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愣愣地看着唯一一张干净的床铺,拥挤狭小的空间,不知为何,蓦地让人觉得这空气燥热。
“咳,我趴在桌子上睡吧。”夕可不敢想和小霜睡在一张床上,仅仅只是动了这么一个念头,脸就火急火燎起来,赶忙把包袱放在木桌上说道。
“那今夜就委屈一下夕了……”
月凌霜别过头,略有羞涩,但是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期待和怀念夕那温暖的怀抱。她有些不懂自己的心思,一面不想让夕把某些东西挑明,一面又希望她是对自己有情的。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如此矛盾。
夕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为小霜要说“委屈你趴在桌子上睡一晚”,结果,在一小会儿的停顿之后,月凌霜接了上去:“委屈夕和我睡一张床了。”
“什么?”这……夕打心底里没有想到月凌霜会说同睡一张床,突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委屈一晚不行吗?”月凌霜装出无辜的样子,扑闪着眼睛看向夕。
如果她没听过夕在山庙中发烧时说的胡话,她一定觉得夕是介意和别人睡一张床,但听过之后,就不这么想了。一个口口声声说,不要做姐妹,说喜欢的人,可不应该是这么个态度。
她倒是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不过,没有人能逃得过月凌霜刻意地撒娇和示弱。那柔弱的眼帘下隐着水花的眼眸传递着令人怜惜的信息,夕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傻傻地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
“到底要不要跟我睡啊?”
月凌霜故意慵懒地抬手打了一个呵欠,拨了拨发丝,向床铺靠了靠,朝夕回眸一嗔。天下多少人想要得到自己的垂青,结果愣是有一头呆头鹅不解风情。
“咳……那就按你的意思。”夕低下头,不敢去承接月凌霜水灵的眼神。她对月凌霜的魅力没有半点招架能力。
真是闷骚,还按我的意思,难道你是不愿意吗?
月凌霜心里可是把夕嘲笑了一遍,但是忽然又觉得和这么能忍的夕比忍功简直是自寻死路。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在夕无意识地说出口之后,心中会如此欢喜,又惧怕那只是迷糊之间的胡言乱语。
月凌霜白了一眼管坐立不安,低着头看哪里都不知道的夕,心里是有些莫名的气的。她抖了抖被子,感觉并没有太厚的灰尘,便把床褥铺好,便开始宽衣解带。
夕眼睛瞪得老大,她是第一次看到月凌霜那么妩媚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除下,甚至都没有让自己回避,自然地就好像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一样。
一件件外衣脱下,只剩中衣的时候才躺进了被窝之中。可曼妙玲珑的身材却深深地印在夕的脑海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月凌霜轻笑着朝她叫了一声“呆子”,夕才抬了抬眼帘,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还不赶快过来睡觉吗?”
月凌霜很满意夕的状态,她就是喜欢在外人面前能干理智甚至冷漠的夕在自己的面前这么呆傻,那种独有的感觉让她忽然之间不想去想那些复杂的尘世,只想抛开一切好好感受所有的美好。
“哦哦哦。”
夕觉得自己也就只剩下答应的智商了,走到床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宽衣。朝月凌霜看了一眼,却发现她单手托起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并没有要转头或者睡下的意思。
但月凌霜都这么做了,夕觉得自己要再找个地方脱衣服的话显得太过别扭了。而且,小霜已经看过自己□的样子了,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一想到被看光,夕脸上又是青一阵白一阵。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十足的气,才火速地解开了衣服的绳子,可惜的是,这繁琐的衣服是小霜给自己穿上的,东一条绳子西一条绳子,解了半天,竟把自己给绕了进去,怎么也褪不下来,卡在腰际处,硬是把夕憋出一身汗来。
“果然是呆子,过来我帮你。”
月凌霜看着手忙脚乱,又急得脸上绯红的夕,嗔怪了一句,伸手把站在床边的夕拉了过来。半坐了起来,被子掉落在一旁,素色的中衣里面隐约可见桃红色的肚兜,显得妖娆不已。
夕不好意思地看着月凌霜,身上的衣服全都皱在一起,当真被自己弄得一团糟。只好,靠近月凌霜,居高临下地抬起双手,让小霜帮自己把腰间的绳子解开。
月凌霜轻柔地伸出手,放在夕的腰肢旁,缓缓地从里面慢慢抽出一条绑外衣的绳子,看着好几个结,心里好笑,这也太慌张了。心念至此,便一点点一步步,认真仔细地解了起来。
有好几个结被夕大力地结在一起,月凌霜只好再靠近她一些,于是,便下意识地将头枕在夕的胸上,软软的,正好可以专心解绳子。不知道是故意还是随意,反正是半点没有看到夕不得动弹,脸红至极的模样。
还是不穿裹胸布的好,月凌霜愈发觉得夕其实应该让自己女人这一面更彻底地展露出来,要不是自己见过,怎么会知道这消瘦骨感的身材里会有这么饱满的浑圆呢。而且,心跳还真快。
边想着,月凌霜边笑着放慢了动作,手指不可避免地在夕的腰际摩挲,这一次可不是昏迷状态,夕可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
不过,她可当真宁愿自己是昏睡着的。小霜的柔荑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怀抱里那淡淡的香味之钻入鼻子里,那敏感的地方被枕着,腰间还一直有酥麻的感觉传来,她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就像小鹿一样快要蹦出自己的喉咙了。
每一个感觉在夕的脑海中被放大,空气安静地让她好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的搏动声。浑身的细胞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汲取来自小霜的气息,柔情而令人迷醉。好像再靠近些,好想将小霜整个圈入自己的怀中,好像做些更过分的事情。心猿意马的想法让夕觉得难为情却又控制不了。
她一低头便看见月凌霜鬓边的海水纹青玉簪上明珠濯濯瑟动,如娇蕊一般。精致地如同小霜一般,是上天最美的恩赐。就在这个暧昧而美好的时刻,夕的脑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时,月凌霜那一句情同姐妹。
眼神瞬间疼痛了起来,或许小霜只是拿自己当姐妹,信任自己,才会如此不顾忌,但自己明知是这样的感情,又怎可产生如斯不当的念想。
罪恶感让夕的脸色刹那间铁青了起来。
“好了。”月凌霜终于将费劲的结解开,抬头便看见夕仿佛藏着一潭冷泉的眼眸中隐隐地含着止不住的伤痛。
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噗~怎么会是活力更新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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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同床共枕 ...
难道是自己弄疼她了?不可能啊,刚才的动作极尽小心温柔,而且压根儿没有碰到身体。月凌霜不解夕突如其来的凌然。
“睡吧。”
夕别过头,不去看月凌霜那疑问的神情,越是温柔的动作,越是绝色的容颜,越是体贴的神情就越让夕感到刺痛,难道小霜不知道,这样会让自己陷得更深吗?确实,她怎么会知道。
第一次,夕讨厌自己不会说话的性格。
她将外衣褪下,走到桌台旁,将蜡烛吹灭,一瞬间,整个房间阴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那唯一有些反光的地方就是床榻处,那丝状的帷幔,里面隐约躺着月凌霜。她眨了眨眼睛,心中还是顾忌,却也不停步地走了过去。
夕故意隔了一段距离躺在月凌霜的身边,床本身就很小,空出里面偌大的空间给月凌霜之后,夕几乎就睡在了床沿上了。身体有些僵硬,原本的睡意和疲倦也因为这不同寻常的一晚而打散。眼睁睁地,脑子里有些混乱。
“过来些。你这样都要掉下去了。”月凌霜感觉到了空旷,想想也知道夕又在所谓的礼节。也知道和她说还不如直接行动,便伸出手,拉了拉她。
“不会,这样你会挤的。”夕感觉到了中衣的衣袖被扯动,耳边是月凌霜转头而来的氤氤热气,幸好没有灯光,她看不到自己骤然变红的耳根。
“哼。”
月凌霜见夕只是象征性地挪了挪,并没有靠近多少,便赌气一般轻哼出声,朝里面挤了挤,转过头去,中间愣是空出了一大截,被子也被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小女子心性,就是别扭地讨厌夕的不解风情。要是被楼里的姑娘看到,肯定要掉眼珠子。
“……小霜,你生气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就在月凌霜要放弃和这个呆子斗耐性的时候,夕往里面妥协似地靠了靠,朝着她的后脑勺有些歉意地问道。
“为何和我保持这么大的距离,我会吃了你不成?”
月凌霜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觉得好不似自己的个性了,可心头竟真的就是拽着这个问题放不下。难不成要夕弄昏迷了,才能看到让自己欢喜的一面吗?
第一次,月凌霜产生了后悔的情绪,那日为何不让夕说下去,或许说下去现在就不是这般情景,就算往后有千般困难,也总好过这样瞎猜揣度,也就不是对着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也敲不开了。
“我只是怕你在意……”
夕不到月凌霜的表情,黑夜中,脑海里似乎想象出了小霜撅着嘴,可爱中带着媚态的模样,好不让人怜惜。听到她的嗔怪,便又往里面挪了挪,这下确实很紧了,隔着薄薄的被子,都能感觉地到那温热的气息。
“在意什么?在意你靠近我,在意肢体接触,还是在意亲密无间?”月凌霜就这样转着身,感觉着身后那有些局促的温暖身体,带着无奈和委屈一字一句问道。
“这……”
夕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确实怕小霜在意这些,但从她的嘴里吐出之后,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一想到那不同的情感,夕就不得该怎么做。若像世间其他姐妹相称的女子一样,便对自己日渐迷失的心不信任。若保持距离,又恐恼了小霜,这进退不得的境地让夕傻傻地躺着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夕见月凌霜并不接话,只道她更是生气不理自己了,便叹了极轻的一口气,该来的躲不掉,心里给自己找个借口,便伸手隔着被子揽住了月凌霜纤细的腰,侧身将自己埋入她的秀发之中。
一被月凌霜的气味包围的瞬间,夕就知道自己又错了。那好闻的淡淡香气,还有拥抱带来的美好感觉,一触碰就忘不掉,舍不得放下了。只想更贴近些,更亲密一些。
月凌霜倒是没有想到夕会这么主动地揽住自己,把自己圈在她的怀抱之中,心跳蓦地加快了起来。过去的日子里,她一直心如止水,即使天下最优秀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也撩拨不起自己半点的心绪,可不晓得是怎的,不论是哪一次,夕的靠近就会令自己无端地无措起来。
“夕,你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月凌霜停顿了一会儿问道。
“什......什么话?”夕不知月凌霜所指是什么。
“没什么。”月凌霜咬着嘴唇赌气地轻声回了一句,也不晓得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夕听。
“那......睡吧。”
“等等,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一种感情是矢志不渝的呢?”
月凌霜这段时间有一种莫名的害怕,或许是夕带来的,她怕一切来得太浓烈的东西,就会消散地越快,就像千香楼里的夜夜笙歌。
那些说着承诺,许着将来的话谁都不当真,只求一夜欢愉,然后第二日潇洒忘却。但冥冥中,自己又是乞求会有一个人对自己矢志不渝的,果然,矛盾地可怕。
“或许是有的。”
夕想了想说道,她不轻易许诺便是因为她认为许了诺言便要为之付出直到完成诺言,否则绝不轻易开口。但她又想不懂为何小霜会突然提及此。
“可是我不相信啊。谁会对谁永远信任,无论什么事情发生都无怨无悔地站在她的身边。”
“……我会站在小霜身边。”夕顿了顿,她其实也是不信的,但抱着小霜时那种莫名的心满意足让她似乎可以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的。
“无论发生什么吗?”月凌霜觉得自己很贪心,这是一个自私的命题,明知不合理,却好像想要寻找一种虚幻的安全感一样,希望夕能够答应自己。
“嗯,只要不背叛。”夕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或许只有背叛才会让自己真的受伤吧,只要不背叛,她愿意在月凌霜的背后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再累再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月凌霜轻轻转过身,微笑着在夕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何的吻,或许这表示一种约定吧。
“嗯,我信你,睡吧。”
若有一天,我背叛了你,那么我也就不值得你遵守这个诺言了。
这句话月凌霜没有说出口,却深深埋在了心底。
夕脸红了,但她知道月凌霜看不到,额间那温柔清凉的触感,柔软像一道剪狠狠地射入了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崩坏了,所有的思绪都混乱了,只因为佳人的深情一吻。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月凌霜已经在自己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阖上眼帘,不知是否睡去了。或许是得到了一个真实的承诺,月凌霜踏实了好多,渐渐陷入了睡眠之中。
在轻微的挪动中,丝薄的中衣竟不知何时开了一个口子,透过那小小的空洞,是若隐若现的酥胸。
过了许久,夕闭上眼睛,睁开眼睛,可就是睡不着,反而愈加清醒了。睁开眼睛才看到这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心跳徒增,还好月凌霜的气息平缓而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吧。
夕看着黑暗之中如同孩童一般的放心的容颜,她拨开月凌霜的秀发,一张绝世的容颜映入眼帘。
长长的睫毛之下狭长的眼睛,象牙般润泽的肤色在微弱的反光之中闪现着柔嫩的光芒。小巧而挺立的鼻子之下是微红的香唇,水润如洗尽的樱桃一般,蓦地可人。
刚才就是这双柔唇吻了自己的额头。夕轻轻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异常小心地点在月凌霜的唇畔上,指尖的触感敏锐地射入心房,好嫩好软,好想用同样的方式回赠给小霜。
或许是夜晚的黑正好抹去了夕那残存的理性,又或许是月凌霜那个吻让她放弃了挣扎。
夕克制不住自己的心魔,如同中了邪一般,半眯着眼睛,屏住呼吸,顺从自己的心意,朝着那诱人的嘴唇靠了过去。
四唇相贴的时候,就像被猛地击了一下,夕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心跳地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柔嫩的感觉,带着特有的鼻尖呼吸,香香甜甜。夕禁不住慢慢地摩挲了起来,那摩擦产生的酥麻想要让真个人都迷醉了一般舍不得离开。
身体比意识苏醒地更早些,似乎觉得不够,夕胆怯地伸出小小的丁香,战栗着舔了舔月凌霜那完美的嘴唇,企图把那微弱的唇纹都印入自己的心底一般,膜拜着,疼惜着描绘那迷人的唇形。
直到月凌霜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夕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撤离了小霜的唇畔,惶恐地看着因为自己而变得鲜艳的嘴唇,还有那因为被骚扰到睡眠而微微皱起的眉头,诱人地一塌糊涂。
夕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人不安地扭动,身体一遍遍叫嚣着亲近,一瞬间把她所有的理智都招了回来。
该死!果然怎么努力还是逃不过沦陷了。
夕一阵阵深呼吸,却还是无法降低身体里的燥热半分,又害怕吵醒了月凌霜,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眼神不置可否地悄悄飘到月凌霜的身上,又如同受到惊吓般移开。
她好奇怪自己身体的反应,这一次,似乎真的证明了一切。她真的了解自己,而自己对小霜欲念似乎愈发强劲,这美人在怀还是心爱之人,恐怕世间没有人能够完全不动歪念头吧。
夕觉得自己怎的离原来那个自己越来越遥远了,而月凌霜对自己的影响和吸引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之大。
竟比之在千香楼的时候还要按耐不下,这要如何是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当心爱的人睡在身边,谁都忍不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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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引狼入室 ...
就这样,夕笔挺挺地躺了一夜,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睡着,身体一阵阵犯虚,一次次悸动,不过,理智克制住了欲望,让她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因为疲倦而昏昏沉沉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没过多久,天边就慢慢泛起白光,古宅的阴森渐渐退去,变得和普通的宅院一样,只是院子中常年没有人打扫,杂草长得都有半个人高。倒也因为如此,各种生物都在里面快乐无忧地生长,比起宅外拼死拼活,勾心斗角的人类来说,还没有此处热闹的幸福。
月凌霜被虫子小鸟的叫声,从梦中渐渐苏醒了过来。可能是因为有人陪伴,她难得睡了一个非常踏实的好觉,一夜无梦到天亮。因为怕吵醒夕,月凌霜便动作轻盈地抬起上身,映入眼帘的便是夕清丽的面容还有睡梦中才变得不那么淡漠的神情。
认真看,那微翘的嘴唇,柳眉杏眼,柔嫩的肌肤,夕真的不输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啊,为何要把自己弄得和男子一样。月凌霜有些心疼,又有些心动。要是能够天天都这样就好了,把她圈在身边就好了。
不过,做人可没那么轻松,有太多无奈了,就比如,现在她必须把夕叫醒。月凌霜捉弄的心思起,便捋了一小撮头发,在夕的脸上调皮地扫起来。
“唔……嗯”
还在浅眠的夕一下被这瘙痒弄醒了,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使坏的月凌霜,可爱地就像邻家的孩童,眼眸里纯净地无一丝杂质,夕一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呆子,起来啦,日上三竿啦。”
月凌霜见夕被自己弄醒了,痴傻的模样,心情无端变得很好。若不是有任务在身,她倒是挺喜欢趴在她身上逗她玩的。
“嗯。”
夕赧然地应了一声,看着月凌霜那柔嫩鲜艳的嘴唇,忽然想起了晚上自己做的亏心事,眼神便再也不敢和她接触了。
月凌霜有些不舍地从夕身上起来,坐在镜子前,开始盘发,灵巧的双手让本来略显凌乱的散发不消一会儿工夫就盘了上去,然后月凌霜轻轻地将那一直随身的海水纹青玉簪重新插回了秀发中。
“早膳用过之后,我给你乔装打扮一下。”
“乔装?”还在弄对她而言十分复杂的衣服的夕转过头问道。
“嗯,卖身乞怜的女子总不能穿得这么好吧?”
月凌霜对夕回眸一笑,她似乎忘记告诉夕怎么潜入山庄了。不过这倒不是她的主意,是阁主这么说的。不过这些对于极乐轩训练出来的杀手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卖身乞怜?”夕惊了一惊。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假扮成可怜的女子潜入山庄。
“嗯,所以,你要变得柔弱些,把你真实的本事都藏起来。”
月凌霜穿戴好了衣服,转过身,看了看站的笔直,一醒来就握上怨风的夕,摇了摇头,怎么也想不通,为何阁主要如此安排。
“必须如此吗?”
夕有些为难,虽说极乐轩中每个人都必须学会假装扮演他人,但忽然让她成为一个弱女子,夕还是有些不习惯。
“阁主的命令,既然是任务你就不能挑了。”月凌霜如实说道。
“……”夕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演好弱女子的角色就是。“但又怎么保证不被他人救去?”
“这就是关键了,这南临城中名门望族不算少,而且铸剑山庄又在偏远地方,若在集市卖身,必定会引来其他人的围观,到时候便没个准数了,所以,我们要在铸剑山庄通向集市的必经之路上,这样一则免去了大多数有心有力的望族的经过,二则也不算突兀。”
“嗯。”经过月凌霜的分析,夕觉得很有道理,但这并不能完全排除有公子小姐经过那处的可能。“但是……”
“若真的有人出价,你抬价便是。就说读过几年私塾,可当小姐的伴读。”
月凌霜收拾了一下桌子说道。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是这一切都是无法预知的,到时候发生什么就临机应变吧。她可不信连这点事情会把夕给难住。卖身这个东西讲个你情我愿,不愿意卖了,难不成还来强的。
“也可。”
夕颔首,将身上贵重的物品用布包住放入包袱之中,特别是那通体透着血色的玉佩,未找到石敏之,她可不能把这青龙师傅托付的玉佩给弄丢了。
“那过会儿我们就出发吧。”
月凌霜说道,不过她的神情可没有话语这般轻松,铸剑山庄的内部混乱不已,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当年铸剑山庄老庄主和三少爷秦少淼三年前神秘过世了,也一头雾水。
外界看来,铸剑山庄似乎开始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对外承诺任何一把剑,但事实总不想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肤浅,而庄里唯一能说上话的就是老庄主夫人和继承山庄的秦少怀以及二小姐秦少清这个组合想要养起山庄里那么多的人,不靠铸剑,却能生活下来的秘诀又是什么,月凌霜也不得而知。
两人晨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讨论铸剑山庄的事情,按照惯例,今天,秦少怀每月这个时候都会去集市逛逛,雷打不动,有时候买些东西,有时候仅仅只是毫无目的地逛逛,所以,要是想被他撞见,就必定要挑今天了。
月凌霜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大块白布,在上面用毛笔写了一个相当凄惨的身世,大意就是原本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但家道中落,双亲又因病去世,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希望有好心人能够收留自己云云。
不过两人也不敢大意,横看竖看看不出破绽之后,才把这些东西放在一旁。
“一会儿你就要单独行动了,我会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你。”月凌霜将最后一点衣角弄皱扯碎之后,抬头对夕说道。
“嗯。”
月凌霜已经放慢了所有的动作,企图延缓这离别的到来,可是,再怎么慢,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她不说却不代表不知道,这样的任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困难的。铸剑山庄里究竟如何,只有混进去才知道,而若行差踏错一步,就是命丧黄泉的事情,她不由地担心起来。
月凌霜看着在自己一手打扮下,原本寒意料峭,清丽动人的面孔此时也透着些许柔弱泪意的夕时,有一种叫不舍的情绪从周身蔓延开来。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一去,就好像把心送走了一样,蓦地一空。
这种感觉就好像将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送走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心头还酸酸的。
“那……我走了。”
夕勉强对着月凌霜宽慰地一笑,虽说不是生离死别,但心情也低沉地很。这些日子算是她长大以后最轻松的日子了,虽然和小霜的感情不清不楚,但那种每日在一起的满足还是让从未得到过这种感觉的自己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她不舍得,但不舍得也必须舍得。
月凌霜跟在夕的身后,一路走到古宅的淹没在杂草中的后门,看着夕拍了拍很听话的骨朵,然后回头对自己笑了笑,才走了出去。
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
月凌霜看着那个清瘦显得单薄的背影,心里默念着,手上的丝帕被握得极紧,仿佛抓住它就能抓住和夕的一丝牵挂一样,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好久好久,月凌霜才转过身,心中带着刺刺的疼痛。
绝色美人,遗世独立地依靠在门扉,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长裙散开,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娇艳若滴,腮边两缕轻柔发丝,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若除去脸上淡淡的愁思,必让人以为是天仙下凡。
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 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
亦无端地,月凌霜便想起这诗句,知音世所稀,世所稀啊。若既是知音,又是......月凌霜又是不下去了。女为悦己者容,那个悦己者现在可算是咫尺天涯了,心中空荡荡的,好讨厌的感觉。
月凌霜想了想,叹了一口气,磨不过自己的心思,快步回了大堂,随意整理了一下东西,便戴上了面纱,闪入了白日的南临城中。
这古宅离那说定的地点也不算太远,夕抱着用白布,仔细看着南临城周围的人物景色,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她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将白布摊开,而是在心中估算了一下秦少怀起床,用完早膳,装束出门,从铸剑山庄中出来,最保守的估计也大概会有半个时辰才能到自己这个地方。所以,不必过早弄起。
乘着这个时间,夕四下逛了逛,发现南临城的人真的算是稀少的,比起从早到晚都热热闹闹的白下城,还真是清净很多。不过对于她自己来说,清净的地方,更自在些。
“姑娘,买个包子吗?”
一位老大娘看夕在街边游荡,长得眉清目秀,干干净净,又是生面孔,便招揽个生意。
看了看天色,心想着,该是差不多时候的夕突然听到身旁的老大娘的声音,回头看了看,原来是卖包子呢,便礼貌地回头笑了笑,回绝了她。
夕走到不远处的空地,放下了白布,摊了开去。黝黑色的墨迹斑斑,书写着伪造的身世。
作者有话要说:承诺到真正肉的时候给足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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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引狼入室 ...
这么一个虽然冷淡了一点但毕竟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何要一大早在这地方摆一张白布,还跪在前面,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百姓都因为这好奇慢慢聚了过来,卖包子的老大娘也走了过来,她不识字,但是听周遭的人谈论起夕的身世的时候,同情心立刻泛滥了起来。原来是苦命的人儿啊,怪不得连包子都不舍得吃。随即拿了两个包子放在白布上。
“姑娘,我也救济不了很多,这两个包子当大娘我请你吃的。”
夕看着那伸过来的手,一下愣住了。模拟了一百次也没想过会遇到被人施舍的情况,夕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诡异无比。
“你看,这姑娘多可怜,都瘦成这样了,看到包子脸色都变了,估计真的饿极了。”四周的人看着,纷纷发出叹息的话语。
这么多人围观,夕好歹也要装出饥寒交迫的模样,便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心中无语,不过也无可奈何。
“姑娘,要不跟我吧!包你天天吃肉。”一个屠夫模样的男子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了过来,这么老大岁数了也没有姑娘肯跟自己,想媳妇儿都想疯了。而且看着夕,长得还真不赖,又清瘦又可怜,要是肯跟自己,那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夕一阵无奈,不动声色地睁着清丽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大汉一会儿,那肥油真心要把人给恶心死,吞入肚子的包子也变得异常反胃。
不过她还是颇有修养地淡淡说道:“只卖身为奴,不卖身为妻妾。”不卑不亢的语气倒是证实了原本家境富裕,本是小姐的身世。
“这……”大汉被将了一军,嘴里骂骂咧咧起来,周遭吵吵嚷嚷,夕也不去管这些人的讨论,一个人跪在白布后什么都不插话。清冷淡然的气质慢慢散发出来。
夕这样的性格,就是再装可怜也只能看上去娇弱一些,若要让她哭哭啼啼倒真是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周围都帮着夕说话,大汉也觉得没意思再待下去,还不如找个媒婆来的方便,便大腹便便地走开了,继续杀猪卖肉。
之后,也无人真心想要把夕带回家当女婢,看着样子娇娇嫩嫩,就不觉得会是能干活儿的人。又不卖身为妾,所以大多也只是驻足看看便叹息一声离开。
夕听而不闻,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他们的叹息和一些男子并不好听的话。偶尔看一看左边的石墙,轻微地笑笑,也无人发现。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蒙着面纱,隐于石墙之后的月凌霜看在眼里。她知道夕能感觉到自己,这种感觉又有些无端的安心,特别是那独有的笑容。
过了没多久,铸剑山庄的人真的从不远的地方过来了。夕这才多了一个心眼。
秦少怀走在最前面,身着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和煦温润,看上去颇为公子之风,只是神色并不好看,似乎有什么心事。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厮,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经过夕的时候,秦少怀并没有缓下了脚步,极好的视力让他在很远的地方就看清了白布上的字迹,这年头,自家山庄的困境还有那些烦恼的事情让秦少怀将同情心放入了最深的心底。
却没想到,自己举步离开之际,夕清冷的声音从身后淡淡地传来。
“公子,看您衣着不凡,家中可缺侍女?小女子孤苦伶仃,若再无人要的话,便要饿死街头了。”
夕虚弱地出声唤住了秦少怀,有些清瘦的模样,再配上眼眸中那养着泉水般水汪汪的灵动,让秦少怀真的停下脚步来。
这才开始打量跪着的夕,虽然没有绝色的容颜,可是非常合眼缘,舒舒服服,干干净净,请冷却不生硬的容颜,似乎在硬撑着的模样,让人徒增许多好感和怜悯。
真是好看的眼睛,似乎,似乎……有些熟悉啊。不知为何,秦少怀总觉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的眼睛,但想了好久都没有出处。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夕还是如初地盯着自己,带着点点渴求。虽然,他心中是有些怜惜的,但是,他并不需要侍女,山庄中的佣人很多,也没有急需什么,就算要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排。
于是,秦少怀摇了摇纸扇,心中纠结了一番,让后面的小厮拿出了一锭银子,亲手放在白布上。
“这些够你吃一个月了,再想想其他法子吧,姑娘。”说完,抬步便要走。
“公子请留步,无功不受禄,小女子并不是讨饭,这银子不能收。我上过几年私塾,若公子家中有女眷需要陪读,或许可以胜任。”
夕见秦少怀要走,想着资料中写着刚刚待字的秦少清,便想要以此让秦少怀留下自己。否则,若错过这个机会,便再无可能光明正大地进入铸剑山庄了,一时有些紧张,跪坐的下~身也因此立了起来。
“文书,代笔,小女子也都可以的。公子……别走!”夕算是重新认识了自己一遍,居然也能这么娇滴滴。
“这……在下来自铸剑山庄,里面都是粗人……”
或许夕是无心之说,但到底还是击中秦少怀的烦恼。自己的妹妹并不像江湖传说中的那么听话乖巧,反而脾气乖戾地很,自从唯一能治她的二弟失踪之后,她就愈发变本加厉,吵嚷着要去找二弟。但娘亲怎么可能答应,她和二弟的事情,可一点都不光彩。
所以,被软禁在家中的少清把能丢的东西都被摔的差不多了,更是没有人能够近身。山庄中的侍女都害怕去服侍三小姐。
这也是这段时间自己和娘亲极其头疼的事情,若是……秦少怀看了一眼清清丽丽的夕,有些动摇。或许,相仿年纪的她俩能够好好相处也说不定,若真不行,就让她去伺候娘亲好了。看她的样子也像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不像是在骗人。
“小女子只求一处栖身,公子所说并无大碍。我孤苦伶仃,若公子不收留我,我真的……真的无处可去了。”夕看了一眼秦少怀,不知是入戏了还是怎的,此时,竟真的觉得自己仿佛无家可归一般。
虽然铸剑山庄这两年都无法铸剑,实在有些坐吃山空,但一想到妹妹,秦少怀便打算赌一次。想着便问道:“那姑娘便跟我走吧。”秦少怀伸手将夕扶了起来,“铸剑山庄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能侍奉好三小姐。”
果然是让自己去陪秦少清,夕舒了一口气,为自己说对了而感到庆幸。看着秦少怀伸来的手和那和煦的笑容,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刺眼。不过她也不敢将手放于秦少怀的手中,那因为拿剑而全是厚茧的手若一触碰肯定要被拆穿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
于是,夕抖了抖袖子,收拢了手,低着头,顺着秦少怀的手站了起来。秦少怀也没多想,只当是这姑娘羞涩矜持,心中倒也觉得新奇。毕竟,江湖儿女,大多不拘小节,这样的女子确实不多见。
夕跟在秦少怀的身后,瞥了左边的石墙一眼,已经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小霜的存在了。是离开了吗?她有些困惑,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舍的。
这一别,恐要好久好久才能再见面了。曾经几年不见也未有这么大的舍不得,可此刻却不知道为何,竟蓦地浓烈起来。
秦少怀原本也就是想买点东西讨妹妹和娘亲开心,有了夕之后,这事情似乎变得好办了一些。毕竟,让他挑首饰发簪之类的,总是弄巧成拙。
在金饰店中,因为夕知道这两年铸剑山庄的情况,也并未挑特别贵重的首饰。反而是那些看似小巧精致却又不特别昂贵的,这让秦少怀对她又多了一份好感。
“下次,还要劳烦姑娘再陪我来挑。”秦少怀的脸上多了一抹舒心的笑容,他觉得或许这么做是对的,是老天找了一个知心的女子来帮自己。
却没有想到,他带回家的是铸剑山庄全族的噩梦。
“对了,还没问姑娘名字呢?”
“公子叫我小溪便好。从前的名字已随风消散,小女子也不想再提起那伤心的过往,请公子见谅。”夕随意说了一个借口,配上那清瘦落寞的身形倒也可信。
“自然。”秦少怀当下也不再询问,心中却不知为何多了一丝柔软,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黯淡的夕点了点头。
铸剑山庄在南临城后面的山腰处,为了不让秦少怀发现自己的武艺,夕故意走得慢了一些,时常和秦少怀还有身边的小厮拉开距离,不过秦少怀也不恼,反而驻足等她,有时候,地势陡了,还会亲自扶她。
这走走停停也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铸剑山庄的大门处。
一柄巨大无比的铁剑插在正中央,看上去就像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巨剑一般,气势恢宏。
秦少怀和煦地笑着,摇着纸扇,身形翩翩,耐心地对夕解释道:“这就是铸剑山庄先辈所铸的天剑,传说当时这山之下有一条巨龙作祟,总是祸害南临城的百姓,所以,铸剑山庄便集全族之力用天剑封住了它。”
“冲天怒气撼五岭,涤荡世间尘与土。该是这种气魄吧。”
夕淡然憧憬地看着秦少怀,这算是真心的感叹。现在的江湖剩下的也就是你死我活的自我争斗了,那远古的团结早已看不见了。岚樱阁中所讲的也都是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境地,这恢弘的巨剑确实让夕眼前一亮。
就算那些个传说不可信,但铸成这柄巨剑也足以证明铸剑山庄的本事也不是虚的。
秦少怀回头,看着从夕口中吐出的诗句,还有那含蓄矜持的笑容,回应了一个笑容。这故事,从自己懂事的时候就听说了,现在早就不信了,可看着夕的侧脸,忽然觉得简简单单地相信也没有什么不好。
心中想着这女子,若不是家道中落,该是多好的人生,定亲的人肯定都把门槛踩破了吧。不知为何,秦少怀心中多了一份怜悯。
作者有话要说:图纸果断渣,桑心至极
ps:码字在这段时间里就充当我赶图的乐趣了,好苦X啊!
么么9儿~哈~~~~~~\(≧▽≦)/~
两天没更是因为一直通宵赶图,对不住各位了。
42
42、引狼入室 ...
“小溪姑娘,这是李妈,她会和你说这山庄中的规矩,还有不该去的地方,你有什么不懂就问她。李妈,你安排她.....照顾三小姐吧。”
秦少怀将夕领入偌大的山庄中,本可以交给下人带领她去找李妈,但不知为何,夕总给他一种少了他的庇护就会受伤的错觉。这才亲自带她去了下房,即使对下人,他还是和颜悦色,修养极好,只是说到妹妹的时候,有些难察觉的不好意思。
不过,在难以察觉的表情还是被夕记在心里。只是有些疑惑,为何说起秦少清的时候,秦少怀总有一种莫名的犹豫。
“知道了,大少爷。”李妈点了点头。
“嗯,那就这样。对了,先给她准备一下饭菜。”
秦少怀看了一眼夕,那消瘦柔弱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自己初见她时,夕在啃的包子,便加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下房,带着她帮自己选的礼物去找老夫人和妹妹。却没有见着,夕那复杂的眼神。
李妈见很少会来这里的大少爷来到自己这里,亲自跟自己交代这位姑娘的工作,居然还关心她的身体,在山庄里待了大半辈子的李妈自然会察言观色,知道对面前这位姑娘要和善些。
不过,下人终究是下人,活儿还是要干的。在给夕吃了一点东西之后,随即,便带着她熟悉了一下下人可以去的一些地方,既然是照顾三小姐,那三小姐的厢房也带领着解说了一遍。
除了铸剑山庄铸剑炉所在的地方,便是后院独立的一个房间绝对不可以靠近,传说是巨龙的魂魄被阵在那里。还有一些地方就是老夫人,少爷的房间不能随便乱走,大堂没有召见也不准去,其他地方倒是可以自便。
当然,这也只有李妈这类人会相信,夕心里一点都不相信。心中也记下了这个地方,找机会要进去看看藏着铸剑山庄什么秘密。反正铸剑山庄的所有地方,她都打算走一遍。
“小溪是吧,这是睡的地方,小翠和丽娘和你一个房间,等她们服侍完老夫人回来了你们就认识认识。今天先熟悉熟悉环境,明天起每天早晨卯时起床,准备三小姐的早膳和洗漱,然后其他时间就贴身跟着三小姐,她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就照做就好了,如果……”李妈顿了顿,“三小姐脾气不好的时候,你就……咳……躲得快一点。”
秦少清不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小姐吗?怎么在李妈的嘴里听起来就像母夜叉,秦少怀的眼神又那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