的话,还把最漂亮的女模推到他身边,年仅二十,青春靓丽,名字叫Lisa。
在宋子言最落魄的时候,他一个星期要喝五天的酒,每次带一个女人回家。一个贪图他的长相和名气,一个试图在情欲中逃避现实,各取所需,一夜欢愉。
可是,自从接了黄纪恩的遗作,宋子言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也没碰过女人。唯二的两场性爱还是和齐安君,一个让他想不到的对象。
和齐安君做爱的时候,那家伙总爱提起他和女人之间的事,就好像故意调侃他一样,每次都用一种玩笑的意味,逼得他不想认输也不想被轻视。
女人的身体前凸后翘,靠近旁边时,传来一股甜美的香气。搂着Lisa纤细的腰肢,宋子言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女人的。即便齐安君说得不错,他对男人确实有欲望,但他对女人一样也有。
喝到半夜,宋子言理所当然地把Lisa带到酒店。两人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好像饥渴的野兽,一路从房门缠绵到了床上。当宋子言的舌头伸进Lisa的嘴里,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和女人接吻的感觉确实和男人不同。女人的动作很轻柔,也很被动,就好像一颗散发清香的苹果,等待被人咬在嘴里的感觉。可齐安君是不同的,那家伙的力气很大,吻技也像他的性格一样强势。两人每次接吻都像打仗一样,不吻到喘不过气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