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盯着潘金莲,那人的话令他莫名地起了寒意。
“什么叫……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联想到连日来的梦境,武松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是什么他说不清,但是让他很不安。
潘金莲见他较真了,神色缓和了些:“本座开玩笑的,你掐自己一把,痛么?”
“当然!”
“那就得了。”
只有活着的人,才会觉得痛——武松以为潘金莲所指如是,可细究起来,他并不知道,其实死人也是会痛的。
不过,武松毕竟是个莽夫,他这个人很容易想得开,他觉得潘金莲是在开玩笑,那就不会再多计较了。
回到饭桌上,他匆匆地又扒上两口饭,感觉饱了,便朝那二人辞行:“今晚一别,再见得过三四个月了,哥哥嫂嫂多保重,我去也!”
“二郎,你等会,我送送你。”武大起身四处翻找,口中嘀咕:“我的灯笼呢?”
潘金莲大手一挥:“甭找了!由本座送他去。你个生病人不好好在屋里呆着,若被外头的人看到了,又要说我的不是。”
一顿客套后,两人出了门。
外头的雪下得很大,潘金莲撑着伞走在前头,武松跟在后头,不像是在送行,倒像是在带路。
走到路口,武松不走了。
“其实,我本就有些话要和你说的。”
“那就快说。”
武松皱着眉头道:“我大哥是个好人……”
“这个,本座当然知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听明白了不!若我知道你有半点对不起他,我……”
武松一脸蛮劲表露无遗。
“你能如何?”那人转过身来,笑道,“打虎英雄!你能打得了大虫,可未必能打得了我。”
武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知你有些本事,不想与你争!”
“知道便好,你想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吞吞吐吐,本座听了讨厌。”
武松咬着牙想了一会,终于把憋了好久的话说开:“其实,我那日巡街,看见你进了王家的茶坊,之后又见着两回。”
“嗯,怎样?”
“我打听到,那王婆子不是什么好货色,表面上开茶坊,实际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与她有来往也就罢了,若发生些什么对不起我哥,我……”
武松举起了拳头。
“你又想如何?”那人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他只得把拳头放下。
那人道:“小子,听着,本座深知自己……咳……没错,的确猥琐下流,不过,并非□无耻。本座有一双眼,能分清世人的是非,这点,不需要你来教育!”
“好,这算一码事,”武松继续道,“其实,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也莫要再瞒了。”
“哦?你知道什么?”
“我去过清河县,那里的确有对姓潘的夫妇,可他们的女儿早夭,名字根本不叫金莲!张大户也从未收过任何姓潘的女子做下人,只曾嫁出过一名略有姿色的丫鬟,而那个丫鬟,被埋在张家的槐树下好几个月了……我听说张家主母善妒,不过,她也于日前反正也死在了槐树底下,这案子没办法查明。看那女孩的伤口,是头部受到重创而死,应该不是被鬼物所杀的。”
他看看潘金莲:“我也当了段时间的衙役,你是男是女还是分得清的。你来我家究竟有何企图,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看得出你对我哥有意思……”
那人拱手笑道:“武捕头略有长进,本座向你道贺。”
武松认真道:“这不是开玩笑!你若喜欢我哥,就请好好待他!”
那人终于严肃了,不过,那严肃的神情并不好看,一双细长的凤眼里,只有两潭黑漆漆的死水,看也看不透。
他沉吟一阵,才道:“本座敢负天下人,却不敢负他,你信么?”
这话语气极重,由不得别人不信。
武松道:“信。”
“那便好。”那人把伞递给武松,“此去京城,自个当心。你现在当了捕头了,可莫要得意——人生在岸不在水。你光看见水,不靠岸,就得掉河里淹死。”
“有些事,对你没有坏处,也没有好处,还是少知道为妙。”
遂作揖道,“武捕头,本座在此别过,请。”
武松拱手:“告辞。”
他走入茫茫夜色中,身后那人的脸孔也隐入黑暗里。
“下次你回来,这里就不是‘这里’了。”
物非,人也非,这里将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个月,就是清明了。
……
那人回家,武大已经把家中收拾妥当,正坐在桌旁就着昏暗的烛光看书。
他见那人回来了,便迎上去:“回来了?”
“是。有些久,聊了会。”
那人听他只“哦”了一声有坐下看书,便问道:“你不想知道本座与你二弟说的话么?”
武大合上书本:“你若想说,我便听。”
那人眼珠子转转,开始动歪主意。
“不如,你先去把衣服换上。”
“换衣服作甚?”
武大虽如此说,还是笑着上楼换了一套衣服。那人跟上去,看武大换衣服。
“衣服换好了,你又打什么主意?”
“其实也没什么,你二弟怪我对你不够好。”
不由分说忽然将武大打横抱起,从窗户钻了出去。
武大吃了一惊:“你作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那人跳上对面的屋顶道:“本座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所以,今晚有个宴席,本座想带你去。”
“宴席?”
那人脚步飞快,说话间猛地一跃,冲上云霄。穿过厚重的积雪云,云层之上,皓月当空,脚下滚滚的云海一览无余……
武大不自觉的抓紧那人的肩膀,生怕掉下去。
“放心,有本座抱着你,你是掉不下去的。”说完托着武大两腿的那只手就着姿势抓了他的屁股一把。
武大的脸又红了。
云海泛着月光,层层波涛翻滚,那人以云做路,以月为灯,每一步踏上,脚下都会卷起一阵白雾。就算如此,那人也在云海中走得很稳当,丝毫不在意云只是建立在虚空之上这个事实。
走了约莫半刻,那人说:“到了。”
便把武大放下。
半空的云层上,浮着片桃花林。
武大走了几步,下面的确是结实的地面。
那人往林中深处喊了一声:“苍翎,本座来也!”
林中传来嬉笑声:“哈哈哈哈哈!老大是女装……”
“闭嘴!”
他打个响指,一身白衣浮现,换下了那套女人的衣服。武大眼前一花,那人又是一翩翩公子哥的模样了。
花丛中开出条路,那人领着武大走进去。边走边问:“此地如何?”
武大东顾西看,刚才是在云海,此时又入了花海,不禁赞叹道:“很美!”
“那就好!”那人揽住武大的肩,将他带入其中。
林间僻出片开阔地,一群青年铺好席子,早已等了很久了。
“老大!”一个青年伸手打招呼,见到那人身边多了一人,摸着下巴好奇道,“这人是谁喵?”
那人随口答道:“是本座的小奴。”
武大微一皱眉,他对这个称呼有些不舒服。
几个青年哈哈大笑:“老大的小奴?做什么的?”
那人答道:“端茶送水,扫地抹桌,顺带暖床。反正……”他把武大搂到怀里:“你们别碰他就是。”
为首的青年道:“我们当然不敢碰他,但是,此处清净地,向来不接受外人。老大你也懂规矩,所以你说的话不算,一定要做些什么,我们方能相信啊喵!大家说是不是!”
一群人起哄,连说是。
“好,你们说,该怎么证明?”
“你亲他一口,我们才能信啊喵!”
“好!”那人一口答应。
武大慌里慌张要往外走:“别别……我若不该来走便是……”
那人一把将他拽住:“走什么,不过亲一亲罢了。”
“对对!亲一口!”几个青年继续起哄。
那人见武大扭扭捏捏脸红得发烫,笑道:“床都上过了,还怕亲嘴?来,看着本座纯良的眼睛!”
武大当真看向那人的眼睛,眸子很正,很亮,也很黑,内中藏了什么,一时看不透……
就在这当口,那人深深地吻下去了。
☆、番外一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人一开始是想把这文画成漫画的……但是本人,懒,故未画,人设就是文案上的那个……
然后,这就是漫画的初期剧本,只写到这么点就结束了,画也没画(其实我画的时候发现不会分割分镜……)
因为本周要考试,字数上可能达不到要求,也不会每日都更,就放点福利吧~各位多担待些,祝我考试大吉吧,咩哈哈哈哈!!!
已知:潘金莲为男帅也 对武大图谋不轨
设:武大是美男武松是胡子拉碴的丑男
又因为:潘金莲喜欢武大
所以:有了此短文
之一、
武松(敲门):大哥。
门内没回应
武松(再敲):楼下的炊饼……
武松(推门):……烧焦了……
武松(震惊):啊啊啊啊!!!你这混蛋在对我哥做什么龌龊事啊!!!!!
潘金莲(平静):年轻人要蛋腚!本座做什么?做正常夫妻该做的事嘛……
武松:放P!就算我智商低,你下边那玩意也绝对骗不了我!!!那是什么你说你说!!!
潘金莲:嗯,那是本座在双腿间养的蛞蝓……啊……又硬了……
武松:胡说八道啊你!不可原谅……我要夺回我哥的贞操,杀了你!
潘金莲:你打得过本座么。
(噼里啪啦)
武松:呜呜呜……(画圈圈)
武大:过分了吧?
潘金莲:别管他,你弟弟需要教育。我们继续~~~~
武大:等……等等……啊……嗯……
之二、
武大:最近炊饼卖得不是很好啊……
潘金莲:因为还有别的店铺卖饼啊……
(武大倒下)
武松:哥,你怎么了?
潘金莲:啊!!
潘金莲:这么说……操劳过度生病了么……太可怜了……
武松:都怪你!知道他操劳过度还每天拉着他XXOO!!!!
潘金莲:你懂个P,本座也是有付出(马赛克)的,我比他更累好不好!!!
武松:……
潘金莲:嘛,算了,明天本座代他去卖饼吧。
翌日。
潘金莲(用皇阿玛的语气):卖饼哟~~~亲~~~
早上。
潘金莲(抠鼻屎):卖饼哟,卖饼哟,来看看哟~~~~
下午。
潘金莲:喂,你们TM赶紧过来买饼啊,不然我砍死你们!!!!!
夜晚。
潘金莲:……
武松:回来了?卖的如何?
潘金莲:麻痹,一张饼也卖不出去。
武大(发愁):咳咳……
武松(幸灾乐祸):我就知道……这样不行啊,请完大夫后,连给大哥买药的钱都不够。
潘金莲(摸胸):亏本座还垫了两个馒头……
武松:混蛋!!!食物不是这么被你浪费的!!你自己去把这两个馒头吃掉!!
潘金莲:晓得了。话说,本座调查了一下,最近哪家店的饼都卖得不是很好哟。
武松:咦?有这种事?
潘金莲:今年水稻大丰收,为了降低竞争,同行间的米价也下调了,这么说来……
武松:?
潘金莲:相比硬梆梆的饼,人们更喜欢□细香糯的大米,是这样的……
武松:那怎么办呀?
潘金莲:本座记得家里还有些麦芽糖和橘子……
翌日。
潘金莲:卖糖葫芦哟~~~~~亲~~~~
潘金莲:小朋友,要吃糖葫芦么?
小朋友(惊恐壮):不……不用了……
潘金莲:很好吃哦,两文钱一串,这可是前人没发明过的橘子糖葫芦哟!!!
小朋友(惊恐):那……那好吧……
潘金莲:好吃吗?
小朋友(哆嗦):好……好吃……
潘金莲(狰狞):好吃你就多吃点!!!!!!
夜晚。
潘金莲(得意):本座回来了,顺便还买了药。
武松:哦,是么?
潘金莲:你们好像不太高兴。
武大:咳咳。
武松:你知不知道下午有很多家长来找你问话!!!
潘金莲:咦?为什么?
武松:你好意思问为什么!!!你恐吓小朋友吃糖葫芦,现在全镇都知道你“恶妇金莲”的“美名”了!!以后还怎么卖糖葫芦啊!!!
潘金莲:哦?既然如此,明天就化个妆再出门好了嘛~
武松:……
又翌日。
潘金莲:卖……
(自行参观文案上那张英俊的脸)
潘金莲:……糖葫芦。
(武松:我擦!!!尼玛这不是上妆这是卸妆好不好!!!这还是潘金莲嘛?!!纯爷们有木有!!!而且帅得令我自惭形秽啊!!!)
女人甲:阿呀呀呀呀,哪里来的大帅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潘金莲(牙齿闪闪发光):啊哈哈哈,本座叫秦笑~~
(武松:连名字都改了啊!!!!!)
女人:啊啊啊,连名字都好帅啊!!!
武松(沮丧):其实……我好羡慕……
夜晚。
潘金莲(蓬头垢面,衣衫不整):我回来了……
武大/武松:呀,你是谁!!
潘金莲:是本座是本座啊!!!!那些女人太可怕了,本座被扒光了衣服,好不容易尿遁才逃跑的……本座再也不要卖糖葫芦了!!!不过赚到的银子还是很多的。
(一把铜钱丢到桌上)
武松:但是哥哥身体还没好呀,你不去的话谁去啊!
潘金莲(语重心长):二弟,你太好吃懒做了,你从来没帮过你哥买过饼吧?明天你给我卖糖葫芦去!
武松:这……不行呀,我长得那么难看,不会有人要买的……
潘金莲(窃笑):没关系,你把胡子刮了自然就英俊了。
武松: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怎么能把胡子随便刮了呢?
潘金莲:这有啥不妥的,就算是朝廷大员也要修面的,满脸胡子成何体统,修一修又不是让你全刮掉!你留一小撮好啦~~~
武松:真的么?
又又翌日。
武松:卖……
(请自行想象一张健气的俊脸)
武松:……糖葫芦。
(潘金莲:我擦!!这还是武松吗?!!!刮了胡子坚决地判若两人啊!!!很帅有木有!!!比本座还帅呀!!!)
女人:阿呀呀呀呀!!今天又有个卖糖葫芦的帅哥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武松:我叫秦笑。
(潘金莲:我擦!!!别乱用别人的名字啊!!!)
女人:咦?和昨天那人是同一人吗?不过算了,好像比昨天更帅了……
潘金莲:可恶,居然比我还受欢迎。
武大:这不是很好吗?
潘金莲:咦?你不乖乖在家躺着,谁让你出来抛头露面的啊?
武大:我是想看看二弟……他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
潘金莲:哦……算了,你高兴就好。
武大:……
潘金莲:……
武大:早上的话……
潘金莲:不会有人注意的啦!(扑过去)
(武大发出了YD的声音)
夜晚。
武松(高兴):我回来啦!今天卖得很好……咦,大哥?
潘金莲(垂泪):不知为啥好像病情加重了……
武大:不……不是病情加重……我只是腰痛……
之三、
喝酒。
武松:真是畅快啊!
潘金莲:还是西凤酒更让本座有怀念的感觉啊!
武松:原来你曾在宫里呆过,失敬失敬。
潘金莲:原来你也长得那么帅,之前还真是看走眼了啊……
武松:那我与我哥比,如何?
潘金莲:你哥又贤惠又温柔,比你不知道可爱多少倍!
武松:是啊,大哥是个好人。
(回忆)
小时候,帮我洗澡。
夏天帮我赶蚊子。
冬天为了取暖,两个人还□着抱在一起睡觉……
——□地抱在一起睡觉……
潘金莲:你……说……啥……
武松:……
潘金莲(操家伙):你居然敢□地和他抱在一起,你个混蛋!!!
武松(慌张):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啊!而且我们现在不是好兄弟吗?
潘金莲(怒发冲冠):兄·你·妹·啊!看老子不阉了你!!!!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男人)如衣服……
于是,你敢穿我衣服,我就断你下边的“手足”。
就是这个意思。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