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脸上的面纱都失去了遮挡的作用,而变得完全透明了。月凌霜索性把它扯了下来,放入怀中。山间的雾气出奇地大,连在身侧的夕都模糊不清。
“到了!”夕眯着眼睛,脸上全是雨水,隔着朦胧的雾气,极好的视力让她看到了有微弱灯光的山庙。对一旁的月凌霜吼了一声。又策马一鞭,加急地闪了过去。
月凌霜也是心中一喜,这春日的雨水真是说来就来,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模糊了。如果再找不到这山庙,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快进来,都湿透了!”
夕将两匹马绑在废弃的马棚木桩上,随处找了一些粮草放在槽中,便跑进了山庙中。看着月凌霜被淋得落汤鸡一样,也不顾自己同样狼狈便抖落着包裹看有没有干的衣服能够让她换下来。
“你也全湿了。我们还是向老丈借个火吧。”
月凌霜看着夕焦急的动作,心中不自觉地一暖。按住了她在烦包袱的手,捋了捋眼前湿嗒嗒的头发,往前走了几步。四周全是观世音的雕像,看上去干干净净,不似荒废的模样。
“请问,有人吗??”月凌霜向里探了探,声音在诺大的山庙中回旋了起来。
“施主,请问有何贵干?”竟是一位身着古朴简单的老尼姑从大殿的后面走了出来,眉宇间带着一丝慈祥。看了看两人,眼神停留在夕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因暴雨只好借宝庵避个雨,能否向师父您借个火,将身上的衣物驱干,一旦雨停了,我们就不再打扰。”月凌霜恭敬地说道。
“自然可以。施主请随我来,取些柴火。”老尼姑和蔼地笑了笑,对月凌霜说道。
“我去。”就在月凌霜要跟去的时候,夕挡在了她的面前,四周看了看,还是不放心。将月凌霜留在了大殿之中,随着老尼姑走了进去。
“施主看来并不信任老尼,是否?”老尼姑并不生气,一边找火折子,一边说道。语气十分平淡,就像是在探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并不确切,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夕也没有被戳穿之后的难堪,实话实说道。
“看来,外面的姑娘对施主来说十分重要,宁可自身犯险,也不愿她有差池。”老尼姑笑了笑,将火折子交在夕的手上。“施主看上去面容清峻,骨骼奇特,只怕非常人矣。”她在这座山庙待了将近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清秀的女子,便堪舆了一番。
而且,像她这般不遮不掩的世间女子倒也少见。
“容貌不过过眼云烟,又有何重要。”夕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在她看来,容貌不过是浮云,人终究会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只是迟早的问题。
“施主倒是看的通透。”
老尼姑赞许地点了点头,很少又女子不重视自己的外貌。但她也不再停留于这个问题,“施主可以待在庵中,直到你们想走的时候。”
“多谢师父。”夕双手合十,鞠了个躬。她从未想过,这三日,会改变她和月凌霜的想法,乃至以后的命运。
“施主,这些柴火你拿去用吧。”老尼姑笑了笑,指了指柴房里其中一捆柴火说道。然后走出了柴房,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庙中也只有这些粗布衣服,施主请不要介意。”
“多谢师父,求之不得,怎么会介意呢。”夕有些感激老尼姑的帮助,自己和小霜的衣服确实都湿透了,如果没有干净的衣服,恐怕在这个容易生病季节,真要染了风寒。
“既然不嫌弃,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施主就留下吃饭吧。”
“麻烦师父了。这庵中可有他人?”
“并无他人。施主请自便。”老尼姑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要抱起柴火的夕,便离开了柴房,不知去向。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月凌霜蹲在在大殿里,莫名地觉得有些凉意,一想到夕挡住自己时那抹认真的表情,心里又有些担心。见她抱着柴火出来,便有些欣喜地迎了上去。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的心都被提到了喉咙口。等待的时间竟被无限地延长开去。从未有过的牵挂一直侵袭着她的灵魂。
“哦,柴房有些远,你坐会儿,我生个火。”夕将柴火放到大殿的中央,拿了一块蒲团让月凌霜坐在上面,用火折子将堆起来的柴火点了起来。
“你把衣服脱下来拷一拷,否则会生病的。”夕指了指月凌霜身上因为湿透而完全贴在身上的衣物说道。边说着,边用木头架起了一个小小的叉子。然后褪去了自己的外衣,放在上面,慢慢烘了起来。“来,换上这个干净的衣服。”
月凌霜学着夕的样子,靠近火堆,隔着跳跃的火苗看着对面除去干练的外衣之显得有些清瘦的夕。精致的锁骨,消瘦清奇的肩膀,还有那女子该有的凹凸,月凌霜不曾这么认真仔细地观察这个儿时的伙伴。
这一看不要紧,对上夕那停驻在自己身上那藏着不知名情意的眼睛时,心跳却狠狠地漏了一拍。
“咳,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呢?”
夕有些赧然地移开了眼,她没想到月凌霜会忽然抬头。刚才,从月凌霜脱衣开始,自己的眼光便移不开了。那极尽女子妖娆曼妙的身段,若隐若现的柔嫩皮肤,她甚至都能看到亵衣之后那绣着团的肚兜。脸蛋不知道是因为火光还是因为害羞,就这么热了起来。
月凌霜一抬头,夕好像被抓包的小孩,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是陀螺。
上了榜单就更得快,不上就优哉游哉。
啊哈哈哈哈!~
ps:每章上3000还真是体力活啊
35
35、三日同行 ...
“阿嚏!”
夕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喷嚏。忽然觉得有些冷,不自觉地朝火光靠了靠,头有些晕,但她一直没把这个当会儿事,只以为是昨夜美酒的作用。但脸色却愈发差了下去,她打死都想不到,就是因为这一夜的酗酒外加这一淋雨,竟把自己给弄病了。
“受凉了?”月凌霜看着夕泛着病态的红的脸蛋,不无担心地问道。
“应该……没事……阿嚏!”夕刚想让月凌霜别担心,结果又一个阿嚏接了上来。
她心里也着实奇怪,自己该不会是真的受凉了吧?看上去铁打一样的身体,那些个伤口腐烂,风吹雨淋的日子都过来,这要是淋了一场雨就生病了,还真是阴沟里面翻船了。夕怎么都不相信自己这么脆弱。
可是身体的力气慢慢被抽去的感觉,还是很清晰地反应到了大脑,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你看,还嘴硬,真的受凉了。”月凌霜嗔怪地看了一眼夕,她知道夕为什么一淋雨就这么容易伤风,是让她晚上睡觉都不盖被子还开着窗户,春天这样的季节,不着凉才怪。“赶快换衣服吧。”月凌霜没好气地说道,将夕身边的衣服摊了开来。
“我……”夕感到脸上火急火燎的,也不知道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被火熏得。“这儿,不太好吧。”
“你我都是女子,介意什么。更何况,我都见过你沐浴,还怕什么呢。”月凌霜被夕娇羞的模样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头发湿嗒嗒地挂在脸上,但仔细一看,竟给人一种水嫩的美感。“哎呀,我不看你便是了。你快换吧。”
月凌霜看夕还是一副不肯行动的样子,便转过身去,笑着说道。心中也不晓得为何还是改不了调侃她的冲动。想起初见之时,这个躲在水池里害羞的女子竟是白日里横剑向所有人挑衅的假小子的时候,月凌霜就一阵好笑。
“不是……”
夕有口也说不清,但脱光自己确实让她很不好意思,见月凌霜真的转了过去。便抓了衣服起身看了看外面瓢泼大雨中并没有其他人,便乘着月凌霜转身背对着自己的时候,赶紧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
只是,当她把湿衣服褪下的时候,轻微的空气波动,让她汗毛都竖了起来,觉得异常寒冷。
“我好了。”
夕扯了扯手上宽大的袍子,比之自己的身材有些大了。看上去就像唱戏的。她红着脸坐下来,对着月凌霜轻声说道。
月凌霜也不耽搁,看了一眼已经自觉回过头的夕俏皮地笑了笑。慢慢地将身上湿湿的衣物除去。那轻缓柔芷的举动就好像是世间最美丽的舞蹈,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种迷人的韵味。世间男子才不会向夕那么办,天下第一美女在面前宽衣解带,却转过身暗自羞涩。
夕反身做了很久都不见月凌霜有反应,便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后面的系不到。”月凌霜平日里并不穿这种后面需要绑绳子的袍子,丝带总是系不好。弄了半天,还是有一阵阵冷风从背脊那块儿吹进来。所以,她只好出声求助。“你帮我系一下吧。”
“好的。”
夕转身走过了火堆,说时迟那时快,当风吹起袍子的一刹那,夕被月凌霜那肤若凝霜雪的背影完完全全的惊艳到了。
宽大的袍子在身后若有似无地飘荡着,背脊的骨骼清瘦而美丽,腰窝之下便是包裹着的翘臀,那柔荑略有笨拙地在上下寻找着。隔着空气,仿佛有一种旖旎的因子在不停地发酵。
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过月凌霜两只手上的丝带,指尖碰到月凌霜的手指,蓦地有些心跳加快。
夕小心翼翼地抽紧,然后极其暧昧地从月凌霜的身前绑过,眼睛不可避免地看到月凌霜那精致的肩胛骨和发丝之中若隐若现的柔嫩耳垂。鼻尖的清香直钻入夕的心底,让她一动不敢动。头晕目眩的感觉,不知道是身体不适还是因为气血上涌。
夕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指尖笨拙地在月凌霜的身后绕来绕去,却不小心碰到那略带清凉的胴~体,就像触电了一般,小心肝都抖了起来。
月凌霜忽然有些后悔让夕帮自己,她没有想到的是,当那熟悉而温柔的气息由远及近,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自己竟会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怎么也抵挡不住。
夕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蜻蜓点水地在身上游走,似乎碰触到了,又仿佛没有,腿竟不自觉地软了,好想就这样躺倒在她的怀里。但这样的念头又让月凌霜觉得很羞耻。
她忽然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心动,没有在意,又怎会有昨日的纠结。
这一点,让她着实吓了一跳。
“好了。”夕喘了一口气,刚才的紧张让她一点都没办法呼吸,一绑好,就迅速和月凌霜拉开了一段距离。因为她怕自己心中的那丝欲动,会对月凌霜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只是,这一接近,头更晕了,似乎所有的气血都冲上来了,脸蛋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谢……谢谢。”
月凌霜游离着眼神,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尴尬地说道。就在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尴尬地可怕的氛围时,老尼姑端着两碗素面从大殿之后走了出来。
“施主请用膳。庵中无其他粮食,多担待。”
“这......麻烦师父了。”
月凌霜转身看到了老尼姑,急忙拱手道谢,接过了她手上的两碗面,将其中看上去较多的一碗递给了夕,心下叫着庆幸,要不然再和夕独处下去,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麻烦,庵中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老尼姑慈祥地回答道。
“那师父为何要守住此庵呢?”三人坐定,月凌霜端着热腾腾的素面,有些奇怪地问道。这也是夕脑海中的问题,只是她并不会直接提问。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尼姑眼神紧了紧,仿佛想起了什么,继而释怀地说道。“答应了的事情,总不好半途而废。而且,早已一心向佛,哪里都是一样。”转头看向月凌霜,忽然看到了她头上的海水纹青玉簪,好熟悉的样式。
“那为何又只师父你一个人呢?”庵的位置不算太偏僻,看香火的样子也不算太荒废,怎会只有一个人打理整个庵。
“她不喜欢。”老尼姑转而淡淡地说道,“所以,我自己来。”语气里有一丝无奈,但又有些混沌,让人看不出确切的情绪。
月凌霜和夕不晓得她说的“她”是女的还是男的,亦不知道她和老尼姑又是什么关系。但这些问题太失礼,月凌霜也没有再问下去。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
谈论了一些佛法,谈论了一些城中的琐事,老尼姑倒是对面前这个长得异常美丽的女子非常刮目相看。但夕的脸色越来越差,几乎一句话都没有答应。只是紧皱着眉头,一口一口艰难地吃着面。
月凌霜将手中的面吃下肚子。身体也果然热了不少,雨水带来的潮气和难受也消散了不少。对老尼姑更是心存感激。
“施主心魔不可太重,若有该把握的美好确实需要珍惜。”
老尼姑站了起来,接过两人手中吃完的碗,绕过月凌霜的时候,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倒不是因为她能掐会算,预知未来。而是在谈话和行为中她看得出两人互相关心,却又别扭拉离距离,才善意地想要破开她们之间的心魔。
若是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的话会成真,她一定不会说出来,徒增两人的烦恼。
月凌霜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老尼姑伛偻的背影消失在大殿之后。转眼看着一脸迷茫的夕,心中的执念似乎有些轻轻的动摇。是自己心魔太重吗?是自己不肯放下吗?
诚然,老尼姑的话只是一句,却像一颗小石头,激起月凌霜心中的千层浪。
那所谓的心魔,又是什么?月凌霜越想越不得解。索性不再去想了。
“小霜,我,我有些头疼,想靠一会儿,等雨停了你叫醒我。”夕有些鼻音地呢喃着。
她其实并未听清老尼姑的话,因为吃了素面之后,她更加难受了。本以为这热腾腾的面下肚该驱散不少寒气,却没想到鼻尖呼吸更加不畅了,身体有一阵阵地畏寒,再加上昏昏沉沉的脑袋让她有些无法自主地思考。
“夕,是不是发烧了啊?”月凌霜看着看上去不太对劲的夕问道,急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一只手探到她的额头。“好烫!”这一下,月凌霜也急了,掌心那不正常的灼烧感,提醒着她夕真的病了。
“嗯,有些头晕,可能真的着凉了。”
夕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原本清澈的眼神里也有些许的浑浊。面前月凌霜的影像也有些重叠,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不是很好受。
“我想躺一会儿。”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捡了一些稻草和蒲团,靠近火堆,躺了下来,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也没听清,月凌霜在自己焦急而飞快地耳边说了什么。脑袋里传来一阵阵轰鸣,让她只觉得思绪混乱,而周身泛着无尽的寒意,仿佛掉入了一个冰窖之中。
昏昏沉沉之间,身体那些伤疤微弱地疼痛着,撕裂着,就好像用刀尖轻轻地在皮肤上刮除,难受却醒不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确实有些慢热。
不过,还真就是想写这种闷骚的。
ps:改变的事情倒不止生病这一遭。
还有……各位大大看下去吧。嘿嘿
36
36、三日同行 ...
让夕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么轻轻地一躺便是一天一夜。这时间在睡着的人脑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概念。
但是,这些年身体的旧疾不看时机地发作起来了让夕这一觉睡得并不舒坦。发了极高的烧,说了不少胡话就是醒不来。要不是月凌霜将她托付给老尼姑,然后快马加急,回白下城抓了药,又飞奔回来,没日没夜地照顾她,恐怕早就烧成白痴了。
睡梦中,她觉得自己置身在冰火两重天中,有时候身体跟着了火一样炙热,有时候又觉得寒冷异常。做着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漫天的血色,无数的人影,做得累死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潜意识感觉有人在照顾自己,但又不清晰,什么感觉都是雾里探花。
等她挣扎着终于从恶劣的梦中醒来时,看到的仍是如一日前一样的火光,还有身上有趴着因为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的月凌霜时。只不过,她的概念里以为自己才睡了几个时辰而已。
夕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浑身上下的骨骼和筋络就像被重新排列过一遍一样,疼痛酸麻地厉害,好像连着做了几天的苦力一样咔嚓咔嚓地响。
虽然思维清醒了,可后脑还是沉重地厉害,想要抬头,却发现后颈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换过了,不再是宽大的尼姑袍子,而是干净的素色衣服,这让她觉得奇怪极了。
“你醒啦???”
月凌霜敏感地察觉到夕的小挣扎,立马弹了起来,脸色极其憔悴,绝美的凤眼之下竟也有一圈灰黑的眼袋。
她看着睁着惺忪眼睛的夕直挺挺地看着自己,也不管她迷茫的眼神,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在放在自己额间比了比,发现,高烧果然退了,心中的大石头此刻才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严肃的神情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这两天,算是她有生以来最难熬的日子了。本来以为夕睡一觉这风寒就会被驱散。却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暴雨过后,夕还没有苏醒,一摸才吓了一跳,浑身上下滚烫地就像烤熟了的番薯一样灼手。
月凌霜急忙找了老尼姑,想问问是否有药材可以熬制起来让夕服用。可这孤零零的山庙之中又哪来现成的药材,要是到山间采来,洗净,再煎起来,恐怕夕的脑袋都要烧坏了。
所以,她只能当机立断飞奔回白下城,抓了几帖药,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将药煎好,让她服下去。还要时刻给夕额头上的毛巾换水。有好几次,夕都把药吐了出来,还吐得到处都是,这让月凌霜不得不重新煎药,再重新喂她喝下。
然后红着脸帮她把身上肮脏的衣物除下,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当然,让她惊讶的是,看上去并不丰满的夕,解开裹胸布之后,才发现自己低估的有多么离谱。那玲珑的曲线,就是连自己这般完美的身材,还是觉得很想伸手摸一摸。
只是,那些浅粉色的伤疤蓦地刺眼,就好像完美瓷器上的缺口,让月凌霜十分心疼。用指尖轻轻地比划着,心中竟被揪得生疼。
这么一来二去,夜以继日,月凌霜的精力也耗去了一大半。要不是夕第二天午后终于醒了过来,她真的有打算让楼中的姑娘派脚夫过来将她抬回去了。
“咳......我睡了很久吗?”夕声音有些嘶哑,张了张嘴,也只能发出气声。她眯了眯眼睛,看着月凌霜异常憔悴的脸色问道,身上还是异常无力。
“一天一夜了啊。”月凌霜一边在夕的身后垫了一些稻草,一边将她慢慢扶了起来,温柔地将她前额的碎发捋开,碰触时,还是微红了脸颊。“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居然睡了这么久?!”
夕慢慢坐立起来,却被月凌霜轻描淡写的时间吓了一跳。自己这么一睡,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看了看身边的脸盆,毛巾,还有剩下一些药渣的碗。突然明白了为何月凌霜会如此疲惫,敢情自己昏睡的时候,都是她在身边照顾自己。
“你一直在照顾我?”
“嗯。”月凌霜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碗站了起来,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你休息一下吧。我不饿呢。”虽然被月凌霜一说,夕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但是看到月凌霜的模样,她怎么也无法让她继续忙碌下去。
“多少要吃点。否则又要生病了。呆子。”
月凌霜瞪了夕一眼说道。心里想着她睡着时那些个胡话,保护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资本啊,要是这么容易就病倒了还保护别人,简直痴人说梦嘛。
不过,她不打算告诉夕,在她昏迷的时候,这个呆子拉着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对自己做了什么羞人的事情,虽然,被这个一个火热的人抱着的感觉就像掉进火炉里一样,但让自己偷着乐感觉起来非常不错,就好像是自己的小秘密。
而且有些话,可不是昏迷的时候说的就能当真的。说着,月凌霜回眸一笑,便转身走入了后堂。
夕忽然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但又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仿佛小霜的语气里有一种撒娇的情绪,那一声“呆子”有些娇嗔和亲昵,举手投足也更风情万种了些,但又觉得很奇怪。仔细一想,又想象不出来和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边,发现怨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到了包袱上,而且摆在很远的佛龛旁边,让夕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费力地抬起手拉开衣襟,里面果然穿着各种不是自己的衣服,还有一个火红的肚兜,红得跟太阳似的,她可从来没穿过这玩意儿。
裹胸布早就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上身下~身,反正没有一件是她原先带来的。
该死!
一瞬间,夕的脸颊没有任何预警地红了起来。
如果给自己换衣服的人是小霜的话,那么自己的身体岂不是被看光了。这个发现让夕忽然无处遁形,十分窘迫。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地暴露在小霜的面前,那画面就让夕想找个地洞之间钻进去。
“来,喝点粥。”
就在夕东翻翻西翻翻发现自己彻头彻尾被改造了的时候,月凌霜端着热腾腾的粥从后面走了出来。看到夕低着头,看着自己胸部,那惊讶顺便带着无以复加的羞涩时,心里有些好笑,自然知道她在害羞什么。
“下次别用布裹着胸部了。对身体不好。”
月凌霜就好像在讲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淡然地看着窘迫至极的夕,凑到她的耳边,吹着热气,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地说道。然后用勺子盛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呼了呼,放到她的嘴边。
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了。夕那原本没有血色的脸色噌地红了个遍,连耳根都不放过。热气吹过的地方,茸毛都立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明明穿着衣服,可是月凌霜的眼神投注的时候,仿佛不着寸缕一样让人赧然。
而且这么明目张胆,这么邪恶地调戏人,还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那语气平淡地就好像在唠家常。她更加觉得月凌霜有些奇怪。
夕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不是月凌霜,是一个长得和月凌霜一模一样的妖精。
“乖。吃粥。”月凌霜动了动勺子,把睁大了眼睛的夕唤回了神。温柔的声音,几乎要让天下所有的心都酥麻了。
“唔。”夕肚子也确实有点饿,张开小嘴,将温热的粥吞咽了下去。但是这样喂食的情景好渗人,看着月凌霜的目光也有些打量,不知道这一天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月凌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笑着,似乎心情很好地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地喂着。或许是夕的体质本来就不错,粥也喝了好几碗。身体的力气也在进食之后渐渐恢复了。
在月凌霜强硬的态度下,夕又靠着她的肩膀休息了一会儿。但是枕着月凌霜的肩膀,心跳就怦怦地敲击着,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们打扰师父很久了。如果你觉得差不多了,我们要赶紧上路呢。”
月凌霜又摸了摸夕的额头,见她真的不再高烧了,力气也恢复了,心里有自己的考量。虽然,看向她的眼神还很复杂,但那一抹惆怅都是去了不少。
这个地方,前不着家后不着店的,连抓个药都要跑很远,要是真要什么问题,确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索性熬一熬,到了铸剑山庄下的南临城,自然可以慢点来,心里也踏实一些。
“自然,我们去道个别吧。”夕点了点头,虽然身上还是乏力,但是勉强可以骑马。
月凌霜和夕两人整理了一下包袱,将袍子折好,走到后殿。可奇怪的是,找了半天,竟都没有老尼姑的身影。从晨间开始就没看见,月凌霜还以为她去佛堂礼佛了。可到了内堂,还是没有发现踪影之后,不禁有些担心。
“你说师父......”月凌霜这两天也算清楚老尼姑的作息。白日里也不过三餐时在厨房,其他时间不在礼佛便是打打拳强身健体,到未见她到处乱跑。而且自己在前殿也没见过她出去。
“会不会在休息呢?”
“敲敲看吧。”月凌霜一脸疑惑,走到老尼姑的房间,刚想敲门,却发现,门竟留了一条缝,并没有关着。
“咯吱”夕神情戒备了起来,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只手指勾住怨风的细绳,一只手慢慢地推开了木门。
眼前的景象彻底将两个人震惊了。老尼姑躺在血泊之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二十几处。眼睛睁得老圆,死不瞑目地看着上面。刀锋之后的皮肉完全绽开,殷殷地还在往外面涌着鲜红的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回评真要看人品啊!
成功一个失败一个。真心晕
JJ的菊花永远转不停啊!
ps:JJ的存稿箱坑爹啊,本来想修改一下,
结果把下一章整章给删了!
啊啊啊啊!只能后天更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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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同床共枕 ...
“怎……”
月凌霜看着血泊之中的老尼姑,刚要问出口。夕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恐怖的场景,屏住呼吸,严肃地一处处扫过黯淡无光的房间。等到确信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放下了保护月凌霜的那只手。
她让月凌霜留在房门口,自己踱步进入了房间。蹲□子,探了一下老尼姑的鼻息和脖间的脉搏,对着月凌霜摇了摇头。用手将她那死不瞑目的双眼阖了起来。
“身体还是热的,刚死了不久。”
夕站了起来,到处转了转,觉得蹊跷极了。周围全都是刀剑打斗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飞溅出来的血迹。这和老尼姑身上那么多的刀剑伤并不符合。而且,为何身中如此多刀,还没有被月凌霜发现,这也是个问题。
“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夕向月凌霜问道。
月凌霜摇了摇头,也陷入了思考之中。虽然她的武艺比不上夕精湛,但到底是岚樱阁培养出来的,她竟一点都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山庙的迹象。若不是那人武艺远在自己之上,是不可能收敛气息至此。以至于,自己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更何况,就算老尼姑毫无还手之力,这发出声音求救肯定会的。如果她喊话了,自己一定能听见。所以…….
月凌霜走到老尼姑的身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她的喉间发现了一道极细的伤口,虽然出血不多,却极其深邃,直至声带。现在看来,已经凝固了起来,呈现出暗红色的一个印迹。
“你看这里。”月凌霜向夕招了招手,让她仔细看那道伤口。
这道伤口伤得极其精准,直接割空喉室,就算说话,也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而且这伤口淹没在众多大量失血的伤口中,实在不起眼,若不仔细看,肯定发现不了。
夕看着那个伤口发了好一会儿呆,又挑开了一些衣服,看了一□上各处的伤口,大多都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什么特别致命的伤口。
“有发现什么吗?”月凌霜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她不是感情浓重的人,但对于好心帮助她们,又收留她们的老尼姑,现在死的如此凄惨,心里特别不好受。
夕摇了摇头,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对方的身手不简单。除此之外,她完全看不出这么做是为何。她一直都是冷酷的,包括面对收留自己的老尼姑,但看到月凌霜那复杂的表情,心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或许,她可以为小霜,或者这个好心的尼姑做点什么。
“翻过来看看,或许背上的伤致命。”
夕咳了一声,脸色有些苍白。她动手将还在流着娟娟鲜血的老尼姑翻了半个身,果然发现了一些蹊跷。破败的袍子下面,隐隐约约有一个掌印,竟使得肉生生地陷下去一个印子。
“这个……好像……”月凌霜觉得好像见过似的。
“岚樱阁的绝学——忘情掌。”
夕面色铁青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亲眼看过青龙师傅将这一掌印在一个极乐轩的叛徒背上,直接送他上了西天。那伤口也是这样的深陷,看上去就像一掌打在夯土上,实则五脏六腑都已经震碎。
“阁主派人来的?”月凌霜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
“……”
夕不点头也没有摇头,她不是一个随便下定论的人,现在还无法肯定是不是樱穆梵派来的。虽然按道理来说,这绝学不是岚樱阁的人是绝对不会的,而且这绝学非常挑人,并不是谁都能修炼。但这并不代表,江湖中没有类似的武功。
最让她们理解不了的是,对付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尼姑,何必动用这样的杀手,分明有两个绝对有能力取她性命的杀手在不是吗?为何还要瞒着她们?
事情似乎没有想象的简单。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杀老尼姑的人并不希望有人发现,所以才制造了这么多的假象。
夕重新将老尼姑平躺了开去,忽然发现她的手上竟有一丝黄颜色的丝状物。
夕立马将她的手抬了起来,果真是类似锦帕的东西。她扯了扯,发现老尼姑死死拽着。只好硬掰开来才将锦帕取了出来。
“你看。上面绣了一把剑,旁边似乎……”夕将锦帕递给月凌霜,但锦帕只有一部分,并不能看清旁边究竟绣的究竟是什么。
“这……这是铸剑山庄的标志。”月凌霜仔细看了看,忽然和脑中的一个图案重合了。“旁边应该是一枚发簪。但现在另一半不见了。”月凌霜对夕说道,她调查过铸剑山庄,这个符号几乎代表了山庄最高的权力,她自然认了出来。
如果夕看到那另外一半,她一定能发现这个发簪就在眼前,但是现在她看着那只有一半锦帕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竟和我们的任何有关?”月凌霜自言自语道。看到那个标识之后,心里无端地烦躁起来,不知道在担心什么。起身,随着房间的布局心烦意乱地踱起步来。
整个房间非常的简陋,都是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最多的也就是一些佛经。衣橱完完全全打开着,里面也只有几条换洗的衣服。桌子上还有一个打翻了的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上去没有任何奇特。
但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切就好像一个杂乱无章的线球,看似一条条线索,却怎么也找不到整理它的源头。而且,她了解岚樱阁的作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定是滴水不漏,没有丝毫破绽。
但这一场血案却好像故意留了很多看似随意,仔细一想却是故意的线索给自己和小霜。仿佛像一个幕后推手将两人推入一个偌大的漩涡之中。
如果说刚开始是因为老尼姑有恩于自己,现在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非查清楚不可。夕并不接话,沉默着也不管是否得罪死者,再一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尸体。却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夕,我们好好安葬了她吧。”月凌霜见夕筹莫展,并没有什么思路。老尼姑的身体也愈发冰冷僵硬,身上的血也凝固起来,呈现着诡异的暗红。
“也好。”
夕点了点,也确实觉得毫无所获,便和月凌霜两人费了一会儿功夫在山庙的后院挖了一个冢,将老尼姑葬了下去。小小的土包上面插了一块木牌,两人却都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她们甚至不知道老尼姑的姓名和法号。
“这……”夕扶着木牌,一脸犹豫。
“查出真相,便会知道一切,她有恩于我们,到时回来替她补上。”
月凌霜掸了掸手上的灰尘,合十,向老尼姑的坟拜了一拜。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回忆起老尼姑和自己相处的那些景象,似乎有哪里不对,哪里不同。但又实在混乱地很,半天没有头绪。
夕并不信这些,所以扶正牌位之后,只是鞠了一躬,看向月凌霜,似乎脸色有些不好。便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别太在意。
月凌霜疲惫地点了点头,收起从老尼姑手中拿下的黄色锦帕,两人回到了山庙的大殿,理了理包袱。看着四周的佛像和观音,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怎就不保佑自己的信徒,反而在山庙之中发生了如此的血案。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巍巍山峦之中的山庙,或许从这一刻起,它真的废弃了,因为再也没有人打理,再没有人在里面诵佛念经,它终究要在历史之中沉睡了。
因为这并不好的留宿结局,两人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头赶路,接近南临城的时候太阳都已经落山了,整个城市渐渐安静了下来,并不如白下城那样热热闹闹一直到凌晨还吵吵嚷嚷。
两人分头进入了南临城。月凌霜来过几次,知道在南临城的西北角有一处闹鬼的住处,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了,城中的百姓几乎不会来到这个阴森的古宅,这自然也成了她和一些线人接头的最好地方。
两人乘着夜色,潜入古宅之中,夕惊讶地发现,里面哪有半点荒废的迹象。家具,用品都十分干净,一看就知道,有人整理过了。月凌霜熟悉地找到了放火折子的地方,点了灯。一时间,漆黑一片的房间也亮了起来。
“千香楼的姑娘经常在这里交换信息。也有人定期整理,所以这么干净。”
月凌霜看了一眼高度戒备的夕,自然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于是解释道。楼里的姑娘还经常没事吓吓那些半夜三更还在街上晃的臭男人。所以,这古宅不禁说有冤魂,现在还多了狐狸精一说。来这一带活动的人就更少了,对于月凌霜来说便越方便了。
“原来如此。”夕点了点头,原来是千香楼的秘密据点,怪不得布置地和楼中地窖如此相像。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只是里面的茶水早就冰了。
“我们以后也只能在这里互通信息了。”月凌霜对夕认真地说道,有些东西看似不重要,却总是会救人一命。“还有一些交流的技巧和暗号,一会儿我会告诉你的。”
“嗯。”
就在月凌霜刚刚坐定,想要把关于任务的事情告诉夕的时候,一只洁白的鸽子飞了进来,异常聪明地停在了她的手上。
月凌霜从鸽子的脚上扯下了一张小纸条,是千香楼的消息。看完之后,月凌霜微微变了脸色。阁主竟然从西域来了千香楼,而且还在千香楼住下了,看来短时间不打算走。
“怎么了?”夕敏锐地感觉到月凌霜的眼神变了,走到她旁边问道。
“阁主来了白下城,现在在千香楼中。任务照常继续,明日便安排你进入铸剑山庄。”
夕皱起了眉头,清丽的眼眸中有些许的波动。事情果然不简单。连樱穆梵都来了,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
这一次,月凌霜和夕都同时感到了一些不妥,不知道是因为樱穆梵的到来让两人觉得任务隐约中变的间距,还是这个人本来就是两人同样的心魔。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本来怎么写的。就重新写了。
真心晕!
JJ的存稿箱,别再坑我了啊!
ps:下一章就让俩人一起碎碎觉吧!
这章没什么感情线。嘿嘿
pps:这几天通宵赶图,如果有没有日更的话,肯定找时间补
sorrysorry ~
38
38、同床共枕 ...
月凌霜叹了一口气。她比夕接触阁中的事物要早很多,自然比夕攻于心计的多。若不是,面对的人是夕,下意识地不防备,下意识地信任,她几乎是算计一切的。
樱穆梵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个久居高位,高深莫测的人。他的每一个举动看似轻巧,看似毫无意义,到最后都是决定性的关键。他出现在岚樱阁,屈指可数,但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总是比任何一次任务都来的可怕。
而那个男人,曾经让自己误以为是爱情,误以为是眷恋,却在他那冷漠而打量如精致兵器的眼神中丧失了那最初的冲动。以至于,看见他,有一种莫名地畏惧。
而且,老尼姑说的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心魔,心魔,自己封存了这么些年的东西,那不清不楚的身世,模糊不堪的感情,都是心魔吗?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清丽如百合的夕,消瘦清冷的身影,心中蓦地一阵颤动,何时,一看到夕,就觉得心跳加速了呢。
只是,这些想法和纠结都深深埋在月凌霜的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倒是夕,一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想了。一切还是照常。”月凌霜宽慰地拍了拍夕,微笑着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月凌霜的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夕平静了不少。樱穆梵一直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他和自己未谋面的娘亲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杀了自己所有亲人的深仇大恨,但却同样有养育自己的恩德。这让夕每次见到樱穆梵的时候,内心都挣扎地可怕。
“明日你就要潜入铸剑山庄了。”
月凌霜认真地说道,心里还是觉得老尼姑的死和樱穆梵来江南脱不了干系,但又找不到证明它的证据,本能地觉得事情愈发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发生自己无法接受的什么事情。她唯一担心的也就是深入腹地的夕。
“嗯。”夕还有些别扭地收了收有些宽大的袖口,有些心不在焉。
“天色也晚了。不如就寝吧?”
月凌霜抬头看了一眼夕,果然看到她脸上隐藏着的疲惫,心下也有些心疼。不知何时,夕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自己的心思。特别是想到在山庙里夕无意识间发生的一切,月凌霜想听她亲口说出,却又开不了口询问。
按捺下骚动的心思,便领着夕进了古宅之中的厢房。打开一个个斑驳的木门却发现,竟然只有一个房间打扫过了。可能是这些日子来这里交流信息的姑娘太少了,以至于,只用到了一个房间。
这下可难倒两人了。房间原本就小,里面也只有一张床,如果另外再打扫的话必定要耗去很多的时间和体力,这对明天还有要事的两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妙事。而且,这古宅荒废的原因是因为闹鬼,所以要休息的话,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