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首先发难。“隆科多你这个狗奴才!你说皇阿玛将皇位留给了老四,有什么证据!”
隆科多早与胤禛商讨过对付众阿哥的一套说辞,当下不紧不慢的道:“那九贝子倒是说说,皇上会把皇位留给谁?咸安宫的废太子?还是庶人大阿哥?还是断绝父子之恩的八贝勒?”
胤禩身形一晃,久病未愈强撑着过来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眼前一黑。
胤禟大怒。“住口!皇阿玛去世之时只有你和魏珠两个人在身边,这种说辞你让爷如何相信?只有一句口谕,没剩下半纸遗诏……我大清的天子岂能凭你两个奴才的两张嘴巴决定!”
隆科多眼底怒色一闪而过,咬牙答道:“既然九贝子非要亲眼看看遗诏,奴才这就复述皇上口谕,叫人据此拟旨。”
胤禟怒极反笑。“按照你的复述拟旨?还不是你怎么说遗诏便怎么写,不对,应该说是老四让你怎么说,遗诏上便会出现什么样的字句吧!他老四如何自吹自擂爷闭着眼睛都能猜出一二,是不是会出现皇四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这几个词?嗯?”
隆科多一噎,他和胤禛密谋杜撰的康熙口谕中还真有那么几个词,当下硬着头皮道:“该发布遗诏的时候自然会发布。九贝子在皇上尸骨未寒之时便如此咄咄逼人,当真不孝之至!”
胤禟还待继续说下去,胤禟的同母兄长胤祺撇到胤禛黑如锅底的脸色,忙拉一下胤禟,道:“遗诏的事以后再说,先让我们进去给皇阿玛的法体磕个头,隆科多还不快带路!”
隆科多再一次头皮发麻。
皇帝的脖子上开了硕大的一个血窟窿,尸体变冷变僵硬之后虽然不再流血,却也不可能像活人一样愈合。幸亏魏珠那个阉货拿出针线将伤口缝了起来,却也需要穿上高领的衣裳才能遮人耳目。
儿子要看老子最后一眼,他一个奴才凭什么阻止?隆科多看了胤禛一眼,见胤禛点点头,只好领众阿哥进入安置康熙遗体的院子。走过去的路上众人看到整个院子戒备森严,再想到来路上看到的全城戒严,知道大势已去,自己已没有任何机会了。对皇位抱过一丝奢望的胤祉,胤俄心底失落。胤禩的死忠--胤禟对各侍卫怒目而视。闲云野鹤的胤祺,胤祐,胤裪,胤禑,胤禄,胤礼等,此刻也忍不住一阵阵心底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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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丧期间新帝宣布,要为先帝守孝二十六日,其中果真严守承诺不曾接近女色半分,让对新帝怀疑不满之人也对新帝改观了不少。
咸安宫。
苏培盛拿着龙袍久候于门外。
房里传出的阵阵无力而嘶哑的呻吟告诉他房中人已被蹂躏许久,而现在依旧被人继续折磨。苏培盛转过头望了一眼西洋钟表,上朝的时辰快到了。平日对性/事寡淡的皇上对着那位便性/趣无限,已折腾了那位整整一宿,天都亮了还不肯放人。
胤禛不知道第几次发/泄出来,终于心满意足的退出胤礽的体内。胤礽经过胤禛整夜的折磨,此时早已昏迷不醒。胤禛俯视胤礽的睡脸,伸出手轻轻抚摸胤礽的脸颊。胤礽在睡梦中也不忘嫌弃的别过脸,吃力的张开口说道:“……滚!”
胤禛无奈一笑。二哥,到了此刻除了让我滚,你还能做什么?说什么?
似有感应般,胤礽眼睫一颤,又说出了一句。“…杀了…我。”
胤禛眼神一冷,杀你?可以。等朕玩腻了你,自然会送你上西天。你大可以不必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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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子,肤色白皙,轻抿着双唇。男子的相貌固然是极品,但最吸引人的却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高贵慵懒的气质。那人只不过在榻上随意一坐,便能坐出一番别样风情,让人移不开眼神。
年贵妃挺着肚子挥开侍卫,进入咸安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看到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茶杯,年贵妃莫名其妙的心中一动。
自己的夫君如今虽然贵为天子,但是不止相貌赶不上这人的一个手指甲,自家夫君的一身气质与眼前这人比,更似一个天桥卖艺的穿上龙袍坐在龙坐上作威作福。这人随便穿上一件常服也比胤禛穿上一整套龙袍更有气度,让人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年贵妃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因一时气愤,莽撞的跑到这里见识自己的“新姐妹”。年贵妃正欲悄悄退出去,胤礽却发现了挺着六七个月的大肚子的妖娆女子,惊讶的望了过来。
“你是何人?”
年贵妃尴尬的清清嗓子,福了福身道:“妾身年氏,见过理亲王。”
年氏?那不就是老四家的包衣奴才?
看他如今沦落为阶下囚,连一个奴才都想凑到跟前耀武扬威?胤礽眼神一冷。
“你来这里做什么?”
年贵妃听到胤礽的话,有些恼怒的皱皱眉。自她封贵妃以来不说诚亲王,恒亲王等对她恭敬有礼,连那铁帽子怡亲王也是对她百般巴结。此人只是一个阶下囚便对她如此无礼,实在是没长眼睛。
心念一转,年贵妃温婉一笑。“皇上登基之后已经连续数月留宿咸安宫,理亲王伺候皇上辛苦,妾身做为皇上的女人怎能不关心关心理亲王呢?妾身虽然出身卑微,却也因皇上的错爱,在宫务上也能插得上手,理亲王今后碰到不听话的刁蛮奴才或者内务府的份例迟到等事情尽可向妾身开口,妾身定会为理亲王做主。”
胤礽怒极反笑,眼底煞气一闪而过,嘴角的弧度却更加迷人,起身道:“如此,孤应该多谢年贵妃对孤体贴有加了?”
年贵妃只道胤礽已向自己服软,举起手帕掩下嘴角,笑道:“大家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人,何必如此见外谢来谢去呢?”
胤礽慢慢的走道年氏的面前,道:“关门!”
年氏一愣,什么意思?
只听何玉柱道一声诺,关上房门上了锁。
年贵妃来的时候带的只是两个贴身宫/女,其中一个还留在宫门处望风,因此此时身边只有一个宫/女。见到胤礽满脸狰狞,年氏暗道一声不好,她怎么就忘了这人被两废的理由呢。只是此时此刻,已经后悔莫及。
胤礽懒得与这贱/人多说一句话,狠狠一脚踹到年氏高耸的肚子上,年氏被踹的往后飞了出去撞在桌子,再倒在地上滚了两圈。胤礽见年氏开始翻起白眼,下/身处也冒出大量鲜红,厌恶的命何玉柱将年氏扔出去。
胤禛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年氏肚子里的肉块早已流个干净,只剩下鼻青目肿,头破血流的年氏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揪住胤禛喊:皇上,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啊啊~听得胤禛直抚额。
胤禛的后院混乱不堪。不仅养到八岁的嫡长子莫名其妙的夭折,胤禛宠爱的两个女人李氏和年氏生的子嗣更是死亡率奇高。李氏生了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年氏更是怀一个流一个,生一个死一个。因此雍正此时虽年近五十子嗣却单薄的令人发指。如今年氏肚子里七个月的成形男胎被胤礽一脚踹没了,年氏不知好歹去招惹胤礽惹祸上身固然愚蠢,但胤禛还是忍不住恼怒胤礽的心狠手辣。
胤禛怒气冲冲的闯进咸安宫时,胤礽正歪在榻上指挥宫人用水冲洗地板。
胤禛不快的道:“二哥这是在做什么?”
胤礽看都不看胤禛一眼,自顾自命人将被年氏弄得脏兮兮的地毯也扔到外面烧掉。胤禛忍无可忍大喝一声将宫人全赶出去,凶神恶煞的爬上软塌,一把掐住胤礽的下巴逼问:“为什么害死朕的子嗣!”
胤礽拍下胤禛的猪手,玩味的笑道:“怎么?想为你家奴才报仇?有种现在就杀了孤!免得孤眼睁睁看着一群包衣奴才在这紫禁城里称王,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
胤禛一噎。当今皇太后的出身何许,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最宠爱,因此连皇后都避退三舍的年贵妃的祖先更是被满人战俘而得的汉军旗包衣。不说紫禁城里横着走的这两个女人,就连胤禛自己也是从一个包衣奴才肚子里爬出来的,只不过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而已。
胤禛恼羞成怒,将胤礽狠狠一推推倒在软塌上,一把撕扯胤礽的上衣漏出满身青紫,嘲笑道:“是又怎么样!到如今你还不是雌伏在一个包衣之子的胯/下,被我随意折辱!”
胤礽眯了眯眼,一脚将胤禛踹下榻,冷哼道:“别忘了,你昨晚给孤下的药早已没效。你现在可打不过孤。”
胤禛狼狈的从湿淋淋的地板上爬起来,咬牙道:“你就不怕朕叫人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从此只能摊在床上等候朕来宠幸你!”
胤礽轻笑道:“有种你试试看!就算手脚不能动,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有的是法子让你做大清独一无二的太监皇帝。”
“你!”胤禛突然诡异一笑,道:“二哥又何必挖苦我,您以前爱的死去活来的姘头还不是个辛者库贱/妇所生?”
胤礽嗤笑。“良妃虽出身罪籍,其父本就是八旗左翎,身上流的是旗人的血。与你那内务府包衣出身的亲娘是比都不能比。连你自己都耻于承认生母,口口声声将佟佳氏的养育之恩挂在嘴边,亲子尚且如此,还希望这天下有谁来尊重你娘?”
胤礽一针见血,直揭胤禛的逆鳞,胤禛勃然大怒。
见胤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胤礽笑得更加欢快。“皇阿玛亲政之初日夜勤政至伤身呕血,你开始亲政却大肆褒奖报告祥瑞的臣子。一颗玉米长四穗,蹈禾径高数尺都能自吹自擂成自己的仁政所致,上天赐你的福。某官员上折子报告境内新出一口醴泉,你都能夸他‘化民成俗,格天致瑞’给他加官少保①,才当了几个月的皇帝便好大喜功成这副德性,除了你养的那几条狗没人稀罕你,就开始吹牛皮道老天爷稀罕你,嗯?”
胤禛阴沉着一张脸,捏住胤礽的下巴,咬牙切齿的道:“你道朕多稀罕你才敢如此的口没遮拦?保养的再好,你也不过是个年近五十的老男人,朕富有天下,不稀罕你一个废太子!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胤礽笑容不变,心想,你杀了孤正合孤意。这样你就不能迁怒孤的家人了。
胤禛突然想起一件事,捏住胤礽下巴的手上加了一成力,道:“你禁锢咸安宫,为什么会知道各地的奏折报的什么,朕又回了什么?是谁给你通风报信,说!”
胤礽再一次拍下胤禛的手,掏出一本书歪到软垫上,不再搭理胤禛。胤禛气得跳脚,却对胤礽无计可施,恨恨的想着晚上再来收拾你!
听到胤禛走出门的声音,胤礽放下书本又开始发呆。
老四冷静下来稍微派人查一查,便能查出给自己递消息的是以前自己与胤禩用来联系幽会的线人。虽然自己与胤禩闹崩之后,这人只听自己的命令,但是依照老四疑神疑鬼的性子,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今后胤禩的日子怕要精彩了。
胤礽举起书本掩盖嘴角笑意。
胤禩啊,胤禩。你给孤下过的绊子,孤全记着呢。皇阿玛在世时孤无法回报你往日的‘恩情’,从现在开始孤要慢慢讨回来。咱俩好歹相好过一阵子,最后的最后至少要做到有难同当,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①这位官员便是大名鼎鼎的鄂尔泰,这件事其实发生在雍正7年,被我挪到雍正元年来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