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一幕
序:
熙君逸,今年三十岁。顶着温文儒雅的俊秀五官,有着美国耶鲁大学企业管理硕士职业学位的我,应该是不少女性的如意郎君。至今尚未结婚,倒不是因为我的眼光特别高,只是已有人占据了我的整个灵魂,而那个令我魂牵梦萦的人又恰巧是男性。
当初确认了自己的性向后,我着实地震愣了仿若一个世纪。尽管已经隐约有所猜测,但当真的面对这条密布荆棘的道路时,那一刻,我是怯懦的,逃避的,甚至来不及讨厌这样的自己。
是那个男人,那个下落凡尘的天使让我看到了绽放在悬崖顶上唯一的“荆棘之花”,孤傲而妖冶。于是,晦黯冰冷的世界有了温度,麻痹的心脏逐渐恢复律动,我带着笑容踏上了这条举步维艰却甘之如饴的人生旅途。
此生若得汝相伴,夫复何求?
“君逸,你一向不开玩笑。”王耀华将两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咖啡摆在茶几上,淡淡地说:“总是被你抛弃的曼特宁,不过放心,已经加了蓝山和5勺糖,足以甜死一头牛。”
看着形态优美、色泽轻柔的花式骨瓷咖啡杯中柔滑细腻的琥珀色液体,我不由地皱了皱眉,咽下一口唾沫谨慎地问:“真加了5勺糖?”
耀华交叠起修长的双腿,细啜了一口貌似相当浓郁香醇的咖啡,抬眼,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与其疑惑地猜测,不如亲身验证。”
我抿着唇狐疑地盯着那张看似毫无破绽的俊毅面孔,数秒,未果,敛下眼死死盯了手中香气郁烈,极具诱惑力的丝滑液体整整五分钟,终究是被彻底引诱,于是安心地抿了一口。
......
我就知道!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比三岁小孩还幼稚。”咽下比药还苦的咖啡,我没好气地吐嘈道。
“即便如此,你还不是每次都上当。”耀华放下咖啡杯,像被恶心到似的咋了咋舌,又转瞬间微微勾起了嘴角,“我一直觉得你真的是比三岁孩童还要天真无邪。”
“喂!”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么精明睿智的一个人,总爱捉弄他呢!
眼着对面的人儿已然变成了一只炸了毛的猫,王耀华赶紧将双方的咖啡对调,顺便摸一下对方手感极佳的柔滑发丝,安抚道:“我只不过是想尝一下君逸钟爱的‘超甜咖啡’究竟有多么令人回味无穷而已。”
“......那么如何?”算了,反正已经习惯了,若是较真起来到最后被气得火冒三丈的人永远只会是自己。
瘪瘪嘴,我再次拿起雪白色的骨瓷咖啡杯赌气地猛喝了一口。
这次,如丝般柔滑的液体蕴含着浓厚的香醇渗进味蕾,瞬间治愈了奄奄一息的整个口腔细胞,连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郁闷都顷刻间突变成了快乐因子。
看我一副陶醉其中不自拔的样子,王耀华微不可寻地抽了抽嘴角,“真是......怪胎。”
哼,嫉妒,红果果的嫉妒!
瞥他一眼,我自顾自地继续品尝这顶尖的世间美味。
见我不理他,耀华也没恼,他靠着柔软舒适的沙发背,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带着三丝笑意,三丝随意,三丝认真,一丝淡漠地倾启唇瓣:“那么,我们继续刚才那个......有趣的话题。”
闻言,我放下咖啡杯,抿了抿唇,“耀华,我没开玩笑。”原本甘甜的味道还在喉咙口徘徊,却在这一刻彻底滑入了食道,不带着一丝留恋。
“哦?你一个耶鲁大学的硕士生,堂堂横跨整个亚洲的王氏财团总经理,而今却要去这个才初出茅庐的公司当‘普通’员工?”耀华意味深长地强调了“普通”二字。
“嗯,我已经决定了。”迎上那双深沉幽黑的深邃眼眸,我坚定地说。
耀华定定地凝视着我,幽幽地吐了一句,“你还会四国语言,精通文学。”
“这......你早就知道了的啊。”我率先撇开了眼,那深渊般的漆黑令人心悸。
“并且善于经营管理。所以,我才有点好奇,这么才能卓越的人竟会好好的总经理不当,跑去当个打杂的。”
“......”
“我说,你这可是自毁前程。”耀华将交叠的腿放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着膝盖。
我偷偷瞄了眼已经开始散发层层冷意的挚友兼上司,带着点点歉意地开口,“说实话,我也舍不得。无论是求学还是共事,我们共同在彼此的人生中占据了对方将近一半的时间。耀华,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你一直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我允诺,不论今后我们相隔多远,这份融入血液的友情仍会作为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继续在身体里流淌,直至生命枯竭。但现在,对于这个决定,我很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一个月来的犹豫与无措终于在这一刻全数爆发,随着炽热的火焰燃烧了整个心脏,终于炼制出名为“果断与坚定”的结晶——勇气。
耀华停止敲击,挑了挑英挺的眉头 ,“很久没看到你这么感性的一面了。那么,给我一个理由就好。”
“......”
“怎么,这份融入血液的友情连一个理由都承载不起?”眼角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耀华微微眯起眼睛,清冷淡漠的声音令周围的空气都不安了起来。
“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不,是......爱上了,还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我垂着头绞着手指,细若蚊蝇。
“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爱上’?”耀华的眉头紧蹙了一下,显然是生气的征兆。
也难怪,毕竟潘雨嫣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都交往整整一年了,还说什么'爱上',就算是搪塞也请你找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不会放人。”犀利的视线扫射过来,我全身一震。
我知道的,这个决定伤害的不是只有一个人,因为耀华他比我更清楚雨嫣的好。若不是我,我想他和雨嫣或许会在一起。
可是,我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这样骗人又骗己的事实在太过累人。也许现在割断会显得很残忍,很自私,很没良心,但短痛总是比长痛的程度弱,折磨少,治愈时间也快得多啊。
“最后的机会。”凛冽的眼神中夹杂着微微怒意,仿佛一触碰,必将火山爆发。
可我,我想我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吧!
“他是个男的。”
我不由地将手环在胸前,撕开层层坚硬的外壳,将脆弱难堪的晦涩摊至人前,原来真的很辛苦。
“你不是同性恋。”
“......”无奈地闭上眼睛,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现在唯一确定的只是......我已经无法抑制地迷恋上了他。”真的,我比他更迷惑。天晓得这一个月来,我过得有多么地忐忑不安。
“......”
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良久......
“他是谁。”耀华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压榨出这三个字眼,原本淡然的语气不复沉寂。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知道这会儿是彻底把这个好友惹怒了。
苦笑地睁开眼睛,却也不敢对上那双如刀锋般锐利的鹰眸,“冷氏集团的少董。”我轻声回答,生怕一个重音拉开了幽黑厉眸中那张蓄势待发的弓箭。
“呵,少董........吗?”狠狠地盯了我一会,耀华不屑地冷哼。
我知道他难受,只因我将辜负雨嫣。
又是一阵沉默,耀华似乎平静了些,轻吐了一句:“那雨嫣怎么办?”
闻言,我心一横抬起头,豁出去般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漆黑的眸子不复波澜不惊,层层的涟漪荡漾开来,仿佛下一秒便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对不起。”将指甲扣进肉里,我诚心地道歉,向耀华,更像雨嫣。
“你要道歉的人并不是我。君逸,我不相信在你有了雨嫣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之后,还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别样的情愫,我想你对那个冷......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他叫冷俊凡。”完全是脱口而出。
“我管他叫什么!”却加速了幽黑眼眸中巨大漩涡的形成。
全盘托出的这一刹那我竟然安心了下来。
看着气急败坏的耀华,紧张到快虚脱的我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当初会想和耀华做朋友,就是因为这个发现,耀华他只会在我的面前露出这副如同被夺取了珍贵宝物的愤怒姿态,仿若一只被撩拨到终于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伸出利爪的狮子,很可怕但真的非常难能可贵,一年恐怕见不了几次的。
所以每次见到这个样子的耀华,与其说是震骇后的惧怕,还不如说是惧怕后的兴奋更多一点。
“无论如何,你先别告诉雨嫣,我想过段时间,你对那个冷什么的大概就会慢慢淡忘了.........”
“冷俊凡。”我再一次补充,得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好了,你继续。”我忙赔笑。
“有点糟呢......这个秘密我就暂时帮你瞒着雨嫣,她肯定接受不了。而你,最好给我快点清醒过来,免得到时候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用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在我来你这里之前。”
听闻,耀华将才刚碰上唇的咖啡杯“啪”地摔到茶几上,“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直直盯着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事到如今,我已经无路可退。
“她很痛苦。”
对于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除了一千一万句的道歉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的心疼。
虽然我现在已经明白对于那个女生,从当初的答应到之后的交往并不是纯粹的喜欢,更多的是一份感动,而若是没有遇见那个俊美非凡的男人,自己也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感动,但是当看到曾经心动过的人在你面前哭得天昏地暗,如同世界末日般伤心欲绝,作为罪魁祸首,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所以,我想.........”
“我不会去安慰她的。当初把你交给雨嫣,是因为我知道她是真的爱你。如今你伤得她那么深,你以为凭我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能让她振作起来吗?”
望着如同嗜血的野兽般凌厉的眼眸,我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大条。可是,对不起,我已经深陷泥沼之中无法自拔了。
“她现在应该在家里。无论如何,拜托你了,耀华。”
带着最真挚的歉意,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耀华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大概仍在震惊当中,又或者已经对我失望透了。
我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耀华的家,带着失魂落魄的躯壳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
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伤感的人,即使从小没有父亲,我过得也一点不孤单,母亲给予我的过多的爱已将所有寂寞都溶化了,因此我很少会有失落的时候。
但这次,我真的有种想逃的冲动。
“真是的,怎么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呢?”
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真有那么不可饶恕吗?
☆、第二幕
爱情即是葡萄酒,细啄一口,微微的苦涩中夹杂着的淡淡香甜味能使灵魂都为之亢奋,令人飘飘欲仙,恍入坠入云端。
“雨嫣今天怎么这么大方,竟然真的舍得将一直捂在胸口的宝贝借我当司机?还是说......”微挑的凤眸带着灼热的狼光斜睨着我,令我如坐针毡。
“......看什么?”所以我才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这种骨子里渗透着类似于豺狼猛虎般残虐因子的生物,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将你活生生给撕碎咯,真的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好。
“呐,小逸逸......”
“吱!”
紧绷的神经随着这声千回百转的“小逸逸”终于破功,我脑袋一蒙手一松,直逼着一时晕眩的车身差点将初吻献给旁边抛了一路媚眼的巨无霸。
一阵手忙脚乱,总算是挽救了我清纯宝马的声誉,抬手抹了把冷汗,无奈地深深吸了口气,我一字一顿地商议:“真的,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请你安静地忍耐几分钟,我不甚感激。”
副驾驶上坐着的娇小美女是雨嫣最好的闺蜜,今日要去冷氏集团面试。
由于今早的董事会,昨晚上雨嫣死缠烂打硬是让我送她这位闺中好友去,说这是她经受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精神折磨,才万般无奈地做了这个沉痛的决定,就是今天让我为她刚刚失恋,转而想在我身上寻求安慰的密友做一次护花使者,好让她能攒足足够的勇气顺利进军冷氏。
当时看她一副忍痛割爱般泪眼汪汪的模样,我还郁闷地婉劝她收回成命,因为这真的是一个“羊入虎口”的决定,不明智。奈何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她却瞬间露出了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漂亮的大眼睛还时不时露出狡黠的光芒,直直冷得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问她为何如此决意,她奸笑着说只要这次成功,她的那位花痴闺蜜绝对不会再对我虎视眈眈,穷追猛打。我再问她为何如此自信,她狞笑着眨眨眼,神神秘秘的小声告诉我说,因为冷氏的少董——冷俊凡。
于是,我在“死马就当活马医”的心态下硬着头皮答应了。
可现在,我真的是悔得连肠子都青了,差一点就英年早逝了啊。
看我一副强自忍耐,万分压抑的严肃表情,逐渐地,投注在我身上,野蛮地撕扯着体内脆弱神经的炽热狼光终于是被还存有一丝良心的主人不甘不愿地收了回去。
然而,却在下一瞬间变本加厉地燃射出了比窦娥还冤的莹光,其势之猛烈仿佛下一秒便会泪眼决堤。
我死死握着方向盘,尽量保持不为所动的沉默姿态,尽管心中已经翻江倒海。
奈何......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
“好了,你冤述吧,但不能超过五个字。”被称为“没脾气的老好人”的我最受不了这个,而例如我紧张,买早饭吃,想去上厕所......最多也就五个子而已。
要下不下的密布乌云刹那间被刺目的阳光驱散地无影无踪,得到了特赦的不知悔改之人立即兴冲冲的扯开了嗓子,“呐,小......”
“啪!”
最后一根名为“幼稚者无罪”的神经终于也被刺激地反抗了,我毫不犹豫地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杀人眼神丢过去,满意地看到那张花颜月貌的面孔被惊吓得瞬间噤了声。
“不管你对那个称呼有多么得情有独钟,若是你主动放弃,那么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原来做这种“打一棒子,丢块糖”的事也没那么难。
只是花得感情多了点,真不习惯。
“真......真的什么都可以问?你不会......又突然生气?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
惨白的面孔恢复了一点血色,被我攒了三十年终于是水到渠成的厉眸驯服成如同小绵羊一样温顺胆怯的大豺狼摇着尾巴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是男人都不会愿意听别人这么称呼自己,太娘了,即使是......同性恋者我想也接受不了。这就是我的底线,只要不触碰它就行。”
“哦......”
闻言,粱骆馨灰暗的眼眸即刻闪出耀眼的光芒,晃得我又将车子打了个转。
真的,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呐呐,你们昨晚上......终于是做了对不对?因为雨嫣怕我真把你给抢了去,而我前天晚上又下了一记猛药,只要你今天将我送到令我倾慕了整整三天的白马王子身边,再陪我吃顿祝贺晚餐,那我就永世不再纠缠你了。”
“所以,在无比强大的情敌的诱惑与胁迫下,昨晚上她不得不霸王硬上弓了对不对?啧啧,终于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呀,总算是没有枉费我的一片苦心。真是,令人欣慰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我虽非君子,也绝不做小人!
所以绝对不能生气!
绝对!
“吱!!!”
踩刹车,踏离合,拉手刹,我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下车。”
“哎?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嘛,怎么又......”
兀自沉浸在自我满足中的呱噪女冷不防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夸张地撇下嘴,耸拉着耳朵装无辜。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放心,我从不会为一个外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感情。快下车,到了。”
闻言,梁骆馨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
“当然若是......”我缓缓地转过头去,露出最温和的笑容,“梁大小姐对于亲自打开车门这种有损您高贵姿态的事很是伤脑筋而正激烈纠结着的话,我倒正好可以借此应证我此刻平静的心情。”
说罢,在梁骆馨讶异的神情下,我迅速下车走到另一边,稍稍弯腰,很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然后起身抬头,勾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笑容挑衅地瞥了她一眼。
片刻的惊讶瞬间被点燃,粱骆馨瞪着大眼嘟起嘴,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大有一种立即将她脚上穿着的十厘米高的细跟凉鞋狠狠踩在我脚背上的冲动。
于是,当余光瞄到那双镶着金边看似坚硬无比的高跟鞋跨出车子的同时,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拿着L&G包包愤愤下了车的粱骆馨大步一跨,嘴唇抖动地盯着我。
我双手插兜,挑挑眉,沉默以对。
“你......”
芊芊玉指带着颤直直逼进我的视线,徘徊在愤怒边缘的母老虎你了半天愣是没发出一个噪音来,最后狠狠一跺脚,甩过大波浪,扭着腰,带着一脸煞气地径直踏向了冷氏。
呼吸间萦绕着清馨淡雅的香水味,细腻轻柔的味道如同婀娜多姿的少女,动感而妩媚,引人遐思。
而我却,无法忍受地捂住了鼻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竟然到了三十而立之际,不但对性感火辣的美女没有半点幻想,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反感。
以至于,和雨嫣交往了整整一年,我们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就是牵牵小手,连温柔的,不带一丝□的吻都没烙下过,何况是充满激情和占有欲的......肌肤相亲了。
所以,当梁骆馨兴致勃勃地将这根刺从我心中最隐晦的黑暗角落连根拔起的那一刻,我才会那么烦躁不安,带着对某种猜测的证实。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将脑海中已经拨开云雾,眼看就将欲燃起来的星火狠狠浇了一湖冰水,盖上巨石。
绝对不允许!
狼狈不堪地冲到车门前,握着车把的手却青筋暴突,带着微微的颤栗。
来不及了,不管多么排斥,多么不想承认,奈何谜底揭晓的震慑实在是太过深刻,疲惫的神经经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心神震荡,快虚脱的我只得靠着车门等着这阵眩晕的消失。
“俊凡,那个梁骆馨挺正点的,你只要别偷吃就行!”
正当我敛回心神,正欲打开车门之时,一个带着苤气的声音窜进了耳嘈,我微微皱眉,黯然,又是一个不懂得尊重感情的小鬼。
等等,俊凡?冷俊凡吗?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撕扯着神经也要逃离的桎梏只是偶然间一个随意的眼神就将它变成了世上最遥不可及的奢望。
疑惑地转过头,电光火石之间,连眼睛都不相信此刻跃入眸中的希冀。
相对于一旁说着话的俊秀青年,淡淡勾着嘴角的男人有着一头如烈焰燃烧般狂妄不羁的红发,深邃的黯褐色眼眸深沉似海,孤傲而神秘莫测。
仿佛受到了老天爷特别的恩赐,俊美得如同太阳神阿波罗的脸庞上镶嵌着犹如雕刻般的深邃五官,完美得近乎虚幻的脸部轮廓在阳光的浸染下散发出男性特有的阳刚魅力,更带着摄人心魂的魔力,只是轻轻一碰,就将我推入了如梦似幻的天堂。
“真漂亮!”我震惊地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仿佛觉察到我过火的眼神,男人缓缓抬头迎上了我的视线。
四目相对,心脏莫名的跳漏了一拍,那浩瀚如宇的黯褐色世界将我的灵魂一并吸入,恨不能立即与之一同跳向那万劫不复的深渊去。
我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却以高雅的动作撩起额发,脸上不仅没有浮现一丝厌烦,微微上扬的嘴角甚至带点揶揄的意味。
似乎早已习惯别人这样的注视,即使我是个男人,甚至已经三十岁了。
如此的镇定自若令我不禁怀疑是否常常有男人像我这般热切的注视着他。
当我还在思索当中,冷俊凡已走近我。
“你也是来面试的?叫什么名字?”
极致魅惑的声音鼓动着耳膜,如同血液抚摸了心脏;极度悦耳的音符拨动着心弦,仿佛直接搔刮着灵魂最脆弱之处。
蛊惑般的,我缓缓开启唇瓣:“熙君逸。”
“君逸吗?”
“咳......”
看着那两瓣薄厚有度、极富光泽的性感红唇轻吐我的名字,□顿时升起一股燥热。
终于,我觉察到了危险,别过脸,尽量使声音保持平稳:“我只是来陪朋友面试的。”
闻言,闪亮的眸子荡起一波涟漪:“哦?是女......的朋友?”似乎硬生生加了个“的”字。
不知为何,我竟然有股想立即否认的冲动。我为这一闪即逝的念头感到无比诧异。
“女的。”不想再让自己更加奇怪,我坦白道。
“是吗?”
难道不行吗?
“俊凡,时间快到咯。”
身旁的青年催促着,男人的眉头紧蹙了一下,但又马上隐蔽起来。
“那么,我们有缘再见。”话落,丢给了我一个魅惑的眼神。
是的,只能用“魅惑”来形容。
我想我的脸一定红了,幸好男人已转身离开,不然我会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天呐,怎么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还害羞得红了脸?
然而,那个妖媚的眼神和天使般绝美的容颜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内心深处。
之后的一个月,我竟常常在梦中与他相会。
直到今天,浑浑噩噩醒来的我颤巍巍地往下一摸,发现内裤湿了一大片。震愣了仿佛半个世纪的我呆坐在床上,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想着一个男人而梦遗了。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心力去阻止灵魂深处曾盖上巨石,贴上神符,责令那团血红的火苗永不得重见天日,现今却已熊熊燃烧到全身滚烫的孽火了。
“够了!你就承认了吧,自欺欺人一向不是你的作风啊!”
跌坐于地,我双手抱膝蜷缩在冰冷黑暗的墙角,闭上迷茫的双眸,将头抵在颤抖的膝盖上。
谁知,才一闭上,那惑人心弦的黯褐色眼眸,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便宛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彻底侵占了整个脑海。
“好想见他!”
☆、第三幕
爱情即是还童药,促使人以任性的撒娇形式激发出你早已慢慢褪去的童真。想必每个人都渴望得到恋人的呵护,包容与疼惜吧!
“进去该怎么介绍自己呢”站在冷氏集团门口,我琢磨着该如何自荐,“都过了一个月,恐怕招聘名额已经满了吧。”
正想打退堂鼓,突然似曾相似的话语飘入耳膜。
“俊凡,昨天那个妞不错啊,你怎么连瞧都不瞧人家一眼,害我在中间尴尬万分。唉,我说,那个韩凯莉真有那么对你胃口?怎么你自从认识了她后,其他人连碰都不碰一下,这可都一个月了呢......”
青年还在说着,但我已激动得只能在脑海里重复着“俊凡”这个害我困扰了一个月的字眼。
不能回头,否则......
“君逸吗?”
“咳......”
他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不行,得马上离开,不能再被那双诱惑的黯褐色眼眸所俘虏了。
慌乱的心早已忘却了当初来这里的目的,现在的我只想快点离开此地,逃离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
“等一下......”
我捂住嘴,想到一直扰乱心弦的人正站在背后,心脏就不可抑制地狂跳。
正当我想迈开第二步时,肩膀猛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扳向身后。太过震惊的身体无法保持平衡,我很丢脸地扑向前方,混乱中,脸颊贴上了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
高级的古龙水香味直刺大脑的最高神经中枢,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兴奋地叫啸着,灵魂仿佛要穿透皮肤般的靠向另一个充满生命力的躯体。
“真的是你!”深邃的褐色眼眸蓦然释放出刺眼的光芒。
为什么你还记得我?心里虽有疑问但却不敢问出口。
“今天我们公司好像并没有招聘人哦,你怎么会来这里,嗯?”
“我......”
实在是太过想念这双充满诱惑力的黯褐色眼眸,以至于期盼已久的眼睛一瞬间无法承受再次遇见的恍惚感,我只得垂下眼闪避。
我想见你!
这是唯一的答案。
可是,你恐怕永远也不会知......
“还是你想见我?”
“嗳......”
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
猛抬起头,将这一个月来朝思暮想的英俊脸庞印入眼底。迷人的褐色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惊喜,自信满满的脸庞散发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使人目眩神迷。
“看来是真的吶!”语气中透露着愉悦。
“你怎么会知道?”话一脱口,我就想狠狠敲一下自己的脑袋。
闻言,冷俊凡的嘴角荡漾起迷人的微笑。
“不.....那个,我......我只是想找工作,所以......”不知所措的我只能死死拽着“理智”的尾巴,抛出已经演练了一万次的烂借口。
“哦?”冷俊凡摸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刚好缺一个秘书,你有兴趣吗?”
“你要秘书?”
一直被我们所忽视的青年突然插嘴,圆睁着大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冷俊凡用眼神示意青年闭嘴,然后径直地望着我,耐心地等待着我的答复。
“我......我只要一个普通职位就好。秘书的话,之前没做过,怕不能胜任。况且......”舔舔有点干涩的嘴唇,我轻轻地问:“你都不在乎我的学历吗?”
“我不在乎!”他瞬时答道。
闻言,我微微瞪大了眼,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工资方面绝不会亏待你,这你放心。”
“并不是钱的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
“咳......”
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啊!
“这样吧,你跟我到办公室再谈好了。”话落,冷俊凡竟拉起我的手径直走向了冷氏。
跟青年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居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但为何眼神是如此的落寞?
由于正是上班时间,电梯里站满了人,唯独留出中间一个能容纳起码三个人的位置,只因他们的董事长正牵着一个男人的手站在中央。
即使周围拥挤的厉害,可也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气氛显得异常紧绷。
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人,细腻光滑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略薄的性感红唇紧抿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熠熠生辉的明眸直视前方,勾魂慑魄,荡人心神;笔直高挺的鼻梁经过老天爷的鬼斧神工,令人无限倾慕的同时不可亵渎。
眼睛不由自主地沿着白皙的颈项往下瞧去,质感柔软的白衬衫搭配裁剪合身的阿曼尼黑色西装,勾勒出英挺身躯的线条,宽阔的肩背散发出煞羡旁人的成熟气息。
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真的只有二十五岁吗?
我严重怀疑。
咦?
我这才发现今日的冷俊凡已不再是一头张扬奔放的红发。乌黑靓丽的发丝闪耀着黑水晶般的光泽,正乖顺安然地伏在他的头上,仔细一瞧,连长度似乎也短了不少。
与第一次见到的他相比,今日的冷俊凡虽少了一丝魅惑,却更多了一份稳重与成熟。
“这才像个董事长嘛。”我小声低喃,却也飘进了对方的耳朵。
只见黯褐色的深邃眼眸微微眯起,紧抿的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霎时,我感觉脸庞逐渐发热起来。
渐渐地,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电梯。到了最后,只剩下冷俊凡和我,而他的手仍然固执地紧握着我。
难道他害怕我逃跑,所以才......
甩甩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出脑海。
“怎么了?”
低沉浑厚的磁嗓回荡于耳,心脏又是猛然一紧。
无措地垂下头,我弱弱地说:“那个,您的手......可不可以......”
“不行!马上就到了。”
果断、坚决的语气一扫先前对他魅惑柔和的印象,显然这个男人骨子里渗透着绝不容许别人忤逆的强硬与霸道。
“叮咚”,电梯门开了,眼前顿时映入“董事长”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字眼。
俊凡一手紧握着我,另一手搭上门把。
“咔嚓”一声,门后的壮景刹时印入眼帘。
和想象中的所差无几,简约但又气派的装潢与摆设给人以高雅肃穆的感觉。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最惹眼的便是那摆满不同年份,各国进口的葡萄酒的迷你吧台。
“请坐,喝什么?”
在将门关上的同时,俊凡终于是松开了我。
真是的,难道你都不怕被别人误会哦?
“什么都不喝吗?”见我没有回应,俊凡再一次征询着。
“嗯......我都好。”
“那就葡萄酒吧。”话落,他便向迷你吧台走去。
这时我才意识到让一个堂堂董事长亲自为我这个即将成为他属下的人倒酒喝,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妥。
“1986年的Chateau La fleur,尝尝,还不错。”
在胡思乱想中,俊凡已将一只飘逸着浓郁酒香的红酒杯端到了我面前。
“啊,谢谢。”我带点腼腆地接过酒杯。
“......你真可爱!”
“咳......”
虽然常常被人这样调侃,明明已经可以一笑了之的习惯却在这一刹那害羞地躲了起来。
“别站着,我们边喝边聊吧。”
“......好。”
将荡漾着赤红色媚液的高脚杯放到精致的波浪型橡木茶几上,我局促不安地坐上柔软华丽的沙发,把手规规矩矩地摊平在膝盖上,微微咬着下唇抬脸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俊凡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难道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思及此,我战战兢兢地将脸抹了一遍,摊开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抬头看向俊凡,只见对方已笑得连精致的五官都扭曲了。
惨了,我怎么老在他面前做这种低级滑稽的事呢?
更糟的是,我感觉脸颊又滚烫起来,这次似乎连脖子都被染红了。
“董事长,我......”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说,你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啊?哈哈......”
可爱?
不是可笑吗......
“好了,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当我的秘书的哦!”末了,还对我俏皮地眨眨眼。
可爱的是你吧,那么多变。但每一个你却都能挑拨我的心。
用手捂住狂跳的心脏,我问:“那......那我要做......做什么?”
没想到,短短的一句话却差点将我的舌头打结。
妈呀,别再让他看笑话了!
俊凡似乎又在强忍笑意,片刻后,他道:“嗯,每天叫我起床,帮我做早餐。家务活不用你干,临时工会来定时清理。我会在这个办公室里再添一张办公桌,你就在这里办公。对了,还得接我上下班哦。下班早的话,我们先去超市买菜,之后你要做晚饭给我吃。我不吃胡萝卜,青椒......”
俊凡还在继续着他的谬言,我却愣愣地睁大了双眸。
这是秘书吗?简直就是保姆外兼司机嘛!
☆、第四幕
“等等,冷董事长......”
“叫我俊凡。”
“咳,冷......冷俊凡......”
“将冷去掉。”
不是吧?
“那样叫好像不太合适。”
“叫我俊凡。”他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
“俊......俊凡。”
“嗯,什么事?”他似乎很高兴。
“您不是说要我担任秘书吗?可是您刚刚说的那些好像并不是秘书的职责范畴。”
“所以我才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当我的秘书。”
“咳......”
那怎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当你这个‘特别秘书’呢?
“还有,倒不是我不会做饭,只是为什么连早晚餐都要我做呢?”
据我所知,我家离你家可是距离甚远呢!那我不是要凌晨5点起床,将近深夜才能回到家了吗?这我可吃不消哦!
我抓抓头,确实被搞糊涂了。
“我说,你能不做这么可爱的动作吗?我会忍不住的哦!”
闻言,我蓦然抬头,望进那双深邃的黯褐色眼眸,只见那深沉似海的褐色瞳孔骤然聚缩,却在下个瞬间被一片浓郁的血色洗染而尽。
这不是怒火,而是赤/裸裸的欲/火!
霎时,我的脸“腾”地蹿起了一团火焰。
难道他对我也有欲/望?
“还要帮我擦背哦!当然,我也会帮你擦。”
“哈?”
这不是情侣才可以做的事吗?难不成他都会这样对待每一个秘书?那在我之前,他任聘过多少个这样的秘书呢?男的还是女的?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想到有人比我先当了他的秘书,心就一阵抽痛。
见我沉默不语,俊凡带着微微笑意地问我:“怎么不说话?”
我瞥过头,不理他,似乎在无意间已将对方与自己的身份抛置脑后,任性地撒娇起来。
见我做这种幼稚的举动,黯褐色眼眸绽放出灿烂的火花。
“你是我第一个也将是唯一的秘书哦。”
感觉发梢被对方轻吻着,略带沙哑的性感磁嗓飘逸出一波又一波令人沉沦的诱惑因子,透过毛孔吞噬单薄的抵抗力。
不知何时,俊凡已经坐在了我的身旁。
男人身上神秘惑人的古龙水香味融入淡淡的酒香,好似一剂媚药,终于将即使从细胞里压榨出来也已所剩无几的抵抗力销蚀殆尽了。
“你......”
猛一转头,对上男人带着笑的眸子,毫无用处的抵抗力挤兑掉呼吸跌跌撞撞洒落于地。
“你喜欢我。”不是疑问而是彻底的肯定。
心事被戳穿的窘迫太过强烈,足以让还存有一丝理智的意识强硬地否认了事实,“别开玩笑了!”
于是,被狠狠刺激了一下的理智又捡起掉落的抵抗力怂恿着脑袋转向一旁。
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真叫人火大呢!
“是吗?但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迷人的身影已完全占据了我的心。每个我以为已经忘却的瞬间,却在蓦然回首,那个美丽的遇见便以更猛烈的姿态侵染了一切。总有那么一个愣神,让我以为,是你在对我展现这世上最动人的笑靥。”
即使没有转头,也可以感觉到对方孤傲神秘的黯褐色眼眸深情而坚定地凝视着自己,烧在皮肤上火辣辣的心动。
“可是......我们都是男人,而且......我已经三十岁了。”我道出事实,却也将自己的心意透露给了对方。
“那又怎么样?”
俊凡将我的头轻轻转向他,“真不敢相信你已经三十岁了。知道吗?第一次望进你清澈、纯净的眼眸时,我以为真的遇到了天使。这一个月来,我在梦里夜夜与你相会。”
他的手温柔地将我的额发撩起,“起初我们只是纯粹地聊天而已,但日渐饱满的欲/念很快不满与此。上帝,那样的你简直让我疯狂,而我,再也无法忍耐。我想抚摸你柔顺的黑发,亲吻你诱人的红唇,将你紧紧拥入怀中,缠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