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两人做爱的情景,宋子言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然后冲动地一踩油门,一路开往齐安君的家。而等到宋子言把车开到公寓楼下,他真觉得自己是疯了。
齐安君的家在大楼顶层,从地面往上根本看不到。宋子言熄了火,靠着车门点了根烟。
宋子言把红色的万宝路夹在指间,不禁想起那天在高速,齐安君一脸嫌弃的表情。当时自己在想什么?他还真像是喜欢大卫杜夫的男人。
那个叫Jerry的男人虽然五官很精致,但宋子言第一次看到他时,还以为起码二十四五岁了,没想到先前听莫如生说,他才刚满二十。是不是轮廓深的人老得快?不知道像齐安君这种混血长相会怎么样?他现在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外表看起来好像二十七八,难道二十年后会一下子显老个几岁?
宋子言暗想,如果二十年后还和他联系,一定要约出来好好看看,这家伙年过五十会是什么模样。
可是,二十年……太漫长了,也许再过两个月他们就会失去联系。
深夜,一个人站在车边,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宋子言看到地上的烟蒂时,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不是“宋子言”会做的事情,一杯香槟竟然就让他喝多了。
然而,当他回过神,正要拉车门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天在会所门口,站在红色卡宴面前的齐安君。
非但是同样的动作,连一地的烟蒂都差不多。这次他等了半个多小时,上次齐安君等了多久。如果照烟蒂来看,恐怕起码在一个小时以上吧。
原来脑筋不清楚的不止是宋子言,只是,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好奇,那齐安君又是为了什么?从Alex口中得以他和赵岳山的饭局,然后没多久就赶到会所,并且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为了找他到黄纪恩的家刷油漆?难道换一天就不行了吗?
此刻,宋子言忽然发现,原本烦躁的心情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心跳。握着车门的手渐渐松开,抬头看向隐入夜色的顶楼,他有那么一丝冲动想要打电话给齐安君。
喂,不是说有事和我谈?今天说不行吗?我们再去上次的地方买宵夜,当然,如果不想被狗仔跟踪的话,还是你下车去买。
然后?然后当然找个地方去吃,你家,我家,或者老师家都行。总之,只要有你,有我,还有一张床,一切就够了。
想象齐安君接到电话的表情,宋子言忍不住笑了,这种说话的语气太像他了。以前只愿意承认自己对齐安君确实有向往和羡慕,现在看来,他竟然无形中受了他不少影响。是不是下次试试大卫杜夫的味道,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宋子言不会转眼就变成齐安君,所以,他终究等不了一个小时。熄灭了手里的烟,宋子言回到车上,最后望一眼公寓大门,飞快地开车离开。
也许到了明天,他确实会买一包大卫杜夫,试试这种没有尝过的味道。但是,他还没有疯狂到立刻就去买,如同他也没有疯狂到真的打电话给齐安君。
可是,当宋子言的车开出小区,刚拐了个弯而已,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屏幕显示齐安君的名字,宋子言不禁晃神,有那么一点感到不真实。
正如宋子言所料,这天晚上,齐安君确实把Jerry带回了家。Jerry每次说帮我画幅画吧,最后都会演变成和我做次爱吧。齐安君不像莫如生这么滥交,每天都会带不同的人回家。他的高傲也体现在床上,不是谁都可以和他做爱,必须是他看得上的人。看得上的范围很广,比如才华,比如身材,比如脸蛋……Jerry没什么才华可言,最大的优势就是身材和脸蛋,刚好都是齐安君喜欢的。
很明显,Jerry是喜欢和齐安君做爱的,无关感情,纯粹情欲。齐安君是个温柔的人,至少在床上是这样的。他的技术很好,每次都把Jerry弄得很舒服,一次又一次,不到精疲力尽不罢休。然而,例外的情况还是有,一共就两次而已。一次是被宋子言撞见的那天,另一次就是现在。
草草地结束了这场性爱,Jerry带了一脸的欲求不满,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他一边熟练地洗澡穿衣服,一边关切地问齐安君,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齐安君假模假样地揉了揉眼睛,说自己熬夜两天,这会儿太困了。Jerry没有勉强,给了他一个晚安吻,然后独自下楼,离开了他家。
Jerry刚走,齐安君就坐起身,洗了个澡,然后继续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手里握着手机。
想到一个多小时前遇到宋子言的情景,还有他和女模聊天的样子,齐安君不由得笑了。这家伙在干什么?会不会和他一样也带了个人回家?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带男的还是女的?
身边有莫如生这个大嘴巴,齐安君当然知道宋子言有个女模杀手的称号,仅限模特圈内部流传。
齐安君觉得自己想了很久,其实也就五六分钟而已。像他这种性格的人,需要犹豫十分钟以上的决定是不存在的。所以,他很快就拿起手机,拨通了宋子言的电话。
“嗨,宋子言。”
宋子言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风声,看样子他还在外面。
“有事?”
宋子言的语气有点冷淡。
然而,齐安君的态度不错,笑道:“想不想看电影,我记得上次首映,你偷偷地打瞌睡了。”
宋子言一愣,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可嘴巴还是逞强:“没有,那是你看错了,打瞌睡的是制作人。”
齐安君没有反驳,只是坚持说:“方宏业的院线最晚一场是两点,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好。”
电话那头,宋子言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
报完地址,齐安君便挂了电话。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闭起眼睛,在脑中想象宋子言接电话的表情。
这家伙确实不一样了,换成一年多前的宋子言,起码犹豫半天才会回答。
当然,宋子言改变的地方不仅仅是这点,经过了一年多的低谷,他开始有了蜕变。《浮世如梦》只是一个开始,就好像奠基石一样,为他一步步往上爬打下基础。
直到现在,齐安君还记得那天在他房间,宋子言强势地对他说,齐安君,你一定要把这部戏拍好,用这部戏把我捧红。
如今,齐安君拍好了这部戏,也确实拉了宋子言一把。可是,如果他想把宋子言捧红,只是靠一部戏是不可能,那必然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合作。
那需要多少时间?运气好的话三五年,运气不好的话十年都不够……对齐安君来说,真的太漫长了。他连自己明年会在哪里都不知道,何况是这么久远以后的事情。
所以,暂时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比如,一个小时以后的电影,比如,一部新的剧本。
宋子言到电影院的时候,齐安君果然还没有到。他坐在车里等,不知不觉地抽了一根烟红色的万宝路?”
齐安君突然出现在车前,把宋子言吓了一跳。
“红万太呛了。”
齐安君一把抢过宋子言的烟,熄灭后丢进了垃圾箱。
宋子言不悦地看向他,下车追上去。
“你的烟呢?”
“怎么了?”
宋子言不由得笑了,把手伸向他:“抽抽看。”
齐安君指了指车:“在车上。”
宋子言见状,心想,这家伙最近应该是没什么压力。
齐安君对这家影院很了解,熟门熟路地带宋子言从后门进去,电影票都没买,大摇大摆地在工作人员面前进了放映厅。
“你常来?”
“偶尔。”
虽然放映厅没有人,齐安君还是带宋子言坐到最后一排。两人刚坐下就看到有人进来,不约而同地暗赞好运气。
齐安君说得不错,首映当天,宋子言看到一半就打瞌睡了。他近期的工作太多,每天重复着上飞机和下飞机,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电影开始以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齐安君看得认真,宋子言看得更认真。他不但好奇自己的演技在大荧幕上是什么样的,也好奇齐安君的导戏水平,这是他在拍戏时看不到的。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当宋子言投入剧情的时候,齐安君懒洋洋地躺在座位,不时地打个哈欠。
知道齐安君在后期制作的时候,已经把电影看了无数遍。宋子言便没有吵他,让他安心地打起瞌睡。
不可否认,在分镜和拍摄手法方面,齐安君确实是个中翘楚。或许和他学油画有关,只要是他拍的电影,画面必然是漂亮的,色彩一定能烘托主题。而在分镜的运用上,齐安君和黄纪恩是一派相承,只是两者相比,黄纪恩更为细腻和克制,而齐安君总有让人惊喜之处。如今的齐安君必然及不上黄纪恩的,可是,他之所以是炙手可热的新晋导演,很大一部分在于他的年纪。
想起陈宛之的话,以及方宏业对齐安君的态度,宋子言不禁暗想,也许还要包括方宏业这个后盾,再有才华的导演如果拉不到投资,连把电影拍出来都不可能。而齐安君执导以来,不管是多冷门的题材都没为钱发愁过。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进入后半部分,齐安君也渐渐地清醒。然而,他的注意力仍不在电影,一只手趁着头,另一只手把两人间的扶手扳开。他忽然拽过宋子言的手臂,吓到宋子言斜眼看向他。
“前面有人。”
宋子言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道。
齐安君轻笑,满不在乎地把他手掌翻来翻去,也不知在黑漆漆的放映厅能看到什么。
“宋子言,我帮你算命。”
听到这话,宋子言笑出了声。
“你个半洋鬼子会算命?”
齐安君饶有兴致地把他的手举起,放在眼前,与之平视。指腹在掌心轻轻摩挲,好像挠痒一下,令得宋子言下意识把手一缩。齐安君仍是不依不挠,使劲拽回去,干脆是闭起眼睛,由上而下地轻抚。
宋子言愣愣地看向齐安君,既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电影演到高潮,他却盯着齐安君的脸看。
毕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仔细近看的时候,眼角有一条淡淡的细纹。他的鼻子很挺,眼窝凹进去一大片,侧面的轮廓很立体。嘴唇薄,颜色淡,皮肤偏白,血色并不好。
二十年后的齐安君应该不会改变太多,可能皮肤会皱一点,脸颊会更削瘦一点,头发也会少一点。而他那种恶劣又自我的性格,多半是改不了了。
齐安君的动作很温柔,每一次都好像抚摸在宋子言的心里,带有一种淡淡的温情。不久,他终于睁开眼,对宋子言说:“你小时候常做家务吧,好多老茧。”
闻言,宋子言立马抽回手,懒得和他对话。齐安君见状,嘴角扬起一抹明朗的笑容,再一次把手伸向宋子言。这一次,他是握住了宋子言的手。
“等会儿开我的车回去。”
齐安君说这话时,嘴唇几乎贴着宋子言的耳垂。他的声音很柔,好像呢喃一般。呼吸很轻,缓缓地吹进宋子言的心里。
“那我的车怎么办?我刚拿了停车卡。”
学着齐安君的样子,宋子言没情调地问道。
“我赔你,用这里赔。”
齐安君的眼中透着浓浓笑意,他握着宋子言的手一路下移,直到停在阴茎的位置。即便隔着牛仔裤,宋子言也能感觉到它的火热。
“我也有的东西可不值钱。”
这一次,齐安君差点放声大笑,他放开手,转而勾住宋子言的肩膀,搂着他一点点地靠近。
“可是你很久没有尝过它的滋味了。”
看到齐安君的脸孔在眼前放大,下一秒,软软地嘴唇已经贴上来。
这一次的吻很温柔,唇与唇之间轻轻地碰触,一点一点地吮吸对方的气息。不知是谁先伸出了舌头,勾起了对方的回应。温热的舌头彼此缠绕,舌尖划过齿根,好像挠痒一样,在上方轻轻划过。
明明是一个很轻的吻,宋子言却感觉到欲望在体内燃烧,齐安君的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在亲吻他的身体,将情欲和暧昧渗入他的肌肤。
忽然,齐安君停止了动作,却没有放手。两人的脸孔近在咫尺,鼻尖碰在一起,呼吸着对方的气息。
“5,4,3,2,1……”
当齐安君数到一的时候,忽然压着宋子言的背往下弯。这时,放映厅响起了片尾曲,四周都亮了起来,原来不知何时,电影已经结束了。
离开影院,宋子言坐上了齐安君的车,也抽了一根他的大卫杜夫。虽然他向来喜欢红色万宝路的味道,但偶尔一次的尝试也未尝不可。
24
到了齐安君的家,宋子言进门就看到客厅中央的画架。齐安君走到前面,然后叫宋子言:“过来。”
宋子言好奇地走过去,上面只是一块白布。
齐安君别有意味地看向他,说道“上次的画不知道被哪个恶劣的家伙撕了,所以我只能重画一张。”
宋子言问道:“又是裸画?”
齐安君点头:“你不觉得人类裸体是上天赐给这个世界的艺术品吗?”
宋子言没有这种浪漫细胞,忍不住笑出了声。
“齐安君,没想到你也很适合做诗人。”
齐安君不气不恼,上前一步,先是把宋子言的外套丢在地上,然后又把魔抓伸向他的针织衫。
宋子言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抵不住对方激情的热吻。唇舌交融之际,衣服已经拉到胸口。尝到了甜头,齐安君如法炮制,很快就把他的衣服扒了个光。
早就不是第一次在齐安君面前裸体,宋子言不觉得有什么可害羞的。他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任由齐安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
然而,那人画画的时候全无邪念,既不会动手动脚,更不会眼神暧昧。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便叫宋子言转过身。
“还是背面吧,以免将来你把画挂在家,把进门的朋友吓一跳。”
宋子言轻哼,问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把你的画当做装饰品,真是够自大的。”
齐安君不再吭声,全身投入其中,他故意不画宋子言的正脸,只露出小半个侧脸而已。
宋子言看不到齐安君的动作,也不知道他画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的脚开始站不动。这时,他听到“咯噔”一声,以为齐安君放下了画笔,便想转过身。
“别动。”
宋子言愣了愣,正犹豫时,忽然感觉到齐安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肩头。他心想,那家伙果然是不画了。
然而,齐安君下一秒的动作让宋子言更无法动弹,舌头轻柔地舔在他的耳垂,笑吟吟地问道:“你想做吗?”
想象着齐安君此刻的样子,宋子言发现自己硬了。
“如果你把衣服脱光,然后拉上窗帘,我就想。”
齐安君是个不喜欢拉窗帘的家伙,整一面的落地窗对着外面,月光照进客厅,地上映照着他们的倒影。
宋子言听到齐安君脱衣服的动静,却始终没有见他拉上窗帘。他刚要转身,那人却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买这套房子吗?”
然后,他自问自答地说:“因为从阳台看出去没有高楼,在月光下做爱的感觉很不错。”
宋子言不禁轻笑,问道:“有多不错?”
齐安君答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宋子言便感觉到齐安君的嘴唇吻在了他的后颈,然后,柔软的唇沿着背脊慢慢地下移,舌尖好像要在他的背上画出一条直线,不急不缓地一点点往下舔。直至到达股沟的位置,宋子言不禁后背僵硬,双手握住了拳头。
勉强挤出了笑容,宋子言知道,如果不是齐安君关上了灯,他的脸孔一定涨得通红。
“你是要把我当成画布吗?”
齐安君轻笑,语调暧昧地答道:“我在感受你的身体。”
挺翘的臀部被齐安君的双手捧住,舌头一点点地往下移动,在股沟的位置来回打圈。此刻,宋子言整个人绷得很紧,后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收缩。
“不要急。”
齐安君站起身,在宋子言的臀部捏了一把。然后又搂住他的腰部,再次吻在了肩胛骨。柔软的嘴唇好像恶作剧一样,在那个骨头突出的地方不住地吮吸,宋子言肩膀微颤,下意识地握住齐安君的手,仿佛在找寻支撑的力量。“混蛋,会留下印子的。”
齐安君不以为然地说道:“如果你今天带那个女模回去,难道她不会留下印子。”
宋子言冷哼,呵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喜欢恶作剧。”
齐安君的动作犹如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柔软的嘴唇吻遍了宋子言的后背,时而用牙齿轻轻地啃咬,时而用舌尖灵巧地打圈,把他后背的每一个地方都占领一边,用嘴唇感受着宋子言的身体。
赤裸的身体,昏暗的月光,寂静的房间,每一样都透着浓浓暧昧,情色而不下流。
“你看,你都硬了。”
手里握住宋子言那根勃起的阴茎,齐安君不怀好意地在他耳边说道。
宋子言顿时感到耳根热烫,催促道:“知道就别罗嗦。”
齐安君轻笑出声,另一手握住自己的阴茎,硬生生地顶在宋子言的穴口。感觉到身后的火热,宋子言更是燥热难耐,明明身上没有一丝累赘,却觉得体内燃烧起一把烈火,几乎要将他溶尽。
“你说,我是先帮你,还是……”
不等齐安君问完,宋子言转过身,强压着他的头,逼得齐安君不得不蹲下身。很快,温热的口腔含住了自己的阴茎,宋子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齐安君忽然松口,令得宋子言身体一僵。
“别急。”
说完这句,齐安君便吻住了宋子言的小腹,绵密的吻一点点地往下移动,直到透过茂密的毛发,沿着下身的肌肤一点点地靠近阴茎,最后停在了阴茎根部,然后深深地吮吸一口。
齐安君的吻一直顺着阴茎往下移动,一直到达了顶端。这时,他伸出了舌头,舌尖沿着同样的路线舔过去,轻柔的动作让宋子言感到一阵搔痒。
好像故意拖延时间一样,齐安君强硬地把宋子言的双腿分开,又一次吻在了他的大腿根部,时而吮吸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
终于,宋子言再也无法忍耐,他握住自己的阴茎,硬是塞在齐安君的嘴里。齐安君扬唇轻笑,接受了他的邀请。
感觉到阴茎在齐安君的口腔里越发肿大,宋子言不由得抓住他的头发,渐渐的,指尖从他的额头往下游走,划过他脸颊的每一个轮廓,最后停在了下颚。
嘴唇搓弄的速度越来越快,几次差点顶进齐安君的喉咙,宋子言低下头,看着月色映照在齐安君的脸上,心中不禁一怔,精神和肉体同时达到了高潮。齐安君准备松口,宋子言却不准,硬是按住对方的头,终于把精液射在他的嘴里。
齐安君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头笑了,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带有一种说不尽的暧昧。
此刻,宋子言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沉重,两人四目相对之时,他忽然蹲下身,狠狠地吻住齐安君的嘴唇。
精液伴随着亲吻在两人之间游走,最后不知被谁吞进了肚子,或许两个人都有。
“该我了。”
纠缠的身体稍稍分开距离,齐安君如是说道。
互相拉扯地站起身,齐安君把宋子言的身体扳过去,硬挺的阴茎在他的肛门口来回打圈,明明已经肿胀难耐,偏偏只是在缝隙抚弄,一直都没有插进去。
“你在搞什么鬼?”
半晌,宋子言难耐欲火,终于骂道。
“我在等你邀请我。”齐安君笑得暧昧,低声说道。
宋子言气得满脸羞红,却抵不过情欲的诱惑,挣扎许久,方才开口:“你……你快进来……少磨蹭,我叫你快点。”
闻言,齐安君大笑起来,轻声说道:“好,我先进去,然后在里面慢慢磨蹭。”
说罢,他一边捧着宋子言的臀部,一边扶着阴茎慢慢探入,狭小的空间比上一次更紧了一点,齐安君皱眉:“宋子言,看样子你最近至少没有跟男人做过。”
说完,不给宋子言开口的机会,他用力地扳开他的臀部,让那道缝隙更明显。
手指沾着润滑剂一点点地伸进去,齐安君在性事上总是很有耐心。细心地做足了扩张,阴茎终于能进去一个头。
“把腿分开点。”
一巴掌打在宋子言的屁股上,动作并不重。
经过一条艰难的狭道,阴茎终于整根没入,在热烫的内壁的包裹下,越发肿胀变大。可是,对宋子言来说,这样的程度还不够。
“再里面一点。”
宋子言吃力地喘着粗气,嗓音沙哑地说道。
话刚说完,齐安君猛地挺腰,将那根又粗又长的肉棒推得更深。他的腰力极好,富有节奏地前挺,每一次的捅入都让宋子言身体一颤。可是,这种滋味太过美好,阴茎的摩擦在体内烧成一团火,娇嫩的内壁一次次地承受这份火热,紧紧地把它包裹住,密不可分地融合在了一起。最深处的某个地方就像是个开关,每一次的碰触都带给他颤栗的快感。
齐安君的体力持久,宋子言却站不住了。他一时无力,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然而,紧密相连的地方并没有分开。齐安君弯下腰,双手撑住他的腰部,丝毫不减挺进的节奏。
“害羞吗?宋子言。”
跪在地上,撅起屁股,和一个男人做爱。对于以前的宋子言来说,这是无法想象的,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噩梦。
“不用害羞,宋子言,这就是最原始的交合,好像野兽一样,脑子里只有欲望。”
欲望?对,只有欲望,也只是欲望。这种欲望可以是情欲,也可以是其他东西。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如果想要,那就努力争取,然后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宋子言,你真的不一样了,和那天在二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缓缓地抬起头,宋子言望向二楼的方向,目光紧锁在那天躲避的位置。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失神地坐倒在地,背靠着房门,惊恐地看向客厅。
那个人是谁?
是他,是宋子言,以前的宋子言。那么狼狈,那么懦弱,被人瞧不起,更不敢面对自己。
这样的宋子言只能庸庸碌碌,永远无法成功。所以,他已经不需要他了。
下意识地夹紧后穴,配合着齐安君的动作,一次次的捅入把欲望燃烧到极致,抽插的动作不断加快,不停地按摩最深处的触点。宋子言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几乎就要被捅穿,硬挺的阴茎在体内一贯而入,每一次都插进了顶端。
身体不住地颤抖,心脏越跳越快,粗重的喘息让人无法呼吸。终于,达到高潮的那一瞬间,宋子言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在体内射出,顺着阴茎和内壁之间的缝隙一点点地往下流。
齐安君扶着宋子言站起身,握着他的手往后摸。
“你看,宋子言,我们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
好像恋恋不舍一般,齐安君的阴茎仍然插在宋子言的体内。指尖触及到相连的地方,宋子言下意识地收回手,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无论过去和将来会如何,至少在此刻,他们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
等到两人洗完澡,时钟已经走过五点,齐安君不让宋子言回房,硬拉着他躺在沙发上。两个大大的沙发拼成“L”型,彼此头碰着头,面朝阳台半睡半醒。
“宋子言,别睡,快要日出了。”
感觉到宋子言快睡着了,齐安君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逼得他不得不清醒。
宋子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地望向天花板,视线一片模糊,眼皮只得勉强撑开。
齐安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我还欠方宏业一部电影吗?”
宋子言“恩”了一声,没力气再说更多。
“首映后,他就把剧本给我,让我和编剧讨论如何修改。现在剧本已经完成,可以开始做其他准备。”
听到这话,宋子言精神了不少,问道:“所以你前阵子都没参加宣传?”
齐安君点头:“恩,这也是方宏业的意思。”
宋子言皱眉,问道:“你找我谈的就是这事?”
齐安君轻笑:“我已经让人把剧本送到Alex那里,这几天你就能收到。”
齐安君顿了顿,接着问道:“你想演吗?宋子言。”
话虽这么问,齐安君的脸上满是自信。
宋子言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找我演?”
齐安君大笑,调侃道:“那天在会所,你没有和赵岳山继续下半场,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齐安君总能说得这么暧昧。如果换了别人,恐怕真以为他是这么想的。
可惜,宋子言不是别人,他了解齐安君。
“因为那晚我们做爱了?”宋子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齐安君,我不信你会送这么大份礼。”
齐安君慢慢地伸过手,轻柔地抚摸宋子言的头发。
“我看过剧本以后,第一个就想到你,这个理由如何?”
宋子言嘴角微扬,答道:“马马虎虎吧。”
齐安君佯作无奈地摇头:“我以为你很想拍我的电影,真正属于齐安君的电影。”
余光扫过客厅中央的画架,宋子言不由得凝神看过去。这时,太阳缓缓地升起,清晨的朝阳照进屋里,在客厅里映照出橙红的光线。
“太阳升起来了。”
齐安君拍了拍宋子言的脸颊,不料,被对方一把推开。
“我知道,我看到了。”
宋子言不耐烦地敷衍,视线仍然停在画纸上。他看不懂上面画了什么,只知道有几种颜料的色块。
齐安君侧过身,顺着宋子言的目光看去,不由得笑了。
“从电影筹备,到正式开拍,然后又是后期制作和上映宣传,宋子言,这次我有很多时间,我会慢慢地画。在我下一次出国以前,我一定会把它画好送给你。”
宋子言闭上眼睛,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很多时间是多久,一年,还是两年?下次出国又是多久,恐怕没有两、三年是不会回来的。既然方宏业让他承诺把这部电影拍完,想必他这次的计划里又有很多地方要去。
齐安君是没有家的人,他的世界很大,想做的事也很多,怎么可能在某个地方停留。可是,宋子言就不一样了。他只能在这里,也只会演戏。他的家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很快,宋子言就睡着了。齐安君叫了几声没反应,便翻身坐了起来。
视线毫不避讳地沿着额头往下看去,直至下颚就停住了。齐安君闭上眼,在脑中把宋子言的裸体描绘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这么清晰。
睁开双眼,齐安君朝向画纸看去,刚刚起笔的画还看不出所以然。然而,当他想起宋子言刚才的表情时,不由得笑了。
他很清楚自己不会一辈子做导演,也很清楚等到下部电影结束后,会给自己放一个很长的假期。
不过,在此之前,他想做两件事。把手里的这幅画画完,还有,用方宏业给他的剧本再帮宋子言一把。
一个很适合宋子言的角色,一部很不错的剧本,以及一次超越自己的机会。
至此,第一部戏——《浮世如梦》完。
25
这是上一章的修改,请注意。
两天后,看到Alex急匆匆地跑来,又是一副喜形于色的表情,宋子言就知道他收到剧本了。
“宋子言,好消息啊。”
尝过一次甜头后,Alex简直就把方宏业看作再生父母。
“你看,这是方老板的公司下一部重头戏,听说花了不少预算,现在已经在做前期准备了。”
不等宋子言吭声,他便一个劲地铺垫:“你看,方老板可真是大手笔,上部电影请了多少老戏骨,花了多少制作费,更不要说广告宣传,这可是小公司的制作不能比的。”
前几天,宋子言刚接到一个剧本,小成本的文艺片,Alex很不愿意他接。
“还有,导演是齐安君。你和他本来就认识了这么多年,现在关系也不错,能有机会再合作多好。”
虽然宋子言很想演一次齐安君的电影,可是,看到Alex迟迟不把剧本交出来,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什么。
“你把剧本给我看看。”
宋子言伸手要拿,Alex竟然把手一缩。
“你先听我说,我的话没完呢。你猜猜另外一个男主角是谁?章明学,想不到吧。”
不可否认,在听到章明学的名字时,宋子言确实有些吃惊。
章明学是影帝级别的男演员,还不止拿过一次奖。他从影二十年,什么类型的片子都拍过。不管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只要有他在必然是票房保证。他的演技不俗,极富可塑性,尝试过多种类型的角色,皆有出色的表现。虽然他也是演配角起步,不过,从他第三部电影开始,每一部都是男主角,更可谓是众星捧月。而他这几年减少产量,每年只演一部戏。因此,能让他看中的剧本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宋子言,在看剧本以前我可先说好了,这部戏绝对是个好机会,不接真的太可惜了。”
Alex一边献媚地笑,一边把剧本递给宋子言。
宋子言狐疑地看了他一下,翻开剧本开始扫读起来。然而,他看了三分之一就明白Alex反常的原因,这是一部同志电影,Alex是怕他忌讳。
“怎么样?剧本是不错吧?”
看到Alex的表情,宋子言料想他肯定没看过剧本,只不过听对方一通介绍,再加上方宏业和章明学的名字,他就激动地跑来了。
“恩,是不错。”
宋子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让Alex看不懂他的意思。
“那你打算接吗?”
宋子言没有回答,内心确实有些犹豫。好不容易媒体不再多谈他和黄纪恩的关系,如果跑去演个同志电影,必然又会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
可是,这部电影确实深深地吸引了他,不管是剧本、演员,还是齐安君。他想演齐安君的电影,真正属于齐安君的电影。当他看剧本的时候,心中就开始好奇如果齐安君来拍,会把这部戏拍成什么样。好像那人的性格一样浪漫多情,还是像他在床上一样激情张力,还是完全不同于他所了解的齐安君。
想到这里,宋子言真的很难拒绝,甚至已经跃跃欲试。导演是齐安君,对手是章明学,这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一部戏,深深地挖出他内心热爱电影的那部分。
“我接。”宋子言点头,坚定地答道。
Alex大喜,忙道:“好,我马上给对方答复。”
生怕错过机会,Alex立刻拨通电话。和对方公司的执行聊了半天,他眉头微皱,终于挂断。
“宋子言。”
看到Alex眉头紧锁的样子,宋子言奇怪地问道:“事情有变?”
Alex摇头,愁眉苦脸道:“方老板要见你,明天下午两点,在他的办公室。”
以宋子言的身份,就算能演方宏业的电影也不代表有机会见到他。一个是演艺圈的大老板,一个是众多明星的其中之一,能在私下饭局碰到已属难得,更不要说去他的办公室和他一对一的谈事情。
Alex叹了口气,拍拍宋子言的肩膀:“放心,对方说只要你点头,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也许方老板只是想找你聊聊吧,别担心,方老板和赵岳山是不一样的。”
宋子言虽然没有把Alex的话听进去,也并不把要见方宏业的事情放在心上。既然他想演这部戏,也决定出演这部戏,除了好好地看剧本以外,他不想为任何事而分神。
翌日,宋子言在Alex的陪同下,一点三刻就出现在方宏业的公司。可惜,秘书只是让他在外面坐着等,然后说方宏业现在有事。
然而,就在他耐心等待的同时,不小心听到旁边的职员窃窃私语。
“齐导还在里面?”
“对,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奇怪啊,以前他有事都是和老板在饭桌上谈的,从来没有这个时间点跑过来。”
“谁知道呢,刚才他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秘书和前台聊得热闹,宋子言在外面听得迷糊。他还记得陈宛之的话,方宏业是齐安君的靠山,一次次地在金钱上给以支援,并且,只要方宏业在的地方,他对齐安君的照顾都是显而易见的。既然如此,齐安君有什么能和他争执的?
宋子言还没揣测出个究竟,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只见齐安君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啪”地一声把门关上。
临关门的那一刻,还能听到方宏业在里面喊道:“齐安君,你给我站住!”
走过宋子言的旁边,齐安君明显愣了愣,不由得停下脚步。这时,方宏业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克制着怒气,对齐安君呵斥道:“你进来,我们的话还没谈完。”
齐安君冷冷道:“抱歉,老板,我和莫如生有事要谈,关于摄影组的问题我们还没商量好。”
方宏业表情严肃,不怒而威:“让他等着,先把这件事谈完。”
齐安君终究还是缓和了脸色,跟着方宏业回到办公室,留下外面的人看得一头雾水。
宋子言心中奇怪,到底什么事能让齐安君气成这样?以他和方宏业的交情,即便有事谈不拢也不至于如此无礼,太不像齐安君的性格。
宽敞的办公室里,方宏业和齐安君各自站在办公桌的两边。方宏业抬了抬下巴,然后坐在位子上。可齐安君一动不动,仍然站在原地。
“我叫你坐下。”方宏业板起脸孔,低声呵斥道。
齐安君深吸一口气,皱眉说道:“我还是坚持一点,宁可不拍这部戏,我也不会用章明学。”
听到这话,方宏业一股怒气又冒上来:“不找章明学演,你还打算找谁演?他是最适合演这个角色的人选,他得过的影帝比你拍过的电影还多。”
齐安君不耐烦地说道:“没有章明学我就拍不了戏?总之,我不会用他。”
方宏业大力拍了一把桌子,气愤地教训道:“明知道他是最好的人选而不用他,齐安君,黄导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听到方宏业搬出黄纪恩的名字,齐安君神情微变,但嘴上依然坚持:“只有在章明学这件事上,我必须不专业一次。”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看着齐安君坚定的表情,方宏业心中不忍,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安君,我给你好的剧本,帮你找好的演员,在资金上完全不限制你,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不等齐安君开口,他自问自答道:“我希望你能拍出好的作品。”
看到方宏业一脸忧心的表情,齐安君的心里虽然动容,但他的态度仍然强硬。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对于章明学,我真的做不到。”
方宏业摇摇头,耐心劝道:“我知道你还在记恨当年的事情,可是,那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就算你把小纪的死迁怒于他,十年的时间是不是也够了?”
闻言,齐安君身体一僵,眼神微微颤动。
方宏业绕过办公桌,拍了拍齐安君的肩膀:“那天我是亲自打电话给小章,邀请他出演你的这部电影。既然我已经开口,这件事就不可能有变数。”
说到这里,方宏业顿了顿,看了一眼办公室大门的方向,暗示道:“我听说宋子言的角色是你决定的,对不对?”
齐安君立马猜到方宏业的意思,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坚持不用章明学,你也不会让我用宋子言?”
方宏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章明学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不可能再有变化。至于宋子言的角色……安君,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齐安君怎么会不明白方宏业的意思,不管他保不保得住宋子言,他必须要和章明学合作。
见齐安君不作声,方宏业便当他是默许了。
“在演艺圈倔脾气的人是混不好的。”方宏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慢坐回自己的位子,他又说道:“何况,说不准经过这部戏你和章明学的关系能缓和,以前你和宋子言的关系不是也不好吗?拍部戏,多接触,什么矛盾都没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安君一眼,随即便不再吭声。
半晌,齐安君眉头微锁,表情仍是不悦,但语气已经放软不少:“我知道了,我会用章明学,但一切只为电影,与我和他的私交无关。”
方宏业见目的已经达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安君,我前阵子新买的别墅你看记得吧?”
既然方宏业已经转移话题,齐安君不可能再摆脸色。
“恩,记得。”
方宏业兴致勃勃地说道:“你回头看看家里有什么画,那套房子的客厅空荡荡的,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齐安君会意地点头:“等我待会儿和莫如生碰过面后,我会回家找找看的。”
方宏业点点头:“你先过去吧,别让小莫多等。”
离开办公室,齐安君的脸上顿时没了表情。走过宋子言的旁边,他低声对他说:“我在车库等你。”
宋子言一愣,还来不及回答,齐安君已经快步离开,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幕,宋子言不会想到齐安君和方宏业也会有剑拔弩张的状态。原本他确实抱着平和的心情过来,现在反而悬起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