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让其他人都出去,直直跪在王归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掌柜的,谢谢您跟师傅的教导,沈昕没齿难忘,今后不管在哪都不会忘了这份恩情。”
王归拉着沈昕起来,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沈昕是块学医术的料,他应该跟着名师最后成名医,而不是在这个小镇上当个小伙计开个小医馆。更何况他还有私心,看着他就会想起王淑茹,自从王淑茹走后,自己媳妇就已经神情恍惚,他把王淑茹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就怕睹物思人,见着沈昕就好像也见到王淑茹娇羞的模样一般。不如就让他跟着程珉走,自己还能落个大度的好名声。
沈昕又跪下磕了三个头,王归提起王淑茹他就觉得愧疚,今天正好把话说开。“掌柜的,有件事我也是刚弄明白,虽然现在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了,不过我还是要说出来,不说我急不安。”
沈昕说了,对王归说了他对虎子的感情,以前是他迟钝又或者是故意的不想去触碰,这次生病让他终于什么是喜欢,还说了他对王淑茹的愧疚。
王归长叹一声,以前觉得他们是兄弟情,比亲兄弟还亲,根本没往那上面想如今再想来,不是喜欢是什么。也庆幸着幸好他们没成亲,如此就更不能留沈昕了,看到他不光会想起王淑茹还会为王淑茹受到的蒙蔽感到气愤。
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久,当王归打开门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虎子担忧的目光,面对王归他还是有些胆怯,“掌柜的,阿昕该吃药了。”
虎子的眼睛里单纯的没有一丝杂质,他的全世界只有沈昕而已,就像现在,他看到沈昕后立刻抛去那份胆怯,满心满眼的只有那个人。他们都还是孩子啊!
十几岁的年纪不懂什么是喜欢,他们也没有成亲,这还有什么可气的呢?王归的那丝气愤也随着虎子的担忧还有两人交握的手而烟消云散。
等沈昕彻底养好身子,他跟虎子又回到镇上,有些东西要拿,点心铺也要卖掉。东西看起来不多等收拾起来还是收拾了一车,来时只带了一个箱子,等走的时候光医书就装满一个小木箱。点心铺带不走沈昕的意思是卖掉,也正巧有人要买,价钱给的合理也就卖了。
带着这车东西挥别王归,沈昕的心里还有些不舍。王归朝他摆手,“走吧,到了京城好好学也好好照顾自己,也记着我说过的,虎子是个好孩子。”
沈昕的鼻头有些发酸,声音也哽咽了,“掌柜的我记住了,等到了京城只要有一点王小姐的消息我都给您传回来。”话都说开了,这下沈昕跟王淑茹就彻底没关系了,姑娘的闺名肯定是不能再叫就用上客套的称呼。
王归始终担心的还是自己女儿,听了沈昕的话也止不住的抹泪,“好,好,你要见了她就让她早些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只又要开始新生活了!
初入京城
从县城到京城这一路程珉和樊文华好似也不着急回去复命一样,完全以玩乐吃喝为主,哪有好吃的好玩的就多留两天。沈昕跟虎子最多就在镇上转悠连县城都没去过,唯一去的一次还是沈昕生病哪有心思去外面逛,如今这一路下来两人只恨没多长两只眼睛,看什么都好看,也就更不急着赶路了。
这么一逛路上就用去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京城,沈昕跟虎子也都不坐在马车里改用走的,嘴里不时发出惊呼声。
原来京城的饭馆都能有三层楼高,在这饭馆吃一次饭还得坐船,原来京城的人竟然有这么多,街上走的人都快比原先那个小镇上的人多了。更稀奇的是街上还有番邦人,头发是卷的,鼻子是高的,眼睛是蓝的,穿着打扮也跟汉人不同,街上的商贩们好像都习以为常一样,使劲向他们兜售着商品。
也许是进了京城,家就在眼前,程珉才显得归心似箭,没有在路上多做停留一行人直奔城东的樊府。站在樊府门口沈昕就明白程珉说的好认是什么意思了,周围住家虽说也能看到冒出围墙的树木可都没樊家的这么搞到,远远望去一眼就能认清方向,程珉无不自豪的说,这树是樊文华爷爷的爹小时候种下的,到现在也有两百多年了,夏天的时候茂密的树叶遮去炎热的阳光,他们小时候就爱在树下玩。樊文华也认同的点点头,眼里满是对小时候的怀念。
前院种植了很多花草和药材,秋天也是收货的季节,风中飘来花香和药材淡淡的香气。古树下是一个石桌,四个石凳还有一把摇椅,程珉就最爱坐在摇椅上喝着茶聊着天。走过两旁拱门种满翠竹的拱门,拱门的石匾上写着“光裕”两个字,可见在修建宅院的时候主人是想为祖上增光又造福后人。
程珉他们住正房,沈昕跟虎子住东厢房,西厢房是书房,厢房与正房之间有游廊相连接,游廊两边也都种着些花草,等到春天百花绽放的时候煞是好看。
午饭就是在那座三层楼高的酒楼里吃的,这酒楼建的地方也颇为奇特,周围没有路要想吃饭必须在岸边做小船到酒楼门口,鎏金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飞仙居”。
这飞仙居一二楼是大厅四楼才是雅间,要想在雅间吃饭不光要有钱还要有身份,沈昕观察了下,这一整顿饭下来没有一个人上到四楼雅间,倒是来跟程珉和樊文华打招呼的人不少。两人也把沈昕跟虎子介绍给他们,说沈昕是自己新收的徒弟,虎子是他哥哥日后还要在京城开间点心铺,少不了要劳诸位
照顾。这些人也都拱手笑笑客气道:“好说好说。”
程珉一一给沈昕介绍,这些人不光有太医还有些官员,有他们照顾着日后在京城生活也方便些。
饭后樊文华进宫去复命,程珉就懒懒的回房睡午觉并且让沈昕自己看看书说下午考他,明日开始正式教他医术。
一个中午沈昕都在看书,虎子不吵他自己去跟下人们一起打扫院落,顺便把一路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等他做完这些后沈昕还在看书,虎子端来洗好的葡萄还有热茶,“阿昕歇歇吧,程珉还没起呢。”
一直闷头看书眼睛有些累,还在外面种的那些花草多看看也好舒缓疲惫,喝着热茶沈昕竟有些紧张,他不知道程珉一会儿要考他什么。
程珉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昕叫到书房来,关上门谁都不许进,等门完全关闭后沈昕的心突突直跳,手心里都是汗。
程珉手中拿着戒尺,让沈昕伸出手,说错一处打一下手板,说错两处打三下,说错三处打四下,打手板的次数永远比回答错误数多一下。
沈昕挨了三下打后更加紧张,不光手心里是汗浑身都是汗,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会想了再想,有时候明明是正确的还要反复思量。也就是因为他由紧张而产生对自己的怀疑使得他明明会答的问题都打错了,手板没少挨,直到两只手都肿了才放沈昕出去。
程珉的脸色很不好,他说:“作为大夫你对自己都不信任了病患要如何信任你?如果因为你的紧张开错方子下错针而丧失一条人命,你该怎么赔?如果你不能做到心如止水那你趁早就别当大夫。王归对你的教导方式太温和了,如果你要在我手底下学习就必须适应我的方式,适应不了就趁早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沈昕也知道自己今天错的离谱,对于程珉的教训他不发一言,程珉说的对,如果大夫都紧张的条理不清了还如何救人。
虎子早就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门一打开就迎上去,看到沈昕的手惊呼出声,“阿昕,你的手怎么了?”
“虎子哥我没事。”沈昕安慰他,虎子小心的朝沈昕的手上吹气,两只手又红又肿那里是没事,沈昕的每一次皱眉他的心仿佛也跟着一起疼起来。但是面对程珉阴沉的脸他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瞪了他几眼,小心的扶着沈昕回房上药。
他们进屋程珉的药就让人送来了,是他自己做的,白色的药膏抹在红肿的地方丝丝
清凉,肿胀感也褪去很多。
虎子小心的帮他抹着药膏,时不时的再轻轻的吹气,看向沈昕的眼神里也满是心疼。都说十指连心,指头上烂个小口子都会疼到心里何况两只手都肿成这样,那该有多疼啊!虎子眼睛里的东西他看懂了,又为虎子这种什么都不说的默默守候感到动容,如果他能早一点看懂……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程珉的药膏很管用,到了晚饭已经消肿不少,只是还不能自己动手拿筷子,就算用勺子也看着不是很舒服。
程珉心里有了一丝丝愧疚,又很快说服自己这手板是沈昕必须得挨的,如果他在以后还犯同样的错那他还会再打手板。
虎子是真的心疼,晚饭时完全不让沈昕动手,全权包揽喂饭这件神圣的工作。程珉跟樊文华嘴上不说可眼里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的,沈昕的脸有些微红,想说自己来在面对虎子认真而享受的面孔后又把这话跟饭菜一起咽了下去。
虎子完全不让沈昕插手任何事,包括晚上的洗脸洗脚。当虎子粗糙的手掌握住沈昕的脚时,沈昕下意识的想躲,却被按住不能动,一丝酥麻和感动从脚底板直达心底。洗完脚又把沈昕的脚抱在怀里仔细的给他剪指甲,沈昕的皮肤本就生的白净,修剪成圆形的指甲使得这双脚要比其他男人秀气很多。虎子把自己的手跟沈昕的脚比在一起,“阿昕的脚比我的手还好看。”
这是什么比较方法,沈昕笑了出来,虎子的手上是常年做活留下的老茧,手掌也是庄稼人那种粗糙的感觉,再加上他本来生的就要黑一些,如此一比也确实不如沈昕的脚好看。沈昕笑着说:“等冬天我给虎子哥做香膏,虎子哥的手也能跟我一样了。”当晚虎子就梦见他美滋滋的擦着沈昕做的香膏,笑的一脸口水。
程珉的药膏确实有效,第二天就已经消肿只是在关节弯曲时还有些微疼,不过已经不碍事了。还是在书房,程珉依然先问了几个问题,沈昕对答如流毫无昨日的紧张,经过一晚上他让自己的心慢慢沉静,不能再犯昨日的错误。
真正等程珉教授起来沈昕才知道,王归当时讲的确实稍肤浅了些,态度也温和很多,别看程珉平日笑嘻嘻的没个正行,等他开始教课的时候就变的严厉无比,惩罚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他会让沈昕边劈柴边背书,还会时不时的提问,沈昕必须立刻反应过来,还会让他用前院种植的草药进行搭配,开出各种方子。
如果错了,他不法沈昕而是惩罚虎子
,罚他腿上绑铅块在院子里跳,还会在他身后绑木头罚他扎马步。每次看着虎子因为跳不动而趴在地上喘粗气,或者是扎马步的时候摔倒在地上,沈昕也明白了每次看到虎子受伤或者被人欺负后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原来就叫心疼,也更加提醒自己不能出错。
程珉这招是非常好用的,沈昕出错的次数越来越少,虎子还练就一个好身体,家里的累活重活也都在这一惩一罚间打扫了个精光。
甜蜜
程珉是物尽其用,他爱吃虎子做的点心,说比飞仙居的点心都不差,反正虎子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就让他在家里先练练手可别手生了。虎子喜欢做点心,他很享受面粉最后变成点心的过程,或烤或蒸又或是炸,不同的方法出来的味道都不尽相同。
做东西的人都希望能遇到识货的,程珉对虎子来说就是最识货的人,因为他爱吃。没错,他非常的爱吃,据樊文华讲,程珉可以为了一个刚出锅的包子挨罚也绝不皱眉头一下,京城大大小小的馆子每家的招牌菜他比掌柜的都熟。也正是因为他识货当初在小镇上才一眼就看出红莓糕的好来,再一入口果然没让他失望,用他后来对樊文华说过的话来说就是:“只要吃上一口红莓糕,皇上就该把他家点心厨子给砍了。”
现在虎子就在他家院子里,想吃什么还不是尽管点。程珉每天是想着法的点自己想吃的点心,刚开始虎子做的挺高兴的,在家闲着没事做点心也是一种活动。后来程珉点的样数越来越多还都是
工序复杂的类型,有时候虎子从早上进厨房中午才出来,下午又的继续忙活晚上的饭后点心,如此一来沈昕的脸就越来越黑。晚上睡觉的时候对虎子说:“虎子哥,你别傻呵呵的他让你干嘛就干嘛,别理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他的口味。”
从这晚的“枕边风”后程珉不能再随意点菜,好在他心情低落也只有那么一会儿,以后就虎子做什么他吃什么,今天虎子就准备包豆沙包,因为沈昕爱吃。
红豆泡上一整夜再跟去皮去核的枣一起放进锅里煮,等豆子快煮烂时用勺子把它们碾碎,沈昕不爱吃太甜就只放一点糖,有点甜味就行。
程珉今天特赦沈昕不用看书可以去厨房帮忙,虎子揉面沈昕包。两人手上沾满白白的面粉,面团在手里变成一个个圆滚滚的豆沙包,两人说着笑着就跟以前在村子里包饺子一样。虎子看着沈昕的眼睛停下动作,赞叹的说了一句:“阿昕的眼睛亮,好看,阿昕最好看了。”
若论长相沈昕偏清秀,现在也是一副文生公子模样的打扮,走在街上也吸引不少姑娘爱慕的目光。不过他还是喜欢虎子的眼睛,虎子的眼睛不大,单眼皮,也不是书中所描写的星眉剑目但就是吸引了沈昕的目光,多少次沈昕都想去摸一摸这黑亮的眼眸。
等沈昕回过神的时候他的两只手手已经抚上虎子的眼睛,手下的皮肤不算光滑,指尖的温度确实灼热的,如烫伤般赶紧收回手,残留在手上的温度还
是无时无刻的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就这么茫然的,不顾一切的覆了上去,痴迷的看着这双吸引着他的眼睛。
沈昕的无意识举动让虎子很开心,在沈昕的手抚上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不敢动有些僵硬的站着。感受着不同于自己粗糙的皮肤般温柔的手一点点的抚摸过他的眼睛,两人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拉近,等都回过神的时候沈昕的手还在虎子的眼睛上,另一只手则抚摸着他的脸颊。
虎子的两只手都在沈昕腰上,结实有力的胳膊把人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鼻息纠缠不分彼此,眼睛看到了也只有这个人。这个姿势让猛然回神的两人都有些尴尬,沈昕的脸红的就跟碗里的红枣一样,不好意思的整整衣领想掩盖住因为羞怯而同样泛红的皮肤。虎子挠挠头无比憨厚的笑着,刚才的事在他梦里肖想了无数次终于有一天变成了现实,他满足,他知足,更用力的去揉案板上的面,眼睛也在笑容的衬托下愈发的发亮。
藏在门口角落里的程珉愤恨的咬了一口苹果,“怕什么啊,直接亲上去,总这样磨磨唧唧的到老都吃不到嘴里。”
樊文华从他背后一伸手把人拖走“偷看人亲嘴是不道德的。”
“可是我急啊,要么亲要么做包子我好饿啊。”
“饿了就去吃点心也别偷看人墙角。”
沈昕低着头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全都用在包豆沙包上面,可刚才程珉的话还是清晰无比一个字都不落下的全听进耳朵里了,使劲揉搓了几下越来越红的脸皮,告诉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虎子没有听到刚才程珉的话,他回头是因为沈昕一直在揉脸想让脸上的红消下去,却没想越揉越红,两只手掌的部位留下一层薄薄的面粉,面粉下是泛红的皮肤,虎子抬手想帮他擦却忘了自己手上也是面粉,结果就是越擦越多。
亲吻没有任何预兆的落了下来,当虎子厚实的嘴唇贴在沈昕唇上的时候,他睁大了眼睛显得那么不可置信。没有再进一步的深入,轻轻的触碰又迅速分开,沈昕脸上一直没有消退的红这下子就更红了,虎子也红着脸嘿嘿的笑。
厨房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围绕着两人的是互通心意后的甜蜜,还有刚才亲吻后的羞涩。虎子的笑容一直没从脸上隐去,特别是每次看向沈昕的时候嘴咧的更开了,而沈昕的耳朵从始至终都是
红彤彤的,也特别是在虎子每次看过来的时候,他都知道而装作不知道的把头更转向一边,露出一直红到衣服下面的脖颈。当然
他也不是没想过离开厨房这个暧昧的环境,可他刚走到书房就听见里面传来更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最后逃一般的回到厨房再也不踏出这个门。
包子上锅蒸,沈昕抱着柴过来要烧火被虎子拦住,递给他一个装满豆沙的小碗,“脏,我来,阿昕坐凳子吃豆沙。”小凳用袖子擦干净放在熏不到火的地方。
如往常一样,虎子做饭沈昕陪着,他总是背对沈昕烧火把那些飞舞在空中的尘漠拦下,让沈昕能坐在干净的地方吃着那小碗豆沙。
面前人的后背是宽厚的,算起来他很久都没有主意过虎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完全成长起来的呢,是从张婶死后,还是从药柜那件事起,又或者是在点心铺还是学做点心。完全没有注意过,那段时间他的目光被很多事情所占据以至于忽略了最该注意的事情,好在他明白的还不算太晚,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共渡,今后他们的眼中也只有彼此。
沈昕吃着豆沙,虎子烧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不说话的时候默默陪伴着也不会有没话找话说的尴尬。跟王淑茹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是王淑茹说的多,沈昕做一个听客,如果一旦话题说完两人间就会沉默的可怕,继而会硬找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来聊。而跟虎子一起就不会,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过于安静,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已经不用过多的言语就能表达。一个眼神,一个笑靥,对方的心意全书写于此中,小小的厨房被一股暖流包围着直达人心底。
熬得粘稠的小米粥,蒸的白胖白胖的豆沙包,几碟自己腌制的小咸菜就是一餐美食。程珉在偏头跟樊文华说话的时候,沈昕看到他耳朵后面的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在书房门口听到的声音立刻就回响在耳边,脸上的温度又热了起来,连忙低着头使劲喝粥。虎子清楚沈昕想到什么,只是看到他两只红透的耳朵就伸手摸了上起,“阿昕怎么了?连耳朵都红了。”
沈昕的头更低了,程珉也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沈昕的耳朵,立刻就调侃说:“哎呀怎么耳朵红了呢?想到什么好事啦?哦,我知道,是不是想到厨房里含情脉脉的四目相对还是那个唇齿相依呢?”
程珉的话里用了两个暧昧的词语,虎子听不懂沈昕可听懂了,放下碗眼睛一挑的看向程珉,“我只是看到有人耳朵后有东西,就想起今天在书房门口一不小心听到的声音,哎呀,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发出那么销魂的声音呢?”
偷听人墙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听回来,再想到下
午书房里的……饶是脸皮再厚的人也会忍不住脸红,程珉咬碎一口白牙却无法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去项目上跑了一天,没来得及更,晚上回来一看掉了4个收~~嘤嘤嘤
点心铺开张
虎子的点心铺并没有立刻开张,他先在家做出各种点心再挨家挨户的给邻居们送,让吃点心的人来评判这些点心那些好那些不好。本以为京城人的口味都很挑剔,意外的虎子的点心得到邻居们的大力赞赏,纷纷表示如果他开店一定去买。就连樊文华带去太医院的那些点心也得到很不错的口碑,太医们都等着每天早上吃到他带来的点心。
在京城要想开间店没有一定的钱财支持就只能望店兴叹,虎子跟沈昕已经连着逛了三天了,要想找到一间价格合适位置不错的店面是何等的难啊。
他们带来的那些钱倒是够在外城租一间店面,内坊还是别想了。这几日走的脚酸胀,每晚两人都要用药汤泡脚解乏,沈昕泡着脚把桌上的钱数了又数就忍不住叹气。
来京城这么久了,京城的里里外外也算摸了个明白,围绕皇宫的叫内坊,而内坊有分为三层,最里面住的都是达官贵人,中间住的是一些有钱的商贾,而外围住的就是普通百姓。内坊有三条街比较繁华适合开铺子,只要在那开生意就没有不好的,飞仙居就在这其中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这三条街上别说价钱了,就是你捧着钱都未必能找到空铺面。再来就是外城,外城跟内坊要过一座桥,住的都是一些最底层的百姓,以下苦的人居多,外城的铺面倒是便宜,但下苦的人可不会去买点心这种对他们来说奢侈的一年都未必吃上一回的东西。所以说,要想开点心铺还就得在内坊,最起码有生意。
就在他出神发愁的时候虎子已经给他把脚擦干,盖上晒了一天的棉被,还带着太阳残留的暖意从脚部开始蔓延。沈昕这才回过神来,虎子的手指抚平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心,难得轻声细语的安慰道:“阿昕不愁,不皱眉,皱眉不好看。”
沈昕的眉头在虎子的手指下舒展,说不上为什么他每次心烦的时候都会去找虎子,明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语,还是会想往他身边靠近,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也能抚平心中的烦躁。
沈昕看看虎子的笑脸再看看桌上那些算不上很多的钱,一把把钱都呼咙进钱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睡觉,有天大的事也等睡醒再说。
不就是一间铺子吗,他就不信了偌大的京城就容不下他开间小小的点心铺,明日在仔细逛一遍,哪怕是跟人合租一间也行。
第二天起床,洗漱完毕沈昕就在给虎子梳头,从两人认识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一直都没变。屋
外是程珉问下人的声音,“沈昕起了吗?”
“回少爷,沈公子已经起了。”
程珉大步埋进来,只是他并不说话而是抱着胳膊依着门框就冲他俩笑,笑的沈昕浑身发毛。“大清早的你这干嘛呢?笑成这样难道是你有喜啦?”
程珉也不恼,顺着沈昕的话就往下说:“我要是有喜了生下孩子就让他管虎子叫干爹,管你叫干娘,你们俩可得给我儿子备好认亲礼啊!”
沈昕都恨不得把自个的舌头咬断,怎么就忘了这厮没脸没皮呢,跟个没脸没皮的人开这种玩笑很明显就等于是挖坑把自己埋了。这下倒好,还被那句干爹干娘弄了个大红脸。
沈昕红着一张脸看程珉笑的跟偷了腥的猫一样就窘迫万分,拿了梳子就作势要打他,程珉一闪身躲了过去,笑的一脸得意的往外走,“别磨蹭了,就等你们吃饭呢。”
看着程珉离开的背影沈昕狠狠的咬牙,他绝对不相信程珉只是来叫他们吃早饭的,笑成那样绝对没好事。
清粥小菜的早饭一直到吃完程珉的嘴角都没平下来,不止沈昕连樊文华都忍不住了,让程珉有事就快说。程珉轻轻喉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放到沈昕面前,沈昕只看了一眼惊讶的合不拢嘴,显然程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嘴角又开始上翘。程珉拿出来的是一张地契,从上面书写的位置上看,正是在那繁华的三条街上,也难怪沈昕会吃惊,实在没想到程珉会在那三条街上有铺子,那他岂不是在家吃房租的地主了。
樊文华在一旁解释说:“这地契是我爹给他的,原本我爷爷在那开的医馆,后来从我爹开始就进宫当太医,医馆无人照看就把铺子租出去了。我爹临终前把铺子的地契过成了小珉的名字,说是……”
樊文华话没说完就被程珉一把捂住嘴,那表情如临大敌好像生怕他说出什么似的,如此一来沈昕就更好奇了,直觉这事绝对能绊程珉个跟头就追问下去,樊文华艰难的从程珉的指缝中露出嘴说了两个字,“聘礼。”
“哈哈哈哈哈,”沈昕笑倒在虎子身上,虎子不是很明白沈昕为什么在听了樊文华的话后笑成这样,不过沈昕高兴那自己也高兴,就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被樊文华道破后程珉就蔫了,又要为自己扳回一城就说:“那……那又怎么样,现在我有地契就能解你的燃眉之急,再笑下去让你什么都没有。”
沈昕立刻敛起笑容跟虎子坐的直直的
等待程珉接下来的话,程珉也不逗他们了直接说:“这铺子也是前几天收回来的,那老板要回老家了,我也不想再往外租,正好虎子开店也没地方,这地方正合适只赚不赔。不过呢,这店比较大,单开一间点心铺有些浪费,我就让人把店隔了一下,从中间分开,一半给你们做点心铺另一半就开医馆,反正我也在家闲着,开个医馆还能赚点钱,我坐堂你抓药咱们也就不再雇别人了。”
这个提议很不错,已经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沈昕跟虎子猛点头,只不过程珉好像还有点别的主意,他看向沈昕说:“我这算是大恩了吧,怎么着你也得有点表示,叫声师傅来听听。”
沈昕只把老大夫叫过师傅,说起来他大部分的医术还是王归教的,他也只把王归叫掌柜的,现在要把程珉叫师傅还真有些扭捏的叫不出口。
沈昕在酝酿情绪,程珉就睁大眼睛等着他叫,等他听到沈昕叫他师傅的时候,哈哈大笑一直笑着走回去。沈昕跟虎子不明所以,怎么一句师傅这人就成这样了,樊文华告诉他们:“没事,他正过瘾呢。”
等见了铺子沈昕算是明白程珉说的只赚不赔是什么意思了,这铺子正好跟飞仙居在一条街上,中间隔了那么三四个铺子倒离的不远。铺子从中间被隔开,一半按照医馆所需要的摆放,另一半则按照点心铺来摆放,从柜台到炉子包括做点心要用的各种工具一应俱全。谢谢两个字已经不能表达他们内心的感激之情,程珉则毫不在意的摆手说:“这有什么啊,以后我吃点心方便了,想吃什么就能吃到新鲜出炉的,是我占便宜了才对。”
点心铺跟药铺同一天开张,牌匾上书写了三个大字“点心铺”,这也是当初田老板他们铺子的名字,没有什么张记,沈家之类的名头,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一目了然。医馆的匾额有些旧了,上面写着“樊家医馆”四个字,这也是当初樊文华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医馆的牌匾,如今也算是老店新开了。
两间铺子同一天开张,医馆跟点心铺都是很平常的店,在繁华的街上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虎子对铺子的经营没什么概念,倒是把沈昕急的团团转,几天下来生意很一般,人们对新店还是有些不敢轻易尝试,店里这些点心剩的要比卖的多。
沈昕开始慢慢学着看账本,面对账面上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数字忍不住头疼。京城里这些点心他也吃过,虎子的手艺绝对不输给任何一家,可他知道没用,要让更多的京城百姓知道。就算现在他们房租不用钱,
其他用料还是要用钱买的,一直这样早晚会把好不容易存下的那点钱赔个干净。
沈昕这几日做梦都是点心铺的事,早上起来就发现眼睛红鼻子干,急的他满嘴长泡,现在就算有虎子陪着也压不下心里的烦躁。
程珉想再帮帮他们,被樊文华拦住,“别去,现在他们必须自己解决问题,如果什么事都有人帮今后遇到没人能帮得了的时候他们可怎么办。”听了他的话程珉才决定再等等。
在医馆里,程珉跟王归的方法完全不同,王归不让沈昕轻易给人看病,程珉就偏让沈昕去,他自己坐在药柜前面的柜台里打瞌睡。点心铺就在隔壁,能闻到从门口飘进来的香味,还能看到每日进铺子里的人,稀稀拉拉的几个看的人心焦。
开始的时候沈昕不能静下来心来给人诊脉,被程珉拿着棍子好一顿打,作为大夫必须要静心,如果一点小干扰或者在诊病的时候心里总装着事是对病患的不负责任。挨了顿打沈昕在天井坐了一天也反省了一天,再踏进医馆,心里装的只有医术,虽不能完全的摒除杂念也尽力在忽视这些干扰。
这一上午来看病抓药的人还不少,忙了一上午终于能歇一会儿了,虎子那边也要比前几日好些,正是午饭时间,从各家馆子里飘出的香味直勾肚子里的馋虫,沈昕咽了下口水,算算时间送饭的人也该来了。门前是条小河,去飞仙居吃饭就必须坐船,看着络绎不绝往飞仙居去的人,沈昕就想起那日吃的饭,不禁又咽了下口水。忽然的,他有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日子越过越好啦
飞仙居
点心铺所在的这条街就在河边上,青石板铺成的路面,路边是垂柳摇曳,河的对岸是一溜的大宅都是些有钱人家的房子,飞仙居也在这条街上。
原本这条街没有现在繁华,可以说都是飞仙居带起来让这条街现在城里京城里最繁华的一条街道。飞仙居的位置也比较奇特,它在这条街的尽头,原本这尽头是一座大宅院也是出了名的鬼宅。
而鬼宅位于街尽头的孤岛上,连通它和街道的是一座小木桥,飞仙居接手后就把木桥拆掉,在门口修建了一个每次容纳一艘小船停靠的码头,这下就彻底成为一座孤岛,要想上来吃饭就必须坐船。飞仙居的这招够新奇,颠覆了以往人们下饭馆吃饭的传统,大家对坐船来吃饭这个规矩都好奇的不得了,再加上飞仙居厨子的手艺,一下子就火了。
每日不管是不是饭点都能见到一艘艘的小船往飞仙居运送客人,飞仙居环境好角度好,也建造成八角楼模样,坐在高处可以俯瞰整个京城,这也是它最吸引人的一点。
沈昕站在门口看着河面上缓缓经过的小船,上次他们去飞仙居吃饭的时候天气还比较适宜,船上围的是纱帐,如今已是初冬纱帐都换成了锦帐,不过人们并没有因为天气冷就不到飞仙居吃饭,反而更多念叨的是他那的羊肉锅。
沈昕观察了三天,到飞仙居吃饭的客流很稳定,并不比入冬前少,也问过程珉知道夏天的时候人还会再多一些。有了如此有保证的客源有的事就会事半功倍,有个计划在沈昕脑子里形成。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昕详细询问了虎子那些比较复杂的点心做法,虎子说的详细可他也只能听懂大概,什么和面酥油的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不由的佩服虎子即使心智不全还能把如此复杂的工序记得那么清楚。就让虎子明天开始准备,挑着做几样比较复杂的,没在店里出现过的点心,店里生意能不能转好就指望这些点心了。
又是三天的准备,沈昕用食盒装了虎子刚做出来的点心,走到门口又退回来翻箱倒柜的找衣服,今天这事还是穿的体面点好。沈昕有一件水蓝色的书生袍这还是田婶给做的,他很虎子一人一间,记得前几天收拾衣服的时候把单衣都放到箱子底下了,怎么找不到了。
找到书生袍的同时还看到一个荷包,大红色的底金色的线上面绽放着并蒂莲,荷包里装着一个粉色的帕子,上面的莲花歪歪扭扭的能看出绣莲花的人手法很青涩。
往事如烟,沈昕在心
底叹了口气,找来一块藏蓝色的布头把这两样东西包裹一下,连同曾经的回忆一起塞进箱子的最底层。
重新穿好衣服的沈昕,一身水蓝色的书生袍,头戴虎子给他做的那支发簪,即使有些旧了,即使他们现在有钱买更好的了,沈昕还是喜欢这一根。
正要迈出大门被程珉叫了回来,拉进屋给腰间换上一根蓝色的丝绦,还搭配上一个玉带钩。拉着他左看右看一拍脑门给他腰间别上一把檀木扇,这才算满意,“去吧,绝对马到成功。”
沈昕平日都是一身短打穿长袍本来就有些不自在,更别说还有他腰间的玉钩跟扇子,玉钩还能理解,可这大冷天的要扇子干吗?
程珉就说他笨,这叫像不像三分样,你穿的人模狗样的人家才能听你说话,你要一身小伙计打扮人家才不会理你呢。沈昕就穿着这身衣服,提着食盒到码头坐船去了。
要说在京城人熟面广当然是程珉跟樊文华了,这事如果去找他们帮忙可能会更好,不过沈昕要自己去,人家已经帮着开了店又不收房租还教医术,没理由店里生意不好也让人家帮忙。坐上小船,撩开锦帘,船中央有个小炭炉,虽然不是特别的暖和也不至于冻手冻脚。
小船很快停靠在码头,沈昕站在码头上抬头看着飞仙居的牌匾,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成败就看此一举了。
沈昕挑的这时候不是饭点,飞仙居里多是喝茶聊天的人,掌柜的在柜台里算账,伙计就围着炉子烤火,见沈昕进来忙起身去迎,又听说他是要找掌柜的就把他请到柜台前。
沈昕对掌柜的先一拱手说,“在下是前边点心铺的,今日带来些店里做的点心请掌柜的跟伙计们尝尝,日后咱们邻里间还望多照应。”说着从食盒里一样样的拿出这些点心。
掌柜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人,笑着谢过沈昕也让后厨炒几个菜给沈昕带回去。沈昕带的这几样点心有虎子最拿手的桃酥,也有从和面到出炉要经历三天时间的白玉雪花团,还有由水晶红莓糕改良而成的水晶柿子糕。
这水晶柿子糕可要比红莓糕还要复杂,柿子糕顾名思义用的当然是柿子,用的也是最好最甜的火晶柿子。柿子剥皮跟做水晶糕的原料混合在一起,又用虎子的独家方法原本会沉淀的颜色最后做成水晶透亮,又不失火晶柿子红如火的色泽。这盘柿子糕一段出来就能听到旁边伙计发出的赞叹声,也能从掌柜的眼里看到惊艳的神色,沈昕觉得这事
有门。
伙计们的惊叹声也吸引了周围的食客,纷纷围上来,在看到那盘柿子糕的时候无不夸赞,有跟掌柜相熟的熟客拿起旁边的桃酥活白玉雪花团,品尝后无一不点头称赞,也都忍不住冲柿子糕咽口水。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下掌柜的捏起一块柿子糕品尝,只一入口就见他眼神发亮不住的点头,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询问是那家店做的点心了,小伙计们也都告诉他们就是相隔不远那家新开的点心铺,沈昕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这事不管成不成他们店算是成了。
一块柿子糕进肚,掌柜的不住点头,他想夸赞两句却发现挖空肚囊也找不到能跟柿子糕配合的起来的词语,仅说好吃,入口即化这些词又显的苍白,不足以涵盖柿子糕的美味。
沈昕知道是时候了,就趁机说:“掌柜的,其实今天来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想让点心在这飞仙居里卖,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昕没说的那么详细只是大概一说,他知道飞仙居这么大手笔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和蔼的中年人能做的了主的事,幕后肯定有真正的东家,有些事只能对东家说。
掌柜的眼睛一转就知道这事可行,以今天这场面来开从明天开始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店里点名要这几样点心,不管是以那种形式来卖,他们飞仙居都不会亏,只是这事还真不是他能做主的。就对沈昕说:“还请这位公子在这里稍后,我去请示下我们东家。”就见掌柜的转身上了四楼不多时又下来,“请公子随我一起去见东家。”
能上飞仙居的四楼说出来都是件让人羡慕的事,四楼跟下面三层楼不同,四楼的摆设更像是书房,墙上一幅幅都是名人字画,沈昕不懂这些也能看出来这些字画一定价值不菲。
原本以为能开飞仙居这样的馆子一定是个上了有点年纪,最少也应该是个儒雅的中年人,等他见着了就真真大吃一惊。是名男子,虽说约莫跟樊文华差不多,三十出头的模样,虽说是一身儒装可墙角的刀还是出卖了他,沈昕莫名的想看看这人戎装时的模样,一定是威武英气。
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桌上有一壶茶,还有沈昕带来的点心,男子正在吃一块桃酥,吃罢也是微微点头,“嗯,手艺不错,甜味够有不腻,这些都是你做的?”
“回东家,是在下的兄长做的。”
男子点点头,“嗯,我就说嘛,你身上明明带着股子药味,要说你是大夫我还信,做点心的我可不信。听说你要
在我这里卖点心,那么我又为什么要买呢?”男人给沈昕斟满一杯茶后就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等他说明自己的来意。
终于见到正主要开始说了,沈昕又开始紧张,一杯上好的清茶也让他端起来一口闷了下去,这副模样又让男子忍不住发笑。沈昕整理了下语言后来时说:“东家,确切的说不是我卖,而是我给咱们飞仙居供应点心。我知道咱们肯定也有点心厨子,我也在来吃过饭,那点心确实不错,不过,我就大言不惭的说吧,不过跟我家这点心还是差一点的。给咱们送过来的当然也都是市面上不常见的,就比如这柿子糕,不是我夸口,这肯定是京城头一份,头一份的点心配您这头一份的店,有个词不是叫相得益彰吗?”
说到这沈昕露出腼腆的笑容说:“我学问少要是词用错了东家可别笑话我,我的意思就是我们给咱店里送这些外面吃不着的点心,今日下面这些食客们也都见着了,明日大家必然上您这寻来,
这样也就不愁没钱赚。东家您就从这里抽头,当然是您抽大头,我们拿小头够包住本钱就行,也不为赚钱就是借东家这块风水宝地我们见见世面。”
沈昕的话说的谦逊有礼,这都是从王归跟田老板那学来的,今天他会选择这个时间也就是瞅准了不是饭店掌柜的跟伙计都有空,来喝茶吃饭的食客们也都不是饥肠辘辘的等着填肚子,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磨。再者就是王归说的,饭馆人多嘴杂要想有什么事传的快那准是饭馆,今日他来如果这事成了那自然是好,如果不成也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也都知道有家新开张的点心铺里面点心好吃,日后的生意不说能有多红火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一直吊着,当然,现在既然见到东家了,自然还是希望这事能成。
男子许久的没说话只是品着自己的茶还有桌上的点心,三样点心他都尝了,每尝完一种就喝杯茶清清嘴里的味道再尝第二种,三种都尝过茶也喝的差不多了,才擦去手上的点心渣慢悠悠的说:“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就按你说的,每日给我们送新鲜的点心,你列个单子把你们店里那些好点心的名字都写在上头交给掌柜的,每日都哪几种怎么送你们俩商量。再者,这点心的价格由我来定,咱们也别什么大头小头的了,五五开,也别说我欺负你们小孩。”
沈昕连忙不住的道谢行礼“谢谢东家,谢谢东家,您简直就是天上的菩萨来救我们的啊。”
男子轻轻一笑,“可千万别这么说,菩萨听到该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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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男子又留沈昕再坐一会儿,沈昕忙着把好消息告诉给他们,就急着告辞,男子也就不拦他,吩咐伙计给沈昕带上些他们店自己做的点心还有几个招牌菜。
就在沈昕要走出雅间门的时候男子叫住他,“小孩,下次别带扇子出门了,整个就是个四不像,你啊带个药箱合适。”,得,临出门还闹了个大红脸。
红火
关于沈昕去飞仙居这事,程珉跟樊文华表面上看来是不放在心上,两人在药铺的炉子里烤着红薯,烤红薯的香味一直都能飘到外面大街上,引的行人纷纷往进探头。其实两人紧张着呢,其实这事真的是让樊文华打声招呼的事,他俩跟那飞仙居的东家还有些交情,这个面子总会给的。
虎子跟沈昕不容易,有什么事能帮就帮了,就拿铺子来说本来就是自家的铺子,也正好退租就拿来开了两间店,至于租钱程珉觉得他还不缺那几个钱就没要。
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小事,小到随手就能给他办了,可在沈昕跟虎子眼里这是一件大事,光是在京城能给他们提供这么一间店的这份情他们都时刻记在心里,更别说还不要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