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流年记事》作者:咖啡中毒【完结】 > 书香门第☆流年记事.txt

第 8 页

作者:咖啡中毒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3:27

最后一根面条进肚程珉摸着吃饱的肚皮开始说话了,他说:“沈昕啊,我想了一下咱们还是住到虎子那吧,现在镇上的病情也没有再蔓延,王掌柜的病也快好了,人家店里也要打开门来做生意,咱们总占着不是个事。”

对他的提议沈昕自然是同意的,这几天他也在想这个事情,药铺歇业也很长时间了,前面是没办法只能关门现在人们的生活在逐步的恢复,街上陆续有些店铺已经开始营业,再者前面治病的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平价往外卖利润很少再这样下去一家人的生活就不好维持了。“嗯,我也这么……”

“不行,我不同意。”沈昕的那个想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王淑茹大声的打断,她涨红一张脸在听到程珉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觉得这事不好,再一听沈昕话里的意思,想都没想就大声脱口而出的反对,说不上为什么她心里慌得很,总觉得如果沈昕真搬出去住有的事怕是要生变。尽管她也说不上是什么事但是她要把这种可能从根本上断绝掉,最起码要在他们定亲之前。

沈昕想开口被程珉一个眼神制止,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王淑茹:“我说丫头,你们都要定亲了,日后还要成亲有大把的时间相处,怎么就连这么几天就舍不得分开呢?”又语重心长的教导她说:“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端庄稳重不能这么高呼小叫的,日后他是你的夫君哪能对夫君这么大声的说话呢?女子出嫁要从夫,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有你反驳的余地,在我们面前就算了,这要让外人看到可要笑话你爹娘没给你教好的。”说着还惋惜的摇摇头。

樊文华的脸上憋着笑,又得了程珉一记白眼。王淑茹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脸是越来越红,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也知道说不过程珉,一着急一生气跺着脚跑回后院了。程珉就招呼虎子赶紧回屋收拾行礼,樊文华也拉着他往回走,走到没人处把人拥进自己怀里贴着那人的耳朵说:“出嫁从夫,不能对夫君高呼小叫,怎么这些你都没做到呢?”

>  

程珉难得的红了脸,在樊文华脸上狠狠捏了一把,“你就听到这些,我随口胡诌的你也信,再说了要我嫁你也得让三媒六聘上门才行。”

“这可是你说的,等回到京城我就找媒婆,到时候你要不嫁我就堵你家门口。”

难得一见樊文华说俏皮话,程珉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拇指慢慢摩挲着他的脸颊,“嗯,我说的,我家门口不就是你家门口,哪有在家门口不进来的道理。”

沈昕收敛了碗筷准备等一会儿都收拾好就去跟王归说一声,端着装碗筷的木盆刚拐过弯就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程珉面色含春嘴唇还湿着可想而知刚才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沈昕原本也只是猜测没想到猜测被证实还是被如此的证实,手一抖差点把木盆掉在地上。碗筷发出的声音引得两人回头,程珉大大方方的看过来,反而是樊文华不好意思,丢下一句“我去收拾东西”就走了。程珉从沈昕手里接过木盆一起往厨房走,“他这人又呆又面皮薄,让你见着了这是不好意思呢。”

沈昕胡乱答应着眼前反复出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就连碗筷什么时候洗完的都不知道,还是虎子收拾好东西来叫他才慌忙回过神,“啊?收拾好了啊,那行你们先等会儿我去跟掌柜的说一声。”

对王归说明情况后王归也准许了,王淑茹在一旁急的直跺脚,被王归一个冷眼扫过来立刻就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一直到沈昕走后王淑茹才又急又气的对王归说:“爹,你干吗让他出去住啊,就住在咱家谁爱出去谁自己出去,反正他就是不能出去。”

这次王归没说话王归他媳妇开口了,拉着王淑茹的手说:“别人好说,虎子如果要走沈昕能不跟着吗?田老板不在了他就要把点心铺撑起来,难道他也住在咱家?再说了,你们都要定亲了,你也得让他从外面走进来提亲,难不成你让他在后院提亲?”

王淑茹小声嘟囔了句:“后院就后院我又不在乎。”

“你不在乎他在乎,他是个男子,本来应该他迎娶你去他家,现在换成他要住进来,这已经是让他折面的了,你总得给他留上几分面子吧。”王归叹息摇头着后悔当初太惯着他了,惯到现在越来越没样子。

王淑茹反而满不在乎的说出:“怕什么,实在不行就入赘,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

王归这次是真的动气了,他拍着床大声斥责:“你就为了不让他搬出去这么几天连

他的名声脸面都不顾了吗?咳咳咳。”

尽管有些不情愿,王淑茹在她娘的眼神示意下跟王归道歉后走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王归止住咳嗽说:“你要为他多想想,他也不容易。”

沈昕他们已经回到点心铺,可以看出来虎子很高兴,一切不让别人插手就把屋子简单收拾干净。这下又剩下三人相对,再看着他俩沈昕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幕而浑身不自在,程珉笑着凑过来说:“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

果不其然看到沈昕又红了脸,程珉笑的更开心了,他搂着沈昕的肩坐在一旁开导他。“有什么啊,你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怕见到这个。”

沈昕别扭的说了声:“不是,就……那什么……”

“别再纠结于这个了,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说起来我好像就从没喜欢过什么姑娘,从我记事起就是师父跟师哥,然后师父没了就只有师哥师哥还是师哥。我也怕过逃过可逃的再远逃不出自己的心,所以我又回来了换我师哥逃,最后师哥也回来了,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有什么呀,许人结婚就不许龙阳?没这道理,千百年来有情人所盼的不就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这些我得到了,有一个跟你一心一意过日子,他的眼里心里也只有一个,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现在我有了这样一个人至于他是男是女我不在乎。”

程珉这话说的是自己可又好像话里有话专门说给谁听的一样,沈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他单纯的认为程珉是在开导他,经过他这么一说心里那点别扭还真就烟消云散了。坦然的对两人一笑,眼中没有芥蒂只有真诚。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JJ这几天都在抽,如果看不到更新就把网址连接的最后两位换成32就是新章节了

圣旨到

点心铺后院的房子沈昕来住过几次,其实他是有点认床的除了第一次是实在累极了沾枕头就睡着外,其余几次都有点辗转难安,而今天他睡的很好,是在跟虎子聊天中睡着的。

一夜无梦第二天睁眼看着房顶回想着这么多天终于能睡个好觉,再看旁边虎子还在睡,睡梦中拿起手中的扇子给沈昕扇了两下,完全是身体的自然动作。因为沈昕怕热有爱招蚊子咬,为了能让他睡好打扇这活自然就落在虎子身上,时间久了就成了身体的习惯动作,即使在睡梦中也会拿起扇子给他扇两下。

这才二伏天正是最热的时候,就连清晨的风都是热的,虎子也热每到夏天他都光着膀子睡,身上仅着一条亵裤。翻个身后背上都是压出来的凉席印子。

沈昕轻轻拿过虎子手里的扇子缓缓给他闪着风,也看着虎子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沈昕有些自责,算起来自从到了镇上他眼里的东西就多了起来,要在药铺干活还要学医术,慢慢的医术在他的生活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以至于他没时间顾及其他。

再后来虎子搬出去住,他俩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即便是虎子到药铺来看他,亦或者是他到点心铺去看虎子,这点时间跟其他的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乎其微。

沈昕的眼里心里装了很多事,就连镇上的热闹人群都会夺走他的注意力,而虎子从始至终他的眼里心里都只装着一个人。沈昕自责自己忽略了虎子,说好的要当亲兄弟,虎子是真把他当弟弟,不能说无微不至最少在心里给他留了九成的位置。而虎子在他的世界却在慢慢淡出,还好现在醒悟还不算晚,今后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来弥补,即使成亲后也不例外,这是他的哥哥,相依为命的哥哥。

沈昕去药铺了,今天也是药铺第一天正式开门的日子,程珉跟樊文华也去转了一圈,没什么事就回到点心铺。虎子正在起炉火,好久不用的炉子必须要全部烧透后才能用。

程珉也蹲在一旁帮忙烧火,说是帮忙其实是在不停的絮叨着要吃水晶红莓糕。开始虎子还解释说这个季节没有红莓了所以就做不成红莓糕,程珉就让他把红莓换成别的代替,其实这办法可行但是虎子就是不愿意把这压箱底的手艺拿给外人吃。

试炉温做出来的第一炉点心是桃酥,因为是第一炉又是试温度所以烤的并不多,虎子只转个身的功夫回头看柜台上桃酥就少了一半,程珉不停的往自己嘴里塞着连带往樊文华嘴里塞着,还得抽空说:“嗯,好吃真

好吃,唉虎子你别小气收什么收啊。”

笑话,再不收起来阿昕回来就没得吃了,虎子快速的把剩下的桃酥包进纸包里想了下还是决定现在就送过去,省的一会儿被人偷吃。看着虎子抱着宝贝桃酥逃一样出门的背影,程珉舔舔手指头觉得意犹未尽,太可惜了,早知道他这么宝贝那些桃酥就应该提前藏一点。

药铺里没有再重新招伙计,现在也不忙沈昕一个人坐在柜台里面前是一本医书一本笔记,虎子抱着桃酥进来,刚出炉的桃酥还带着炉火的余温。

沈昕也有些饿了信手拿了一块就吃,虎子去找茶壶试试温度还热着就倒出来一杯放到他面前,“阿昕喝茶。”

“虎子哥你也吃。”说着还给虎子也倒了杯茶。

一把椅子两人坐,一包桃酥两人吃,一壶清茶两人喝,虎子的吃相从来都不算很好看的,吃个桃酥都能吃的满脸满身的渣,沈昕的动作是自然而然的,他伸手抹掉了虎子脸上渣又在他身上拍干净。虎子憨厚的一笑再拿起一块桃酥塞进沈昕的嘴里,“阿昕快吃,吃完不给别人吃。”

王淑茹站在连通店铺跟后院的那扇门口,手中托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壶茶和一小碟点心。点心是她亲手做的芙蓉糕因为沈昕爱吃,茶也是她亲手泡的碧螺春因为沈昕爱喝。点心要比现在柜台上的桃酥精致很多,茶也比比柜台上的那壶茉莉花碎好很多,再好又有什么用,也换不来沈昕刚才的笑脸,换不来他温柔手指擦掉嘴角的点心渣。王淑茹的手开始发抖,她觉得她应该看懂了什么可又什么都不懂。

几天后病情基本消失,程珉他们也该启程回京复命了,临走的时候虎子包了一大包的各式点心塞进他手里,让他们路上吃。程珉把沈昕拉到一边悄悄问他:“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京城,你的医术由我跟师哥来教要比在这有长进的多。”

这个提议不是不诱人,但沈昕知道他不能走,他在这里有婚约还有王归的教导和收留之恩,这些都在告诉他不能跟程珉走。见说服无望,程珉也不再勉强,告诉沈昕如果他想的话随时来京城,他们就住在城东的樊家很好找。

县衙内,县令瘫坐在地上冷汗不住的往下流,后背的衣服已经晕湿一大块,旁边站的师爷跟衙役们谁都不敢上前去扶,另一边站着一个官员掸掸他干净的官服就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端起茶喝,片刻后还问县令:“我说王县令,这圣旨我也宣读了你也看来,现在就跟我走吧!”

瘫坐在地上的县令如梦初醒一般爬着过来抱住这人的腿,浑身都在发抖不住的哀求道:“李大人李大人救命啊,求求你只要能救我一家老小这辈子我就给您当牛做马了。”

再看这位李大人,假意去扶手刚伸出就马上又收回去,有些嫌弃的动了动被抱住的那条腿,有些为难的样子说:“哎呦王县令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这可是皇上下的圣旨,我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怎么敢违抗呢?”稍微停顿了一下“要求也得去求那些能说的上话的大人才对啊。”临了稍微提点了一句。

在官场的人难能听不懂话,别看王县令一身肥肉可脑子并没有让肥油给堵住立刻就明白意思忙说:“那还请李大人引荐。”

李大人这才露出笑脸把人扶起来“好说好说,咱们同朝为官同僚之间就该互帮互助。”最后在县令的手掌中笔画了一下,县令心知肚明的点点头。

李大人在这好吃好喝的待了三天,怀里还揣着大把的银票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回京的马车。目送他远去师爷问县令:“老爷,这他回去能办事吗?”

县令点点头说:“是肯定会给办,他也得去找他的主子,只是那些钱不会全都交上去。唉,走一步算一步吧,谁让我当初就瞒下不报呢。”

王县令这也不算飞来横祸,他隐瞒下疫情以为能遮掩,哪想到遮掩不住就一下就被捅了上去,连带着又数落了他各种罪,数罪并罚的结果就是抄满门。

这几日王县令把家中能变卖的都卖了换成钱四处奔走,他已经不奢望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能保下这一大家子人的命他就知足了。

全部家财变卖一空终于等来了京城的消息,传话的还是这位李大人,他拿出一张画像,打开是个眉清目秀的男人的画像,县令不明所以,“李大人,这,这是何意?”

李大人把画像推到他面前说:“这是能救你命的画像,按照这张画找跟画中人相像的女子,当然是越多越好,找到后由我带走你就等着听信吧。”

要找跟男子相像的女子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其实也不难,一切全凭运气,而这运气说来就来你挡都挡不住。

找人这事县令不放心让别人去,自己拿着画像整天在街上溜达,溜达了三天肚子都小了一圈还是没找跟画像上相似的,不是说县城里没漂亮女人而是画像上这个人比这些女人还要好看又不乏英气。作为县令左膀右臂的师爷就陪同他来到了镇上,就

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看到了送病患出门的王淑茹,当下两人对视一眼,就是她了。

一番打听之后觉得这事可行就又来到药铺,起先沈昕只把他俩当成一般来抓药的人,但是发现他们话里话外都在王淑茹身上,当时就警惕起来。

王归也从后面出来,两人表明身份后被王归请到后院,说明来意王归气的直咳嗽又碍于两人的身份不好动手。县令还一番推心置腹的说着:“这也是为你们家好,你想想你闺女进了宫当了娘娘你们就是皇亲国戚,到时候还开这小破药铺干什么,直接进京城住大宅子开大药铺。再者说你闺女嫁给皇上总好过许配给普通人家的好,荣华富贵的生活谁不喜欢。你也别犹豫了这就让你闺女跟我们走,你就等着当国丈吧。”

进宫当娘娘,哼,说的好听看似风光,不得宠的娘娘也有很多,皇宫就成她们的牢笼,这一辈子都圈在里面看不到外面的太空,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的。

王归表面上谦卑的一拱手,“不瞒老爷,小女已经许配了人家,这婚约实在是毁不得。”

县令不耐烦的摆摆手,“许给谁了?彩礼赔给他们就行了,这钱老爷我出了。”

不管怎么说县令就非要带走王淑茹,王归拿着家里所有的银票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钱是个好东西可命都要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县令板着脸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不让他们带走王淑茹,他们也别再在镇上容身。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这里有个小细节,如果看过以前以前文的亲(咦会有咩?)就能看出来两个文的关联性,这件事发生在那件事中间。

看不到新章节的还是老办法,把链接最后的数字改成要看章节的数字

梦,病

官,朝廷命官,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俯视着他所管辖的人们。民与官相比是卑微的是微不足道的,仿佛如蝼蚁般任他们掌控。王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再送上大把的银票才换来县令“开恩”,今晚就让他们全家再团圆一晚,明早接走王淑茹。

送走县令王归也没心思开店令沈昕把店门关了叫他一同回到后院,刚才王归跟县令的对话全家人都听到了,王淑茹坐在母亲身边小声的抽泣,王归媳妇也跟着抹泪,见王归进来纷纷起身迎上前。

“相公”

“爹”想从一家之主这里寻求解决方法。

面对妻女期盼的眼神王归心里有的是内疚,他没办法但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送走。什么皇亲国戚什么荣华富贵看似荣耀,实际人们容易忘记这荣耀背后还有一句伴君如伴虎。

王归是小老百姓国事他不懂但也知道后宫里的荣宠不长久,皇帝没有真心他宠着你的时候你就是块宝,当他转过头的时候说不定连你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更何况他们小老百姓无权无势的又怎么在深似海的后宫生存下去。如此在深宫宅院里终老一生不如嫁个老实人相亲相爱的一辈子,那些荣华那些富贵不是他们能享受的起的。

王归急的团团转脑子里一片空白,目光落在紧挨着的两人身上,如果让他们现在就把婚事办了呢?皇上不会要一个成过亲的女人,这样县令就没办法把人送走。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自己否决,先不说这么做以后他们能不能有好日子过,就凭县令拿着张画像整整溜达一天找相似

的人这件事来看,他要找的是人,至于这人是否完璧应该是次要的,他相信就算王淑茹成过亲了县令也一样要带走。

如果县令没看到王淑茹就好了,没看到她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没看大她他们就会去找别人,没看到,看不到……王归有主意了。

打发媳妇女儿去收拾东西,把那些金银首饰能当的当能卖的卖,还有一些压箱底的银票也找出来随身带好,拿出那个小木盒送进沈昕手里急切的说:“现在就只有你了,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里面还有两张银票够维持日常花销了,药铺的经营你也学的差不多这铺子就交给你了。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这呆不下去只能走,铺子带不走与其给别人不如给你我还能放心些。我们走后你如往常般开门别人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这次的情景与上次王归病重那次又不同了,这次沈昕没有推辞他接过木盒向王归保证:

“掌柜的你放心吧,我懂,铺子我帮你照看着等你回来它还是你的。”

王归感激的拥抱了王归,“好孩子,只是委屈你了,说好的亲事这下也……唉,是我们对不起你啊。”,“掌柜的说这些干嘛,我明白的。”

打更的梆子声响过四下,一声慢三生快,四更了,整个镇子上静悄悄的就连白天奋力鸣叫的蛐蛐都不见了踪影。药铺后院的后门悄悄打开,走出三个背着包裹的人,三人全是束发短打的男子装扮,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向镇东头跑去。出了镇赶一晚上的路应该就能到下一个镇,到时候再买辆马车一路向东走远一点,等走到足够远的时候再停下。

出了镇子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脚步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快步疾行间却被前面照亮的火把拦住了去路。洋洋得意的县令叉着腰挡在他们面前,王归下意识的把王淑茹拦在身后,却敌不过孔武有力的衙役。县令捏着王淑茹的下巴又好好跟画像对比了一下,原本只是眼睛像,现在王淑茹的头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里是不屈和倔强,这下不是只有眼睛像了,整体神似七八分。

县令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衙役们把她压进马车,王归跟他媳妇扑上前却被衙役的棍棒打了一顿,县令露出鄙夷的神色说:“别以为你们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跑,哼,我让你们跑,不识好歹的东西。”

火把的光亮随着马车的远去而消失,留下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夫妻俩落得满身伤。身体的伤总有一天会痊愈,而失去女儿的痛却永远都痊愈不了。

沈昕以为王归走了心中多了一份空虚,怀着这份空虚打开了药铺的门,只是这门一开就把他吓了一跳。王归散乱这头发手中拿着酒壶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浑身是土。伸手去当耀眼的阳光,好半天都不能聚焦沙哑着嗓子问:“谁?沈昕?”

沈昕忙去扶他,王归满身酒气眼睛赤红,站都站不稳只能把身体的重量全交付到沈昕身上,“沈昕呐,”一开口就有些哽咽“沈昕呐,淑茹,淑茹走了,走了,她再也不回来了,呜呜,不回来了。”失去心爱的女儿让男人忍不住流泪。

最后的结果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那是因为你斗不赢,你斗不过官。把王归架回屋扶他躺下,路过王淑茹房间的时候看到王归媳妇在里面抹泪,轻叹一声回到前面药铺。

王淑茹走了,他有难过有愤慨,当官的不为民做事就罢了还强抢民女为自己谋私利

,却没有因为抢的是他即将定亲的姑娘而生气。相对于王归夫妇的颓靡沈昕就要平静很多,店里店外全靠他一人撑着,别人问起就说是王归去收药材,他媳妇病了王淑茹在照顾,别人也都确信无疑。

点心铺子现在也就靠着虎子一个人维持着,好在他手艺好即使现在样数少了些也不耽误买卖,有时候闲暇了还能给沈昕做那么一两样新鲜玩意。

虎子把锅里最后一个菜往盘子里盛,几乎是沈昕推门进来这最后一个菜就刚好上桌,饭桌上两人说说笑笑,饭后的碗筷由沈昕来洗,虎子则准备明日要用的各种面团,夜深了两人再一同就寝。日子这样过其实也挺好的,安稳平静,虽然现在院子里还有多余的空房,可两人谁都没想着要单另住。

虎子睡觉爱做梦,做梦了还爱说梦话,有时候要是梦见跟人打架之类比较激烈的,手脚还会在空中比划比划,只是今天他做的这个梦还真不是一般的梦。

正值壮年的小伙子哪个没做过春梦,虎子当然也不例外裤子都偷偷洗过几次了。前一阵有些忙乱,这一闲下来那些香艳的景色全都涌在眼前。

眼前的沈昕坐在大木桶里,露出水面的肩膀夺走了虎子全部是视线,沈昕回头朝他招手“虎子哥,过来一起洗吧,水还热着呢。”

衣服在瞬间褪去,转眼两人就一起坐在木桶里,虎子小心的用手巾给沈昕擦背,一低头就能看到锁骨的凹陷。身心突然转过来双手环着虎子的脖子,粉色的唇一张一合的说:“虎子哥,我好看吗?”

虎子的眼睛已经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好看怎么都看不够,白皙的皮肤上两点樱红,更何况这樱红还若有似无的擦过,引起身下某个部位轻微的一颤。沈昕拉近两人的距离有些埋怨道:“虎子哥,你都不想要我吗?”

轰的一下把虎子整个点燃,他抱着沈昕就往上捅却总是不得要领,身体某个部位也因为得不到满足而叫嚣,急的他满头满身的汗。

虎子确实是满头满身的汗,抱着沈昕不停的动作,睡梦中的人以为虎子是做噩梦了,回头轻轻的拍了拍。虎子的动作慢慢平复下来,却没想在片刻的平复后又再一次的动作,这次动作还要比上次激烈的多。沈昕彻底醒了,想转身看看却被虎子抱的死紧,真正让他慌神的是虎子撤下他的亵裤。

身后的某样东西正清楚的顶着臀缝一上一下,还能感觉到顶端冒出的粘腻也都蹭在身上。沈昕大声喊着虎子的名

字,只可惜睡迷糊的人却以为是梦中人的呼唤。

梦中的虎子由于总是进不去,急切的把沈昕反身推到木桶的边缘,握着硬挺的地方就顶了进去,沈昕发出好听的声音。而现实中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沈昕发出的只是一声惨叫。由于被虎子紧紧搂在怀里不能转身,只能反手劈头盖脸的把大巴掌往虎子身上打,虎子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只是一个劲的动作,很舒服,很舒服!

沈昕是被疼晕过去的,后面的事他都不知道了,他没看到虎子第二天早上起来那惨白的脸色,急火火的找来王归,在王归的责骂声中给他煎药上药。

沈昕昏睡了两天,不光昏睡还高烧不退开始咳嗽,王归就觉得不对劲了,心里做了一个最坏的打算。去找沈昕的笔记想看看程珉治病的方子里最后那两味药的用量,一看上面只写着酌情。到了晚上沈昕咳嗽的更加厉害,虎子都不敢闭眼,不停的给他擦身。到了第三天王归对虎子说:“去找程珉吧,他这病只有他能治。”

虎子重重的给了自己两巴掌,原以为是梦哪知竟让阿昕染上这要命的病。王归找来马车,虎子抱沈昕上车的时候沈昕清醒了一下,问了声:“虎子哥,咱们去哪?”

“去看病,去找程珉,阿昕对不起。”

虎子的话没得到回应,沈昕又昏睡过去。

醒了

这是虎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到了县城,县城里的繁华绝对不是镇上可以相比的,马车外高低相交的吆喝声,人们的交谈声嬉笑声都不能吸引虎子半分精神,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沈昕身上。马车来回摇晃还要避着街上的路人,虎子紧抱着沈昕时不时的用额头去试探温度,心里的懊恼能把自己杀死十几次。

终于来到县衙门口,王归不想进去看到县令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又想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王淑茹是否还留在这,尽管这个可能是微乎其微他还是抱着那么丁点希望。

问了门口的衙役得知程珉他们不住在县衙住在两条街后的一座宅子里,只是他们这两天就要走也不知道走了没走。又趁机问了一下王淑茹的事,衙役告诉他王淑茹根本就没有来县衙,不光她没来那晚之后县令也没有回县衙,如今的县令是前年科举的探花昨晚才刚到任。

王归这下是真死心了,长叹一声把全身的精气都叹出去了一般,人一下子就像老了十几岁,挺直的背也佝偻下来,谢过衙役后摇着头走了。

按照衙役说的走了两条街来到那座宅子前,王归上前敲门,敲了好一阵都没见里面的人来开门,倒是把隔壁人家给敲出来了。少了年纪的老妇人从隔壁出来问道:“你是来找程太医的吧,他们昨天上午就走了。”

王归心都凉了,程珉他们要是走了就意味着没人救得了沈昕。这时从另一头走过来一名男子说:“娘你别给人家瞎说,我昨天下午还见樊太医出来买菜呢,今天也没见他们出门,应该还在家,你再使劲敲门看看。”

听了男子的话王归才觉得全身血液又回来了些,更加用力的敲门,铁环拍在门上发出的声音惊得好几家都探头来看。终于就在有人自告奋勇要翻墙进去的时候樊文华来开门了,头发也乱糟糟,身上皮一件单衣,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看就是刚睡醒。在看到王归后就醒了一半,当他听说马车里的人是沈昕这下就全醒了,连忙让他们进屋自己去叫还在床上做春秋大梦的程珉。

程珉也是急忙穿了衣服就出来,虎子正好抱着被被子包成卷的沈昕进门,被子中沈昕的脸苍白中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关了屋里只有程珉跟沈昕,被子卷中的人浑身发烫,被子打开明显呀舒服一些,下意识的动作就去扯衣领露出一枚暗红。程珉心惊,连忙把沈昕的衣服都解开,身上不光有暗红色的吻痕还有青紫的痕迹,把他翻身检查那处很显然已经红肿,当下程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短几天的相处他能看出来虎子喜欢沈昕,爱慕的眼神毫不遮掩他也不会遮掩,就如同当年的自己一样。而沈昕也是喜欢虎子的,只不过他没察觉而已,他当然不相信只几天的功夫沈昕就能明白他该情归何处并有这么进一步的发展,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把沈昕又用被子包好气冲冲的打开门,第一个冲上的当然是虎子,程珉没跟他废话,随手抄起院子里的木棍就往他身上招呼。虎子自知理亏他也不躲就站着让程珉打,樊文华跟王归上前去拦也都不可避免的挨了两棍子,气头上的程珉什么都顾不上了。木棍跟肉体接触发出的声音让人心颤,再看虎子背上的血印已经透过单衣渗了出来,而程珉还在使劲打虎子。能让程珉气成这样说明虎子肯定有错,教训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因为教训而让虎子也躺下了这就有些麻烦。

冒着会被误伤的可能樊文华拦腰抱住程珉,把人半搂在怀里一下下轻轻给他顺气,“别生气别生气,沈昕治病要紧,你要气坏了谁给他治病。”

终于在樊文华的安抚下程珉慢慢平息,不过对虎子还是有着咬牙切齿的怒火,让他在外面等一直到沈昕病好前都不许进来,只有要不要原谅他那是沈昕的事。

王归猜不到虎子到底是把沈昕怎么了,能把程珉气成这样,而让他奇怪的是程珉跟樊文华的关系,刚才两人半搂着的姿势是那么自然,好像同样的动作他们做过上百遍一样。

樊文华去配药,程珉把自己做的药膏一点点的抹在沈昕青紫的地方,身后那处也抹上了清亮消肿的药膏。樊文华回来还带了一小罐酒,兑了水后交给程珉让他给沈昕擦身降温。

虎子被勒令站在院子里,他急切的想知道沈昕的情况,不住的从窗户往里看,可惜只能看到人影的轮廓。樊文华看他心急的可怜每次进来的时候就故意不关门,虎子开始从门缝往里看,发现看不到就打着单子往里走几步也不进内屋从隔门处看,只可惜沈昕躺在床上被两人的背影挡着他什么都看不到。

虎子跪在院子里什么,双手合十虔诚的拜着,嘴里还念叨着各路神仙菩萨的名号,求他们保佑沈昕快好。程珉他们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程珉哼了一声撇撇嘴,樊文华把药交给虎子让他去煎,他相信只要是跟沈昕沾边的事虎子都能做到最好。王归不放心就来问情况,果然不出他所料,确实是被传染上了,好在他们没走吃上几天药就能好。

虎子小心翼翼的端着药从厨房出来,程珉

伸手去接,虎子不给,程珉再去要,虎子还是不给,“我给阿昕喂。”

程珉一笑在虎子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行啊小子,不傻啊,会把握时机了,去吧,但是要让我发现你敢再对他怎样我就扒了你的皮。”

“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虎子连忙摇头回答。

沈昕平躺着一勺勺的药喂进去就顺着嘴角往外流,就是喝进去的那点也会呛的他咳嗽,虎子只得把他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确定身体都被被子包裹住没有露在外面一点这才开始喂药,边喂还边说:“阿昕对不起,你打我吧,我不疼,我坏该打,阿昕别不理我。”

准备进来探望沈昕的王归在门口停住脚步,听着虎子的道歉,再看向床边的两人,他好像明白沈昕除了发烧还有哪生病了。

王归不到下午就走了,沈昕又足足睡了一天才睁开眼睛,最先入目的就是趴在床边的虎子。伸手刚想触碰他就想起如噩梦般的那晚,悬在空中的手哆嗦了一下人也不可抑制的往后挪动,那晚的虎子太可怕了,完全睡迷了一般闭着眼凶狠的动作,除了疼还有怕。

太阳的光芒照进院子,外面一些小商贩也开始一天的劳作,沈昕看着虎子,身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的疼不光是身体的还有内心的却没有恨。

也许这么说不准确,他是恨的,那一晚的暴行很难有人会不恨吧,但是这恨只是口头上的,他的内心却没有那种恨意。沈昕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道真要如女子般揪着他的领子哭啼着恨他污了清白。如果是女子定当是要娶回家的,可他们是男子更何况还曾经拜过天地。

沈昕有些无奈的长出一口气,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恨他把他打一顿那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还是要把他赶出去,从今后老死不相往来,反正他他有做点心的手艺怎么都饿不死。这个办法不错,只是却有些舍不得。闭着眼脑子里混乱一片,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虎子揉揉眼睛努力适应清晨的阳光,看到沈昕露在外面的胳膊,想也没想的就握住轻轻的放到被子里,嘴里还说:“要小心不能着凉。”

把沈昕的胳膊盖在被子里就看见他睁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在确认一样,随后兴奋的高呼起来,“阿昕醒了阿昕醒了,程珉,程珉,阿昕醒了。”

沈昕的烧是退了,但还不算好最好还要在床上躺个三五天。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当然还

要是虎子,激动的脸的红了“醒了好,醒了好。”下一刻就一头栽倒砸地上。

“虎子哥。”沈昕惊叫出声,就要坐起来被程珉按住,“你躺好,想在发热还是怎么着,他晕就晕了你这么激动干吗?”伸脚踢了踢虎子,再探下虎子把个脉说:“没事,就是累的,听王归说一直是他在照顾你,我估计他是没好好吃也没怎么睡,你醒了他一放松就这样了,别管他让他躺着。”

虎子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看程珉那意思就让他这么躺着,马上入秋的天气地上也凉,沈昕还是不舍,“要不让他上床来睡吧,地上地气重。”

程珉没去搬虎子反而坐在沈昕的床边,眼里带着点点笑意的问他:“他都把你这样了,你还管他死活,要我就拿到把他剁了,当然你要是想剁他我会给你提供刀的。”

自己的□被人看去沈昕难免会脸红,至于他提出的把虎子砍了这个提议当然不在考虑范围内。

其实自己醒来能这么冷静也实在出乎意料,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不管不顾的先把罪魁祸首暴打一顿,可在看到他凌乱的头发,冒出杂乱胡渣的下巴时莫名的就心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程珉的问题,只能茫然的看着屋顶。

离别

虎子在沈昕面前更加唯唯诺诺,百般讨好,可程珉偏不让他如意,一道门就把他关在门外,他也不敢吵闹就安静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程珉走了他才小心的探头往里看。一般在这个时候程珉总会在虎子撅着的屁股上踹一脚,虎子就以狗□的姿势摔进门,虎子起身看到沈昕在笑,他也嘿嘿的笑两声,“没事,不疼。”

到了晚上程珉来给他诊脉,沈昕就说:“你别总欺负虎子,你逗个傻子有意思吗?”

程珉扁扁嘴,“怎么心疼了?早说啊。”

“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他是我哥。”沈昕反驳他,一不小心声音还高了一点,再看他微红的脸颊,怎么都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程珉也端坐身子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问:“行,他是你哥,那我问你,当你知道王淑茹被人带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当你看到虎子晕倒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你的心情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心。虎子喜欢你,是我对师哥的那种喜欢,你要是没这个心就给他断了这个念想。”

虎子喜欢自己这件事沈昕很早就知道,有多早呢,可能就是那次过年酒醉后带着点强迫性质的释放。当虎子趴在耳边用他带着些沙哑的嗓音叫出“阿昕”时,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能如此的蛊惑人心,不止蛊惑了虎子也蛊惑了自己。

从那时起沈昕就知道虎子对自己的心思已经不仅仅是哥哥对弟弟的好,而是情人间的好,所以他疏远的虎子。一个住在点心铺一个住在药铺,本以为这样的距离就能断了虎子的念想,可当他

看到为了见上一面而在门口坐了一早上的虎子,看到他每次点心出炉总是献宝似的先给他送来一包,如若碰上下雨天,他就把点心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宁愿自己淋湿也不让点心溅上雨水。沈昕承认,在那一刻心是动容的,有人为你能做到如此要如何铁石心肠的人才会不感动。

那么他自己呢,如果把王淑茹跟虎子放在一起相比较,心里的那杆秤是会倾斜的,又或者说不管任何人跟虎子相比都是会倾斜的。他跟王淑茹的相处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以往想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少了一份心动,少了一份牵挂。

说起来两人私下相处也都不越礼数半步,说出来是君子之为,沈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在听了药铺里其他伙计的话后才明白,真要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的想牵她的手,僻静无人时也会想亲她的的唇,所有的礼数都拦不住在热恋中不可分离的恋人们。像他这样总

是把礼数摆在前面,在喜欢的人面前能做到如此的云淡风轻实在是难得一见。

王淑茹被强行带走他知道后,是为县令所作所为的愤怒,是为无力抗争而感到难道,却没有伤心这本身就不正常。而看到虎子在他面前晕倒的那一刻,他心脏骤停的感觉不会忘,在看到他傻傻笑脸的时候,前面那些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以前他能安慰自己说因为虎子是个傻子,所以难免就会多照顾他一些,现在看来这些借口是多么的漏洞百出,虎子是个傻子,可他不就是在日夜相处间不知不觉的被这个傻子所吸引吗?

在这一刻沈昕有庆幸也有愧疚,庆幸的是还好没有跟王淑茹成亲,如果是成亲后才明了自己的心意那对人家姑娘是不公平的,愧疚的是如此迟才察觉自己的心思,如果早一些察觉把话说明白就不会有定亲这回事,王淑茹就不会把一颗心全放在自己身上。如今王淑茹走了对自己来说是幸运的,而对王淑茹来说,由于他的迟钝是她心里装着一个人走了。

程珉是什么时候走的沈昕没注意到,回头看到虎子端着饭站在床边,“阿昕,吃饭了。”

沈昕要起来,虎子连忙把饭放到一边,“你别动,我来扶你。”

沈昕那处不能名言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再加上生病虽然不再发热也还是身体无力,只是简单的被虎子扶起来都要喘上一喘。程珉从门口的雕花隔门处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一个喂饭喂的都很用心,另一个还有些不自在的动动身体,可能是挨的太近了,沈昕还稍微分开点距离。

程珉笑笑,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清楚,虽然大家总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旁观者看到的只是表面上的清,抹开迷雾后的真相只有当局者才能明白。

在程珉的调养下沈昕好的很快,他好了就琢磨着要回去,虎子要开店,王归夫妇也需要人帮忙,只是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被程珉断然拒绝。

程珉说:“不行,我这个人信命,在原本放弃后你又再度出现我认为是上天的意思,让你跟着我们。再说了,当初你的说法是你个王淑茹有婚约要定亲,这个我无法拒绝,但是现在王淑茹走了,你们的婚约也就作废了,既然都作废了你还有什么可牵挂的?如果你是担心虎子的店,这就更好办了,虎子的手艺我是欣赏的,完全不输给京城那些点心铺,与其在小镇上开一家只能糊口的小店不如到京城开间大店,如果你怕没钱我给你们出。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跟着我学医术要远远比跟着王归来的强,我

也不相信谁能放弃大好前程而固足不前。”

程珉说的都对,现在王淑茹走了没有牵扯着他的那份约定,但心里又隐隐觉得这样走有些对不起王归。王归父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如果没有当初老大夫的教导和后来王归的收留,他现在还在村子里种地,这份恩情就是要还的。当然他确实想跟着程珉学医术,说的直白一些,王归甚至是镇上那些大夫懂的都未必有程珉会的一半多,光这一点就时刻诱惑着他。要说上天确实也很眷顾沈昕,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归来了,不止他来还带着他的行李。

王归说,现在王淑茹也走了,沈昕没有了束缚,而且他应该有更好的前程,在镇子上只能是永远看到井口那么大点地方,而跟着程珉却能跳出井口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