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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暗夜一舞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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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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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一)

“哈!嘿!哈!”

金吾卫练兵的校场上,数十位英姿飒爽的年轻男子们挥舞着镶金挂穗的宝剑,英气勃发地开始了晨练。落了一晚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得一干二净,从他们额角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来,他们已经操练了很久,呼出的气已经在他们的身边凝成一团团的白雾。黑色的金吾卫官袍上的镶金扣子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彩。

然而有一个和这些粗犷的男子不同的身影在他们之间穿梭巡视。这个身穿红色官服的人,不只不高大,甚至还可以称得上娇小的身影,所到之处竟让那些血气方刚的男儿也不禁绷紧了神经。

“铮!”地一声,是利器相击的声音,只见红衣人迅速地抽出配剑猛然砍上其中一个金吾卫。

“啊!”一声惊叫,配剑便被震拖了手,甩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没吃饭么?一点力气都没有!”红衣人利眼横扫过去,剑尖直指对方喉咙,“要是在战场上你早没命了!”用剑身拍了拍吓傻了的人,他转身对所有因为突发事件停下来的人说道:”出剑的时候要快狠准,我们是在练兵,不是在让你们在这里消遣的!还不继续,愣着做什么。”

“哟~头儿,又在训练新兵啦。”橘远远走过来就喊到,然后顺手就要搭上八重雪的肩膀,被八重雪冷冷的盯住,珊珊地放下。

“做什么?”不满意练兵的时候被打扰,八重雪的口气极度恶劣。

“还能做什么。皇上传你啦,说今个有什么宴的,要在梅园举行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啦,估计是你今晚要去守夜吧。”橘抓抓头不甚了解地看着八重雪。

“我这就过去,你先帮我看着这群人,不到晌午不准休息。”

“知道了。头儿你去吧,我看着你准放心~”橘挥挥手送走匆匆离开的八重雪,转身拣起被八重雪震飞的长剑递给那个新兵,笑嘻嘻地揽上人家的肩膀,”不要害怕啊,头儿啊就是那样的人,过段时间就习惯了,人好着呢。来来来,大家也别忙活了,估计头儿去了皇帝老头那儿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我带大家喝酒去,上次我和端华发现朱雀大街那边有家酒肆的姑娘啊漂亮得像天仙一样啊……”

(二)

“八重雪参见皇上。”八重雪做礼即起,并不矫情。他本就是皇上身边最为宠信的红人,这种不卑不亢的姿态最为得到喜爱。

并不是在书房中,皇帝身边只带了几个太监正在御花园里闲赏。

“昨个儿万安说给朕准备了个好节目,让朕有空去她那儿坐坐。朕想想出趟宫又大惊小怪,让宫里闹腾个不得了的,就干脆让万安到梅沁园来了。也就是身边的几个人,你也都认识,到时候一起来吧。”

“不需要臣带几个人加强守卫么?如果是……”

“不需要不需要。”皇帝摆摆手,“就是想过得安逸些才让万安到宫里来的。你带上些个你的朋友一道来吧。看那个白头发的跟你感情不错的样子,人也生得有趣。倒是皇甫家的小儿子你不用管了,九成是会跟着小九儿一道来的。”

“皇上能有闲心,做臣子的到也是跟着能安心下来了。”八重雪难得地微笑起来。

“国泰民安,河北那边才传来下了场瑞雪,看来明年收成必定大好啊。陪朕走走吧,朕入冬以来就没好好看过雪景了。”

晌午过后,八重雪再回到校场的时候。

一些人已经闲散地三五个坐成一堆,衣服也都被扯开。那个被皇帝戏称到有趣的白毛猴子甚至已经脱掉了外衣,光着膀子对着一群人在嬉笑地说着什么。

这个混蛋!我让他看着人,他居然让他好不容易管教起来的一群人变成了流氓!

“橘。”八重雪高高地俯视着摊在地上的人,阴沉地看不清楚眼底汹涌的暗流。

“头儿!你回来啦。”橘傻笑地看着八重雪,“见你过了晌午都没回来,我——嗝——我就带弟兄们去吃个闲饭,喝个小酒啦。因为知道头儿你不能喝酒,老板娘特地送的桂花酿就没给你留啦,不过给你带了玫瑰糕……”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盒,晃悠悠地递到了八重雪的眼前。

油纸包被油脂和汗液溱得微微发软,透出哑金色。玫瑰糕没有散发出香味,反而是一股腐酸味从橘的身上穿来,还混杂着酒气。

八重雪几欲作呕,强忍着一刀砍飞眼前的人的冲动,额角上的青筋抽搐着,“你昨天洗澡没有?”

“昨天?昨天和弟兄们换了班又去‘玉京春’喝了几杯就回家了,大概洗了吧。”

额角上的青筋又抽搐了一下。

“很好。”

转身离开这群练习了一个早上又跑到酒肆里吃喝了一通,全身上下臭烘烘的一群人,八重雪退到了足够远的地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金吾卫全部给我集合!”运了内力的声音哄然在校场上炸开。

所有人包括橘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排成有序的队伍。

谁都知道头儿发火了。

“现在所有人给我围着较场跑五十圈!给我全力地跑,然后到北城的护城河集合!”

连微醺的人都被吓得精神为之一阵,撒开脚步一阵狂奔。八重雪就冷着脸一直看着他们,冷风撩起他猩红的长袍,美丽得如同雪中红酥。

墨漆的眼扫过这群跑得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的臭汉子,八重雪指着还未结冰的护城河,“全部给我下去。”

“什么!头儿!你不是开玩笑吧,会死人的噎!”橘哇哇大叫。

“给我下去!”八重学拽住橘的衣领,然后一脚将他踹了下去,金吾卫的黑金外袍被扒了下来,八重雪顺手甩到了一旁的树枝上。”你们都给我脱了外袍下去!”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跳进了冰冷的护城河里,冻得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下去了以后,八重雪也甩掉外甲走进水中,冰凉的河水没过了他的下腰。

一个时辰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冻得嘴唇发白,八重雪才让他们上岸。

冷风夹着雪打在湿透的衣裳上,刺骨得难以想象。幸好金吾卫的外袍又厚实又宽大可以将他们全部包裹起来才好上一点。

然而八重雪的外甲却不能阻挡一丝寒风。

“头儿!这天忒冷了。这衣服你穿上吧。”橘看着八重雪纤小的肩膀,将自己的衣服递了过去。

八重雪回头,雪落在他乌黑的发丝上,脸色却比雪花更加苍白剔透几分。没有接过橘的衣服,只是回了一句‘晚上皇上的宴请,梳洗穿戴好了过来。’就自己一个走开了。

一时间,橘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失神。头儿有时候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没有橘八!!!!没有皇上X小八!!!!看出来的自己撞墙去啊!!!!人家是正常的上师与下属的关系啊!!!!!]

(三)

夜幕降临下来,已经没有下雪了,难得的一个晴雪的夜。

梅沁园举起了红稠灯笼,金色的镶角相互辉映着反射出瑰华的光斑。

橘一直没说话地跟在八重雪的身后,今天着实是让头儿火了一把,虽然好在头儿是不记恨的人的,但是今晚老实点准没有错。再加上有皇上的夜宴,头儿的那份酒定也是到他的嘴里的,想想也觉得舒心。

突然八重雪的脚步顿了顿,橘差点没撞了上去。

“头儿?”

“见过夜光大人,司马大人。”八重雪惊异地看着平日素不对头的两人居然会凑在一起。皇上的这次夜宴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雪大人。”司马承桢到是微微一笑,眼神就越过了八重雪落到了橘的身上。

“这不是橘子嘛。话说昨天……”

两个人倒是臭味相投地混到一边去了。

“你们可来了,我对着小夜光着实是没话说啊。都快无聊死我了……”司马愁眉苦脸地拉了一下绯色的长袍,低声说道。

“我也不好过啊,今天惹头生气了。我们可是全体下了护城河游泳啊。”橘没趣地摸了摸鼻子。

八重雪手按在配刀上,眼睛一直看着师夜光。这个听说很得皇上宠信国师,很是精通奇门盾甲之术。但是八重雪一靠近他,就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师夜光水色的眼目没有看八重雪,而是一直冷凝着司马承桢。

倒是司马被这样的人瞪着不知道是迟钝还是什么,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气氛不尴不尬的时候,就听到了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万安公主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臣等参见皇上,万安公主,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了,这是家宴,爱卿们不要太拘泥了。”皇帝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万安公主左在皇帝的右边,她身边温文得带点书呆气息的正是薛王府的九世子,而坐在他傍边的红头发的少年正是今天恰好轮休,逃过一劫的皇甫端华。明显他对眼前一堆男人的兴趣没有对皇上的御酒兴趣大。

为了抵御冷风,虽然是在室外,庭院里也是围上了层层的屏风。红漆雕花镶银的托角镶嵌的画屏,浓抹淡点出柔柔的山水和缭绕的云烟。

几重屏风外传来微微的铃铛轻响,安碧城举着一个雕藤盘蛇的漆金的木盒噙着一抹笑缓缓地走了进来。

“皇上,上次赏香宴拔得头筹的顾真人新调了一种很有意思的香料,今日卖个小小的关子让皇上看看。儿臣觉得甚是有趣得紧。”万安公主点头示意安碧城可以开始点香,然而安碧城却是转了个身,回头对着师夜光笑了一下。

“陛下,顾真人所调的这一种香料熏点之后,便可以引出自身真正的香气。但是恐怕草民一人之力不能引出这奇香的功效。所以恳请司天监的师大人能帮个小忙,给这屏风五丈之围下一道结界劈除阻碍闻香的杂尘。”

“准了。”

师夜光搁下咬在嘴边的烟枪缓缓站了起来,“能为皇上效力,臣等实在荣幸。”从深色鳞纹的袖子里伸出的手苍白得没有血色。十指在空中飞快地点画,带出水色的灵力光点,渐渐在手指的上空凝集成一个小小的球体。

李琅琊看得啧啧称奇,而且端华却只看到师夜光凭空乱画,摸不清头脑。

就在端华在怀疑师夜光这般装神弄鬼究竟是在干什么,而被李琅琊在心里无奈的嘲笑的时候。

师夜光指尖上的灵球突然炸了开去,化成水色光波罩住了整个屏风,然后向皇帝施施然地行礼退了下去。

设座为两人一几,案几不大。师夜光坐下去的时候宽大的衣袖轻轻擦过司马承桢的右肩,然后在衣袍的遮蔽处被司马一下子拉住了手腕。

“小夜光,天这么冷。你怎么也不下点暖点的结界啊,用水行做的结界对我们坐南的方位可是死门呢。虽然说结界是你下的,难道你就不用关心一下和你同坐的我么?”司马看了一眼自从师夜光下了结界后,自己在左肩上就开始结下薄冰的龙头铠甲。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啊!!!

“司马大人,道行高深,师某人所设的结界哪里会让司马大人觉得难过呢?毕竟能闯过师某人庭院所设的二十几道结界,依然毫发无损地冲进我卧室的,司马大人还是当今世上第一人呢。”师夜光笑得温和,然而语气和眼神却冷得像冰刀一样直插司马的心眼。

被突然抓住的手没有挣扎也没有收回,而是另一只握起了案几上的烟枪就往司马的手敲去。

看了一下被敲红的手,司马无奈地撇撇嘴。这个家伙果然还在为前几天的时候生气啊,果然属蛇的家伙最爱记仇,难怪这几天他都阴阳怪气的。

(四)

安碧城打开了漆金小盒,原来里面居然还有一只精致小巧的小炉。却是用碧玉镂雕而成的的,炉柄用包银的攀丝绞成飞檐的式样,极尽细腻。小心地取出一只哑红色的香,点燃置到了香炉的插孔处,熏香的清雾便袅袅曳曳地飘了起来,只是细细地盘旋在香炉上并不是迅速的飘散开去。

“皇上,这香是为了引出人的体香而研制的香料,所以本身并没有香味。而由种类而分属于袖香,更特别的奇妙的奇妙之处在于,有时候不单只能引出人体自身的香味还能显现出人的所属五行气场的色泽,非常非常地奇妙呢。”

安碧城将香炉呈到了皇帝的跟前,青雾绕过皇帝杏黄的衣摆,过了好一会,从衣袖飘出了浓烈的混香。

以浓浓的檀香为基底的香气透出一股浩瀚的气息,如同大空万物一般,却又夹杂着一丝的金属的腥气,让人心生惧意。

皇帝闭上眼轻轻地嗅着,香气浓烈能传遍整个密闭结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每一处的气息都是恰到好处的,并不因为远近而影响香气的味道。

“果然是神气的香料呢,皇上。臣妾身上香囊的味道是一点都闻不到了呢。波斯人,你这是什么香,如此奇妙呢?”

“回娘娘,这香叫无味香。制作这香料的步骤其实和普通的迎袖香的做法没什么两样,只是需要一种非常珍贵的配料。那就是无味香的主料,红血石。将红血石细细地磨成粉末,再蒸香的时候轻轻点进半钱,无味香即可成。”安碧城说到红血石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诡秘起来,流转出让人不禁一凛的语调。

“莫非是又有什么神奇的传说么?这红血石?!”一听到安碧城的语气,李琅琊就知道有什么玄怪的故事等着他们了。

“传说着红血石是人的血凝结而成的,人人的身上都必然带着他们自己特殊的味道的。但是有一种人是没有任何的香味的,那一类人身上的香便是无味香。其实说无味香能引出人的香味是不怎么准确的,准确来说人的味道千奇百怪,引出来的只能是气味,只不过带香气属于多数而已。”

香炉传到了贵妃的手中时清雅得带着微微苦涩的香味便晕了出来。

“例如贵妃娘娘的这便是梅树的味道。”安碧城轻轻的接过香炉,”只是这香闻多了也不好,容易起晕的。”

香炉在众人

间慢慢传递:

牡丹艳丽的香,榆木沉香的沉寂,苦栀子的幽婉气息,雪水透出的清寒……

司马承桢身上白檀混了点苏合的香味,被皇帝取笑作女儿香后,一脸的懊恼不快地将香炉递给了安碧城。

然后接过香炉的人是八重雪。

八重雪看着安碧城一步一步轻慢地走向自己。这个奸商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眼睛就一直逼开和他的接触。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但是这种忽视自己的态度让八重雪恨不得拔出刀来砍他几下。

安碧城,可真是一赖人!

“雪大人请。”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香炉交接的时候,两人的手指细微地相触了一下。烛光昏暗,屏障中人影重重,看不真切。但是安碧城分明就是在那一瞬间对八重雪笑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的暧昧。

接过小香炉,烟突然就散开了,袅绕着渗进了八重雪血色的衣袍里。一圈一圈,缓慢而悠长,然而——什么味道也没有!

“无味香!”生涩苍白的语调,师夜光的眼睛直愣愣得盯住了八重雪。

八重雪居然是无味香!!!

所有人都极为惊异,方才说的传说怎么下一秒就真实得发生在了眼前?就连八重雪一时间也有点默然。

安碧城翠绿的眼眸暗了一下,然后惊叫起来,“想不到雪大人居然是无味香呢……不过……可惜传说始终只是传说……”安碧城几乎是探手就取过了八重雪手中的香炉,揭开了炉顶,“合巧的只是这无味香燃尽了而已。”

“哈哈哈。还以为是怪谈成真了。继续吧,有时候就是这些个小插曲让人觉得甚为有趣。”皇帝挥挥手,转头对万安公主说到,“要是八重雪真是无味香,朕可是获一奇人了。”

再次燃起香料,如海水潮湿澎湃,向要将人吞噬般的气息席卷了整个空间。

有些不习惯如此汹涌的气息,八重雪将香炉推给了坐在一旁的橘。

到是橘大人自从万安公主入坐后就一直跪襟正座,压着头丝毫不敢乱动,

不过谁也没想到橘中郎将身上的居然是浓烈的果香,而这果品正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品碰柑。对座的端华好不客气地指着橘哈哈大笑,橘愕然抬头才看见无味香正摆在眼前。眼角轻轻往万安公主身上瞟去,只见公主掩袖轻笑。橘大人的脸瞬间刷红了脸,只得恶狠狠地取过果盘里的橘子掰成了两半,闻进鼻子的橘子香又浓烈了几倍。

一场香宴,一个传说。

传说的事情;是也,非也。

谁能说得清楚呢?

(五)

八重雪送皇帝回宫后,转身走回金吾卫将士守夜的偏殿。幽深的回廊九转曲折,宫灯微弱的亮着。今夜的家宴皇帝大兴而归,除了自己滴酒未沾外,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喝得大醉而返。

就连那个可恶的奸商,也豪饮了几大杯,到是未见他有丝毫醉意。

隆冬大雪积满长廊外的草地,飞旋翘起的琉璃檐角,天上未见明月,竟是停了一天的雪,现在又开始细细碎碎地下了起来。即使不见明月,四周依然被雪映得微亮。

八重雪慢慢地走着,距离偏殿还有一段路。头有些发昏,也许是早上的时候凉着了,但是也没什么大碍,小心着不要受风寒就好。但比起身体上的不适,更令他心烦的是金发波斯人那轻笑老是闪现在脑海里。

突然似乎看见前面转角去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八重雪的神经瞬间绷紧起来。

三更半夜,皇家内院怎会有人擅自停留?

“谁!竟敢深夜擅闯皇家内院!”低喝的同时已经用手抵住了刀鞘。

“呀呀,真不愧是统帅左金吾卫的上将军。”师夜光靠着红漆的廊柱,吐出含在嘴里的烟枪,轻轻转过头来。

“夜光大人?”八重雪皱了一下眉,”您不回府还留在宫里作甚?即使是您擅闯皇宫也是要治罪的。”

师夜光背部用里轻轻一顶,离开了廊柱,眼睛弯成一条线,慢慢地放下搁在嘴边的烟枪,”雪大人,我是来找您的啊。有件事情我觉得很有必要确认一下的,这对皇上可是非常非常的重要的呢。”

“确认?有什么是需要确认的。”

“例如……您也许是什么珍贵的无味香之类的。”水色的眼睛□裸地夹带着冰冷的杀意。

“市井之民的无稽之谈!夜光大人也深信不疑么?”握住配剑的手一紧,八重雪眯起了眼睛。

“既然雪大人觉得是无稽之谈,让我一探究竟也没什么吧。”师夜光的眼眸闪出狩猎的神色,然后缓缓地走向八重雪。

“如果我说不呢?”

“真是抱歉了呢……这恐怕由不得雪大人了。”师夜光缓满的脚步突然一急,一闪已经来到八重雪身前。

举剑格当,剑鞘被师夜光的烟枪扣住。八重雪立即送开剑鞘,银光一闪,长剑脱鞘而出。

“哦,非常明智的判断呢。”

“好说。”

“那么这样呢?”师夜光转手,剑鞘在烟枪上旋了一转倒射向八重雪。八重雪举剑横扫,卸掉剑鞘直射而来的力道,稳稳地接住了剑鞘。

“如果夜光大人是想和我切磋武技的话,我看改日比较好。夜光大人。”

“不不不,我对武技什么的并没有兴趣,我只是来问雪大人一个问题的。最近皇上让我炼制益寿的丹药,我突然想起这无味香是很好的药引呢。所以为了顺承皇上的旨意,我就得为难雪大人了。”师夜光将烟枪收进拢袖,右手食指缓缓凝起一点水色的灵光。

八重雪的眼神在看到那点光的时候深了一下,先一步抽剑。师夜光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步式像灵蛇一样贴着剑锋侵到了八重雪的咫尺之距,然后点灵光的的手伸过了八重雪肋下的死角,操到了右边的后肩胛骨点了下去。

剑芒扫过师夜光的袖子,从颈项边刺过,转腕抖出的剑花像泻了一地的水银。

师夜光旋身错肩闪过避到眼前的一泻剑光,顺势抓住了八重雪的右臂,然后制住了整条右臂。手使力狠压八重雪的手腕,八重雪手里的配剑被迫落地。就在师夜光准备进一步压制八重雪活动能力的时候,没想到落地的配剑被八重雪用脚挑起,左手执剑就纵刀劈下。

不得不放开八重雪退出长剑的范围,左颊方才一凉,到了现在才感觉到微微地刺痛。抬手抚过刺痛处,一滴猩红的血在师夜光的手指上滚动,然后落到了雪地上。雪白映衬着血红,分外的刺眼。

“啊啊,没想到右半边的筋脉都被我锁住了,雪大人还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呢。”夜光歪了一下头。

“哈——哈——怪只能怪夜光大人您太高估了自己吧。”八重雪半边的身子像被重压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借着配剑勉强支撑着身体。

“恩恩。夜光受教了。”师夜光,手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烟枪,“在给老虎拔毛前要先拔掉牙齿,只是雪大人你到底是老虎还是猫呢?”

迅速打掉八重雪的配刀,师夜光提起了八重雪的衣领。拉开封得密实的领子,露出八重雪那白皙纤细的脖子。方才香宴上无味香的效用还没有完全散去,师夜光靠至八重雪的颈项细细的轻嗅: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这是写体香的一篇文~~邪恶的想法[笑]。很长很长的一篇……然后香宴上的味道是安子的= =+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下一篇《君兰寝》,应该不会写到H的场面。鞠躬,退场。

☆、下

(六)

全身经脉被师夜光的法术束缚,动弹不得。八重雪被师夜光拉起领子提起来,看着师夜光水色瞳孔里闪着志在必得的笑意。黑耀石一般的眼睛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人,师夜光竟敢这样对他,难不成他小小的司天监还想只手遮天么?

看着师夜光逐渐逼近的脸,八重雪瞪圆了眼睛。领子被拉开,刺骨的冷风灌进身体,将剧烈运动后炙热分割开来。

“这个味道是——”

“所以说夜光大人太多疑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呢。”安碧城的声音猛然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松开八重雪的衣领,师夜光缓缓站了起来,“我以为是谁打开了我的结界呢?原来是你啊。无味香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了吧。试香的烟雾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呢,能骗得过皇上可是不能骗过我呢。”

“天子眼下,鄙人岂敢动什么手脚呢?”安碧城抽出怀里的羽毛扇掩住半边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只是恰好那个时分无味香燃尽了而已么?夜光大人这般可真是愁煞鄙人了。”

“这般说来,你是说我的不是了?”师夜光宛若猎豹的眼睛骤然紧缩,指间交接出结印的指法。

“不敢。”

“自己修炼不够,如同疯狗般胡乱咬人。难道不是么?”八重雪支着刀站起来,整整衣领。“夜光大人对我的这番厚礼我可不会就这般算了的。”

“哦呀哦呀,不愧是雪大人,已经能站起来了呢?不知道被疯狗咬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修炼不够呢?”

“疯狗的话,只要一刀砍杀了便可。我到觉得没什么必要计较态度呢,毕竟是不通人性的畜生而已,你说我说得对不?夜光大人。”八重雪冷笑到,“我也不是无聊的人呢。”

“如果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请雪大人为鄙人带带路。”安碧城为难地笑着插到了两人中间,“难得万安公主看着天寒地冻地,留鄙人在宫里住宿一宿,无奈是夜深地广,迷了路。”

悄然握上了八重雪的手,安碧城让八重雪的力量靠到自己的身上。师夜光的法术让他几乎动弹不得,若不是全靠八重雪一股傲气,想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慢着。无味香不是他便是你。是哪一个都无所谓呢,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好了。”师夜光长袖一甩,一排白符飞出衣袖,挡住了安碧城和八重雪的退路,“香宴上好像唯一没有出香的就只有你了吧,安碧城。”

“点香人若是也透香了,可是会影响香宴的。”安碧城从袖子中捻出一颗粉绿的丸子,“所以鄙人可是带了辟香珠的说,这常识夜光大人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可不是个会让珍贵的东西有从手中逃走的机会的人呢。”师夜光伸出右手,摊掌,银色的长弓幻然出现在手中,弓被拉满,银色长箭对准了两人,箭头荧荧一点杀气大盛,“本来不想浪费的,但是大家都想节省点时间的话,就让血的味道来告诉我们吧。”

“退下!”就在师夜光松弦的一瞬间,八重雪将安碧城一下子拉到了身后,猛地一咬牙,反手用刀背顶住箭尖,却被箭的冲力带出几丈,撞到了红漆柱子上。

师夜光一箭不成,二箭再发。

“师——夜——光,难道你还想在皇宫内院杀人不成?!”八重雪打掉安碧城欲扶的手,抹掉嘴角的血迹。

“为了皇上死那么一两个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二箭话音未落已然脱弦。

“瑟瑟!”安碧城拉起八重雪避开了第二箭的锋芒。

绿色的身影从安碧城腰间的配饰一闪而出,化成翠色的水刃。

“还好向九殿下把瑟瑟借来了,我们先走。”

“谁要你多事!”

“这恐怕不是我多事呢,是这事自个儿找上我了呀。趁着瑟瑟和师夜光缠斗,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我们可都不是术师啊,大人。”强硬地拉起八重雪拖着他绕过重重长廊,突然脚步一顿,师夜光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呐呐。不告辞就先走了,实在不符合礼数了吧。”银色长弓上幻化出第三支箭。

“难道用弓箭对着皇上御封的上将军,就是夜光大人您所谓的礼数么?阻杀将军的罪名你以为凭你的一言之词便可以逃脱过去么?”八重雪眯起眼睛,站直了身体。将安碧城完全挡在了身后。

“罪名?目前为止我还没对两位做任何事情吧,到是雪大人剑过留痕了,您说是不是?”师夜光轻轻触碰着脸上的剑伤。

一箭,两箭,三箭。

横劈纵扫,第三箭反腕一挡,打偏了准头却没卸掉冲力,眼见长箭就要贯过了八重雪的右肩。

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缓慢地带出一屡暗香,轻轻地摘走了那只灵箭。水色的箭被折下的时候化做了幽幽的轻烟。

“小夜光,住手吧。”

“司马大人啊!”安碧城在看见司马承桢的时候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司马承桢你又来碍我的好事。”师夜光看着司马承桢的脸目无表情,但是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勃发的怒气。

“别这么说嘛。”司马承桢整整绯色的长袍,茶色的发丝在空中轻轻地扬。

“你闪开。我有要紧的事情办。”师夜光再次搭上箭,却被突然出现的司马握住了发箭的手,长弓被从司马手上伸展出来的白色蔷薇绞缠住,紧紧地绞缠至粉碎飘散。

“安先生,我过来的时候好象不小心惊扰到侍卫了,我看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司马握住师夜光的手丝毫不敢松开。

“鄙人谢过了。”

“好说,不过下次可是要收费的了。”司马弯弯眉眼,制住师夜光将他拖到暗处,“夜光呐,你每次做事情总是不考虑后果呢。”

“谁要你现在假惺惺!坏我的好事,你给我记住了。放开我!司马承桢!”师夜光绞动手腕,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要我记住的东西可真是多了,但是总是没有什么好事情啊。”无奈地松开师夜光,转了个身将他圈住,手指轻扶他脸上的伤,“我让你记住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记住了没有。”

风夹着雪飘过,师夜光低低的声音被落雪的声音压过。

原来被踩得脚印纷乱的雪地此刻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七)

“安碧城啊安碧城,自从遇到你以后我怎么就觉得没有遇上一件好事呢。”八重雪被安碧城拉着走过几重园子,靠在门廊一角轻轻喘息,闭了闭眼睛。

“这是大人命格过于奇异的缘故吧,可怪不上我。”安碧城仔细端详了八重雪一会,“你还好吧,脸色……”

“没事儿,你先回去吧。我……”话还没说完,八重雪已经软软地靠着门柱坐了下去。

“雪大人?八重雪!你怎么了?!”安碧城扶住了他,“你身上——好烫!”

“恩——头好昏。”八重雪呻吟着,想勉强站起来。

“能站起来么?”

还没等到安碧城听到八重雪的回话,八重雪就已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安碧城赶紧伸手去揽,接过那份重量,八重雪的头歪在他的颈侧,乌黑的长发抚过鼻尖。微咸的气味渐渐淡去,空气的雪水的清新让人心头一凉。

“好大的雪啊。”安碧城一叹,抱起八重雪转身走进一间厢房。

将八重雪安置到锦塌上,安碧城从怀里取出一小小的香盒,捻出一点粉末倒在微红的油灯里。烟雾便慢慢腾了起来,萦满了小小的内室,“这无味香顶真是不想多用的了,可耐你偏生又是这个缘,对旁人是个隐患,对你倒是养气了。”安碧城看着八重雪的脸一副无奈的样子。

烟渐渐浓重起来,八重雪的眼皮轻轻一颤,倒是有了转醒的迹象。

“我……这是在哪处?”八重雪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人影,但是是谁却看不真切,只觉得来人安心,也没有多虑。

“这鄙人可也不知道啊。”安碧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人醒是醒了倒是也有那么三分糊涂了。这师夜光下的是什么发让他这般伤了心神?不过恰也是这个缘故,无味香到也真真是派上了用处了。

“你……”八重雪晃晃眼,到底是终于将人看了个明白了。这个探头看他的人,脸色莹白如玉,一双碧色的眼睛深得不见底,只觉是如翡翠般熠熠生辉,嘴唇一阖一启,确是红得像要滴血一般。

“你说什么?”八重雪的声音极小,安碧城轻轻凑了过去,却不料八重雪猛然咬住了他的唇。被人突然来这么一下,安碧城没什么激烈的举动。倒是心里暗道一声‘糟了’。

这无味香闻不得多的原因便是这香有着催情的作用!

被八重雪扑倒在床沿,安碧城急急起身想熄掉灯盏,八重雪却是如同小猫一般缠住了他。粉色的唇轻轻在他的嘴边磨蹭,用脸摩擦他的颈边,双手揪紧他的衣襟,发出细细的喘息声。

“雪大人,你这番殷勤实在令鄙人好生欢喜呢。只是……”安碧城为难地苦笑起来,“若是醒来以后鄙人不知道是否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不?”眼角扫到八重雪那两柄红刀,安碧城对着这到口的美食却迟迟不敢下手。

挣扎之间八重雪已经扯开了他的衣领,凉意一下从他的领口灌了进去。

突然听得一声东西轻响,没想到避香丸竟从袖口中滚了出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碧绿色的药丸一离身,只见无味香的烟雾瞬间就灌了他一腔。不是慢慢地轻嗅,而是紧闭的房门熏染了一室的香,潮水般微湿却有带了大漠风情的气息冲破了一切的障碍。安碧城也瞬间头昏脑涨起来,只是这时,似乎是被这突如起来的气息触碰到一般,八重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安碧城。”只是陈述一样的语气,却无奈是风情万种轻吟。墨如黑耀的眼眸微微发潮,看得安碧城心头一跳,一股热流突地从脑后灌上了人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端华啊端华。我直到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老将这话挂在嘴边了。”好象是放弃所有挣扎一下,安碧城猛得翻身,压了过去。

八重雪眼神迷蒙,黑色的长发铺了一塌,身上零碎的饰品被弃到一边。对安碧城靠近的脸痴痴地笑了起来,手软软地搭上了他的颈间,脸被正红的官袍映得分外娇艳。

安碧城吻上那唇,温软得像陷进一场妙不可言的梦境一般,然而唇上所感受到的热气是那么的真实,要将所有东西都融化掉的炽热,一点一点地在更加贴合的肌肤上传递交融。

纤长的手指滑过八重雪的喉结,一直落到锁骨。肌理之间因为锻炼的缘故,结实而富有弹性,然而色泽却是让人无法将其联系在一起的温润的白皙,如同最美好的汉白玉。

明明是武将却是异常地纤细,精巧的骨架如同人偶般——八重雪。不知道他那傲人的气质和毒辣的话语是从哪个地方生长出来的,同身体外貌巨大反差的比例,让人不禁想看他哭泣的脸。

狠狠地让他哭!

吻落到哪,细滑的皮肤就是一阵轻颤。深吻的地方留下点点的红痕,但是不多时却尽自消退了去。奇妙的红痕让安碧城不禁反复的轻咬,唇齿落到胸前,八重雪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安碧城安碧城——”一连几个叠声,撞得本还有三分理智的奸商大脑一阵空茫。

“唤声碧城如何?”安碧城再次吻上那微启的唇,舌头卷了进去,与他交缠。

“恩——”细碎的呻吟声一点一点地从喉间吐出来,如同最美好的催情剂,“碧——城——”安碧城的指滑到八重雪的腰间的时候,他猛然一阵瑟缩。安碧城却是笑了起来,“原来是这里啊!”无视掉猛然压住自己的手,安碧城轻轻抚弄他的腰间两侧,八重雪却因为这小小的触碰扭动起来,呼吸也更加浑浊。恶作剧地轻掐一下,八重雪猛得一震,瞪圆了眼睛。

“你——啊——”八重雪弹起来的身体又被安碧城压了下去,安碧城滑到哪,八重雪就感到哪里一阵的燥热难耐,可是一但离开却是空茫无措得全身颤抖。只想更加更加地和这个人贴合住,然后大脑却变得混沌不听指挥一样。好不容易清醒一点,明明是知道有什么出错了,但是就是停不下来。安碧城对他做的事情明明知道是应该狠狠地制止的,却又想他触碰得更多。汹涌起的无力感,让八重雪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可恶。”

似乎逗弄够八重雪后,安碧城施施然放任自己的手一直滑下去。

“呐。我是谁?”安碧城的眼睛熠熠生辉,那抹瞳孔里的绿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你——你这个奸商!”八重雪喊地咬牙切齿。

故意弄痛他,看他皱眉的样子,“方才大人可不是这样叫我的呢。”

“你这个——这个乘人之危的小人……”

“乘人之危的是大人啊。哎……再问你一次,我是谁?”安碧城狐狸笑得好生自在。

八重雪满脸红潮,想推开他却不知道要从哪下手,只能瞪他,却不知道这番景象让安碧

城看起来就只有两字——诱惑——倾国倾城的诱惑。

“好你个安碧城!我——”下面的话被安碧城吃掉,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样。

“……”被吻得七昏八素,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八重雪负气地瞥过眼,却忍不住开口,“喂……叫我的名字……”哑掉的声音低低地带着难以察觉的羞涩。

“八重雪——”看着身下的人拧起眉,安碧城有是偷笑着轻轻地补上一句温柔的轻唤:“雪……”

“哼哼。”听到满意的回答后,伸手揽紧了身上的人。热了热了,连呼吸都分不开彼此,交错的气息,激烈的交缠,若是就这样两人一起融化掉,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呢。

(八)

右金吾卫上将军橘大人最近发现诸事不顺,除了不知道最近为什么头脾气特别火暴之外,他还头疼着上哪凑起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去买下最近万安公主看中的那只笔洗。说到笔洗还是让水精阁的老板卖了个大人情,给他留着的。

刚刚领了俸禄,捧着沉甸甸的。加上找卫里的兄弟借的几两银子,勉强是凑够了数,欢天喜地地跑到了水精阁。

却见安碧城已经等在了店门,见他来也不吃惊。只是领进了内堂,笑眯眯地接过银子,笔洗已经包得整齐放在了一边。

“大人对万安公主如此有心,公主必然会感动的呢。大人既然已经是老顾客了,这盒调香就送给大人,作为大人一直关照鄙店的小小心意吧。”

“这怎么好意思啊。”

“这可是公主最喜欢的香哦。”

“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凡是一牵扯到万安公主,这位位高年少的将军便头脑短路。

捧着两份东西,也没在意安碧城的婉谢,心思全不在路上的橘大人差点就和正要跨进水精阁的人撞个正面。

“头儿?!”

“走路不长眼啊!”八重雪跆脚就想踹人,但是看到橘身后的人就静了下来。

静止的三个人,气氛诡异。

而且这诡异的气氛,让橘分外觉得熟悉,却是怎么样想不起来。好象好象不久前他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香宴过后,当晚值夜的不巧正是自己。

喝了酒,想起方才万安公主美丽娇艳的脸,整个人就飘飘然的。却不料偏殿西侧传来不大不小的骚动,提着刀赶过去,倒却不见一丝人影。分散了兄弟四处搜寻,他自己转过了两重门廊。前面是值夜室,夜里八重雪常常在这里休息,担心吵醒了头儿挨上一顿训,故意放轻了脚步,却不料听到房里有响动的声音。

握紧了配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愕然发现——

安碧城正压在八重雪身上!

配刀轰然落地。

八重雪是第一个听到声响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了属下呆掉的脸。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就推开了安碧城,抄了一旁的配刀就射了过去。刀鞘正中橘的头,然后笔直地倒地。

“看你干的好事!”八重雪头痛地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被打昏掉的人,闭上的眼又猛然睁开,“杀了一了百了好了。”

“喂喂!不至于吧。”安碧城也跟着坐了起来,用手捏着那柄短刀将它提到了一旁,“只要他不记得就好了吧,其实我倒是觉得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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