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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惜尘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4:27

“嗯……”夕将盒子和信都装了回去,用一块布将它们包了起来,“来,我背你。”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拉过月凌霜的手。

“这……”

月凌霜迎上夕那双清丽的眼眸,信多少让自己有些分了心思,这下,瞬间又拾起了互诉衷肠时的羞涩,她和夕的关系已经不再仅仅是那么简单的姐妹相称了,而是……

月凌霜觉得羞涩出格,又不住欣喜。觉得自己这一天,真是做尽了疯狂之事。

“上来吧。”夕看月凌霜红着脸在发呆,便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心中暖洋洋的。

“嗯……”月凌霜应得极轻,但还是乖乖地将手放在夕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趴在了她的背上。

夕并不费力地将月凌霜背了起来,重量极轻。腿上也没什么肉,身材纤细果然清瘦地很。背着月凌霜,就好像背着全世界,虽然这么长的路,必定会有些累,但心中却满满的全是幸福。

“太瘦了,以后不准了,要多吃点,多长点肉。”夕有些心疼地说道。

“知道啦,呆子,重了你哪里背的动。”月凌霜将脑袋搁在夕的肩膀上,靠在夕的耳边,甜蜜地斗嘴道。

她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如此依赖一个人,夕离着自己这么近这么近,虽然仍旧清冷,却如同小时候一样,愿意将真实的一面留给自己,也愿意为自己而变得温柔。所以,仅仅是被背在背上,就觉得这般安心舒适,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怕。

就这样,乘着如火一般的夕阳晚霞,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就这样一个背着另外一个,美好地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潜行在这连绵的山峦之中。走得不快不慢,就像一道风景,丝毫不觉得突兀。

夕背着月凌霜,才觉得感觉是真实的,否则,身体总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一直到现在还是在心里肆虐着。她忽然想到,那个夜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原本是打算留在心底,只当做一个人的苦涩记忆。现在……

“小霜,我想告诉你……咳……”夕知道月凌霜看不见自己的脸,所以,红得愈发肆意。她想对小霜坦白一些事情。

“嗯?”月凌霜轻哼了一声,一路下来,她一直闭着眼睛,放心地把自己全部交给夕。

“其实我,吻过你……”一说完,夕的耳根就红了,火急火燎的,差点闪了舌头。

“什么?你!”

月凌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她感觉到夕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温度的时候,才知道她说的有多真实。倒不是生气,而是羞涩中带着难以置信。月凌霜尽量克制自己的语调,让自己听起来没有那么地激动。

“那日我们同床共枕……”夕出口了就后悔了,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孟浪。她一直都不善于除了陈述事实外的言辞,但就是再不懂,也知道有些词藻的含义。

“你……”月凌霜想起来了,自己一定是睡着了,才会一点记忆都没有。“占人家便宜。”月凌霜说的很轻,语气中也不见得责怪,只是娇嗔地很。听得夕耳朵不断地酥麻,身体也忽而闪现一股不知名的燥热。

“对不起……”夕只当月凌霜的沉默是生气了,只好苦苦地道歉。

“呆子……”

月凌霜别过脸,嘴角却仍是迷人的弧线。看来自己真的小看这个以为恪守距离,清冷异常的女人了,尽对自己做些说些流氓的话。

“小霜,你在生气吗?”夕傻傻地问道。

“呆子,你还要问!”月凌霜脸上也烧了起来,暗怪夕的不解风情,自己都这样接受了,哪里还会生她的气。

“那就好。”夕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抬高了起来。

这一天,真的是她觉得最开心的日子。真希望,这一路永远没有尽头,前面就算是荆棘满地,崇山峻岭,也不怕,只要能够一直这样贴近着小霜,心中就满满地被填满。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乃们的继续支持,盗文神马的迟个三章就ok了

非常谢谢夜君,风吟君,未来君,BLUE君,兔兔君,9儿,小狐受,jenny

你们的留言让我一直有动力把文更下去

努力不让你们失望,虽然我的文笔还是很稚嫩,思路也很有待改进。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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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又起波澜 ...

落日的余晖轻扬地洒在两人的身上,就像被撒上了温和的金粉。山路因为是下坡又没有人为地修葺出一条路,所以比来时还要难走一下,夕不仅要找到正确的下山之道,还要不让月凌霜被一旁丛生的荆棘刺伤,所以,一段路,走得更久了。

不一会儿,她就大汗淋漓了。月凌霜看夕如此辛苦,几次要求自己走,却都被那双清冷却毫不动摇的眼神给制止了。一种淡淡的温馨和幸福如同围绕周身的花香一样沁人心脾。

“夕。”月凌霜轻柔地换了一声,里面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依赖。

“嗯?……”夕停住脚步,侧过那张清丽而挺立的脸,等待着月凌霜的下一句。

“没事……就是叫叫。”月凌霜笑了起来,月牙一样的嘴角,美丽地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女。那绝色的容颜里全是一种叫做满足的情绪。

夕没有继续问下去,任由月凌霜任性地一次又一次地唤自己的名,然后耐心地停下脚步。虽然,月凌霜从未继续说什么,但夕知道,两个人的心似乎贴的更近了,她对小霜的心疼也更甚了。

或许她们都是一样缺乏安全感的吧。

夕阳渐渐落下,红彤彤的晚霞只剩下一个亮堂的光晕,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下。而天色也渐渐因为阳光的撤离而变得暗沉下来。

夕途中三次停下来休息,毕竟背着一个大活人,就算月凌霜再纤瘦,也还是很费体力的。但她还是对这一趟艰辛的路途甘之如饴。但就算再长再难走的路,也终究有尽头。

就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两人看到了那个在群山环抱之中,偏僻地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山庙,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之中,遗世独立着。但比之曾经所见的模样,又神秘了一些。亦不知是看了信的缘故,还是荒败的颓势让它显得远离尘嚣。

“夕,你要走了吗?”

月凌霜喃喃地问道。她明知道答案的,也明知道自己的任性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但声音里的哀怨与不舍,还是怎么也克制不住。

“小霜……我……”夕顿了顿,“送你回千香楼之后,再走。”

她不是听不出来小霜的语气,自己的不舍也绝不会在她之下。但是,这残酷的现实让她无法继续这么任性妄为下去。只是,她还是不放心月凌霜,自己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赶来,也是怕她孤身一人,江湖险恶,遭了什么算计。现在若不把她送回去,也决计不会放心。

“我,不想回去。”月凌霜眼神闪烁着,修长的睫毛垂下了眼帘,盖住了扑扇的大眼睛,似乎有什么难以说出的无奈。

“为何不想回去呢?”

夕不解,千香楼是月凌霜做主的地方,总好过这荒郊野外的,条件奇差。老尼姑所留下来的东西和线索,也都找的差不多了,而且,芍药口中为自己而烦恼的事情,貌似……貌似已经……说明了,那么,她确实无法明白月凌霜还不回去的原因。

“阁主……唉……”月凌霜叹了一口气,看着夕那深邃而清冷的眼睛,带着无奈的口吻说道。

“他对你……?”

夕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一直对樱穆梵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恨意,敬意,厌恶,崇拜……每一种极端的情绪都出现在她和樱穆梵之间。但樱穆梵的可怕之处,是一种看透一切的穿透力。让人总不自觉地低头臣服。

“没什么……只是,让我少和你来往,或许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月凌霜不想骗夕,或许曾经想过装傻,但坦诚相见之后,她知道,自己是扛不来的。

“……你怎么想?”夕的眉头紧锁,看着依旧美若天仙的月凌霜问道。

“呆子……”月凌霜白了她一眼,脸一红,总觉得夕是不是故意的。这还要问自己。

被嗔怪了一句,夕也觉得自己的问题问的可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然后定然地看向月凌霜,温柔地拉过她的双手。

“若你不弃,我定不离。”

清冷的眸子里有一种坚定如山一般的誓言,她明白,月凌霜懂。一旦做了决定,夕便不会放手,再也不会。

月凌霜被夕轻柔地抱入怀中,鼻尖充斥着她特有的清冷香气,让人安心而淡定。那一句不离不弃,就像一滴水滴入心中荒土中,滋润着看似茂盛,其实早已干涸的心田。眼泪,止不住地低落下来,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那看不见的未来中隐隐约约存在着那么多的障碍和荆棘。

“真希望这一刻不要停。”

“我也是……”

时光被相拥的恋人无限地拉长,可再长久也在佳人的眼里也不过只是沧海一瞬,来不及回味和记录。

夕还是将月凌霜送回了千香楼。即使无奈,即使害怕,她还是愿意给月凌霜勇气和希望,让她在千香楼等自己。比起千香楼的一切,这山庙的未知数,更让她担心月凌霜的安危。

夕拥着月凌霜骑在骨朵之上,入夜了的山路显得冷冽了许多,月凌霜不自觉地缩起了身子。夕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将月凌霜全部罩在自己的衣下,似乎只是这样一个关爱的动作,就抵挡了无数的寒流。

等她们到千香楼的时候,夜市也已经渐渐散去,路上也不过零星未归家的男子。从千香楼的密道,夕固执地牵着月凌霜,脸上的坚定不知为何让月凌霜看了略有不安。

她还是害怕浓烈的爱,从来都害怕爱来的太猛烈,反而消散地更措手不及。抓着夕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世人羡慕的容貌,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生一世,便是最大的幸福。

可命运就是这样,从来都不给你选择的权利。你只有睁大眼睛去看,看上天究竟带给你如何残酷的现实。

“别怕……”夕转头,看着月凌霜,明白她眼里的畏惧和闪烁,浅笑着说道。

“嗯……”月凌霜勉强扬起笑容,心中因为夕的话而觉得温暖。

千香楼的内院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风吹起落在地上的树叶花瓣,空气中有一种泥土的清气,远方的酒香淡淡地飘来,似乎安宁恬静地如同一个世外桃源,可月凌霜知道,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个样子。

因为时间的原因,夕还是做下了决定。回南临城的破屋休息一夜,再回铸剑山庄,见到自己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即使月凌霜想要留她下来,也无法拿夕的性命去打赌。

“答应我,安然归来。”

月凌霜紧紧地握着夕的手,不知为何,此刻,特别地不舍,好像自己一放手,夕就会如同断线的纸鸢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嗯,我答应你。”

夕郑重地点了点头,贪婪地看着月凌霜的一点一滴,好像把她整个模样,刻进自己的心里,这样,每当思念时,便闭上眼睛,描摹着她的模样。

“你也答应我,乖乖在这里等我。”

夕笑着挑起月凌霜的下巴,吻上她的香唇,依恋着唇齿之间的触感,没有霸道地掠夺,只有淡淡的温柔缱绻。房间霎时间,弥漫起了旖旎的春色。

“那我走了……”夕放开月凌霜的下巴,不舍地告别。

“嗯……”

月凌霜呆呆地看着夕浅笑着转身,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依恋,然后从自己的视线中慢慢消失不见。竟如同丢失了心脏一样,傻傻地站了好久,看着空气发呆了好久,好久好久。

“月姑娘……”一声娇柔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杜老板娘。”

月凌霜惆怅地转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的人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杜老板娘。她依旧风韵犹存,衣服风骚艳丽,眉眼间是往日倾国倾城的痕迹,就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这些日子……”

月凌霜收起了自己的情绪,眼睛里的感情也被生生埋藏起来,距离感更是慢慢地蔓延了出来。虽说叫她一声杜老板娘,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属下。月凌霜给予她们足够的自由,但不代表可以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却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要和姑娘解释这事儿。”杜老板娘靠的近了些,神情中带着一丝认真和恭敬。“这些日子,我为故人寻找一位公子去了。耗去了很多时日,但还是没有找到。特来请罪。”

“故人?公子?何事需要杜老板娘亲自去找,还杳无音讯如此多日?”月凌霜并不盛气凌人,可话语中的尖锐还是让杜老板娘捏了一把冷汗。

“便是千香楼入幕之宾大赛之时,赢得头筹的那位公子,当时在场的和他一道的另外两人中有一人是我的故交。是他托我寻找的。”

杜老板娘实话实说道。当时自己和石头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调查清楚,可这公子进了千香楼之后,竟忽然没有了踪迹,而那枚血色透明玉佩也随着那位公子的莫名消失而消失了。

杜老板娘自认重承诺又要强的人,自然不好向石头交差,而且,石头用玉肌霜与自己交换,这霜都已经用完了,要毁约也已经无法。

所以,她动用了无数的关系和人际网,却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忙了大半个月,还是杳无音讯,这才发现自己为这事已经离开千香楼好些时日了。

回来的时候,月凌霜已出发去了别处,所以只好在千香楼中等待。刚才也不过闲适时出来散散步,正好看见了月凌霜那消瘦的背影看着空气发呆。

“你那位故人找他何时?”月凌霜心知那人就是夕,但却还是佯装不知道的样子。

“哦,说是为求一物。那位公子身上曾佩戴一枚血色透明玉佩。”杜老板娘说道,若是月凌霜肯帮忙,那就是如虎添翼了,若不是自己走投无路,也不会麻烦日理万机的月凌霜。

“哦?”月凌霜垂下眼帘,想了一番,倒是有一点点印象,但并不知道这玉佩有何用。

“月姑娘,可否拜托你一件事?”杜老板娘的眉头皱在一起,非常地纠结,有些无助地哀求道。

“你说说看……”

“便是麻烦姑娘帮我找找看,是否有这个人的线索,毕竟姑娘你人脉更广些。”

“这……我试试看。”月凌霜先模棱两可地答应了下来,“但是否成功就要看天了。”

“自然自然,姑娘肯帮,已是天大的喜讯了。”杜老板娘喜笑颜开。她还真的非常相信月凌霜。好像世上没有她办不了的事情。

“但即使事出有因,但还是要罚。”月凌霜淡淡地回道。

“呃……自然。”杜老板娘的笑容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但谁让她贪心呢。

“就罚工钱三个月吧。”

月凌霜如愿以偿地在杜老板娘的脸上看到愁眉苦脸的模样,虽然她家财万贯,但骨子里就是爱财之人,罚她什么都不如罚她工钱来的打击。还三个月,这一次,月凌霜是铁了心要让杜老板娘长长记性。

“好……吧……”杜老板娘心里在哀嚎,可嘴上还是恭敬地答应道。下次,真是再也不干这亏本的买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昨天存稿箱没有自动发文!!

我晕,JJ越来越抽了。

而且还吞了我一整章的内容。是肿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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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又起波澜 ...

有人跟踪?!

夕从千香楼出来之后就感觉到周身的气场不对,总觉得在树丛的后面藏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总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虽然气息很弱,但以夕从极乐轩走出来的敏锐来说,就是再内敛的气息,也会被她发现。

“何方神圣,请出来说话!”

夕勒住缰绳,凝神聚气,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看了看乌黑的苍穹和一旁茂盛的树,不知是哪位轻功武艺均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跟踪自己。

夕慢慢挪动步伐,静心感受着周遭气息的变化,微微移动上身,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招数的出现。

可惜,什么都没发生。

从一颗巨大的榕树之后,走出一个男子,一个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白衣胜雪,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这样飘逸如风,又苍茫挺立,自信地就好像整个江湖都握在手心的人还有谁。

“义,义父……”夕吃了一惊,见是樱穆梵,身上的狂戾之气收敛了起来,但出于本能,夕还是做着防御的准备。

“如此才发现,看来我该整改极乐轩了。”

樱穆梵挑了挑眉头,掸了掸白衣,轻悠悠地走到夕的跟前,眼花缭乱的步伐,根本看不清他的脚是如何出的。语气清淡地仿佛在说晚膳用什么一样轻便。

“……”

夕站在那里,没有回话,她对上樱穆梵那如同死水一般让人看不透背后藏着什么的眼睛,沉默着,却没有其他人的畏惧。只是,心中也不禁开始猜测,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跟上的。

“小夕儿怎会在这里呢?”樱穆梵明知故问道,白衣在冷光月亮的衬托下变得异常流转。

“我……”夕半句也说不出来,欺骗显得太过虚假,樱穆梵会跟着自己,必定也知道自己的行踪,但若说实话,恐怕……

“小夕儿,还记得那日你闯入大殿时我跟你说的话吗?”

樱穆梵也不去追究夕的答案,反而伸出手,苍白修长的腕骨上绑着一条颜色极淡的红线,与夕手上的那条一模一样,抖了抖白衣上的灰尘,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嘴角向上微有翘起,却并非给人笑的感觉,而是一种高深莫测,自信到天道不欺的可怕。

“记得。”

夕点了点头,依旧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地回答。儿时惨烈的回忆和大殿之上抑扬顿挫,刻入心尖的话语,一直如同噩梦一样缠绕着她的思绪。这一刻,突然地提起,她自然而然地回忆了一遍,胸口一阵疼痛。

“那你觉得自己有那样的本事了吗?”樱穆梵的语气依旧冷淡,可那冷淡的背后,夕听得出来那汹涌澎湃的危机。

“未到……”

夕不知为何,总觉得情爱是樱穆梵的死穴,所以在没有确信自己有与之相较的实力之前,不要抚了他的逆鳞。

忽然想起月凌霜曾和自己说过的担忧,却忽然释然了。她不是一个惯于害怕的人,只有月凌霜的不清不楚让她纠结过,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夕反而觉得淡定了。即使现在要卧薪尝胆,但内心不断的勇气和希望一直支撑着她。

“知道便好。我是多么期待你打败我的那一天啊!”樱穆梵似笑非笑的笑容又爬上脸颊,突然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期待和一种深深的绝望。只是那好看狭长的眼睛从来都是不笑的。

他看了一眼几乎和紫儿形如一人的夕,胸口忽然闷痛起来,眼神微微闪了闪,但只是一瞬间,然后仍旧毫无情绪地说道:“好了,说正事吧。这次的任务要加快。”

“加快?”

夕刚刚还在疑虑樱穆梵突然出现的奇怪神情和那句话。但樱穆梵竟然这么快就从这个问题上跳到了另一个问题。虽然,他惜字如金,但这样的转变刻意地好像在逃避。

夕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压根儿还没有走进铸剑山庄的核心部分,即使是略微获得了秦少怀和秦少清的好感和信任,也不代表自己能够触碰那些连他们都可能不知道的秘密。

“最迟下个月末……至于让谁活着让谁死,你自己拿捏……”樱穆梵高深莫测地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盒子,交在夕的手上,“这是开启秘密的钥匙……”复尔也不管夕惊愕的表情。

“这……义父……”夕为难地说道:“时间真的过于紧迫了。”或许也只有她敢在樱穆梵的面前说一个不字,但事实就是事实,不由夕不说。

“这是你的问题,我要的只有结果。小夕儿,这都做不到,怕是离那天遥无止尽了……”

樱穆梵浅笑着,轻蔑的神情让夕蓦地难受。她向来骄傲,即使连那快要死去的历练都没有因为怯懦而得到这样的眼神。

樱穆梵看着神情复杂的夕,也不再说话,在她晃神之际。身袖一挥,遁形于这隐匿的漫漫黑夜之中,也不管接下来夕要怎么处理那个珍贵的木盒。他的出现仿佛是一个梦,又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来无影去无踪,夕一转头才感觉樱穆梵几乎是从自己眼前一闪不见的,她忽然发觉,樱穆梵该是刻意透露了一些气息让自己发现,否则就以刚才的情形,自己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手上的木盒一点都不沉,看上去就像女子的首饰盒一般大小。只是没有任何的雕琢,简单粗糙,完全没有经过修饰。夕知道自己不用也无法追上樱穆梵,所以,所幸开始开始打量手上的木盒。

下个月末,这是不可能的任务吗?夕忽然觉得手上的木盒沉了许多。

加快步伐?开启的钥匙?

夕轻轻打开了木盒。一打开,便被自己所看见的东西震惊了,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海水纹青玉簪静静地躺在红底的木盒中,上面的明珠濯濯瑟动,如娇蕊一般,亦如戴在月凌霜头上时那样低调地夺目着。就好像它自己有着一种静静的生命,你甚至能够感觉到有流光在发簪之中流动。

这不是?!小霜以往日日佩戴的那枚海水纹青玉簪!

夕知道这一定是,因为小霜曾经说过,这枚发簪借给了樱穆梵。而现在樱穆梵又将它转交给自己,让自己去开启所谓铸剑山庄的秘密。

那么所有的猜想,都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月凌霜确实和铸剑山庄有着非一般的关系,而且还是触及核心机密的那种。是巧合被她得到?还是名正言顺就是属于小霜的东西?

夕有些傻眼了,却又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总觉得世间之事,不可能凑巧如斯,让人觉得就像老天爷开的一个过大的玩笑。

要回去和小霜说出一切自己知道的事情吗?还是再继续打探出一些真实历史,然后再做决定?

夕站在夜幕之中,清冷的眉皱在一起,眼光流转,却怎么也停歇不下来,拿捏不出一个主意。樱穆梵敢把这个交给自己,就不怕自己再还给月凌霜,还是他压根儿就觉得自己不会认出来那只是戴在小霜头上的一个饰物而已。

太多的纠结,让夕握着发簪的手越来越紧,一时半刻,竟完全没有思路。她仿佛看到小霜那错愕而复杂的眼睛,那绝色的脸上是多么地难以置信,然后再是痛和无助。但不知为何,理智拉扯着她,让她不要那么轻易草率地尽数告诉小霜。

所以,就这样揪着心,夕回到了南临城,甚至都忘记了要走那偏僻的小路,减少被人看见的次数。

想了好久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废弃的房子中是如何睡着了。带着一种莫名的不安和心跳,还有还未离远却已经泛滥成灾的思念,进入了梦乡。

夕梦到了小霜站在自己身后,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是这一次看不清她那倾国倾城的面目,只知道她看着自己屠戮极乐轩中曾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同伴。戮樱不知何时,又到了自己的手上。

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杀人一样,肠胃搅动着,恶心想吐,却怎么也抹不开眼前那弥漫开去的血腥鲜红。

可夕怎么也挣脱不开,面前一批一批的人涌来,一点都不害怕自己手上那已经饮饱的戮樱。只好一刀一剑地去抵挡那些麻木而不见瞳仁的同伴,他们的鲜血真实地喷洒在自己的衣服上脸上,甚至眼睛里,那刺目的红让人的心跳都骤然停止了。

恐惧,一种特殊的恐惧从周身蔓延开去。夕想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挥动自己手上那削铁如泥的戮樱。

杀阀一开,便是人神俱灭的下场。

不知何时,眼前那没有瞳仁的少年忽然之间变成了月凌霜的模样,那鲜红而温热的血液顺着剑身涓涓地流淌开来,却似乎眷恋那冰冷的剑气般迟迟不肯滴落下来。鲜血像蛛网般渗开,伴着那轻纱开出一朵朵妖冶而绝美的蔷薇来。

怎么,怎么会忽然变成小霜了???

戮樱还在月凌霜的胸口,那炫目的血腥如同冰冷的海水一样漫来,夕的眼睛睁得极大,颤抖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剑怎么会在月凌霜的身体里。

小霜!!!

作者有话要说:《愿者上钩》完结了,哭%>_<%

真是太好看了!~~~~~~~

ps:回去啦!~再见我亲爱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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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疾风骤雨 ...

夕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发丝黏在额头上,手上的紧握着的发簪不知何时,一头竟深深地扎入手中,嫣红的鲜血顺着那镀铜的长柄慢慢渗入床褥之中,带着鲜血特有的味道,让人作呕。夕这才如同被烫到一般,放开了发簪,看着它从自己的手中滑落,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但夕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胸口骤然紧缩,窒息的感觉让她此刻只是剧烈地起伏着胸膛,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鲜血越流越多,似乎不会凝结一般,流淌出一条红色的小溪。

夕不想去回忆梦中的一切场景,可越不想的事情,却越会在脑海中逗留,就像驱赶不散的雾气一样,弥漫在脑海之中,一幕幕,刺目地重现出来,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夕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做这样的梦,而她最无法面对的那最后一幕,为什么自己明明砍杀的是那些看不清面目的人,到最后会变成小霜的脸,会变成那张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却带着那么深切绝望的脸。

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一个让夕百思不得其解的梦,但却让她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加深切了起来。这样一个梦,让她曾经尽力忘却的对杀戮的厌恶和方案,成功地被挑起起来。

这不是一件好事。作为杀手,最不需要的就是内疚和对生命逝去的怀疑。

此刻的夕,并不知道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不妥。但如果她知道的话,或许这一刻,她会义无反顾地将发簪还给月凌霜,不带丝毫的犹豫,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后悔。

只不过,命运就是这么无情,你从不知道自己做的哪件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而你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看看命运究竟给你带来了什么。

之后的时间,夕再也睡不着了,粗略地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看着那个不大不小,却深入异常的伤口,发呆了好几个时辰。

脑子里空空荡荡,她本以为自己会胡思乱想好多东西。却发现,竟是前所未有地放空。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也不想晓得自己的未来。就这么呆呆地倚卧在床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海水纹青玉簪。

第二天,夕收拾了一下该带的行装,将发簪好生放入贴身的荷包之中,回到了铸剑山庄。

不知是不是巧合,在铸剑山庄的大门巧遇了秦少怀。他一眼就看到了夕手上那包扎起来的伤口,纱布上还隐隐泛着血色,问了才知道,原来是不小心被饰物戳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好,夕的脸色异常地憔悴。

秦少怀当即找了大夫,怎么说也要重新上过药,那重视的神情,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竟带着一点期待和心疼时,夕心中竟出现了一种无端地愧疚。

秦少怀用大少爷的身份吩咐夕这些天不需要干任何的活儿,只需要休息就好。虽然夕觉得不妥,但终究是下人的身份,而且秦少怀也是好意,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只是,秦少怀的好意和过于明显的关系,让夕感觉很是别扭。

她发觉,自己已经开始想要避开秦少怀了。虽然,这个男子身上后一种温厚和精明共存的魅力,但对于夕来说,欣赏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还不如都看做将死的人来得舒服些。

上午的时光,她去看了一会儿秦少清,还是老样子,有些木讷,只是看到夕的时候,眼睛略微闪现了一丝不一样的光芒,只是很淡很淡,让人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秦少清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世界,每天都自己欺骗自己,比起曾经的大哭大闹,乱摔东西更加严重了。此时的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构建的世界。里面,或许有秦少淼,所以,她的嘴角还是洋溢着一种近乎痴傻的笑。

夕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个千古伤心人,自己再多说也无用。若她自己不从苦海中走出来,别人是无法救赎她的。

之后的时光,夕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思考着要怎么让自己深入的步伐变得快一些。任务的加快,让她原本的计划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看来,通过获取信任,打入内部的战术已经不适用也来不及了。

所以,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探入后院的小黑屋,看看那个不许靠近的小黑屋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还有那个铸剑炉所在的地方,到底又是怎样的机关需要发簪来开启。

李妈曾经说过,后院的小黑屋里镇着巨龙的魂魄,所以,隔三差五地要送些食物进去孝敬。夕看过准备的量,非常地多,但若用时间计算起来的话,大约是三个人每天的分量,可以吃半个月。她不是李妈,自然不信什么巨龙的魂魄,心中暗想,该是关着什么人。

夕将怨风从藏好的地方拿出来,抖了抖上面积聚的灰尘,在确定方圆三丈之内没有人靠近的情况下,将青光逼人的怨风抽了出来。

好剑便是如此,从剑鞘中抽出来的时候,那一袭亮堂堂的青光,便照的周身通透。紫电青霜,清亮圆润的光芒从剑尖如同白昼一般,尖锐锋利的刀锋带着暗红色的嗜血光泽。

但终究是不祥之物,再好看,再锋利,再嗜血,也不过是在杀人的时候,更快地刺穿对方的喉咙,更快地让一条生命消散而已。

不知为何,夕忽然产生了一种厌恶,一种夺人性命而产生的厌恶。

她摇了摇头,按捺下自己奇怪的想法,将怨风放回剑鞘,然后整理好了装备,准备夜探小黑屋。

期间,秦少怀来过一次,那俊朗飘逸的脸上,让人看不到阴暗面的存在,虽然时间不长,所问的也是关心的话题,但夕看得出来,秦少怀的眼神里有一种炽热的情绪在。这种情绪让她无端地感到厌烦,原本就清冷的口气也变得更加淡漠了。

终于,夜幕悄悄地降临了。房间里还睡着另外两个人,但因为山庄中遣退了不少人,夕又得了特许不用干活儿,所以她俩的活儿重了不少,一沾上床,就呼呼睡了过去,像死猪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当然,这也方便了夕的行动,她将枕头卷了一卷,塞入被子中,佯装成一个睡觉的姿势,然后穿着夜行衣,配上怨风,悄无声息地从房间中消失了。

要说后院的小黑屋其实离得也不算太远,比起在山的那一头的铸剑炉可要近得多了,而且并没有守卫森严,这也是为什么,夕首先选择了小黑屋的原因。

小黑屋的构造极其破败,外面是茅草和木材,比起修葺过的厢房,要显得荒败很多,在黑夜之中,就更加显得凋零了。如果真是镇着巨龙的魂魄,这么副样子,还不是要大发雷霆。

夕轻轻松松避开了几个守着的人,如同一只没有声音的小鸟一样落在屋顶之上。她乘着夜黑风高,动作轻盈地搬开了一块小小的瓦片,看到的景色,却让她大为失色。

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佛龛和蒲团,空间也狭小地紧,看上去真的像供着什么东西一样,白墙灰瓦,一点奇特的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这是怎么会是???

夕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推论不会出错,那么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这个小黑屋有一个地窖。但这样,就需要进入黑屋,不仅如此,还要发出声音,如果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地窖,在外面这几个守卫的人清醒的状态下,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用迷药,最多也就几个时辰,找得到线索和消息还好,若找不到,不仅让铸剑山庄的警惕性提高不说,还会惹祸上身,怀疑到她这个刚刚进来的人士,终究不是好办法。

如果直接干掉,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将全部的人来一个调虎离山。但用什么办法呢?

夕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上抽身。一般来说,都是三个人看守,自己若制造一些混乱引开这三人,也必定会有一个人留下,而这混乱也持续不了多久,根本不够自己深入查访。一旦开打,仍旧是不划算的事情。

所以,今夜必定是徒劳无功了。夕最后看了一眼小黑屋,闪入了黑色的夜幕之中。回到房间的时候,小翠和丽娘还是睡得很死,压根儿没有发现自己的离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换下了身上的夜行衣,藏好了怨风,重新躺入了被子之中,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让整个铸剑山庄陷入恐慌之中。让这些人也离开这里呢,并且能够空出空余的时间,让自己彻彻底底地一探究竟呢?

夕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一道灵光,从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候,我应该在飞机上

如果存稿箱木有抽的话!~

~\(≧▽≦)/~

夜君,第一个就是乃好吗?这都看不见。

好吧,毛片君,我以为在扣扣上讲过了嘛!居然这么小心眼儿。哈哈!

ps:我发现,今天想说的话特别多

原本,这一章是要等到我回去之后,整理完房间,

然后泡一杯拿铁,再慢慢手写,打字,修正,最后发布的

但在爸爸开车送我去机场附近的宾馆时,又重新看了一遍盗墓笔记八九本书

忽然之间就被那汹涌如海啸般的绝望淹没了。突然产生了写文的冲动

而我也知道这种突然或许会改变我的文风,或许会不理智,但那种克制不住的冲动让我心血来潮码了5000+

我从高一开始追盗墓笔记,那个时候就开始配角控,喜欢胖子,很喜欢很喜欢

对无邪和闷油瓶没什么感觉,就是喜欢那个粗中带细,虽然总闯祸,却有着常人没有的豁达的胖子

三苏说,胖子是那种可以化解痛苦的人,不像吴邪,躲避痛苦,也不像闷油瓶,无尽的痛苦随身过,

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看开,然后理解那些在苦海中沉沦的人。

到最后,潘子死了,闷油瓶去了青铜门,胖子真的真的很喜欢的云彩也死了,他留在了巴乃

而吴邪则成了一个对死亡淡然的人。

三苏终于给了他们这样一个结局,也应了那个两年前的读者问话:

读者:瓶子和无邪他俩会走向一个怎样的结局?若干年后,他俩加胖子,铁三角再聚首把酒言欢?或是三人因某些变故从此形同陌路……?

三苏:世界上有一种情形总是很悲怆的,就是一张四人桌上只坐了一个人。

这样的结局有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悲伤,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三苏说,书中的人物有了自己的生命,他已经无法掌控了,否则就是毁了盗墓笔记

而他是不是更加痛苦,因为他是盗墓笔记的缔造者,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接着一个走入他们既定的命运里去而无能为力。

我突然开始怀疑,上天是不是也会有无力的感觉

但又觉得可笑了,上天哪里来的心肠,又怎会体悟到人世间种种悲剧所带来的痛苦

58

58、疾风骤雨 ...

若是主楼着火,不仅可以让所有壮汉都去救火,还能趁乱进入小黑屋而不被任何人知道,如果事后有人觉得蹊跷,感觉没有看到自己也无妨,毕竟人在混乱的状态下是会失去部分的理性,所以,夕很容易就把一切奇怪归咎于当时的情况紧急,而不被任何人怀疑。

所以,火攻为上上策。

主意一定,夕第二天黑夜便偷偷出了山庄,仍旧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南临城下的烟火铺,盗走了一些火油火折子和引火索,然后在库房放了一锭银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山庄。

一切都做得滴水不漏,根本没有人知道,在大黑夜里有人出去过了又回来,而且还是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而且铸剑山庄本身人就不多,衰败没落之后,更是没什么看门的人。

夕乘着秦少怀给自己的假还没有完,在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对引信和火油改造了一下,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下主楼的地形,不仅要保证自己烧的速度要慢,还要保证烧完之后不留下任何的证据。

这听上去简单,做起来却异常困难。一连好几天,夕都在为这个事情苦难。引信倒是好解决,但如何点燃之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所有人都不怀疑,却是一个大难题。

或许是还存在一丝怜悯,又或许只是秦家人的身上还有自己未曾知晓的秘密和利用的价值,所以夕不想选择住着人的厢房,而选择了铸剑山庄的主楼。一幢有着极久历史,从第一代庄主建造,年年加固修葺的主楼。

但问题又来了,主楼的干燥和防火一向做得很好,佣人打扫完之后,都会检查一遍明器,若说烛台倒了,这个理由太过牵强,但貌似除了这个又找不到好的借口。夕这些天,除了研究合适的路线和摸透小黑屋的守卫的作息之外,还要想一个周密的计划。

她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后路不想好,带来的后果会非常可怕。这也是白虎师傅教的最多的。若常人只能往后想一步,那么夕要做的就是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最起码要往后想三步。

终于有一天,夕在主楼闲逛时发现了秦老夫人一个特殊的习惯,喜欢在主楼让丫鬟伺候着洗完脚擦完之后,总会抹上一种特制的香油,再回厢房休息。前几天还不小心被小翠不小心倒在了地上,也因为这个被秦老夫人数落了好久。

也正因为这样,夕记住了那种味道,在西域,老毒物有段时间给自己闻过很多的气味,也锻炼出了一个好鼻子。所以,即使是几种香油混在一起,夕也大概能够判断出来。所以,她知道,秦老夫人用的应该是杜香这种植物熬制的芳香油。

所以,当下她便有了主意。因为夕找的一个契机,只要味道相似就好,烧过之后,更是全是焦味,只要透出一点味道故意让人辨识便大功告成。所以,她不用担心,这个味道不够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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