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一句我等你,代替了千言万语,融化了所有情思,不管天涯海角,不管生死渺茫,只要活着,就会为了你而等待,为了忠贞的爱情而守护。
71
71、临别依依 ...
夕郑重地点了点头,身上的担子因为月凌霜而心甘情愿地变得重了。
两人分外珍惜着分别前的时光,不谈任务,不谈未来,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十指相扣着看看天边的云彩,看看枝头的鸟儿,看看随波逐流的落叶,日子好像就在这一眼中变得平和而美好。
也不去担心,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是否落入他人的眼球之中,是否已经化作文字送到了樱穆梵的手中。
她们只是想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相聚,只想把每一刻都当做诀别前的唯一,虽然她们谁都不愿意承认,谁都不说出口。
只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地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用膳的时间。好在有杜老板娘的存在,插科打诨之间,也没有将离别的气氛渲染地过于难受。
只是,她不知道坐在自己眼前被自己调戏了无数遍的夕就是石头要找的人。因为月凌霜只说找到了拥有者,并愿意和石头谈一谈,却没有说这个人是谁。
而夕也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人会是石头,而他竟然从一开始就洞穿了自己的身份。
月凌霜留了两人在一个常人不会去的地方,而石头则好整以暇地看着夕,并不做声。直到他想了好久,终于叫出“小溪兄弟”的时候,夕才愣了一下,既而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易容术而已,总归是有破绽的。”
石头还是一副邋遢的样子,略微地抬眼,蓄起的胡须愈发长了,看上去依旧不修边幅。而且也不算是完全靠自己猜出来,这玉佩独特非凡,天下找不出第二枚,所以他才大胆地这样猜测到。
“好眼力。”
夕思绪转了转,突然想起了芍药的计划,她原本想要找的人是胖子,但如果石头愿意帮自己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毕竟比起胖子,石头还多了一点谨慎和冷静。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要说服他,应该不是问题。
“小溪兄弟,不,失礼了,小溪姑娘,可否和我说说这玉佩的事呢?”石头刚开口就觉得自己错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问道。
“你说这个?”夕从怀中掏出了血色的玉佩,在石头的面前晃了晃,慢悠悠地说道“恩师所给,托付我交给一个叫做石敏之的人。但是......”夕卖了个关子。
“但是什么?”石头愣了一下,原来夕的师傅是青龙?呵呵,真是巧了。一想到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却始终无法忘怀的男子,石头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但是......”夕浅笑了起来,“并没有找到他不是吗?所以这玉佩也不属于我,无法赠给石头兄。”
石头听了之后,脸色一变,想开口,却停了下了。夕看着石头的眼神变得复杂,也欣然地等待下去并没有打扰他的思考。
“我便是石敏之。”
过了一会儿,石头的神情终于舒缓了下来,仿佛认命了一般,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用这个名字,没想到,某个人在心里的分量还是大过了曾经给自己下的界定。
“哦,原来如此。如何证明呢?”
夕也并不觉得惊讶,先前听月凌霜讲起的时候,便有了这个猜测,起初在千香楼的时候是事情并不明朗,对石头的了解也非常少,所以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思考,现在,再去看他和他的绰号,也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出于谨慎,她还是要问上一问。
“青龙是你的师傅,也曾经是我的师傅,我与你同是极乐轩出来的杀手,过了生死门出来的杀手。”
石头顿了一顿,眼神突然露出了些许的悲怆。但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还有那段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的过去。
生死门只有极乐轩的人才知道,掌管其他部门的人一概不知,能说出这个夕知道,石头说的便是真实的东西。只是,她没有想到,石头竟也是青龙师傅的弟子。那么他怎么会在这里,似乎和岚樱阁没有半点关系,这在极乐轩里是绝无仅有的。
“所以,你可以说了。”石头淡淡地说道,刚才的气息也收敛了许多。似乎不愿意就这个问题再深入下去,只想赶快知道下文。
“我会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夕虽然疑惑,但石头的事情和自己接下来的要求没有关系,好奇心不足以让她去得罪这个男人。只要青龙师傅说的话对他来说分量够,自己就有胜算。她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条件。心中也不会因为这等利用师傅而在意。
“要看什么忙?杀人放火这些恶事不会干的。”
石头抬头看向夕,眯了眯眼睛。既然夕是青龙的徒弟,那么就是岚樱阁的人。既然是岚樱阁的人,干的事情就亦正亦邪了。虽然他很想知道,时隔这么久,那个男人究竟让夕带了什么话给自己,但他也发过誓,再不做那些屠戮的伤天害理之事。
“自然不是恶事,只是救几个人。”夕点了点头,看来石头再也不想杀人了。
“救人?谁?”石头皱起了眉头。
“铸剑山庄传说中失踪的人。”夕说到边上,没有透露太过重要的信息,毕竟,石头还没有应允。
“你有把握不杀人而救人?”
“杀人的事我来做,你只要救人就好。”夕淡然地说道,自己也想做到兵不血刃,谁都不想自己的兵器上沾满鲜血,而这屠戮的事情,救出秦少淼之后,自会有人替她动手。
“有这保证便可以。希望小溪姑娘言而有信。”石头看了看夕手中的玉佩,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终于点头答应了。
“这是当然。”夕回答道。“这玉佩便先交于你,以作我承诺的保证。”夕笑了笑,将手中的血色透明的玉佩交到了石头的手上。
“多谢。”石头结果玉佩,看着这个有好些年岁没有再见到的玉佩,不禁感慨万千。那动作和眼神,透露着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珍视。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夕看在眼里,看来,青龙师傅和石头之间确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不过这也不是自己需要猜测的东西,她轻咳了一声,唤回了石头神游的思绪。
将他邀入屋内,讨论所有计划的细节。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办妥,心思缜密,经验老练的石头将计划不足的地方又重新修改了一遍之后,夕觉得自己所做的决定真是太对了。但是,一想到要和月凌霜告别,这一别又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问题,心中又不免惆怅。
直到午夜的降临,月凌霜和芍药同时出现,手中还拿着整理好的包裹的时候,夕知道,自己不愿意面对的时刻还是到来了。
夕很自然地走到月凌霜的身边,轻轻拿住她手里的包袱。虽说有千言万语的舍不得,可该走的还是要走。而芍药则自觉地走过去,和石头说了一些客套寒暄的话。
留给夕和月凌霜的时间不多,便将想说的话都融进了深情的眼神中,互看着对方,仿佛要把这一幕完完全全地烙印在自己的心里一样。
只是,月凌霜的心情此刻却有些复杂。因为她看到了一些本不该她知道的东西。在整理包袱的时候,不小心翻到了一些东西。这让她原本宁静的心,变得波澜起伏。
而月凌霜又知道,这一去又是龙潭虎穴,比起之前的几次,可能危险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以夕的性格,也一定会全力以赴。这让她担心却又无能为力。
她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伸出柔嫩修长的手指滑过夕的掌心,写下一个等字,便代表了所有要说的话。
夕苦涩地笑笑,笑容里散发着淡淡的自信,面容清丽而执着,一如月凌霜认识的那样虽然不够妩媚却足够动人,让自己放不下。
“夕姑娘,要走了。”
芍药也想多给她们一些时间,但石头的眼神里已经愈发透露着疑惑的神情了,而且这计划也耽搁不得,一分一秒都要抓紧,所以才狠心打断道。
“嗯。照顾好自己。”
夕点了点头,在月凌霜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才决绝地转过身去不去看她。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回头,看到小霜那不舍的表情,一定会控制不住,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再也不离开。
只不过,一切都是痴人妄想,终究是要幻灭的。
她牵着骨朵,背上包袱,明明感觉到身后那锁住自己的目光,却懦弱地不敢回头,只有将手中的缰绳狠狠地摔向马屁股,让骏马奔驰起来,让冷峻的风儿割在自己的脸庞,来减少那心头的炙痛。
芍药和石头跟在身后,三人不发一言,就在这样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静静地消失在了白下城。
在第二天的日出之前,南临城恐怕又有一番腥风血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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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机关算尽 ...
芍药如同变法术一样从南临城郊外的小屋内弄出了不少必须的装备,连易容术所需的一切工具都准备地完好,虽然这次不需要,但由此可见,她的心思有多缜密,石头也难得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夕姑娘,秦三小姐这边煽动的工作交给你可以吗?”芍药看了看三人身边堆成一团的装备,除了秸秆稻草需要到时候在铸剑山庄直接采摘以外,其他应该没有遗漏了,便对夕说道。
“可以,这个就交给我。”夕点头应允,这件事也只有自己可以做,秦三小姐对自己还算有七分的信任。
“那石公子,尾随秦老夫人的活儿就要拜托你了。”芍药没有见识过石头的轻功,所以神色有些凝重。
“可以。”
石头想了想,答应了下来。虽然称不上江湖第一,但能发现自己跟踪的人,可能除了整个武林也不会超过五个人,猜想秦老夫人应该不至于深藏不漏到如斯地步。
“那我就负责传递消息和制造混乱。”芍药突然从包裹中拿出了三个小巧却十分精致的盒子,透着一丝丝的寒气。“那就麻烦各位将这盒子随身携带了。事情成功与否还真靠这个了。”
“这里面是?”夕不明所以。
“没猜错的话,是千蜘虫吧?”石头看了看芍药,淡淡地说道。
“石公子好眼力。正是千蜘虫。”
芍药有些吃惊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夕找来的帮手竟然如此厉害,隔着盒子就能猜出里面的东西。其实她只是不知道,多少年前,他也是靠这个东西和他的联络人联系,所以再熟悉不过了。
“夕姑娘,这是千蜘虫,当靠近同类的时候,会互相促进对方发出寒气,能够明显地感觉出来。所以你可以靠这个找到石公子。”芍药解释道。
“原来如此。”夕点了点头,她听过极为珍贵的千蜘虫是治疗热毒的好药引,却不知道同类的虫还有这样的功效,便略有惊讶地说道。“如此甚好,我们便用这个。”
三人开始慢慢地整理自己所需的物品,这次的行动,不仅需要各自的万无一失,还需要三方的默契配合,所以,第一次合作的三人都略微有些担忧。但每个人心中各有自己的打算,当目的通向一个方向的时候,合作就在所难免了。
夕轻巧地飞身潜入秦少清的院内,看见那个如水一样的女子却故意弄得跋扈模样的秦少清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就好像时间并没有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一样,只是眼中的暗灰色变的更重了,绝望更甚了。
但多少是练武世家出身的人,夕走近她身侧的时候,秦少清还是动了一下。抬头,呆滞地看向夕,发现是她,才淡淡地低下头去,没有表现地更加焦躁。
夕在铸剑山庄的事情只有秦老夫人和秦少怀知道,而秦老夫人和秦少怀自然也不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给急着找秦少淼都要疯掉的秦少清。特别是对于现在的秦少清来说,夕着装上的不同和眼神里的凌冽也都入不了眼了。
“秦三小姐……”夕轻轻唤了一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明显地感觉到秦少清颤了一颤。但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三小姐心中的郁结我多少知道一些,如果我说可以帮你,你愿意吗?”
夕没有直接说出来自己知道秦少淼在哪里,毕竟对于精神脆弱的秦少清来说,这样的消息太容易让她直接兴奋到崩溃,甚至到了自己行动的时候都醒不过来。所以,她只能一点点地去引导。
果然,秦少清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痴痴地看着梳妆台里那个早已没有了神采的自己,有一种浓郁的濒死气息。
“三小姐,你不在乎他了吗?”
夕有些奇怪,为何秦少清会毫无反应。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看向秦少清,重复了一遍。但事与愿违的是秦少清还是如同一座石头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快让夕以为,她是否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再也不接受外界的所有刺激了。
却不知道,这些年来,多少人说能帮她,可都是镜花水月,没有半点可信。所以,秦少清对于整个外界都绝望了。自从那次火烧主楼的事件之后,她忽然觉得二哥真的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若生不能相随,那便死亦相陪吧。
“三小姐,机会不会次次都有,错过了这次,你就真的和他错过一生了。”夕打断了秦少清的思绪,紧盯着不放过她的一点一滴表情的松动,却没有看到如愿以偿的表情。
“还是你真的放弃他了?呵呵,秦三小姐还是不如我想象的坚强。”夕还是用上了激将法,但很可惜的是,她鼻孔出气的冷笑也并没有改变秦少清的态度。
“好了,那我走了。秦三小姐,秦少淼的命就在你的手上,也只有你能够救他……我知道他在哪里,若你不信我,那么,我也不再多说了。”
夕一字一顿地说道,手握地很紧,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少清。她怎么都不相信,这三个字会让她无动于衷。
果然,虽然秦少清颤动地极为轻微,还是被夕给捕捉到了。她的心中这才确定了,这一盘赌局押宝没有错,胜算越来越大了。
夕故意轻巧地开始自顾自地说下去,那语气就仿佛和秦少清完全没有关系一样,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见过秦二少爷,他被关在牢笼之中,形容枯槁,精神很差。”
夕说得特别凄凉,也不去看秦少清反而离她越来越远。但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激起秦少清要去营救之心。果不其然,秦少清眼中的情绪越来越重,随着夕说的话,那原本暗淡的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最后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向夕。
“你……你说他在哪里?”或许是太久没有运用喉咙,秦少清的声音沙哑而没有力度,就像陶瓷瓦片刮着墙壁那样撕扯着耳膜,只能依稀地分辨出她要说的是什么。
“秦三小姐可是信我?”夕点了点头,清丽的眸子紧缩了一些,走近了秦少清的身侧。
“……”秦少清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夕的眼睛多了一丝隐藏极深的期待。
“他被关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铸剑山庄的地牢里。”夕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一些,靠近秦少清的耳边说道。
秦少清的瞳孔随着夕的一字一句愈发地放大,惊骇的神情从脸上满溢了出来。铸剑山庄的地牢?怎么回事?
“若是在其他的地方,又怎么能做到销声匿迹呢。”夕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而最有可能对他下手的人,秦三小姐心中一定比我有数。”人心,总是会有一些恶意的揣度的。特别是这一句话,能勾起秦少清不少的回忆。
不出所料,秦少清陷入了沉思之中,眼眸中的情绪如同惊天的骇浪一般翻涌着,后悔,仇恨,爱恋……那些藏在内心的情感一一被翻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夕,但不同以往的是,那带着泪水的脸庞上多了一份淡淡的决绝。
夕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成功了,嘴角向上微微扬了扬,靠在秦少清的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而另一边,芍药和石头正在紧张而忙碌地将大量的秸秆稻草小心翼翼地堆放在地牢除了离主流最近的一个出口的所有的出口的青石板下。既要堆放地隐蔽,又要将所集中的秸秆能够起到燃烧的作用。两人过一会儿要躲开巡逻的人,就这样整整弄了一个晚上。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才将所有的出口都布置好。这时候,夕也带着被自己说服了的秦少清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比起夜半初见之时,秦少清竟如同脱胎换骨一样,凌乱的碎发被整齐地盘在了头上,脸上的污垢和多日来的泪痕也都擦去了。
看的出来,她彻底地沐浴了一番,甚至还精心打扮了起来。这样的秦少清,还真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大家闺秀。但这样的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铸剑山庄出现了。
但其实,对于秦少清来说,心中的挣扎不会少。一面是背叛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一面是生死相许的恋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亦不知道怎么抉择。所以,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她才下定决心,当然这也是因为,夕答应她“不亲手伤害秦老夫人和秦少怀。”。
“你,你们到底是谁?”秦少清虽说被秦少淼乱了心神,但这样的事情,由一个小丫鬟告诉自己,还布下了天罗地网,让人不得不猜测,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三小姐,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是我们都想救同一个人。”夕淡然地说道。她自然是知道秦少清有这样的疑问的。但她想知道的这些自己都不能说。
“我信你,但你答应过我的不要忘记。”秦少清的声音很轻,但听得出来,里面含着一种坚定。
“自然……”
夕笑了笑,脸上有一种处变不惊的释然。她是说过不亲手伤害秦老夫人。但以她的歹毒和心狠手辣,不用自己出手,恐怕也会按捺不住的。更何况是被关了这么久,折磨了这么久的秦少淼。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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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机关算尽 ...
和恶魔合作永远都是最迫不得已的选择。秦少清心中惴惴不安,虽然知道,这是万不得已的举措,也是下下策,更想不到后果究竟会怎样,但心中的担忧却半点也没有少下去。她心中又前所未有地清醒。
夕说的是对的,自己听信了那么多不可信的谣言之后,却没有半点怀疑到从来对二哥就没有好感的娘亲身上。但作为女儿,怀疑母亲,甚至已经打心底里信了夕的话的感觉,又让秦少清觉得极为罪恶。
自己的娘亲厌恶二哥不是一两日了,以前的虐待也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她以为是二哥不乖,讨娘亲生气了才遭到的对待。但现在听夕这样讲来,却是另外变相的报复。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恐是自己从未想过的。
“秦三小姐,是否成功,就在此一举,若你还在摇摆不定,那秦少淼必死无疑。”
夕看出了秦少清那晶莹的眼眸中闪烁着犹疑,便淡淡地说道。这句话,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秦少清这么聪明,该是听得出里面威胁的意味。若秦少清不决绝,那这赌局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的,因为夕最大的筹码就是秦少清对秦少淼不可放低的感情。
“……”
秦少清没有马上答话,只是抬头,看着夕处变不惊的清冷眼神,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是到了该抉择的时候了。“我明白了。”这句话说得轻巧,可心中的挣扎却不少。
夕和石头对看了一眼,芍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隐入了杂乱的稻草之中,敛去了气息。两人用火石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耀眼的火光,从眼前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此时,他们也不再多话,各自将火折子扔入了青石板下的秸秆上。秸秆不算是易燃的木本,但燃起来之后,便会产生浓重的烟雾。
看着袅袅的浓雾慢慢从青石板下渗出,就像青色的血液一样,无孔不入。渐渐弥漫过视线,渐渐朦胧了视线。隔着烟雾,夕看到秦少清留下了一行清泪。
但此刻,这些已经无法拨动她的心弦。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慢慢接受,每个人有自己的宿命。夕不再去看秦少清,而是扯动了一下石头,两人默契地互相示意了一下,便向相反的两个反向飞身闪去。
不消片刻,几个出入口的青石板下都冒出了青烟,嗅入鼻尖,里面夹杂着秸秆被烧焦的味道,异常地呛人。他们用了几块青石块封了出口,才离开。
石头继续守在最后一个出口上,等待秦老夫人的出现,而夕则回到了秦少清那个方位。抬头看向天际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垂直而上的浓烟,估计不消片刻,地窖下的人该是都要出现了。
因为秦少清的出面,几乎巡逻的人没有多加防备,都被在后面准备好迷药的芍药击了个正着,等到夕回来的时候,草丛的后面已经躺了好几个壮汉的身影。
“做好准备面对了吗?”夕看向神情有些呆愣地望着一团火光出神的秦少清问道。
“走吧……”
秦少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的落寞和受伤被敛进了心底的深处,仿佛下了一个极为深刻的决定一般,头也不回地向秦老夫人的厢房方向走去。
夕在秦少清的身后,看着这个纤弱的女人,终究还是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而背叛了所珍视的亲情的时候,心中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忽然产生了一种悲壮的共鸣。
或许生活就是一个悲剧,谁都逃离不开。她一想到,自己和芍药设的这个让秦家人自相残杀的局,心中不免有些凄楚和愧疚。但很快这样的情绪就被紧张的时间感抹去了。
夕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消极恼人的情绪,和芍药打了个照面,隐去了身形。看着秦少清那略让人心疼的背影,闪入了主楼一侧的厢房后院。
或许是几个出口同时被封,这天气都着实让火烧的相当旺盛,所以,不一会儿,石头守着的那个出口就看到了先出来了两个壮汉,确定了外面没有危险之后,才背着早已虚弱不堪的被囚禁的几人,逃也似的从那里爬了出来,好不狼狈。
此时,秦少清已经进入了主楼一侧的厢房,而秦少怀也注意到了浓烟,为了请示娘亲,也第一时间赶到了主楼一侧的厢房。却没有想到,一进去看到的居然是这些日子以来,好久没有如此正常的三妹。
“三妹……”
秦少怀那俊朗清秀的脸上克制不住有一种欣喜,他即使不是一个好人,但至少是一个好哥哥,看到只是略有虚弱,精神却忽然正常的妹妹,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但下一秒,看到脸色铁青,几乎喷着怒火的娘亲的时候,又突然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娘……”
秦少怀轻轻唤了一声,被这严肃的气氛一弄,还没开口讲浓烟着火的事情,便被秦老夫人那愤怒的眼神给瞪得收了声。
“你居然怀疑你的亲娘,你说,到底受了谁的蛊惑!”秦老夫人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语气的忿恨和恼怒可见一斑。
“娘,我也不希望是,可是……”
秦少清也是耳目聪慧的人,她想了很久,刚才问了自己的娘,为什么会有一个地牢的存在,里面是不是关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人的时候,明显地看到了娘亲抽搐的嘴角,她就知道,夕是对的。但她还是不想放弃,如果秦老夫人可以放了二哥的话,她愿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什么!”
“啪!”秦老夫人一只枯槁的手狠狠地拍在一旁的椅子把手上,青筋暴怒,一瞬间,那老红木直接被拍断了。那略有浑浊的老眸中,闪烁着不清不楚的光芒。
“可是,这是事实不是吗?你真的囚禁了二哥和爹。大哥,你也是知情的吧。”
秦少清被吓了一跳,但心中的苦痛却无法遏制地满溢出来。为什么,自己什么都被瞒在鼓里,还要通过外人才知道。她转向一向疼爱自己,一向最为敬重的大哥。
“三妹……”
秦少怀喉头忽然变得紧致,发不出话来,他不知道秦少清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而且他从来都不曾欺骗自己的亲人,而秦少清脸上那绝望而凄楚的神情让他半句假话也说不出来,全都停在了口中。
“所以,我猜对了。”
秦少清用的是陈述的口吻,流着眼泪看着秦老夫人和秦少怀,那失望的表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即使是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夕也觉得心头蓦地一紧。
她无法骗自己了,秦少怀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若说不了解自己的娘,但这日日相处下来的大哥,她是在了解不过了。从他那震惊和受伤的神情中,早已告诉自己那唯一的答案了。
“我就是囚禁了他们又怎样?”秦老夫人声嘶力竭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阴沉,她看向自己的女儿,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恨,周遭的气氛也蓦地冷了下来。“我是为了自己吗?”
“那您又是为了什么?!”秦少清有些激动,她真的很想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多大的恨意需要将自己的枕边人和自己的儿子锁起来。
“还不是为了你们!”
秦老夫人霍地站了起来,仿佛是在鄙夷自己没出息的女儿。眼中的决绝和狠毒是秦少清从来没有见过的。在她的印象里,虽然爹娘关系并不热切,但相敬如冰,而爹娘,哥哥们对自己,都是极为疼爱的,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为什么这一切要改变呢?
但她作为最亲密的女儿,这样的质问,也着实打破了秦老夫人的沉默和冷静。让她忽然想起了那担惊受怕,每日被冷嘲热讽,没有半点自主的日子。那无穷的恨意如同倒灌的湖水一样,重新弥漫过了心田。
“娘,消消气。”
秦少怀本能地走到了秦老夫人的身侧,将她扶住。看向秦少清,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方面,他也不认同这么恶劣的做法,和秦少清一样的不解心疼,但毕竟是一直以来都为自己着想的娘,而且他也知道缘由,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觉偏向了另一边。
“大哥,难道你也觉得这是对的吗?你们都怎么了?”
秦少清不可置信地看向秦少怀,她的记忆里,虽然娘对二哥不好,但大哥和二哥的关系还是非常融洽,和睦的,是让人称羡的兄弟情谊。但现在,秦少怀居然能够如此自如地接受这样的安排。
“你要知道,我便告诉你,听完你就知道,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秦老夫人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秦少清,被秦少怀扶着走到她的身侧。
“你二哥不是你真正的二哥,是你爹跟一个狐狸精生的。有他们一日在,我们秦家就不得安宁。但偏偏,你爹被那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要废长立幼,将整个铸剑山庄交给那狐狸精所生的子嗣。娘苦苦哀求,他都不听,还将你奶奶交给我的铸剑山庄的秘密抢走,尽数交给那个狐狸精。你想想,如是日后,真的由她的子嗣继承了铸剑山庄,你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秦老夫人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痛楚。哪个女人不想做一个小鸟依人,不想有个爱自己的男人疼惜。但到头来,坚强,狠毒,雷厉风行,哪一个不是被逼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个有洁癖,又追求完美的人,这在生活中真是个悲剧。o(╯□╰)o
ps:生病了说~水土不服神马的真是对我体质的一大警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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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机关算尽 ...
有些话,本以为将会随着年迈的身体一起带入棺材,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站在自己的面前质问自己,要将那多少年前的琐事重新翻出来,而那神情里还带着无法理解。
秦老夫人的气息变得极为不稳,连粗糙而不满皱纹的手也开始渐渐颤抖起来。那是对她来说最不堪的岁月,也是最痛苦的记忆。
有时候,摆在眼前的事情并不一定就是事实。她也曾经想过做一个贤惠的好妻子,可是命运,命运给过她这样的机会吗?
“娘……”秦少怀感觉到右手的颤抖,第一次看到自己一直都向定海神针一样淡然的娘亲露出了这般受伤的表情,那神情仿佛是一根针直戳入心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此时,秦少清的神情也因为秦老夫人的一席话,渐渐平淡下来,心中开始摇摆起来,但即使是过去未曾经历的痛苦,也抵不过这些年思念秦少淼的痛苦。
“老夫人……”就在秦少清刚想求情的时候,一个厚实的男子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进来……”秦老夫人瞥了一眼秦少清,转身走回了座椅,喊开了门。
一开门,便看到一个无比狼狈的男子,身上全是灰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刚刚爬出来。这一看,倒是把秦少怀来时的目的给唤了回来,才突然想起,那浓烟的事情。
“发生什么了?”秦老夫人的眼皮跳了跳,果然祸不单行吗?她看着一身狼狈的壮汉,心中咯噔一声。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地牢吗?怎么跑来这里。
“老夫人,有人用烟堵住了地牢的几个出口,我们刚刚逃出来,这……”
壮汉也是识时务的人,看秦少清这个三小姐在场,也知道她不曾知道地牢的秘密,便收了声,疑惑地看了看秦老夫人和秦少怀。
“什么!”
秦老夫人一听,第一反应看向了秦少清。自己的女儿她最清楚,她肯定没有这样的本事,闹出如此大的事情来,何况,她就是一个人。难道是连同了外人?秦老夫人到底是心思缜密的人,一想就想到了秦少清的身上。
“娘,我来这里,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的。”秦少怀在秦老夫人耳边说道:“来时,看见四处都有浓烟,看是地牢出口的方向传来,才过来问您的意见。”
“他们人呢?”秦老夫人脸色非常地差,看向几人的眼神也变得尤为难看。
“回老夫人,我们都背出来了,现在在外面由他们看着。”壮汉对秦老夫人说道,鼻息间还带着被呛伤的嘶哑。
他们?!
一听这个词,秦少清立马紧张了起来。虽然,她被秦老夫人的一席话说得心绪有些摇摆不定,但一听到有关秦少淼,这两年来的思念,伤心,期待,绝望,无数可名状不可名状的情绪都涌了上来,按捺不住地露出焦急的神情来。
身体也克制不住地向前走去,却见到秦老夫人一个恶狠狠的回头,这才怯怯地收回了脚步。夕在屋顶之上,屏着气息,关注着周遭的变化,这可是最重要的时刻了,半点岔子也出不得,但好在,一切都还按着自己的剧本演着。
只不过,她也知道,命运从来都不是可以控制的,太多的意外会打乱所有的阵脚。就好像,她抬头,一个不经意的一瞥,竟看到了一个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只可惜,一定睛,那个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一定是看错了!
夕摇了摇头,重新收敛心神,往下看,只见秦老夫人决绝地点了点头,让秦少怀扶着自己走了出来,而一直都心急如焚的秦少清则紧紧地跟在身后。
主楼后院的空荡荡的地上正躺着三个人不死人,鬼不似鬼的‘东西’,特别是被烟这么一熏,更是一点生人的气息都没了。他们躺在中间,被两个壮汉用剑指着,看着老夫人出来,才毕恭毕敬地站到了一旁。
秦少清一看,躺在地上的,哪里还是别人,不就是自己找了那么久,找的心都死了的亲爹和二哥吗!
“二哥,爹!!!”
秦少清见状便再也遏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泪汹涌了出来,看样子就要扑过去。却在迈出的第一步,就被秦老夫人一挥手,生生地遏在了眼前。身后的壮汉会意,立刻将秦三小姐束缚了起来,只听到秦少清那痛彻心扉的嘶吼。
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走进身旁,明明咫尺,却仿佛天涯一般遥远。
就在秦少清声嘶力竭地哭泣的时候,地上躺着的秦少淼仿佛受到了感应一般动了动,眨了眨浑浊的眼睛,那干枯的手指在黄泥土地上抓了抓,却只抓到一把尘沙,那无奈和心痛,让旁人看了都觉得辛酸。
但秦老夫人毕竟不是常人。她那老练的眼睛看着躺着的人,那个自己想要得到爱却一直都没有回应的男人如同尸体一样躺在自己的眼前,而那个剥夺自己幸福的女人就躺在他的一旁,看上去还是那么碍眼,不管是当年的绝色还是现在的落魄。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是该了结了。”
秦老夫人的瞳孔变换着复杂,抬头看着阴沉的仿佛立马就要下来一场大雨的天空,再看向整个铸剑山庄,那巍峨雄壮的建筑群,还有那一草一木,身边乖巧一直受到自己保护的子嗣,一个在哭泣,一个沉默着。
这一次,或许时间真的到了,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秦老夫人仿佛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怔怔地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让秦少怀扶自己。而是独自一个人,走到了秦老庄主的身旁,看着那个曾经伟岸现在萎顿的身形,那俊朗的眉目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暗沉的眼神。这还是自己深爱的男子吗?
秦老夫人接过身边那个壮汉手中的剑,不再去看秦老庄主,而是颤颤悠悠地指向他身边的一个女人的喉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问你,寥德,你后悔过吗?”
秦老夫人想看向昔日的丈夫,原本老态龙钟却依旧不改沉稳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明晃晃的剑尖在日光的洗礼下一闪一闪,气氛骤地变得沉重。
“呼……哼……”
躺在地上的男子,粗糙而布满皱纹的手在地上不停地抓挠着。老态的眼睛睁得极大,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喘气的声音。
秦老夫人指向旁边的壮汉,让他听清楚秦老庄主到底在说什么。可当那个壮汉听完之后,却一脸难色地看向秦老夫人,没敢说下去。
“说!!!”
秦老夫人暴戾的气息瞬间犹如狂风大作一样变得极为怖人,连站在一旁的秦少清和秦少怀都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娘亲。
或许,她是知道答案的。但从秦老庄主的口中再次说出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感觉到了无限的挫败和恨意。
“他说:‘我最后悔是娶了你这个蛇蝎女人!’”壮汉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只是越到后面声音越清,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去看秦老夫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撕心裂肺的笑从秦老夫人年迈的喉咙之间迸溅出来,带着一种浓浓的绝望和可笑。仿佛这句话是天下最大的笑话,笑得人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天地为之一颤,笑得在场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到最后,居然得一个这样的下场。蛇蝎女人?……哈哈哈哈。”
秦老夫人手中的剑随着她的身体不停颤抖着,忽然,她的眼神变得尤为怨毒。手一划,猛力地向身边那个半睁着眼睛,已经没了生气的女人喉间,然后深深插入,一瞬间,喉间的鲜血随着剑尖迸溅了出来。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只见那鲜血如同倒灌的泉水一般,鲜红鲜红地往外流淌,那女子脸上却露着解脱的微笑,第一次,夕觉得人死的时候,没有那么丑。她的眼神忽而变得清明,仿佛回到了那个草长莺飞的二月天,那个和他许下一生之约的时刻。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回忆了,甚至连最好的一面都无法给对方留下。
后悔吗?怨恨吗?都来不及了吧。
唯一还在牵挂的就是,自己的生命逝去能给自己珍爱的人留条活路吧。
所有人都呆愣在了眼前,连夕都没有想到第一个下手的会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秦少清和秦少怀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看着完全陌生的娘亲,还是剑下那喷涌着殷红的鲜血,却已经注定了死亡的女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躺在两侧的男子,都气的不停地抓着身下的泥土,却无能为力。秦老庄主那浑浊的眼珠里慢慢渗出了一行眼泪,可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她死了,我偏不如你所愿。我要你活着,等到她再转世为人都不准死!”
秦老夫人边流着可怖的泪水,一边突然释然一般地看向秦老庄主,那语气里的爱憎,让人听了,蓦地心惊。
“还有他!……我不会留着他这个祸害。”秦老夫人的剑忽而又指向了秦少淼,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不要,娘!不要啊!!!”
秦少清慌了,她看着已然疯狂的娘亲正用剑指在秦少淼的喉间,仿佛下一秒就是他的死期。她喊着娘,喊着二哥,手上不停地拨弄着身边壮汉那纹丝不动的手臂,身体被桎梏着,可心灵却早已奔向了秦少淼的地方。
“他必须死!!!”秦老夫人看向自己那花容失色,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心中的坚韧一点也没有被这悲情的瞬间影响。
屋顶上的夕死死地盯着秦老夫人的剑,她要扣好时机,要恰到好处,她看了一眼躲在不远处的石头。两人的手上都扣上了石子作为暗器。紧紧地盯着目标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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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回天乏术 ...
“清儿,他要是活着,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秦老夫人看着泪流满面的秦少清,手上的剑没有离开,她的苦怕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了,但为何,自己为了下一代的安逸和幸福,竟也会早来反对。要早知道,清儿会爱上秦少淼这个孽种,她宁愿在那狐狸精诞下他之前就结果了这个不该出现的生命。
那样就不会出现今日,他俩相爱的场面,清儿也就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却不知道,人心总是向善的。即使,没有秦少淼,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悲剧出现。
秦少怀的脸色越来越差,看着那已停止流动的血液在那娘亲口中的狐狸精身上开始凝固起来。原来死亡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这么迅速这么轻便的事情。就在这样一个刹那,那个女人甚至来不及说不一句话,来不及跟这个世界道别,就死在了娘亲的手上。
虽然,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可心中为何还是隐隐作痛,还是觉得窒息地难受。他看着一旁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快要晕厥的三妹,心中更是如同一枚金针插入一般作疼。
但他能怎么办,若说那个狐狸精和自己非亲非故,已是这般的难受,更何况现在剑下的是自己的弟弟,虽然血缘上,只是同父异母,但好歹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和二弟一直都是以亲兄弟相称相处的,那感情就像烙入骨髓的亲情,又岂是说断就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