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杀过不少巫师,同样是一个巫师的楚措,他会不会害怕自己?会不会原谅自己?
自己…………………
内心不安易患易失的两个人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对方。
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爱情是什么?爱情是在茫茫人海中,让我遇到你,我此生最美的风景。
我们都是傻孩子,自以为是的揣摩别人的心思,易患易失着。却不知道,我最大的幸福,就是握着你的手,躲在你怀里,一辈子。
他们看着彼此,同时笑了。
“我们去意大利吧,阿措。”安耶洛斯眼睛里带着期待与执着。“跟我去意大利吧,阿措,我会保护你,我向上帝发誓。”
意大利貌似是…………………圣骑士的老家吧?用一句通俗话形容,意大利,就是圣骑士遍地走,神父多如狗的地方。
他活得该是多么不耐烦了才会去意大利啊?楚措默默地想。
看到楚措无声的拒绝,安耶洛斯想起楚措的巫师身份,觉得自己有些考虑不周,心里也是不怎么好受。
注意到安耶洛斯有些失落的样子,楚措心里犹豫一下,想了又想,开口。“耶路撒冷。”
“什么?”
“我是说,等到我们离开英国之后,可以去耶路撒冷啊。”楚措回忆自己为数不多的,关于这个时期的欧洲。
大概,也许,貌似,可能…………………都不怎么样啊…………………
黑死病(是这个时期的吗?楚措不太确定),瘟疫,麻风病…………………
欧洲最黑暗的时期,文明思想进步最缓慢的时期。
美洲还没有开化,澳洲一片荒野,非洲沙漠太多气候…………………他自己不喜欢,估计安耶洛斯也不会适应。
亚洲,这个时期,成吉思汗的铁骑应该正是嚣张之时,不安全。
而耶路撒冷,位于犹地亚山区顶部,海拔790米。是古代宗教活动中心之一。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分别根据自己的宗教传说,都奉该城为圣地。
楚措觉得安耶洛斯总是在考虑自己,但是自己总不能不为安耶洛斯考虑呀。那么虔诚信仰上帝的人,如果为了自己离开家乡又抛弃信仰,心里不管怎样,都会难过吧。
如果去了耶路撒冷,自己的巫师身份不会有人关注,安耶洛斯又可以继续当神父信仰上帝,多好。
但是楚措忘了,耶路撒冷虽名为和平之城,但是从未有过真正的和平。
那里从来都是战争不断的地方。
两个人开始寻找其他那些人。
没有方向,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在何处。所以,这两个人决定,先离开这里,爬上悬崖再寻找。
因为安耶洛斯知道了楚措的身份,楚措也就没有继续掩饰下去,在他们感到饥饿时,他摘了一些野菜,用魔法抓鱼,点火。
安耶洛斯是喜欢吃鱼的。但是因为他是一个笨蛋,每每吃鱼时都会被鱼刺扎得满嘴是血,惨不忍睹。于是久而久之,安耶洛斯就不再吃鱼了。他的这个小小的爱好也就变得不为人知了。
楚措却注意到了。他发现安耶洛斯只吃野菜,喝鱼汤,眼睛渴望得看了看鱼却一口未动。
在心里轻轻地笑了笑,他夹了一块鱼肉,细细的将里面的刺挑的一干二净,然后放到安耶洛斯碗里。“吃吧,没有鱼刺了,”楚措声音柔柔的说。
安耶洛斯脸上飞红,头快要低到了碗里,低低的“唔”了一声。
楚措抿着嘴唇,微微笑了。
两个人在天黑之前走到了他们之前逃出的屋子,两个人联手,将还在里面的人贩子巫师统统打倒。楚措本来不打算杀掉,但是看到他们怨毒的眼神,他手抖了一下,想杀之时,安耶洛斯已经替他一剑刺个透心凉,解决掉了。
“你们家族的血统真是一个天大的作弊器,”楚措施了一个清洁咒使屋子里面干净起来后,坐在安耶洛斯旁边,靠在他的肩上开口说。
“作弊器?”安耶洛斯一脸无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知道,”楚措大汗。
“阿措,说嘛说嘛,”安耶洛斯伸手环住楚措,晃了晃,近似撒娇的说。
“…………………”你让我怎么解释给你这个中世纪的人说嘛!!!楚措有些崩溃的想。
“就是…………………可以帮助你作弊的…………………工具!对,工具!!可以帮助你作弊的工具!!!”楚措眼睛一亮,解释道。
“…………………可是阿措,”安耶洛斯眼睛成了蚊香状,“我没有作弊呀??”
“…………………”楚措默默地转过身。
安耶洛斯,其实你就是一个天然黑吧!是吧是吧!!
“阿措,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不管,”安耶洛斯伸手摇了摇楚措,开口。眼睛里却是笑意盈盈的。
[不要丢下我。]
楚措在心底喃喃重复。
[不要,丢下我。]
“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楚措声音轻轻的,仿佛是在害怕,害怕惊醒一场美丽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梦境。
一旦得到之后再失去,那宁愿从来没有得到过。
失而复得是幸运,得而复失却是一场无望的毁灭。
我不愿意失去,所以,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安耶洛斯,你懂么?
回答楚措的,是一个暖暖的拥抱。
“我们在一起。”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安耶洛斯优美漂亮的下巴放在楚措的头上,他轻柔的说,眼睛里是一片溺出水的温柔。
“嗯。”
“我们在一起。”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楚措重复着,同时也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
会在一起的。
彼时的他们,没有想到,在未来,命运和他们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
但是,当岁月流逝,已经年老的楚措坐在火炉前回忆起这一刻时,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时的美丽风华的脸上,依旧会露出甜蜜而忧伤的笑容。微微阖下的眼睛里,水光潋滟。
许下诺言的那一刻,无论是谁,都是出自真心的。只是…………………
只是谁能够告诉我,究竟是谁丢下了谁。是他,还是安耶洛斯,还是…………………
那该死的命运?
☆、chapter50
当楚措醒来时,自己被安耶洛斯抱在怀里,两个人依旧共骑一匹马。
乔万尼等人用了将近一天半的时间,在小屋里找到了安耶洛斯和楚措两个人。当时,安耶洛斯抱着睡着的楚措,两个人偎依在一起睡觉。
“谢谢你,”乔万尼在和楚措擦身而过时,轻轻地说。因为在这个服侍了迪尔西奥家三代,忠心耿耿的老侍从眼睛里,楚措这个心机很重的少年对安耶洛斯这个“朋友”是真心的,患难见真情,安耶洛斯大人终于拥有一个对他真心真意的“朋友”了。他相信,将来单纯善良的安耶洛斯大人面对那些主教时,这个少年绝对不会作势不管的。
楚措停下脚步,无声的看向他。
乔万尼态度真诚,“安耶洛斯能够拥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我真的,真的很为他高兴。”
“…………………”楚措决定保持沉默。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个老神父知道了他和安耶洛斯的真正关系的话…………………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所以,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还是继续下去吧。
因为彼此之间的感情说破了,所以两个人之间的相处默契和谐又隐隐透着几分暧昧,偏生在周围那些圣骑士尤其是乔万尼神父眼睛里,这恰恰是两个人关系日益亲近友好的表现。
安耶洛斯喜欢吃鱼,楚措就不计辛苦的将鱼刺一一挑除干净;楚措喜欢吃水果,安耶洛斯就爬上树摘果子给他;安耶洛斯人太单纯,喜欢将所有人都想得善良,楚措就给他讲中国历史上各种勾心斗角的阴晦事,讲兵法什么的;楚措睡觉时喜欢抱着东西睡,所以安耶洛斯心甘情愿的做楚措的私人抱枕。
白天,两个人共骑一马,已经学会意大利语的楚措教安耶洛斯英语和汉语,极擅长剑术的安耶洛斯则细细的教楚措击剑。
等到了晚上,两个人亲亲密密的相互偎依在一起,说一说未来离开英国之后的打算,在其他人睡着后相互亲吻,哪怕两个人都不说话,仅仅只是安安静静拥抱,都会感到愉悦心安。
安耶洛斯已经18岁左右了,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时候在一番热吻后擦枪走火,是正常的。
可是他从来都是停止亲吻,将楚措紧紧的抱在怀里,粗喘着,渐渐的平息。“你才15岁,太小了。我不想伤到你,”安耶洛斯脸埋在楚措颈窝处,声音低低的说。
楚措微微阖目,压下眼睛里的晶莹,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肯为了你忍住自己的欲望,仅仅只是害怕伤到你。那么,这个男人一定很爱很爱你。
所以,楚措选择的,是闭上眼睛吻上去,同时脸色通红的伸出手,帮他解决问题。
楚措想,自己来到千年前是因为时间转换器的被毁,那么自己回去也一定有什么契机,只不过自己不知道是什么。
回去的希望很渺茫,如果自己将来会在这个世界生活上几年,如果自己18岁的时候还在这个世界,那么……………他就把自己,交给这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吧。
唔……………就是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将安耶洛斯带到千年之后……………
楚措的设想非常好,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所有的事都会是如你心意的。
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玩笑是有轻有重的,因为命运是不喜欢让人事事顺心的。所以这个世界上会有悲剧的存在。
所谓的悲剧,就是将你最美丽的幸福,毁在你面前。
楚措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女人,拥有一双迷离如同梦游的眼睛,却又有着一种让他感到诡异恐惧的力量,就好像透过她的眼睛目睹了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她穿着仿佛由无数根羽毛组成的长裙,纤细的脖子上戴着沉甸甸的饰物,棕褐色的卷发梳成了极具有波西米亚风格的发型,她的样子,更加符合人们心里的巫师形象。
她站在雾气弥漫的水面上,轻轻的开口,声音飘渺遥远,又好像近在耳边。
“命运的罗盘即将指向注定的道路,不为人知的第五个人……………”
“阿措,阿措,醒醒,阿措你做噩梦了!”安耶洛斯一只手搂着楚措,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在耳边低低的唤醒楚措。少年脸色发白,眉尖紧蹙,冷汗涔涔。
楚措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异常疲倦。梦吗?
他是极少做梦的,一个巫师做梦,通常都是有预知性的。那么,自己刚才做的梦,预知的是什么,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又是什么人?
是福,还是祸?
楚措不知道,但是,他现在睡不着了。看着困的几乎睁不开眼睛的安耶洛斯,楚措伸手,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下又一下的摸着他柔软的金发。
“真的没有什么事吗?”安耶洛斯口齿不清的,迷迷糊糊的开口问。
“我没事,真的。”楚措摸了摸他的头发,“快睡吧,明天白天还要赶路呢。”
安耶洛斯发出唔的一声。楚措低头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无声的笑了笑,楚措仰起头看着乌沉沉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就像是遥不可知的未来,看不到尽头。
只是不管未来如何,我只希望,安耶洛斯能够平安喜乐。
安耶洛斯,我只想和你一个人一起等待天亮。
只和你一个人。
你懂吗?
楚措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一个月,几乎一个月,楚措几乎天天都会梦到那个奇怪的女人,几乎天天晚上都会因为做梦而被惊醒,而白天几乎一直都需要赶路,所以,楚措快速的瘦了下来,两只浓重的黑眼圈,让他几乎有资格可以和国宝熊猫称兄道弟了。
第n次将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楚措扶好,固定在自己怀里,安耶洛斯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今天就走到这里好了,休息吧。”
对于这些圣骑士来说,安耶洛斯是一个高贵不可亲近冒犯的存在,所以当安耶洛斯抱着楚措走近附近的树林时,没有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
“你听到了吗?有人好像在邀请我们过去。”从安耶洛斯怀里跳了出来,楚措侧了侧耳朵,看向自己的恋人,开口问。
安耶洛斯停了下来,同样认真的听了听,“我听到水声和女人的歌声。”
“那就是,”楚措拉着安耶洛斯,抬脚往前走。“前面应该有瀑布。”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他们站在了瀑布前面。
楚措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在这一个月里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神秘女人。
从高处落下的水流激起了一朵朵的水花,和薄薄的水雾。那个女人□着双脚,站在水面上。无数的羽毛组成的裙子,细细的手腕和脖颈上戴着颜色艳丽的饰品。
她脸上的表情,虔诚而又肃穆,她的眼神,迷离而又带着让人恐怖的诡异力量。
楚措有些意识到那个力量是什么了。是未知的命运,是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他想,他应该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了。
“卡珊德拉夫人,一个出色有名的……………预言师。”
“一个巫师?”安耶洛斯立刻反应过来,问。
楚措点了点头,抬手放在安耶洛斯的手上,阻止他拔剑的冲动。开玩笑,安耶洛斯的那把剑就是一把巫师杀手,平时握着剑柄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抽出来握着剑刃就会感到手上有着刺骨锥心的疼痛,同时手上有烧伤的痕迹。当初楚措不知道时曾经碰了一下,手指头上起了一个泡,为了掩饰,楚措还不得不假装是起火时烫的。
一旦真的击中了卡珊德拉夫人……………楚措咽咽口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卡珊德拉夫人停止了歌唱,她静静地看着楚措,发出了空灵的声音。
“命运的罗盘即将指向注定的道路,
不为人知的第五个人,
创立,分别,
圣地的白色飞鹰预示着相逢,
万神殿见证了永别。
卡萨布兰卡即将绽放,
一切的错位终将归正。”
然后,她看向安耶洛斯,眼睛里恍惚了一下,缓缓地,消失了。
安耶洛斯一直保持警惕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恋人低着头,情况貌似有些不对劲。
楚措抬起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了安耶洛斯的手背上。顿时,安耶洛斯慌了。
“阿措,阿措,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是不是那个邪恶的女巫对你做了什么???”
楚措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摇了摇头,摇了摇头。
别人也许不会清楚,但是,来自未来的他如何不知道,卡珊德拉夫人的预言的内容?
何况,一向独独只喜欢白色的卡萨布兰卡的他,如何不知道那真正的含义?
卡萨布兰卡,是世上最美的百合花。而在希腊神话中,那是悲剧之花。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忍眼泪簌簌的下落。
怎么办,安耶洛斯?
在我们还在计划着我们的未来时,在我们还在憧憬设计美好的蓝图时,我却已经看到了。
我们的未来,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光芒的。
卡萨布兰卡,沉默的守望,负担不起的爱。
☆、chapter51
楚措和安耶洛斯回来之后,几乎是一直不怎么说话,两个人之间弥漫着几分冷战的味道。
安耶洛斯很生气,他生气楚措对自己的隐瞒。明明那么难过,为什么不肯说出来?明明那么绝望,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们明明是恋人,是恋人啊!!!
恋人之间不是应该优化就说不会隐瞒的吗?可是阿措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安耶洛斯他是知道不对,但是他还是在心里有一点点怀疑楚措对他是否是真心的了。
楚措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的。一来卡珊德拉夫人的话严重影响到了他,二来他开始思考预言的真实性有多大,三来………………你让他怎么解释给安耶洛斯听?说自己其实来自一千年之后的世界?说自己稀里糊涂的来,也有可能有一天稀里糊涂的离开??说卡珊德拉夫人的意思其实是你我会因为什么原因分手所以现在你我就分开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走我的独木桥各走各的路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别说安耶洛斯不可能会相信反而会更加生气,如果真的这么说出去,楚措自己都想抽自己一顿。
他喜欢安耶洛斯,他是真的非常喜欢安耶洛斯的,甚至楚措自己觉得,他对安耶洛斯已经喜欢到可以称之为爱的程度了。
所以,分手之类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想要的,就要紧紧地抓住手里,莫要后悔。这是楚家教会子孙的第一条。
摸了摸手腕上的棋子手链,楚措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细细地回忆。
楚措想起自己刚刚进入霍格沃茨时的种种让他在意,却查不出理由的诡异现象。第一次见到霍格沃茨时的亲切感,亢奋激动的分院帽,血人巴罗眼睛里的熟悉和对他的口味的了解,以及霍格沃茨对他的态度,亲切,守候,期待,欢迎…………………悲伤。
不为人知的第五个人,是指自己是霍格沃茨第五个创始人吗?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那么………………那些现象和卡珊德拉夫人的预言就无法解释得通。预言解释不通倒也没有什么,但是那些现象若是解释不通,历史就会发生逆挬,那么就相当于是改变了历史,也就是意味着…………………有可能,这个位面这个空间将不再存在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重复n遍)
楚措抱紧双腿,脸深深的埋在臂弯间。
我舍不得离开他,我不愿意离开安耶洛斯。
你完了,你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楚措想。
先爱上的那个人会输的非常惨。
可是,我输得心甘情愿。楚措默默地想。
那么,安耶洛斯有多么喜欢楚措?
他可以为了楚措舍弃自己18年信仰的上帝,他可以为了救楚措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也同样,可以为了得到楚措,做出让人难以想象的疯狂举动。
安耶洛斯从小父母双亡,乔万尼和叔叔吉奥瓦尼他们都以为,父母在安耶洛斯的记忆中只余下浅浅的影子,所以他们告诉安耶洛斯,他的父母是善良爱他的,却被邪恶的巫师杀死。只是……………
安耶洛斯本来是知道真相的。父亲,是被母亲杀死的,因为父亲从来没有爱过母亲,因为母亲对父亲近似变态的爱。
所以,母亲杀死了父亲。
迪尔西奥家族长期近亲通婚,性格被放大,疯狂,执着,专情,占有欲强,甚至有人格分裂的倾向。
当年目睹了母亲杀死父亲后,小小的安耶洛斯发了三天的高烧,醒来之后,关于那段记忆,他一点都不记得,全忘记了。
吉奥瓦尼庆幸的同时,也下定决心,同时暗暗通知下去给乔万尼等人,不要让安耶洛斯想起,也不要让类似的事发生在安耶洛斯身上。
所以,如果楚措不是男孩而是一个女孩,乔万尼一定会杀死他。
因为他不愿意看到历史重演。
因为安耶洛斯的父亲安东尼奥疯狂爱的,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叫做淑雅的美丽女子。
一切是恶俗的开始,因为战争,富甲一方的乔家带着家产,拖家带口的离开故乡,准备去遥远的西域生活定居。乔家家主将庶女淑雅许给一个西方人。但是在那不勒斯时,遇到了劫匪。那个西方人被杀,乔家除了穿着嫁衣的淑雅无一存活。而淑雅,也仅仅只是用头上的簪子抵在脖子上准备自杀以保清白时,被经过的安东尼奥救下。
英雄救美本来就是佳话美谈,再加上养在深闺不见外男,芳心相许也是正常。但是双亲族人的被杀去世,让这个独自一人的女子披麻戴孝。
也许仅仅就只是低头的温柔婉转,也许仅仅只是蹙眉垂睫之间的哀伤,安东尼奥爱上了淑雅,如痴如狂。
曾经风流浪荡的花花公子,成了专心深情的好男人。
乔万尼见过淑雅,有着西方女人绝对没有的柔美神秘,一举一动,抬手略鬓,皆是风情。她会做可口的饭菜,她会温柔的哼唱着好听的歌,她会在安东尼奥出门之前抬手整一整他的领口,她会静静地看着安东尼奥,美丽漆黑的秋水星眸里,满满的都是水一样的温柔情深。
可是,淑雅和安东尼奥一起生活了4年,死于难产,母婴双亡。
淑雅的离世,也带走了安东尼奥的灵魂,他开始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花天酒地,过着堕落至极的生活,一直到死。
淑雅,他们没有一个人希望看到,安耶洛斯变成第二个安东尼奥。
安耶洛斯,完美,优雅,出色,是上帝的战士,迪尔西奥家族的骄傲。
但是他们忘了,安耶洛斯,同样也是一个迪尔西奥。他的身体内,也流淌着迪尔西奥的血统。
楚措睡得很不踏实。
就好像回到小时候,自己家的小白在自己的脖子上又舔又蹭,一点也不老实。下意识的推了推,动了动,真是的,热死了。奇怪,怎么感觉脖子领口冷飕飕的???而且,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和衣而眠的,怎么感觉下半身怪冷的呢????
不对!!!楚措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金色的脑袋在自己的锁骨上中草莓,推推,还是推不动。相反的是,貌似还激怒了对方,一双手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摸来摸去的四处点火。
楚措挣扎几下,身上却渐渐开始有一种奇怪而又陌生的感觉出现,很舒服,却又有种堕落羞耻的快感。
“唔,”从喉咙处发出细微的声音。楚措眼睛里顿时水汪汪的,因为身上某一个地方被压在身上的家伙握着了。
“安耶洛斯,”楚措低低的唤着这个名字,身上一用力,将上面的绝美神父压在下面。“放手。”
楚措很认真的说,但是软软的声音,和水光潋滟的眼睛,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会让人色授魂予。
扬了扬眉毛,手上微微用力,“你,确,定?”
然后,安耶洛斯轻笑着,看着楚措软软的趴在自己身上喘着不停。一个翻身,楚措又被压在下面了。
“阿措,”安耶洛斯低低的唤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
“嗯?”楚措睁大眼睛,目光迷离而又充满□,小脸红红的,分外勾魂。
修长的手指在楚措的脸上缓缓地滑动,安耶洛斯轻轻一笑,低下头。
“我的。”落个吻。
“你是我的。”又落个吻。
“你…………………”安耶洛斯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措微微抬头,直接用嘴巴堵上,身体往对方身上凑了凑。同时,脸红的楚措感觉到,顶在大腿上的一处,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灼热。
又挣了挣,由于两个人身体贴得太近,大腿在不注意的情况下在那个位置蹭过几下。安耶洛斯的呼吸变粗了不说,那个位置也变得更硬更烫了。
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楚措伸出手握住那里,上下动了起来。安耶洛斯那只手也同样动起来。比起第一次给对方用手做时的生涩,现在明显熟练了不少。
为了不惊醒周围的人,两个人继续唇齿纠缠的热吻着,将对方的呻吟声音压回去。
在对方的手上泻出后,楚措美丽如夜的眼睛失神了一会,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听到压在上面的安耶洛斯发出的一声重哼,他才回神。
“你没事吧?”楚措赶紧松手,小声问。
“疼,”安耶洛斯声音同样小小的,沙哑低沉。
楚措心里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揉了揉,就像是身上磕伤淤青需要揉一揉似的。
结果,那里恢复精神无比的状态,坚硬滚烫如烙铁。纤细的手,一只是根本握不了的,太大了。
楚措不是第一次见到安耶洛斯的巨物,但是,他心里还是产生了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的心情。
安耶洛斯长了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可是看看这尺寸,未免太刺激人了。
灼伤皮肤的巨大贴在楚措微凉的大腿上,蹭着,在大腿之间的缝隙中快速的抽动着,最后,在楚措白皙如玉的大腿上留下大片的浊物。
两个人相互对视着,目光之间的情意,比之以往,好似又浓郁了几分。
所谓的感情,也许就是在这一次次的磨合中逐渐加深的吧。
情到深处,说的就是这吧。
“阿措,”洗干净之后,安耶洛斯静静的抱着楚措,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亲吻着楚措鼻梁上的朱色。“我爱你,你呢?”
楚措扬了扬眉毛,“你以为随便是谁都可以碰我的吗?”傻瓜,不喜欢你的话,我岂会心甘情愿的与你缠绵?
“呐,不要离开我,我们一直在一起。”
楚措怔了一怔,安耶洛斯,是意识到了什么吗?
见到楚措的沉默,安耶洛斯停止了亲吻的动作,静静的,看着楚措。
楚措伸手回抱住金发神父,“安耶洛斯,我不敢许诺什么,但是,请你一定一定要记住。”
“我的心,一直属于你,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爱你,”楚措手臂微微收紧,用古老的母语,说出自己的真心。
安耶洛斯是听不懂博大精深,同时又是号称世界上最难学习的汉语的,但是,他能够听出来,楚措短短的一句话里,包含了怎样的感情。
安耶洛斯低下头,更加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心爱之人。他爱楚措,所以他更加感觉得到,楚措离自己的遥远。
这个少年,他会你自己怀里如同稚儿一样哭泣不停,他会和自己接吻亲热,他会在自己的怀里沉沉入睡,但是………………他注定不是一个会小鸟依人一样的人,他也注定不是一个如同菟丝花一样依赖自己的人。安耶洛斯对此心里有一些遗憾,但是,如果真的软弱娇柔,如果真的只有依靠他人才能够活着的话,那也就不是楚措了。
自由,骄傲,坚韧,优雅。
他的楚措,拥有着世界上最美丽最强大的灵魂。
他的楚措,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有人说,地上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在床上解决。虽说现在没有柔软的床铺,但是,在这一番耳鬓私磨的亲热过后,两个人又恢复曾经的正常生活。
楚措想,未来的事,谁都不好直接下结论。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只是楚措没有想到,离别是那么近,打得他措手不及。
只是楚措没有想到,他和安耶洛斯的未来,竟然会落到那样的田地。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情愿用一生换你我不相见。
这样,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就不会相识相知相爱了。
再一次遇到赫尔加和罗伊娜时,纯粹是一场意外。
安耶洛斯带着圣骑士去追杀巫师,楚措一个人在不远处的地方,做饭等待他们回来。
安耶洛斯不希望楚措心里为难,不希望楚措看到自己杀巫师的样子,所以,他不让楚措和他们一起去,同时也告诉其他人,巫师邪恶狡猾,楚措去了容易受伤。
考虑楚措小巧的体型,柔柔弱弱的样子(楚措:你说谁柔弱?),再加上他们大家都很喜欢这个不多言不多语但又能够打理好事情的精致少年,所以没有一个人表示任何反对与不满。
据说,这次遇到的巫师好像很厉害很难对付。不信上帝的楚措选择低下头,默默的在心里念:阿弥陀佛,请保佑安耶洛斯那个笨蛋平安无事。
然后,楚措瞪圆眼睛,看着赫尔加抱着受了伤的罗伊娜,穿过丛林,跌了出来。
“C.C?”赫尔加睁大眼睛,轻声说。
“那两个女巫在那里!C.C小心!!”不远处,乔万尼的声音传过来。
楚措大脑飞快转了起来。罗伊娜受伤,赫尔加实力不是特别强大,安耶洛斯他们杀死她们两个,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她们两个人不能死啊!!!
赫尔加和罗伊娜若是死了,霍格沃兹怎么办?
楚措迅速抽出旁边的击剑,架在了赫尔
加的脖子上,“相信我,”他小声对两位女士说,然后扬起脸大声说,声音里充满了幸奋,,“乔万尼大人,安耶洛斯,看,我抓到了这两个巫师了!
”
“杀了她们!”乔万尼开口。“她们可是巫师啊!!”
“可,可是…………”楚措露出被吓着了的样子。
“够了!”安耶洛斯走过去,“C.C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不要为难他。”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在其他人面前,安耶洛斯不会叫他阿措的。
“杀死她们这种事,交给我好了。”
“安耶洛斯,”楚措轻轻开口,“先不要杀她们好吗?”
“这………………”
“我们可以问问她们其他巫师在什么地方啊,然后一网打尽多好,不然这样天天这样在整个英国到处跑,多辛苦麻烦呀。”楚措一脸“我担心你我关心你”的表情。
“巫师不是那么容易开口的。”乔万尼开口。
“动刑呢?一般审问时不是都是靠动刑才能问出来吗?”
安耶洛斯微微一笑,绝色倾城。他说,“好。”
然后他将赫尔加和罗伊娜绑了起来。“她的样子好像不太好,会不会流血过多坚持不到我们问她呀?”楚措歪歪头,从口袋里取出云南白药洒在罗伊娜的伤口上,又包扎上。乔万尼摇摇头,“C.C,你这个孩子,太善良了。”
安耶洛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仅笑容没有,全身上下还泛着阴郁的气息。他看向罗伊娜苍白却秀丽的脸,金色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杀意。
楚措不解,伸手拉了拉安耶洛斯的袖子,安耶洛斯低头看向楚措,又看向罗伊娜。顺着他的视线,楚措看到了自己给罗伊娜包扎的地方。
“吃醋呢?”楚措轻轻一笑,小声问。
安耶洛斯看向楚措,看到那双美丽的墨色眼睛全是盈盈的笑意。
“你给她包扎伤口,”安耶洛斯说,眼睛里有一丝委屈。
“她不是……………嗨,你不会以为我……………”楚措哭笑不得的叹口气,右手碰了碰他的左手,赫尔加注意到,两个人的小拇指上,戴着同一款式的尾戒。
“我不会喜欢女人的了。”楚措眨眨眼,“所以,吃醋什么的,就不必了。”
安耶洛斯脸红了,有些别扭的走了。
赫尔加不感相信的低下头。是她看错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那个圣骑士,无论是容貌还是对魔法的无效化能力,都是清楚的表示,他就是出身自那个意大利迪尔西奥家族的人。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那个身上流淌着最纯正的迪尔西奥血统的男子,和神秘的,拥有东方凤凰血统的C.C,是恋人?!
她回忆起自己关于楚措的记忆。聪明安静,喜欢烹饪,实力强大,他好像很了解萨拉查,虽然一直躲着他,却又对他非常好。她以为,楚措是暗恋萨拉查的。她记得楚措离开的那一天,绝望无神的眼睛,绚丽的火焰,她记得越过楚措,看到萨拉查的脸上,有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茫然,惊艳,甚至有着淡淡的,不易觉察的慌张。
她以为两个人之间不过是楚措告白萨拉查拒绝而已,虽然事实不一定和她心里想的那么简单,但是比起认识不过一个月楚措,她自然更加相信萨拉查。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想。
楚措的母亲是学医的,他的叔叔和爷爷又是技术人员。所以,对于一些不用熬煮制的药物,他还是了解很多的。
所以,类似安眠的药粉让他放在指甲间,做饭时,无声无息的下入汤中。为了让他们昏迷时间不会长,他只放了一点————他不想伤害这些曾经保护他,照顾他的人。也许对于其他巫师而言他们是恶人,但是对于他而言,是恩人。
楚措做的是意大利风味的汤,他们圣骑士几乎都喝了。楚措没有喝,不过由于之前他曾经表示吃不习惯,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异样。
在看到一个个人倒在地上睡着后,楚措起身,解开赫尔加和罗伊娜身上的绳子。
“你们走吧,”楚措淡淡的说,心里松了一口气后又有些发愁,她们没有死,历史不会变了,但是自己现在怎么办?
“你不可能和他们继续在一起了,”被赫尔加抱着的罗伊娜冷静开口。“他们一定会怀疑你。”
“我知道,”楚措心不在焉的开口。
“和我们一起走吧,”罗伊娜继续开口。
“我……………”楚措打算拒绝,可是他想到卡珊德拉夫人的预言,拒绝的话又止住在口中。
“阿措,想要离开我吗?”轻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安耶洛斯。
“阿措,魔法对我无效,包括你们的,魔药。”
楚措回过头,看着安耶洛斯。这一天,到底来了吗?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她?”安耶洛斯目光落在罗伊娜身上,微微一笑,却让人感到意外的发冷。他动了起来。
“兹啦”一声,同时伴随着的,是飞溅的血液,和烤焦的肉香。
楚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安耶洛斯,雪白的脸上溅上了血,身上,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像火烧过一样焦黑,触目惊心。
“啪!”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安耶洛斯死死的盯着楚措身上的伤,手指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挡在这个女人面前??为什么???”
“因为,她不能死。”楚措声音依旧波澜不惊的,但是微微发颤的身体,显示他忍了多么大的疼痛。
“我呀,一直在骗你。”
在一起的可能是没有了,楚措在心里叹气。自己是注定要随着预言走了。那么……………
楚措任着身上一滴一滴血往下流,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俯身捡起地上的剑。安耶洛斯则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结果不小心被身后的石头绊倒了。
楚措持着剑,擦着安耶洛斯的头皮刺了下去。一缕金发,飘落下来。
捡起头发,楚措继续开口。“我一直在骗你。”
“我不喜欢你。”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我一直都在骗你的。”
安耶洛斯静静的睁大眼睛看着楚措,没有说话。
既然是骗我,为什么,还要露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不,是已经哭了。
晶莹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痕,成了淡淡的水红色,一滴一滴的流下。
楚措每说一句话,都像是用一把刀在心头划过一样,很疼很疼的。谎言说上一千遍,就成了真话。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是越来越疼?
“不要,原谅我。”
最后,楚措已经带着一丝哭腔说出最后的话,转身跑过去,拉着赫尔加和罗伊娜,用幻影移行离开。
安耶洛斯低下头,长长的头发挡住脸上的表情。我的阿措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每一次口是心非的说谎时,眼睛都是直直的盯着对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chapter52
楚措在踩在地面时,几乎就快要昏过去了。
安耶洛斯是强大的圣骑士,他的剑,他的力量,对于任何一个巫师而言,都是致命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对魔法的无效化能力,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剑对于巫师有灼伤焦黑的特点,还有就是,被安耶洛斯用剑击伤的地方,同样对于魔法无效。
也就是说,无论是治疗性魔咒还是魔药,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楚措受了他一剑,伤口是从左肩一直划到右侧腰际,血不停的往外冒,伤口处的皮肤一片焦黑。楚措忍着一阵又一阵愈来愈强烈的晕眩感,无视赫尔伽,罗伊娜以及往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的其他人,手指微微发颤的拧开一瓶子云南白药,咬咬牙,直接往伤口上撒去。
疼!牙关紧咬,牙齿因为咬得紧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紧紧握着的拳头指节发白不说,掌心也被他弄得血肉模糊。
上好药,止好血后,楚措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却是眼前一黑,径直的向前倒下了。
“不仅伤口发炎,还发起了严重的高烧。”
“他只能靠他自己了。魔药什么的,根本没有用。”
“他给自己上的药粉倒是效果不错。”
…………………………
楚措一直知道自己身边有人,所以,他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从昏迷到微微有一点点清醒,又陷入了更深的昏迷当中。
不是不想喊出声,不是不想哭,不是不想唤着某一个人的名字。只是…………………
安耶洛斯,不在他身边。
他只想喊安耶洛斯的名字,他只想抱着那个身上有着好闻的青草香的少年,但是,他不在自己身边。
是你自己选择的!是你自己选择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