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夕湘记》作者:惜尘【完结】 > 夕湘记GL.txt

文章简介

作者:惜尘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4:27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TK】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

1、逝者如斯 ...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开坑啦...百合文,不喜勿入

喜欢的同学可以先收藏...

本来打算4.1号开坑的...不过那天正好有事...就提早给各位看文啦...

之后的话不定期更文.

如果大家支持的声音多的话,

我会更的越勤快的哦....

撒花给我吧..谢谢啦!!!!爱你们!!~~~~

mua

流年如炬,逝者如斯。

山野间遍地的樱花似乎就在一夜间,全部绽放了.她们摇曳着身姿,开得如此放肆而夺目.风起时,零星花瓣落下,化作指引路人的仙子,一片片,依附着风,走出最美也是最后的一遭.

此等光景之下,便是再不懂风情的人,也会被这一整个山庄的晚樱惹得忍不住驻足感叹如此这般美景.

好一番花随有缘人,莫待空折枝.

只可惜,世间众生,并非个个都是惜花之人.花朵再美,也终究逃不过花期一过,化作尘泥的命运.

或许,这一山遍野,花开七日的晚樱便预兆着这个与世无争的山庄终究是要卷入江湖,成为权力,争霸下无辜的牺牲品.

灯火通明的大堂之中,隐隐约约地伫立着一些人.明明已是入春时节,堂中的气氛却不知为何让人感觉着一丝丝沁心的凉意,让人不自禁地打起了寒颤.

正堂之上,站着一位少年,一袭白衣胜雪,背对着身后众人,亦不顾身后一干人等各不相同却一样焦急地看着他的背影,等着他的宣判.他望着前方的画像竟痴痴地发起呆来.

画中正是落樱缤纷的时节,便如现下一般.笔触淡雅清新,樱花树下的女子,撑伞而立,冷冷清清,虽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却有着与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睥睨的气质.让人不敢上前半步,生怕惊扰到了仙子.

她身着的白紫衣裳,勾勒出她步步华莲的身姿,看画人仿佛置身画中一般,能闻见樱花的香味.只可惜,她的眉眼间含着的忧愁却怎么也抚不开,让人蓦然心疼.

[紫儿]

一声轻轻的低喃呼唤,从少年的口中飘出.语气温和似要滴出水来.虽看不见面容,可当他唤出那一声时,似乎连那冷峻的背影都显得柔和了起来.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际的半块佩玉,抬起那有些许文弱的手轻轻拂过画中的女子.指尖停留在画中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沿着玲珑的曲线,温柔而缓慢地抚摸至下,似乎就要触到那块一看便知与他腰际上的半玉是一对的玉佩上.

似乎少年的灵魂就要走到画中去触摸那久违的灵魂之时,一个稚嫩而洪亮的声音,带着喜形于色的愤怒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住手!谁准你亵渎娘亲!!”

少年的手指蓦地一停,突然的惊扰打破了那份难得的宁静和恬淡.紫儿是他的逆鳞,一句娘亲,似乎更是在提醒他这个山庄对絮儿犯下的滔天罪孽.

冷峻而压抑的气息从他的背影释放出来,竟生生地让所有人蓦然心惊.在场的大多是内力深厚,深藏不露的高手,却仍旧被少年释放出来的一种透不过气的沉重压迫感震得丹田里真气乱窜,让人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呕出血来.

“住嘴!给我站好!!”身旁的父亲连声制止道.一只手揽过身边的男孩,又下意识地将自己的两个孩童往身后塞去.而脖子上明晃晃的刀更是提醒着他不能轻举妄动.

少年缓缓放下玉葱般的手指,缓缓转过身来.

叔夜之为人也,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其醉也,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原来世间竟有如此俊美的少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白衣黑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却自成一派书香之气.苍白修长的腕骨上绑着一条红线,玉葱般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手上的折扇,一副文弱书生的气质.

只是深不见底的眼眸却是那样寂寥,似藏着山一般厚重的心事,让人猜不透少年的心境.

若不是如此肃杀的情境之下,怕是任何人家的姑娘见了,都会芳心暗许,暗结情愫.只可惜,眼前站立着的不是要去考取功名利禄的文弱书生,而是让武林之中闻樱丧胆的岚樱阁阁主樱穆梵.那藏在折扇中的天下第一刀噬魂更是让所有江湖中人嫉妒却胆怯着.

任凭世人想破脑袋,也无法想象出手中留着多少鲜血的人居然这样一个看上去不适合拿刀,而适合舞文弄墨的翩翩君子模样.

而他杀人总是干净利落地斩草除根,甚至连刚出世的小孩也不放过.但同时,当百姓遭遇疾苦和大旱之际,又会开仓济民,普渡众生.所以,武林中对岚樱阁和樱穆梵褒贬不一,亦邪亦正.更重要的是他从未远离过江湖。

自从武林盟主挑衅岚樱阁,全家四十七口一夜间毙命于城郊的住处之后,便在没有人敢小觑岚樱阁,也再没有人敢公然地挑衅这个亦正亦邪的英俊少年.

五年前的少年初出茅庐,意气风发,本是渐渐没落的岚樱阁几乎是那样炫目地横空出世,让武林大为震动.江湖格局大大地改变了.可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岚樱阁随着樱穆梵一起销声匿迹了,竟让人再也没有听到关于岚樱阁的任何消息.

民间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故事,甚至说书先生都会拿来招揽生意,越说越玄.

但流传最广的,还是岚樱阁阁主樱穆梵答应了晚樱山庄的小姐洛紫抛开世俗的牵绊,逆天而行,放弃称霸武林,隐居于某个深山之中,做一对真心相爱的鸳鸯伴侣.

只是五年后的今天,这个少年竟然在晚樱山庄出现了.而身边,并没有洛紫的相伴,而陪伴少年的,仍是五年的那一群忠心的下属.不禁让人揣度原来岚樱阁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在了历史长河之中.武林终究还是是非之地,新一轮的腥风血雨又要展开.

相比五年前,樱穆梵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仍旧白衣胜雪,一纸折扇.只是腕骨上的红线淡去了许多,而眉目间也似乎成熟了一些,内敛了一些.

在人群中还是那样地鹤立鸡群,只是不会如以前那般让人感觉周身的光芒如此明亮地刺眼,现在似乎柔和了不少.可那种肃杀和掌握生死的气度,即使不用动手,只是淡淡地着眼,便让人无法不去听从.

今天,誓要让晚樱山庄血债血偿.

“晚樱山庄...晚樱.”

少年口中念念有词,玩味的笑容却比不笑更让人觉得彻骨的冷,那是一种漠视生命的笑,不带感情,不带温度.

“老庄主,别来无恙啊.”

少年突然转向站在最前方的老者.话语间虽是询问寒暄,语气却不带一丝尊敬,反而带着一份慵懒.似乎并没有把晚樱山庄的庄主放在眼里.

“不劳阁主惦记,身子骨还硬朗.”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七十古来稀的老庄主目光如炬,没有一丝老态.闪烁的眼神中却有一丝难以发觉的慌乱.脖子上架着的刀提醒着他自己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但在这样冷峻的气氛下,也只有他能回答的如此不卑不亢,仍旧中气十足.倒是这一声,破开了少年施加在众人身上的压力,缓解许多人心头的负重感,终于吁出一口气来.

少年笑笑,并不答话.慕容家五十六口人算是都到齐了.这才他转向慕容庄主身后的一位与他年纪相仿,同样眉清目秀,却似乎多了一点粗犷不似少年这般精致的男子.

“慕容策.如今你我相见,怎不出来招呼招呼旧友?”

“樱穆梵,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好了,这笔账我跟你算清楚.”

回答的竟是刚刚揽过两个孩童的父亲.实在看不出,这样年轻的男子竟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策儿,退下,你怎么也同五六岁的儿童一般如此不知礼数?!”

老庄主一只手挡住了慕容策上前的步伐.

“不知樱阁主所为何事?”

“老庄主,您想必心知肚明吧.我来完成我许下的誓言了.”樱穆梵冷峻的答话竟随着那一字一句汹涌出波涛般的杀意.

[待我归来之日,必亲手取来慕容家项上人头,忌紫儿你在天之灵.]

当年的誓言还历历在目,当年的悲剧还是一样让人痛彻心扉,铭心刻骨.竟叫人啼出血泪来.

“老夫没有忘记.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过慕容家其他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哈哈哈”

少年竟肆意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却带着凄厉和悲凉,让人听了竟觉得比哭还要让人难受.

“紫儿被逼嫁到你们家,做牛做马时,你们之中有谁帮过她?慕容策,你花天酒地,妻妾成群,欺负紫儿的时候,你又怎么对她?她怀孕之时,害喜现象严重,又有谁在照顾她?分娩时,大出血竟没有一个侍女在旁,任由她血流尽而亡.你们在此的每一个人,有谁敢说自己不是杀人凶手!!!”

向来惜字如金的少年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字字珠玑,一针见血地指责人群中的每一个人.本是恬淡磁性的嗓音,也变得带着浓浓的幽怨和杀气.让人蓦地心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朱雀,把他们就地斩了吧.”

少年不再去看人群,突然冷静下来的语调,却是说出了诛族的命令.再一次转向那副画时,少年眼角的一线泪痕轻轻地溢出.他要紫儿看看这些伤天害理的人最终的下场.这是他最后能为紫儿做的事情.

朱雀得令,脸上也并没有因为命令中让人心寒的杀戮而改变,提着他的佩剑,向人群走去.

“何处哀筝随急管,樱花永苍垂扬岸。

樱花烂漫几多时?柳绿桃红两未知。

劝君莫问芳菲节,故园风雨正凄其。”

带着女子该有的婉转,可声线却是如此稚嫩.李商隐的这首诗竟从一个女孩子的口中荡漾出来.

几多时?两未知.

“慢!”

少年突然的回头.寻找着刚刚念出这首诗的声源.这是他和紫儿第一次相见之时,紫儿口中念得便是这首诗.

女孩并无胆怯地迎上眼前这个杀人如麻却眉清目秀,十分俊美的男子.腕骨上竟系着和男子一样一条红线,之时那红线也褪去很多红色,显得有些清淡了.

细看那女孩,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只可惜,年纪上轻,并未有少女的姿态和媚势.长大之后,必有倾国倾城之貌.细看之后,竟发现和画中的女子颇为相似,连神态都如同模子里刻出来一样.

少年快步走向那个女孩.眼里竟是从未见过的柔情.他蹲□,只手便抱起了还不及膝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念樱。”

2

2、逝者如斯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坑让大家等了太久了,开坑到现在填居然不知不觉一年了。

特别感谢月下阳光君和板板君的支持。让你们久等了,尊的不好意思啊!

“慕容念樱,念樱,哈哈哈哈哈!”

少年大笑着,抱着小念樱向屋外走去.怀中的女孩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为何背出的母亲时常挂在口中的诗句,竟救了自己一命.

“念儿!回......”

慕容策情急之下,刚想拦住樱穆梵.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竟发现自己的喉咙中只能传出”嘶嘶”的声音.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少年是如何出手,当慕容策的脖颈上喷出无数鲜血之时,少年早已跳开一丈,白衣上没有洒上一滴鲜血.而身边的人却被溅了一身的鲜血.

“策儿!!!”

“爹爹!!!”

老庄主凄厉地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好像突然之间苍老了.目睹了自己的孩子就这样一刀毙命,血流不止,那年迈的身躯终于山塌下来一样崩溃了。他赤红了双眼,用最狠毒的招数对付朱雀,却发现自己的功力在这个年纪轻轻,一脸冷凝的女子身~下竟走不过数十招。

而被溅了满脸鲜血的男孩,看着自己山一般的父亲倒下,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恐惧和惊吓,慌乱地哭泣着.

慕容策身旁的男孩和女人们被吓得不轻,突然之间场面慌乱极了.女子的哭喊声,儿童的尖叫声.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不停地颤抖哭泣.

少年一摆手,竟好似厌烦了这般吵闹的喧嚣.

朱雀明白了阁主的意思,一声令下。

世间又多了一批冤魂.

而一切电闪雷鸣的发生,樱穆梵怀里的女孩,却没有惊叫,也没有一滴眼泪.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的父亲,哥哥,爷爷,伯伯,姨妈们.....一瞬间就成为了再也说不出话的死人.而那深邃,单纯的瞳孔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又有一些东西跟着逝去的亲人一起丢失了.

就这样,五岁那年,慕容念樱死了,

活下来的是十几年后武林中闻风丧胆的阁主义女——单名——夕。

她觉得这里好冷好冷.冻得她上下牙床都止不住的颤抖.周围虽然是和晚樱山庄一模一样的陈设布置,甚至连晚樱的位置都与她出生生长的地方那么地如出一辙.但她知道这已不是她曾经温暖的家.

这个时候的樱花早已过了七日盛开之时,树枝上零零落落,已没有那一夜盛开的圣洁花瓣,剩下的只是垂败的枝条和孤寂的躯干.

慕容念樱小小的身子倚在比她还要长的剑鞘上,死命地抱着它,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戮樱一样.

她知道这里再怎么像都不是真正的晚樱山庄,这是远在西域的岚樱阁.而她也不再是慕容念樱,她现在叫做----夕.

那个如同樱花般俊美却杀死了自己所有亲人的仇人给自己取得名字.

他带着自己坐了好几个月的马车来到这个地方,他口中所谓的家和以后生活的地方.沿途风景变幻,山峦迭嶂,与江南之景竟是完全相反.漫天的尘埃,一望无垠的沙漠和呼啸的大风竟如同刀剑般割得脸生疼.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满目的苍夷如同她荒芜的内心一样,没有半点生机.

几个月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笑过,便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只在半夜噩梦里被哥哥那哭泣无助的眼神吓醒之后,如野兽般的嘶吼,便再也没有一处还像一个人的模样.樱穆梵不逼她,却也没有理睬她,只是扔给了找来的奶妈照料.

本是一个五岁的天真少女,却不再信任这个世间.留下给她的世界便是一抹的灰色,再无光芒.

爹爹,哥哥,你说我满五岁,便带我采樱花,难道是骗念儿的吗?......我要报仇!

稚嫩而颤抖的声音在一遍一遍的暗示下坚定起来,每一次抱起戮樱,她就会想起那一幕.

漫天的血迹掩盖了她所有的视线.父亲惊恐的眼神,怎么捂都捂不住的鲜血,哥哥的眼泪,大妈二妈撕心裂肺的哭泣,爷爷支撑不住的身体......最后都去了她去不了的地方,就像爹爹口中的娘亲一样.再也见不到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齿,竟在这样的打击下,硬生生地撑了过来,若换做成年人,也未必能够在这样的打击下,不被活活地逼疯.那弱小,颤抖却又异常冷峻的小小背影,竟让人止不住心疼起来.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会着凉的.”

一个犹如黄莺般动听的嗓音带着怯生生的问话,从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身上传了出来.

夕敏感地转过身来,迅速地后退了几步,紧紧的抱着戮樱,与面前的小姑娘保持了距离.她警惕地看着前面,眼神里带着不信任和冷漠的光芒.竟让人吃惊,这居然是五岁的眼眸,传递着如此让人惊心动魄的恨意和犹如千年寒冰的淡漠.

或许是与自己相仿的年龄,相同的性别,或许是那一身朱红细云锦广绫合欢长衣更衬得她娇小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在这样的温度下,却显得单薄了一些.

或许是鬓边的海水纹青玉簪上明珠濯濯瑟动,如娇蕊一般,薄纱之间,香肩隐犹.象牙般润泽的肤色,小小年纪却慵懒而妩媚的眸子,令人怦然心动.又或许是她那细长的眉眼,一口牙齿似碎玉一般,晶莹至极.

红扑扑的脸蛋和关切的神情竟是那样的美好,有着她贪恋的温暖,让她舍不得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嘶吼着离开.

“你......走开......不要管我.”

夕断断续续地吐出许久不说的字,嗓音竟像是不会发音了一般的嘶哑.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很寂寞,没有小朋友陪我玩,我陪你聊天吧.”

她不顾夕警惕而排斥的眼神,牵起了她的手.那双手原来是那样的冰冷.让她想要去温暖,去陪伴.她拿到胸口,呼了几口气.

“你的手好冷,张妈妈说,这样子手就暖和了.你有好点吗?”

夕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面前已是很近距离的小女孩,当她的手触碰到那温热的温度时,竟忘记了去阻挡.她的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不再如刚才那样扎的她的心生疼.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霜.”

“刚刚张妈妈说,我长大了会很漂亮很漂亮,你觉得我漂亮吗?”

“说说话嘛,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吗?”

小霜儿喋喋不休地对着夕说话,红扑扑的脸上是那样闪烁的光芒.即使没有答话,她还是很自顾自地继续着.好像很开心有了这样一个伙伴.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拉起了夕的手臂,向一块巨大的石头跑去.然后开始在大石头的后面兴奋地凿了起来.

“你看,这是我放小秘密的地方.”

一会儿之后,小霜儿抹了抹汗,指着坑里那一块块五彩的石头说.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对着五彩石说,老天爷爷会听到的,如果你乖乖的,他就会帮你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我这里还有最后一颗,先送给你.你试试,很管用的.”

小霜儿从自己的香囊中掏出了一颗五彩石,递给了夕.可爱的嘴角咧开了大大的笑容.竟让夕的心慢慢地温暖了起来.

这是那一日之后,第一个关心她心情的人,第一个想和她做朋友的人,第一个给她捂手的人,第一个......太多第一个,让她小小的心里腾出了一块位置,那样不知不觉地留给了面前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小女孩.

夕接过五彩石,那小小的石头,似乎流动着异样的气息.有些冰凉,却让人心绪宁静,好像真的让她烦躁不安的内心镇静了许多.却不知,她手中拿的和坑里埋的,是让武林中人垂涎三尺的五彩晶石,有提高内力和安定心神之效.

但毕竟是两个五岁的孩子,她们都真的相信.老天爷爷会听到她们的心声.

看着手里的石头,想起曾经的那些快乐时光.哥哥总是把好吃的让给她,爹爹和爷爷总是很疼自己,买各种好吃的给她,虽然大妈二妈尝尝不给她好脸色,但是过年过节还是会买新衣裳照顾她......

可这一切都在一夜间消失了.

“爹爹,哥哥,念儿好想你们.快回来好不好?”

“爹爹!”

这一次,夕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倾泻下来,戮樱也从她的怀里跌落下来.这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她的手是没有握着戮樱而是握着另一样东西的.

而这几个月来郁结的心情,似乎顷刻间如洪水般涌泻出来.吓得在一旁的小霜儿手足无措.

“别哭呀,你别哭!”

她拿出手帕拼命地想要止住夕的眼泪,可那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的眼泪竟如何都止不住,反而越流越多,越哭越凶.小霜儿的脸上,不知为何,也有晶莹的泪水渗出.

陪着夕,小霜儿也抽抽搭搭地抽泣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大石旁,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终于,眼泪渐渐干涸.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的像小兔子一样.

只是,那一天后,夕不再一言不发,乖乖吃饭,不再对苏妈妈嘶吼,让苏妈妈欣喜不已.更是疼爱这个已经没有亲人的小姑娘.

每天,她们还是会在大石旁见面,听着小霜儿叽叽喳喳地讲着各种各样的见闻,岚樱阁里的人,事,物.如果她偶尔附和几句,总是让小霜儿高兴好半天.而心里似乎也不再那样空荡荡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实实在在地填满了心房,温温的.

白驹过隙,在岚樱阁已有三个多月,毕竟是小孩天性的她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听那些沉默寡言的人偶尔叫她夕,除了小霜儿,其他人得到的便是冷冷地回答.

而她的起居都是苏妈妈在照顾,而保护她的是玄武,掌管集风暗杀组织的护法.他永远在微笑,笑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般和煦而迷人.

可下一秒,却又有无数的人死在他的手下.而即使是杀人的前一刻,他仍是那样如阳光般微笑着.

在三个月中,她只见过樱穆梵一次,便是他灭了烽火坛之后,缴获了很多奇珍异宝.让她去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一天她见到了岚樱阁的四大护法和和掌管各处事宜的坛主.

铁面无私掌管刑法和教授武艺的青龙护法,羽扇纶巾出谋划策的军师白虎护法,跟随樱穆梵出生入死武艺非凡却是唯一女子身的朱雀护法,以及永远在暗处,永远微笑却掌管暗杀的玄武护法.清一色的俊美面容毕恭毕敬地站在台阶之下.

即使他们已是世人中的翘楚,但面对着那个游戏人间,淡漠生死的人却仍旧谦卑着,用仰视的角度去凝望那个站在高处,俊美不似人间所有的男子.

那一天,她什么都没要,却第一次开口叫了义父.因为她要的,是学习武艺的机会,她要的,是手刃杀死她全家的仇人.但却在那一声义父之后,第一次在少年的脸上看到了留有余温的笑容.

那一天,她成为了岚樱阁的少阁主,被准许跟着青龙修习武艺,跟着白虎修习典籍,兵书,开始接触阁中的事物.

那一天,离她六岁的生日,还有整整三个月.

3

3、逝者如斯 ...

“一个没有从心底里毁灭的人,永远都是有弱点的;”

“一个没有泯灭所有天性的杀手,总有一天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这是温润如玉,永远微笑的玄武护法说的为数不多的极乐轩的法则,当然也是放眼江湖都说得通的法则。他说的时候,是落寞的,好像一刹那能感觉到隐藏极深的痛和故事,但永远微笑的玄武又怎么会痛的,他永远代表着阳光的两面,一面肆意,一面腐烂。

只是那个时候的小夕儿还只是个不谙此道,更没能明白其中暗含的无奈和看破。没有经历过洗礼的孩子,甚至那拙劣的武艺和谋虑都无法构成进入极乐轩,成为杀手的资格。等到她站在最高的巅峰的时候,才知道,锁着心里所有的痛微笑,才是最苦涩的事情。

只不过,这是她的命运。命中注定要就这条路的她,无论怎么回避终究是会有人,在她的心湖中狠狠地滴上一滴墨汁,然后轻笑地看着湛清的墨线如同血脉一样,分化出无数的丝线游走在各处,渐渐染黑所有角落。

当你对世间的所有丑陋都淡漠了,而活着只是为了活着的时候,便再也没有伤得了你了。这就是她的义父送给小夕儿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第一个亲自教导——从她的身边带走了小霜儿,连一句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给。

那一天和过去的每一天都相同,小夕儿从青龙护法的训练场回来,总能洗出一身的血水。但那种痛楚却让她感到病态的快感。伤口愈疼一分,心里便好受一分。她并不在意身上的痛,那些痛就好似在提醒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

在这个和记忆中的家一模一样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她出生于萧索的秋季,甚至连小霜儿都不知道她的生日。这一天,无论小夕儿怎么回避,还是会回想起曾经是慕容念樱身份的时光。

那时候,虽然大娘她们并不疼惜自己,但每逢过生日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以往不会出现的慈爱面孔,让哥哥姐姐和自己玩耍,买糖葫芦给自己吃。还有那待自己最好的哥哥,总会偷偷塞东西给自己吃,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帮自己干活儿。她以为的唯一那一抹温暖,在半年前,也死了。

再过几年,自己恐怕就要比他当年的年龄还要大了。只可惜,哥哥永远都留在了那一岁,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年。青龙使出的每一剑的剑气在夕的耳边呼啸,她想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却怎么也做不到压抑那些汹涌而出的记忆。

过去的每一年生日是一年中慕容念樱最开心的日子。来这里之后的这些时日,时常回想起那一日血溅山庄,樱穆梵那日句句滴血的指责。在早熟的她看来,大娘她们反常的行为或许是因为对于当年对于娘亲所做之事的愧疚。

这是一个很深的矛盾和无限循环,樱穆梵为了自己的娘亲杀了自己的爷爷,父亲和大娘她们,原因是她们对娘亲的刻薄和最终死去的凶手,而自己的信念就是杀了樱穆梵。这好像很可笑,小夕儿还太小,想不懂其中的道理,却能感觉得到这是一个悖论。

她只是想练武,只是想长大,好不再吃力地使用戮樱,可以手刃樱穆梵。

触景伤情对孩子来说太过深奥,但记忆是不会停歇的,特别是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就是做梦,都忘不了那梦靥一般的过去。所以她分神了,在青龙剑尖所指的招数下第一次没有全力以赴。

“嗖嗖~”青龙猛地收回霸邪剑,可来不及躲开的小夕儿还是被那凌冽的剑气所伤,稚嫩的手臂上迅速被殷红的鲜血沾满,一滴滴落在训练场的黄土上,晕开鲜红的血色蔷薇。

“没有下一次,否则已经是个死人了!”青龙冷硬的嗓音传来,就好像被剥夺了所有人类情感的石头,每一句都是硬生生的训斥,虽然他有些诧异一直以来就像杂草一样不倒下的女娃脸上竟闪过一丝胆怯。像极了,曾经一个人,在自己剑招下的胆怯,明明胆怯,却还是倔强着坚持。

刚毅的脸上显现一闪而过的不忍,但还是板着脸没有一丝温度地说道:“回去休息,明天再来!”青龙打算放过少阁主一次,却不曾晓得,自己面对无数弟子,看过多少人死在训练场上都没有软过的心,会因为一个女娃子的一个眼神破了自己一直坚持的无情。

“是……师傅。”

小夕儿忍着剧痛,看着青龙护法踏着轻盈的步伐,不停顿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却不知道,自己一个眼神救了自己一命。所说的话还在耳边缭绕,青龙师傅的身影却已不见。疼痛刺激着神经,不一会儿,手臂上的血液就开始凝固了起来,但那触目惊醒的红还在提醒着这个孩子。

命一直都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所以,必须强大。是的,必须强大。有一天,所有人都不会是对手的时候,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

小夕儿迈着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一样的步子捡起自己的戮樱,这把连睡觉都不曾离开过身旁的剑,抱着她一步一步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好像有一种信念,让她不管多痛,都要回到那仅剩的温暖所在。然后有一个人,还在等着自己。

原本以为像过去那个自己一样灵动活泼的身影会像往常一样,坐在屋旁的秋千上,吃着苏妈妈做的点心,等着自己归来,然后拉着自己说着一天的趣事,会不停讲不停讲,让自己感觉不到孤单和寂寞的小霜儿,半年来第一次消失在了苍茫的景色中。

漫天的樱树树干,突兀而触目地横在她的眼前,干涩而没有一抹绿色,和江南的樱树比起来,来过硬朗,没有一丝柔和,让人看了竟徒生落寞之感,那种霸气和洒脱随是江南没有的,可江南的那份恬淡和温情却是这里的笑话。

夕娇小的身体忽然紧绷了起来,练武之时就心神不定,刚才如果不是青龙护法及时收手,自己恐怕已经死在他的剑下,还谈什么报仇雪恨。地上的沙砾随着西域的风沙卷起飞扬着,一眼望去,连生机都觉得让人畏惧。

“小,小霜儿……”她很少叫小霜儿,或者说,她很少开口说什么,夕最常做的就是听着聒噪的小霜儿拉着自己一点一滴说着琐碎的事情。但这一刻,风过无痕的情景竟让人觉得安静地可怕。有些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山间回荡,声音散去,却没有听到任何一丝回应。

她抱着戮樱转过她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坐过的树枝,隆起的小山坡,屋后捉迷藏经常躲的柴火房,甚至连那个秘密基地都去过了,居然都没有小霜儿的影子。她在哪里,这一刻,夕有些慌了,心里好像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生生撕扯着,就像那天的噩梦一样,侵蚀着幼小的内心。

小霜儿一般不会乱走的,而且她也没有权力乱走。岚樱阁处处是机关,这些还是小霜儿告诉自己的。四大护法和阁主的别院还有主殿更是没有人带领肯定是去不了的。才六岁的夕思前想后都想不通小霜儿到底去哪里。

苏妈妈,会知道吗?夕想着或许小霜儿被谁叫去了,很快就会回来。她不顾身上的疼痛,在偌大的地方找过一遍都没有发现小霜儿的身影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苏妈妈,小霜儿她……”

夕稚嫩的脸上有些急迫,脸上的汗珠和血迹还没有干,挂在白皙的脸上,刺眼地让人心疼。黝黑的眼珠里,满是担忧,还有那深深的戒备和防卫,好像变成了一种本能地不相信任何人。

她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女人,和自己的大娘差不多岁数,却不似大娘那般外表娇弱,反而有些粗犷,但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最起码,这种笑容她在大娘的脸上没有看到过。

苏妈妈有着岁月皱纹的脸,看着眼前这个过早成熟,那么小就经历了生离死别,亲人丧尽的苦痛的女娃子,还要每天接受非人训练。

她实在说不出口,阁主将小霜儿送去了千里之外的江南,而这一切也是从小霜儿的贴身奶妈阿琴那里得知的,当时她在收拾东西,马上就要随小霜儿走了。

阁主的意思和心思不是自己能揣度的,可他的决定也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苏妈妈拿出打湿的手绢,轻轻地拭去小夕儿脸上的血渍和豆大的汗水,看着她暗红色的手臂就知道这孩子又受伤了。

“夕小姐,你又受伤了?”

这孩子每回受伤都不说,如果不是自己发现,恐怕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时候。有一次,伤在腰上,长长的刀疤,被衣服盖着皮肉都腐烂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竟就这样硬忍着不说。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小夕儿高烧不退地躺在床上,神智已经不清,让阁主找了大夫医治,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

苏妈妈拉过小夕儿的手臂,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孩子,身上的疤痕比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都要多,就是这个一个女娃子让人不得不心疼,太让人看着想哭了。

“苏妈妈,我没事,小霜儿呢?”夕被苏妈妈拉着手臂,看着她认真地问着。

“霜小姐,她,被阁主叫去了。”

苏妈妈支支吾吾地说道,话音刚落,就看见夕猛地抽出了还在自己怀里的手,向大殿的方向奔去,抱着戮樱剑的娇小身躯,就像一片落叶,在狂风中身不由己地盘旋着,让人愈发地担心心疼。

苏妈妈一个转身想抓住少阁主,可是对于一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妇孺又怎么可能办得到,连衣袖都没有碰到,就看见那满身血迹的小夕儿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眸中。

“夕小姐!你别去啊!夕小姐……”苏妈妈抓不住她,却能觉察到,那对于小夕儿,又会是一场难熬的灾难。

作者有话要说:要长大了诶,这样的小夕儿尊让人心疼

来,长大了归姐姐了吧!嘿嘿

4

4、逝者如斯 ...

“锵!锵!”

削铁如泥的戮樱在夕的手上舞的很吃力,如果不是侍卫有心让她,不敢伤了少阁主,她是绝对闯不到大殿上去的。夕多少还是善良的孩子,就算是刀光剑影之中,她还是没有肆意去伤任何一个人。眼中残存着整个岚樱阁中都已经看不见的唯一一抹热血。

一路浴血,剑尖直指大殿,即使是自己被误伤,小夕儿也只是压着牙忍住。只不过,舞剑的力气早已经用光,身上也被汗水和伤口裂开的血水完全打湿了,垂髫的发丝全部黏在脸上,本就已经脱力的身体更像是飘零的浮叶。

孩童的身上满是伤痕,只有那双坚定黝黑的眼睛里不掺杂质,怔怔地看着大殿这个终点,让人蓦地心惊不忍。可是殿内看着这一切的人都无动于衷,眼神中连一丝悸动都没有,一条生命在他们的眼里不过蝼蚁,漠然地让人觉得可怕,原来,人心也可以麻木至此。

“放她进来。”

坐上的俊美男子掸了掸白衣上的灰尘,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已经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戮樱歪斜着却还要往里走,和旁边的侍卫打得不可开交,最后被青龙护法一招拦下的夕。

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看倦了这场闹剧,挥了挥手,让青龙放她进来,青龙得令之后恭敬地退到一旁,不去看小夕儿,眼神里的那一抹复杂尽数落入樱穆梵的眼中,他的嘴角挑了挑,转眼看向小夕儿。

她一身血水地站在大殿的中央,晃晃悠悠走过的地方拖过一条长长的血迹,白皙的肌肤都被血色染满,很难想象,一个六岁女孩是凭什么做到的。她那清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台阶之上的男子。孩童的纯真写满了疑问和隐藏不住的愤怒。

“义父,是不是你带走了小霜?”

颤抖却稚嫩的声线在大殿里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里。只是每一个人都像是一尊石像,连眉眼嘴角都不曾动过,仿佛完全没有听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夕儿觉得重要吗?”

少年拾级而下,每一步都虚幻地让人看不清他的步伐,好像有无数个闪影在混淆着双目,或许至于轻功至极的人才能看出樱穆梵的路数。让人不经感叹,这般年纪,果真有称霸武林的资本。

“自然是……”

重要原本要脱口而出,却本能地察觉到什么,尽数咽下了喉咙。才只有六岁的夕仿佛突然从这句没有答案的答案里找到了答案,樱穆梵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最是可怕,而苏妈妈在自己耳边提得最多的就是“不要惹了阁主,千万活下去。”所以,小夕儿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自然是重要吗?我的小夕儿。哈哈哈,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要为你取名,无姓无字,单名夕字吗?”

樱穆梵走到夕的身旁,毫不费力地抽出她手中的戮樱,不去看女孩愤怒却带着恨意的眼神,剑眉星目之下全是倦怠地笑意,手中恣意地把玩着剑刃,果真是把吹发可断的利器,却也是把不祥之剑。

“义父……”

“白虎,你说!”樱穆梵突然剑锋一转,指向站在大殿之下第一排的白虎护法。

“阁主,属下认为。夕乃黄昏之意,一日即将结束,白日里的种种皆已看透,世间过往也终成云烟。”白虎的眼神如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冷冽,淡漠,只是下半张脸,被冷硬的金属遮了个严实,声音从盔中传出,带着冰冷的死人气息,身上的寒意瞬间涨了起来。

“极是!没有什么留得住,也没有什么值得留住,孑然一身而来,孑然一身结束,十年生死两茫茫,空留牵挂又何妨。”

樱穆梵并不搭理小夕儿,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这些带着些许内力的话绕着悬梁,穿过大殿里所有人的耳膜幽幽不止,能站在这个殿内的人,都是人中豪杰,甘愿俯首称臣,甘愿成为没有感情的石头,又岂是没有故事的人。

白虎猜的不错,但又没有全准,他取名这个女孩夕,还有一层意思,那便是希望她活尽天年,即使是在混乱的江湖,也希望她命硬到阎王都不敢收。当然,如果白虎都猜对了,那这个人便留不得了。

樱穆梵自紫絮死后五年,便变得极其寡言,说出口的大多是命令,很少能够听到阁主话语中带着冷暖自知的苦涩。孑然一身,多么落寞悲凉的词。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夕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完全不懂,只是,她明白了,不管小霜儿去了哪里,是决计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

“恨我夺你所爱吗?”樱穆梵的神情突然变得凌厉,雄然的戾气从身体的周遭迅速地蔓延开去,徒然间如同风云变色,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暗自运气抵挡汹涌来袭的内力。

“诤~”樱穆梵一个抬手,转眼间,一个疾风,戮樱深深地钉入大殿的木桩三寸,肃杀之气凌冽过每一个人的心头,小夕儿因为没有内力被樱穆梵强大的功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上仿佛被千斤重的东西压制,连呼吸都觉得极其困难,眼里充血,所有人都变得通红通红起来。

“那么……就强大到无人能敌,否则就学会断情绝爱吧。”铿锵字句,如同警钟,字字珠玑敲在心上。

“有朝一日凭你自己的能力活下来,取回戮樱还有……你要的人。好了,玄武,送少阁主回去。”

樱穆梵也不去看奄奄一息的小夕儿,长袖一舞,收回了内力,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白衣胜雪,话语间人已重新落座在大殿的最高处。眉目间凝聚着没有人能看透的浓雾。阴沉的气息如同烟雾丝丝飘荡在男子的周遭,落寞萧索地就好像天地间已无可留恋。

倒入玄武怀中的小夕儿失去了意识,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听着樱穆梵的字句,身体的疼痛随着心灵之门的关闭也渐渐消散。

好像有些东西跟着樱穆梵的话逝去了。但究竟是什么,却又不从知晓了。

“苏妈妈,少阁主就麻烦你了,还有这是我随身救命的金创药和护心丸。”

玄武护法一手按在夕的心门上,源源不断的内力从手掌传递过去。当他将已经快没人形浑身浴血的夕交到了苏妈妈的手上,如煦日和风般仍旧微笑着,只是嘴角在微笑,眼睛却没有任何感情。连交付药的时候,也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我就先走了。”看着已经心疼地叫喊着把少阁主放到床上开始照料起来的玄武略略欠身,礼貌地退出了屋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