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孩子是彻底包揽了家里的活,弄的下人们都没活干,还以为程珉要辞退他们,沈昕也提出不要工钱,住着人家的房子,还学着医术,还免了店租,谁都不好意思再伸手去接工钱,而是更加卖力的干活。
再者程珉他们也想再锻炼锻炼沈昕,就因为看着他们不容易才帮他们把一些能办的都办了,总觉得他们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原本不该加重在他们身上的经历,着实的让人心疼。但是,未来的路还得两人自己去走,外人再帮也都是些表面功夫,如果什么事都有人帮他们永远都长不大,该历练的时候就得历练,飞仙居这事正好就当作锻炼了。
冬天的街上人本来就不多,又是吃完饭睡午觉的时间,街上人就更少了,有的店铺里伙计东家一起坐在柜台里打瞌睡。虎子可睡不着,他精神十足,不停的来回走动到门口往飞仙居的方向张望,看沈昕有没有回来,看他有没有被那间好漂亮馆子里的人欺负,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程珉看到魂不守舍的虎子,就招手把他叫进来,“虎子,来进来暖和暖和,你也别急,你家阿昕聪明着呢,来吃个红薯,刚烤好的。”
烤红薯已经从炉子里拿出来有一小会儿了,温度正好不烫手,拨开外面这层皮烤的香甜的内里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程珉跟樊文华中午就没吃饭,围着炉子吃烤红薯,剥下来的皮又都倒进炉子里烧。虎子可就没他俩这闲情雅致,手里拿着烤红薯魂早就飞到外面去了,眼睛除了门口就不往别的地方瞅。
樊文华笑了笑,剥好一个红薯塞进虎子手里,把快被他捏碎的那个赶紧抢救回来,“你也别担心了,你家阿昕聪明着呢,我估摸着啊快回来了。”
程珉也跟着点头附和,“就是,你家阿昕那叫大智慧,知道他为什么选这个点去吗?那是因为这个时间饭馆里的人都闲下来了,掌柜的有时间听他说话,还有就是饭馆这个地方跟茶馆一样人多嘴杂,有什么事传的都是最快的,你做的那点心只要往那一亮相,我保证,从明天开始你就没时间坐下歇会儿了,肯定忙的脚不沾地。”
有人称赞沈昕,虎子当然高兴,不过他对他们所说的什么大智慧什么亮相都不感兴趣,心心念的还是他家阿昕怎么还不回来。又想起身往门口去,被程珉给叫住:“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门口风大,等你吹病了你家阿昕回来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虎子从小到大其实不怎么生病,偶尔的打个喷嚏咳嗽两声,出去跑两圈再灌进去一碗药就好了,可他上次病还真是有些吓人。说起来虎子为什么会生病还得从铺子没开业说起,那天沈昕跟着他打扫铺子,烘炉子,再把做点心要用的工具都清洗晾干。
药铺那边也正把药材分类放进药柜里,外面也有人把药材正一袋一袋的搬进来。炉子还要继续烘虎子就让沈昕看火他去帮忙搬药材,一趟趟的来回跑不多时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水打湿。
虎子也没在意就带着一身汗去看炉火,炉火本来就热身上的汗也就更多了,沈昕催促他赶紧换身干净衣服,把身上的汗擦擦,虎子只是答应着并不动,等热的很了就把衣服脱了放到一边,自己光着膀子站在炉子边。
这样的结果当然就是第二天开始打喷嚏,起初谁都没放在心上,虎子自己在院子里跑了两圈,沈昕也给他熬了碗汤药,以往也是喝下去就好了,谁知道这次却没有效果。第二天开始咳嗽还头晕,沈昕就没让他下床,连饭带药的都在床边解决,到了夜里就开始发热。沈昕是被热醒的就跟呆在火炉边一样,伸手一摸就吓了一跳,赶紧就打水给他降温。
炉子上煎着药,沈昕在给虎子擦身,身上出的汗擦去从虎子的表情上能看出来舒服很多,而烧糊涂的虎子就歪斜的靠在沈昕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腰不让走,嘴里还一直叫着沈昕的名字,“阿昕,阿昕。”
喝了药就更跟小孩似的说苦要吃糖,好不容易睡下了又一伸手把沈昕抱过来,手脚并用的把人控制在自己怀里。他是睡着了可苦了沈昕,尽管在生病,尽管已经睡着,可他依然霸道的不准怀里人动一动,沈昕就跟被放在炉子里烤着一样浑身发烫。
这一晚上可把沈昕折腾
坏了,起初喝了药还能好一点,到了后半夜虎子就浑身发热,不断的把被子掀开,但额头的温度又实实在在的表明他还没好。沈昕就给他盖被子,刚一盖上就被掀开,如此反复几次,沈昕也生气,不光给虎子把被子盖上,也整个压上去压住被子让他再也动不了。这个方法无疑是奏效的,可结果就是沈昕也开始打喷嚏。
一个没好另一个也有着凉的症状,药炉上两个砂锅煮着两种药,床上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得同一种病。虎子也退热了就是全身无力,这下就轮到沈昕数落他,脸也越来越黑,虎子小心的在被子里去勾沈昕的手,“阿昕,你别气,我知错了。”
沈昕有天大的火憋着,在看到虎子这幅讨好的模样后,什么都发不出来了,拉高被子盖住两人,“睡觉。”
嗯,睡觉,虎子又伸手去抱沈昕,沈昕扭捏了下还是被抱在怀里。
虎子想了想还是不能惹阿昕生气,虽然他那次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那脸色可太难看了,老老实实回来坐在炉子边等沈昕。“虎子哥,虎子哥。”
声音是从远方传来,虎子猛然站起来,“阿昕回来了。”就往门口走,程珉跟樊文华相视一笑,中间那层窗户纸捅破后这俩孩子总算是能心意相通了。
沈昕提着食盒快步往前走,见了虎子就想跑两步又顾忌着食盒里的东西,只能用尽量快又稳的前进。虎子自然的把食盒接过去,两人拉着手进来,邻里街坊间也知道这俩兄弟感情好,平日里总是拉着手谁都离不开谁。沈昕不用开口,他的欢喜都写在脸上,虎子也高兴,他家阿昕果然聪明。
喝了口热茶后沈昕讲述了在飞仙居的经过,程珉跟樊文华是边听边赞同的点头,虎子就带着吃惊的表情发出惊讶的声音,他家阿昕好厉害的,当着那么多人面说话都不紧张,还能说动那么大的馆子用他做的点心。程珉跟樊文华对沈昕说些今后要注意的事项,这些虎子都听不懂,他用近乎于崇拜的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着沈昕,就好像这个人会发光一样。
带回来的菜放在炉火边稍微热了一下,程珉眼尖的还看到食盒里有点心,“唉唉,我还看到点心了,那是他家厨子最拿手的芋头酥。”
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沈昕眼疾手快盖上食盒盖子说:“你吃了也只是吃了,虎子哥吃才能知道别人哪做的好,要吸取经验,你要想吃就去柜上拿咱家自己做的好了。”
其实要说手艺,虎子绝对是比飞仙居做的好,不过
就是沈昕护食的样子让程珉想逗逗他,把面前的菜都揽到自己面前说:“那你又不是厨子,这菜还是给咱家厨子吃好了,让他也吸取下经验。”
程珉洋洋得意的样子,让沈昕恨不得把手里的馒头捏扁,程珉这人脑子好,医术好,心眼好,就是嘴皮子不饶人,偏偏不管是沈昕还是樊文华都嘴笨的说不过他,只能在某些时候被他压制。好在这世上还有个樊文华是他的克星,别看说不过他,可只要他说一句程珉绝对不反驳。樊文华把程珉的手拿开,又把菜推到沈昕面前说:“快吃吧,说不定一会儿就该忙了。”
还真让他说对了,从沈昕走后大家都在打听这是那家点心铺,几乎也是跟着他来的。铺子里生意不好点心的品种也就那么三四种,这些食客们是点名要桃酥。沈昕也不吝啬,用个盘子把其他几样点心每样放一点给大家尝,这下买什么的都有了,就连隔壁程珉都过来帮忙,眼见着现做都跟不上卖。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这收藏到完结的时候能不能过200
意外的惊喜
点心店的生意火爆,虎子都忙疯了,沈昕和程珉也都过来帮忙,百姓们都是慕名而来指名要买水晶柿子糕,柿子糕的工序繁复每日只限量供应,买不到的只能明天请早,如此一来每日没开铺门口就排开一字长蛇队,就为了能吃到这稀罕的,能让飞仙居东家点头的点心。看着虎子家的生意好,其他点心铺也想做柿子糕,可惜没有虎子那般出色的手艺,柿子糕做出来总是颜色很深,没有透亮的色泽,买的人也少,其他家的老板只能眼睁睁看着钱从自己门口过进了别人家腰包,只叹自己手艺不如虎子的出色。
晚上闲下来虎子累的动也不想动,沈昕也不让他动,以前是虎子给两人打来洗脚水,给沈昕按摩,现在是沈昕打洗脚水给他按摩。煮开的药汤晾到温度合适又稍烫一些,泡了脚正好解乏。沈昕蹲在虎子面前用力的按着脚上的穴位,按完了脚又按身上,从胳膊到腰,虎子每天都弯着腰做点心,如果不好好按摩的话明天就可能起不来床。
腰部再往下是腿主要是小腿,长时间的站立,小腿受力比较多就会感到酸胀,沈昕按着小腿上的穴位帮他解除疲劳。虎子有些受宠若惊,从来这些活都是他为沈昕做的,当沈昕的手触摸到他的脚的时候,虎子赶紧就去拉他,“阿昕,你起来,我能自己洗。”
沈昕用力压着他的脚不让他动,“别动,你都累一天了,我来。”
虎子的神情他看懂了,虎子眼睛里写满的情意他也看懂了,沈昕不由的在心里长叹一口气,虎子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自己对他一点点的好,他就会很高兴很满足。心底也再一次涌起内疚和惭愧,在长久的日夜相处中无意识的享受着虎子对自己的好,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好在他醒悟了,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处,可以用来弥补以前漏掉的时光。
京城的冬天干冷干冷的,又没有村子里的那种火炕,晚上进被窝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沈昕在街上买了个羊皮水囊,里面灌上滚烫的热水放到被窝里,这样睡觉的时候就不冷了。
羊皮水袋放在虎子这边,虎子洗完脚钻进被窝一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后就挪到沈昕那边,躺在床上招手叫沈昕赶紧上床,“阿昕快上来,被窝里可暖和了。”
沈昕没说什么上床就把羊皮水袋放进虎子那边,虎子又放到沈昕这边,来回两三次后,沈昕故意板下脸说:“虎子哥要是不要水袋那我也不睡了。”
虎子没怕过什么,就怕沈昕不高兴,心里也知道
沈昕是心疼他,美滋滋的把水袋留在自己这边,想着等沈昕睡着了再放到他那边。
时间尚早,沈昕拿过纸笔坐靠在床上跟虎子商量着要交给飞仙居的单子。虎子会做的点心不少,简单的,复杂的他都会,还会自己善加改良,程珉常说,虎子少的那一窍心智全长在做点心上了。
虎子人实诚,他总想着飞仙居那么大个馆子肯用他做的点心,那一定要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一口气说了好几样。沈昕在详细询问过制作方法后,只写上了两种不怎么复杂又好看好吃的,还跟虎子说:“虎子哥,你就说点简单的,咱店里也不经常卖的就行,太复杂的就别写了,做起来太累人。”又要给飞仙居做点心又要顾着自家店,别人不心疼他心疼。
虎子不是很明白,他觉得人家飞仙居肯让他们送点心也没有定下很苛刻的条件,还主动把分成提高到五五分,他们就没理由不拿出看家本事。沈昕给他解释说,既然跟飞仙居定下了这么个合约,那也必定是长期的,如果现在就拿出最好的,今后就肯定不能低于这个标准。
现在铺子里又忙还要再抽时间给飞仙居做点心,虎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也打算着如果今后铺子里的生意还这么好就得请个伙计帮着卖了,等时间多了再做那些复杂的。更何况他也不想虎子太累,每日看到他累的坐着就能睡着,就会不由的心疼,这个他还说不出口。
虎子大体也明白了,他家阿昕就是聪明,他家阿昕说什么都对,傻笑着点头。昏黄的灯光下是虎子的一张笑脸,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沈昕没来由的一阵脸红,小声说了句。“傻样。”
虎子也披着衣服坐起来,凑在一起拟单子,灯光在墙上映出两人的影子,头挨着头低声说着话,有一种温暖驱散冬日的严寒。
点心铺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沈昕抽空去了趟飞仙居把拟好的单子交给掌柜的。掌柜的看了一遍后就马上着手写菜牌让伙计挂到墙上,对沈昕说:“每日供应一种点心,这单子上的点心刚够一个月的,等都轮了一遍后你来结账,就按照东家说的五五分成。这单子咱半年一换,东家还做了个幌子,让大家都知道这每日一种的点心是由你们家做的。”
沈昕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能让他们供点心就实属不易还专门做了个幌子,有飞仙居这块金字招牌就比什么宣传都要好,连连给掌柜的作揖行礼。
回到点心铺就贴出告示,从明日起不
再供应水晶柿子糕,要想再吃到就请上船到飞仙居一尝。也为了弥补大家的遗憾,今日凡购买一斤点心者均送二两。告示一出人群中有失望的声音,有羡慕的声音,生意都做到飞仙居了还能不让人羡慕。更多的是涌到柜台前买点心,买一斤送二两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
点心铺的生意活了多久程珉就帮忙多久也就多久没吃到点心,好不容易忙完了这一阵,店里连个点心渣都没有了,沈昕就决定提早关门上板,买点好肉好菜回去也庆祝庆祝。程珉还在遗憾店里生意好了他都好久没吃到点心了,沈昕一笑往他手里塞了一包桃酥,就看到程珉立刻眉开眼笑。沈昕暗自摇头,也就是樊文华了换个别人都未必养的起。
虎子人好手艺好,这片的人都喜欢他,去买菜的时候东家多给他们一把青菜,西家给他们搭两根葱,这一趟下来这种附赠的收货还真不少。
再说程珉那边,沈昕说今天要庆祝他们也早早关了医馆的门,程珉一路上就往嘴里塞桃酥,就好像怎么都吃不够一样。
樊文华给他擦着嘴角的点心渣,宠溺的笑着说:“少吃点,一会儿吃不下饭了,今天沈昕说他来做,你不就爱吃他做的糖醋鱼吗,多少给鱼留点肚子。”
程珉一个劲的点头,嘴里被点心塞的满满的,努力挤出几个字告诉樊文华他留了肚子的,这点桃酥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小意思的结果就是吃撑了,虽然虎子已经把糖分减到最低,甜而不腻,但这毕竟是点心,吃多了还是会饱腹的,特别是程珉还吃了那么一包。
吃多了又想晚饭时再吃糖醋鱼,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步之后没效果,脑筋转了又转嘿嘿一笑,闪身进了书房。锁好门,就听人声低语,两人挨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再后来,果然是吃了桃酥,声音也越来越甜蜜。路过书房的下人们在听到声音后都捂嘴笑着离开,把空间留给屋内的两人。
别看樊文华也算一介书生,其实还挺有劲,把程珉顶在书柜上,衣裳大开。程珉这会儿脑子都乱了,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抱紧身上的人发出欢愉的声音。过于激烈的运动使得书柜上的书也掉落下不少,二人都无暇分心,一下下的运动,更多还要更多。
巅峰即将到来时樊文华狠狠咬上程珉的嘴唇,有些声音还是不宜在大白天发出平白让别人听了去。激情褪去两人整理好衣服开始收拾那满地狼藉,桌上的笔墨纸砚通通都在地上,书柜里的书也都
散落一地。樊文华负责收拾桌子,程珉收拾书,收着收着程珉不动了,蹲在地上看一本医书出神,还时不时的发出惊讶的声音把樊文华也吸引过去了。
程珉在看的这本书有些年头了,纸张都有些泛黄,好在墨色还很清晰能清楚的看到上写记载着的病症。让程珉惊叹的是上面写着如何治疗心智不全症,以上面写的这些怎么看都跟虎子相似,看的他二人心脏砰砰直跳,如果真能治好虎子的病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他们仿佛都已经看到沈昕雀跃的表情了。书再翻一页,满满热情被浇了一头冷水,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只能用于后天引起的,而虎子则是打娘胎里带来的。
希望
门口传来铁环敲到门上的声音,接着就是开门声,一个下人迎上去接过沈昕手里的东西,“沈公子回来啦,少爷吩咐过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您要是动手的时候招呼一声,我来打下手。”又压低声音小声说:“可千万别去书房,两位少爷在忙。”
说的很含蓄,沈昕还是很快就明白了,不让靠近书房还能在忙什么。东西放到厨房,时间还早就先回屋看看医书,这几天净忙活点心铺的事了,医书都很少翻动,今天回来的早正好可以补上前几日落下的功课。
他们的屋子跟书房是对门,所以这边沈昕还没进门那边程珉他们就看到了。虎子跟沈昕身上的棉袍是今年新做的,一个是深蓝色一个是水蓝色,按照程珉的意思就应该穿些轻快的颜色,可他俩都穿不习惯就觉得这种稍微暗沉点的颜色才好。
如果是虎子穿深蓝色也挺好看的,只是沈昕本就比一般少年清秀些,再穿深蓝色就显的死气沉沉,好说歹说最后沈昕才选了天蓝色。一深一浅,一个个高一个个低,一个眉目粗狂一个眉眼清秀,相同的是签在一起又藏在袖子下的手,还有他们脸上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这笑容也同时感染着书房里的两人,只是手里拿着的书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思索到低还是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他们俩。
虎子刚去打了一盆热水两人洗了脸和手,想着一会儿要做饭就先把棉袍换下来,刚穿好衣服程珉就在外面敲门了,“沈昕,虎子,你俩一会儿来书房一趟。”
沈昕还想打趣他,书房可是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现在进去恐怕不合适,话还没说出口门口就已经没人了,要不是刚才虎子也真真切切的听到,沈昕真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呢。
他俩都以为是程珉不好意思了,毕竟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从门口过的人都会脸红,难免有听到的人会告诉别人。闺房秘事被别人听进耳朵里怎么都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所以,要说害羞也是合情合理的。
书房里已经收拾一新,笔墨纸砚还有那些书全都好好的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有些年纪的梨花木书桌上干干净净的连张多余的纸都没有,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就在不久的刚才,在这张桌子上发生过什么。实际上沈昕也想了,只一瞬间脸就红到脖子根有些不自在起来。
程珉跟樊文华心里都装着事,没注意到沈昕的反映,两人眼神交流间谁都不想做先开口的人。最终还是樊文华败下阵来,做这个先开口给予希望的人他问:“沈昕,
虎子,你俩有没有想过能治好这里的病?”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头。
沈昕显然要比虎子更激动,想啊怎么不想,他也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虎子是正常人那该有多好,两人间要少走很多的弯路。只是这想归想也这停留到想,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人会治好心智不全这种病,不管是老大夫的笔记还是他看过的医书上,无一不说此病不可医。
相对于沈昕,虎子的反映就要慢一拍,在看到沈昕的狂喜后才有了笑容。不是他不想而是从小就被告诉说这病治不好,原来的希望有很大很大,而这很大很大的希望又在长年累月的一再反复告知中慢慢消磨殆尽,好在他遇到的一直都是好人,没有谁因为他傻他笨而欺负他。
今天樊文华的话又重新让虎子燃起希望,虽然还没恢复到最初那么大那么亮,但,这也足够了,只要能让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总有照亮一切的时候。
希望是给予了下来就要泼冷水了,这可比开口说第一句话难多了。在两人的对视中樊文华再一次败下阵来,他说:“今天无意中找到一本书,应该是我爷爷的藏书,里面有提到如何治疗心智不全。”这句话说完不意外的看到沈昕发亮的眼睛,整个脸庞都兴奋的闪着光,下面的话就更难说出口了。
“只是,只是,书上也写了,此法适用于后天所致的心智不全,但对先天的里面没有提及。我们也是斟酌了很久还是决定让你知道,至于治还是不治由你们说了算。”
沈昕下意识的就抬头看虎子,虎子还是一贯笑着牵着的手越来越紧,沈昕的期盼也并没有熄灭,而是仰着脸笑着对虎子说:“虎子哥,咱就试试,能治好就最好,治不好咱就当调养身子了。”
沈昕是充满了期盼,盼着虎子不要被吓到而退缩,虎子的眼里则写满了希望,摇曳的火苗仿佛就在眼睛里跳动,用力的点头,:“嗯,一切都听阿昕的。”
程珉这时又适时的再泼上一盆冷水,把书翻到第二页让沈昕看。如果说樊文华的那盆水还带着些温度,那程珉这盆水就犹如是从三九天冰封的河里打上来的一般,彻彻底底的浇他们了一个透心凉。
书上清楚的写着施针的穴位和煎药的药方,沈昕怀疑自己看错了或者是程珉他们搞错了,这哪是治病的药方分明就是取人性命,杀人于无形的毒方。从穴位到药方已经不能用凶险来形容,分明就是狠毒,只要针稍有偏差或者药的计量多一分或少一分这人可就回不来
了。
沈昕不可置信的看着程珉他们,“这,这是方子?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方子来救人,若说这用来害人性命都略显凶狠了。”
对面的两人也是颇为无奈的说:“说实话看到这个方子的时候我们也很纳闷,但是我爷爷对医术的严谨使我相信,如果不是真实有效的他不会写下来还装订成书。你们没回来的时候我们也研究了下,这个方子很巧妙,就是施针的穴位很药方是相辅相成又互相牵制的,每样单个拎出来都很不得了,但是结合到一起就又温和很多。
就像治疗瘟疫的那个方子就是我参考爷爷的笔记而调配的,事实上也很有效不是吗。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同样的问题我们也在担心,这要求必须按照方子执行不能有分毫的差别。一开始是绝对不会在虎子身上试的,只有等我们俩都有把握了才会开始治疗,所以在这个时间段内你们随时可以反悔,毕竟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不光是患者的勇气还有医者的勇气。
沈昕跟虎子相视笑着,樊文华说的没错,要接受这个治疗必须有很大的勇气,这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医者也必须完全相信医者。只是希望就在眼前,不试一试总不会甘心,有一半的几率会失败,那也有一半的几率会成功,成功以后就是一个正常人。
渴望当一个正常人的愿望满满的占据了虎子的心,这次沈昕把选择权交到虎子手里,从虎子的笑容里沈昕看到了他的决定。两人都没有对程珉他们说什么,用他们的笑容诉说着一切。
这顿饭的意义就显得尤为重要,不光是庆祝点心铺的生意越来越好,还要预祝虎子病能药到病除。所有人都用力的笑着闹着,忘却下午在书房中发生的一切。他们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们要尽情的吃,尽情的喝,尽情的玩,尽情的笑,今晚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虎子跟沈昕早早的起来,做完闹的有点晚,做点心要用的东西很多都没准备,好在今天要给飞仙居送的是一道蒸出来的美味现在做也来得及。
虎子做沈昕来打下手,锅灶里还煮着粥,灶膛里的火苗一个劲的往外窜。程珉跟樊文华也起的很早,厨房里的活他们帮不上忙两人就翻箱倒柜的找樊文华的爷爷亲手做的一个模型。这个模型是完全按照人头制作的,木头的底刷的白漆,上面清楚的标注着人身上的每个穴位分毫不差,樊文华就打算用这个练针。
程珉则找出药典
,把要用到的药逐一标注出来,即使心里早就知晓这些药都是什么作用又跟哪些是相生相克的,也依然挨个查了一遍病标注在后面。
行医者又何况是这种极度危险的方子,谨慎了再谨慎也总觉得不够,精益求精必须让自己闭着眼都能找准穴位,闭着眼都能准确的抓准分量为止。
生活还要继续,要做点心,要卖点心,要给飞仙居供应点心,还要学医术,在医馆里给人抓药,忙不完的事包围这沈昕跟虎子。他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轻松的就好像昨天只是一场梦,今天梦醒了一切都回归正常一样。
只是沈昕更多的让虎子坐下休息,后厨之外只要是自己能干的活决不让虎子插手。晚上依然会煮药汤,只是不再让虎子打洗脚水,羊皮水囊里装满滚滚的热水也总是在虎子那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无意识的环着虎子的药,很多东西都在昨日之后变了,不变的是两人越缠越紧的心。
哎呦,终于
点心铺开始给飞仙居供应点心,势必要改变自己店里出售的点心品种,开始的时候为了招揽生意虎子做了一些平常在街上很少见的,或者只在馆子里才有的卖的比较稀罕的点心,效果当然是显著地。不光寻常百姓家来买,就连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家里也都打发下人来买,再加上飞仙居里食客们的口口相传,点心铺的生意自然就好了起来。
点心铺生意的火爆自然也引得别家店眼红,如今要改变种类,去掉那些不常见的,只出售平常普通点心,其他店的掌柜的都认为机会来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时机把虎子流失掉的生意抢过来,如果运气再好点的话最好能借机接下飞仙居的生意,有了飞仙居这块金字招牌还愁没钱赚吗?
只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虽说同样是点心,换个人做就完全不是那个味,他们能做到形似而做不到神似。别看虎子是半路出家学做点心,也只学过那么一年,有的东西不是以时间长短来衡量的。更别看虎子人长的糙可他的手艺是一点都糙。
面粉,糖,盐这些东西都得细细筛过,糖分的用量也都掌握的恰到好处,就连咸点心中的芝麻椒盐,甜点心中的青红丝这种微不足道的配料都是细细碾过,仔细挑拣过的。只这一项既费工又费力的就没几家能做到,更别说那些更加细致的,把握糖、酥油和面粉的比例,对火候的掌控,这些不只需要加工者的经验同样也需要天赋。
很多点心是虎子在原有基础上加以改进的,方法只有自己知道,当然他也不吝于告诉沈昕,只可惜沈昕对做点心是完全一窍不通,更是听都听不懂。
程珉也曾买回过别家仿制的点心,只一口就能尝出好坏,不管从原料还是配料都略显粗糙。吃进嘴里都是大颗的糖粒,咬下去还能听到糖被咬碎的声音,有的芝麻椒盐的点心里甚至还有沙子。
水晶柿子糕的出现吸引了食客的目光,也成功的促使沈昕谈成了与飞仙居的生意,更是各家争相模仿的对象,只可惜都做不出那么透亮讨喜的颜色,口感吃起来也略微僵硬。如此一来也算是对虎子手艺的肯定,同样的东西别人还就真做不出来,所以即使只有普通的点心也丝毫不影响店里的生意。
樊文华跟程珉是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每日都用那个模型练习下针,木头太硬银针扎不进去就自己重新做了一个,软硬程度正好适合下针。医书、药典一个个的仔细比对,下针部位跟用药也反复推敲,在改进了两味用药和穴位后终于要开始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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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定决心要治好虎子的痴病那一天起,沈昕就准备好了足够的勇气和绝对的信任,他非常相信
樊文华跟程珉,相信他俩不会有丝毫偏差能轻松的治好虎子的病,所以这些天他专心卖点心不过问他俩任何事。只是这些勇气和信任到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还是会变成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抓不着的空话,又再看到成套的银针后腿肚子开始发软,那些如若有丝毫偏差后所产生的负面效果全部在脑子里呈现,医者被自己治病救人的工具吓到,估计他也是第一人。
如果顺利的话分七个疗程,每个疗程五天,治疗的进展也都是循序渐进的,前三个疗程的治疗不会有任何风险,就如同普通的治疗一样。话虽说如此,沈昕的心里还是没底,吃了晚饭早早就上床躺着,努力催眠自己,只要睡着了,睡着了就不会再想这些。
虎子端着盘点心跟厨娘做的甜汤进来,轻声叫着沈昕:“阿昕,睡了吗?吃点东西了。”
沈昕坐起来,尽管不说还是能从脸上看出他的不安。他是真吃不下又怕不吃虎子会担心,就随便往嘴里填了点东西,虎子一直陪着,这时候不说话比那些胡乱的安慰要强很多。
沈昕拿了本医书随便翻翻,上面的字每个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都不认识了,心不在看什么都没有用。没心思看书也就不白点灯费蜡了,今天可能是他到京城来睡的最早的一天了。
沈昕心里藏着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算是烙饼都没他翻得这么勤的,在他又翻了一次身把背对着虎子后,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搂紧怀里,温热的呼吸扑到他的后脖颈上有些痒。沈昕想伸手挠挠,却在收刚伸到一半的时候被另一双粗糙的手握住塞回被窝,代替的用大拇指帮他挠只是怎么越挠越痒了。“阿昕,你睡不着啊。”
听声音没有刚睡醒的鼻音与含糊,沈昕坐起来点亮油灯,虎子的眼睛里也是一片清明,看来睡不着的不只自己一个人。沈昕重新又躺下,肩头刚一接触到床铺被子马上就把他整个包裹住,“快盖好别着凉了。”
被窝让沈昕来回的烙饼早就不暖和了,最后一丝热乎气也被他起来点灯的时候放跑了,身上有些冰凉被虎子抱进怀里的时候他还有些抗拒,怕凉着他,不过虎子也根本不允许他抗拒,胳膊一搂腿一夹让他动也动不了。
人一冷就觉得四肢也跟着僵硬起来,沈昕在虎子怀里暖着一直暖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活动自如,额头也有些薄汗了就让虎子放
开,虎子却不放开,挣扎间沈昕停住了,这个这个好像有什么部位不一样了。
沈昕心里是有事才睡不着,虎子是被沈昕翻腾的睡不着,而且翻腾间还会有些无意识的身体接触,有的地方难免会有异样。又经过沈昕起来点灯,好不容易把某个部位冷却掉,没想到这一挣扎它又精神了。沈昕窘迫,虎子更窘,经过那一次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清楚了,更何况是经过了那一次后又从丰衣足食跌回青黄不接,这会就像是认识沈昕异样,那个部位在疯狂的叫嚣。
不用沈昕说,虎子松开胳膊默默的转过身,两腿难受的在被子上蹭啊蹭的,身体也弓了起来。沈昕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特别是从背后看虎子佝偻着身体蹭被子的样子又无比的可怜。沈昕脑子里有两个小人都要打起来了,一个说好可怜好可怜,一个说离远点离远点。
明天就要开始治疗了,不管是好是坏今后虎子的人生肯定会于现在不同,一切都是崭新的,既然是崭新的,那为什么不在今天对过去做个告别呢?好可怜小人不负众望的打死了离远点小人。
虎子难受,但他也没忘记那次后沈昕的惨象,还得上瘟疫足足养了七天才好,他情愿自己蹭被子都不能让沈昕再如上次一般凄惨。让他浑身哆嗦的是一个青涩的亲吻,没有嘴对嘴只轻轻触碰了一下耳朵就迅速离开,要不是耳朵刚好是虎子的敏感点,但凡迟钝点的人都会忽视掉。
沈昕的脸在昏暗的油灯下也能看的清楚,红彤彤的就像用来做水晶柿子糕的柿子,红透的柿子挂在枝头等收获的农夫来采摘。虎子也红着脸,这是沈昕第一次亲他,虽然只是耳朵也足够他兴奋的睡不着觉了。见虎子红着脸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再近一步的动作,沈昕再一次肯定虎子只有在做点心的时候补全了那一窍,其余时候都是不全的,他也完全相信如果他没有在进一步的动作,他俩可以这样大眼瞪小眼的一直看到天亮。
羞就羞吧,放浪就放浪吧反正屋子里没别人,沈昕红着脸大着胆子拉起虎子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如此的举动都快把虎子逼疯了,眼里的欲望都能吃人。唯一残存的一丝理智在努力想把手拉回来,不能这样不能再伤到阿昕,只是手却跟长在沈昕身上一样动也动不了。
沈昕把虎子的挣扎也看在眼里,大概能猜到他肯定是还顾忌着上次那回事,不由得心里一暖,上次他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是强迫的,虽然做过最亲密的是也好像中间隔着什么。而这次他是自愿的,是在明了
自己心意后自愿做这最亲密的事,想真正的做到身心相通。
沈昕又再进一步回抱住虎子,其实他也在害怕,害怕的胳膊都在微微发抖,第一次的印象总不是很好。□能感觉到虎子的热度,上身紧密贴合的没有丝毫缝隙,沈昕贴着虎子的耳朵轻声说:“虎子哥,我不怕,我愿意。”语毕就能感觉到环抱着的身体微微一颤。
衣服是用撕扯的,亲吻是用啃的,两人的第一发只是互相蹭蹭就喷了出来。没有第一次这么激情澎湃,第二次就显得温情许多,亲吻也绵长起来,可是一个现实的问题——该怎么做?
虎子第一次的粗鲁让沈昕受伤,这一次多少有点阴影,他怕沈昕再受伤,而此时两人又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沈昕好歹也是看过几本手抄本的,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他再一次突破自己的极限,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在虎子耳边说这样又那样,看着虎子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旺。
尽管有些颤抖有些害怕,尽管被虎子压在身下还是会禁不住的发抖,不过这次沈昕没躲。灯火熄灭,房间里又是一室的黑暗,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是有些疼,不过身体里涌起的快感很快就掩盖了疼痛,特别是最后高峰时发出的声音都恨不得咬舌自尽,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2点还有一更
开始治疗
虎子的治疗是在晚上开始的,早早的收了铺吃罢饭就端坐在书房。经过那一夜后虎子跟沈昕是把心安下来了,换程珉跟樊文华开始紧张,尽管在模具上试验过很多次,所有步骤、穴位已经到了闭着眼都可以进行下来的程度,不过这跟模具不同,是在真人上动针,他有感觉会知道疼重要的是他有生命。
前面三个疗程比较普通,主要是打通身上各穴位来个热身,喝的药也是普通调理身体的,每日晚上还要泡药浴。而在第三个疗程结束的时候要在药里加一味药,这味药加的分量还没一小拇指甲盖多,要用银秤称了又称,程珉称过后由樊文华复秤确定无误后才加进药里。只看加药的这一个过程沈昕就已经满头是汗了,虎子端起药碗的时候他差点都要喊出来。
随着虎子喉结的上下滚动这碗黑乎乎的药算是喝下去了,围着他的三个人眼神里全是忐忑不安,生怕出个什么岔子,好在除了虎子皱眉说苦之后没有其他反应。能让虎子说苦的药可见已经苦到一种境界了,沈昕给他嘴里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酸梅,一苦一酸虎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程珉则是充满同情的拍拍他的肩,以后每天都要喝这么苦的药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虎子翻来覆去的还把被子掀到一边,扯开衣领还嫌热。沈昕被他翻醒,点灯一看还以为他又发热了,脸色潮红呼出气都热的烫手,身上的温度更是高的吓人,被扯开的胸口能覆着一层密密的汗珠。
关心则乱,沈昕都忘了自己是大夫下床都忘了穿鞋就要去找程珉。还好地面的凉气激得他一哆嗦也把他的理智激出来了,冷静冷静再冷静,沈昕回身抓过虎子的手搭上他的脉。奇怪了,他身上这么热脉象却很平稳,就跟平时没喝药的时候一样,这样热的身体不应该有如此的脉象才对,这种情况下只能去找程珉跟樊文华。
程珉也吓了一跳,衣服都顾不得穿就跟着沈昕进来,一搭脉他的眉头也皱起来了,这不正常。人的脉象是会跟着身体此刻现在身体的变化而变化,此刻虎子浑身发热他的脉象应该呈洪脉,脉大而有力,如波涛汹涌,但他现在却是普通的平脉。别说沈昕了就是程珉跟樊文华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没见过,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虎子热的难受不断的把被子掀开,沈昕就在重复着不断给他盖被子的动作,程珉想先给虎子服一些清热的药把热度降下去,沈昕忙着跟被子奋斗也没注意听。
虎子翻到床的最里面,亵衣已经在翻滚撕扯间扔到一边,现在正□着上身紧贴着墙面,没有温度的墙壁正好起到了降温的作用。
沈昕跪在床上帮他盖被子,虎子不让,僵
持过程中一不小心那个谁就把那个谁扑到了。因为着急,刚才沈昕出房门的时候只披了件单衣,这会儿单衣早就不知道哪去了,刚才着急全部心思都放在虎子身上,还不觉得冷,现在被虎子滚烫的身躯贴上来才不禁冷的打了个寒战。一个冷一个热,热的正好需要靠冷的来降温,这降着降着两人就□相对了,再降着降着两人就一起都热起来。
程珉跟樊文华也煎好药端着过来,走到门口都尴尬的停住脚步,只是去煎个药的功夫怎么情况就发展成这样子?而程珉想的则是,没想到沈昕的声音也还不赖嘛!回去后,程珉在自己整理的笔记上注明:喝药后体温升高而脉象正常,初步观察有催情效果。
自家后院里养的公鸡已经打鸣,过一会儿就能听到下人们清扫院落发出沙沙声,再过一会儿能听到厨房里厨娘做饭而发出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天亮了啊!沈昕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房梁,昨晚发生的事他能不装失忆?
很显然不能,发生过了就是发生过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即使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烫。
昨晚程珉没有再进来,那他们一定是到门口听到了什么才决定不进的,那种时候能听到什么,还不是……各位大罗金仙咱能不能回去重新在过一遍昨天。
扯过被子盖住头,沈昕把自己蒙在里面长叹一声,他不用出去都知道程珉见到他后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还有什么样的揶揄。
嘭嘭嘭,三声敲门声,门外的大嗓门说道:“沈昕,虎子起来了,这鸡也叫了天也亮了你们还不起,是不是昨晚上太过于辛苦劳累了啊?”
昨晚上虎子确实是消耗的有些累,内里的热劲再加上皮肤上的热度需要散发,仅一个回合折腾下来沈昕没晕他先累的睡死过去,现在还把头埋在沈昕的颈间睡的正香,对外面程珉的大嗓门皱眉表示抗议。
轻轻的把横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移开,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沈昕开门出来,正对上程珉一张看好戏的脸。
只可惜沈昕不是那种让人看戏的人,忍着腰部以下的不适,用尽量正常的姿势从他身边走过,虽然自己已经疼的面部抽搐了还是强压下用尽量自然的表情面对众人。
沈昕不在身边虎子也就不可能多睡,也起床穿好衣服出来,他中间的时候是在睡梦中到了后来可就是清醒的,如何把沈昕翻过来掉过去的吃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所以,今天早上他的心情非常的不错。目不转睛完全忽视掉门口的两个门神,眼里只有现在窝在没人处揉腰的沈昕。迈开大步就要上前,一把被程珉拉住手腕搭脉,今天的脉象完全正常,不虚不洪完全看
不出是个已经连续服药这么多天的人,就好像那些药对他没有效果一样。
治疗的过程是循序渐进的,第四个疗程开始会加一味略凶险些的药,分量也不大,施针的穴位也会增加两个重要穴位,但跟剩下疗程相比起来第四个疗程还是相对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