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会的,他不会的!”秦少清的哭腔已经变得断断续续,气息已经无法平稳地传递到声带上,那话听起来尤为吃力,但又非常地打动心魄。
说时迟那时快,秦老夫人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眼神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剑直挺挺地向下挥去。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石头手上的暗器直接镖中了秦老夫人的剑尖,而夕手中的则直击那拦着秦少清壮汉的手腕软肋处。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少清身上的束缚突然接触了,也几乎是本能地,她睁着巨大而惊恐的眼睛,向秦少淼的方向扑去。而秦少怀也没有反应过来这瞬间的变化,看着秦少清失去了控制。
而秦老夫人也是习武中的翘楚,第一剑没有成功,也顾不得是谁在捣乱,直接刺下第二剑。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也是最普遍最本能的做法。
可没有料到的时候,就在这个挥剑的空当之中,秦少清奋力一扑,整个身体压在了秦少淼的身上,那一剑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算是秦老夫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收回了七成的力气,那锋利的剑早已刺穿了秦少清的身体,从胸膛插入,甚至划破了秦少淼那羸弱的躯干。
“清儿!!!”
秦老夫人被自己剑下的女儿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清儿,她看到那年轻的躯体上流出的娟娟血液。鲜血像蛛网般渗开,伴着那曼妙的身躯开出一朵朵妖冶而绝美的蔷薇来。
怎么会这样?!
“啪!”
秦老夫人的手中的剑掉落了下来,摔在土地上。秦少怀赶到身侧的时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而那个被击中的壮汉直愣愣地看着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切,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
秦老夫人的身形一瞬间委顿了,她怎么也猜不到自己这一剑竟然会伤了自己亲生的孩儿。
“清儿,清儿!这……别怕,别怕,孩子!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秦老夫人跌坐在地上,看着秦少清那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庞,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牺牲,晶莹的泪珠凝聚着最后的留恋,轻轻地溢出。
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身下的男子,那因为惊吓和担忧而变得刷白的脸,紧要的牙关,那仍旧英俊如初的眼眸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秦少清觉得满足了。
她可能没办法等到曾经承诺的那一天了。因为她等的好累好累,等的心力交瘁。如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话,她宁愿自私一次,任性一次,也就是这最后一次,将活着的希望和痛苦留给最爱也最揪心的二哥。
“娘,放了他们吧,算我……算我求你。”
秦少清的身体随着气息的波动加速了血液地流动,她愈发感觉到身体里气力的丧失。但她还不放心,她不能死的如此没有价值。二哥还需要自己的拯救,哪怕用命。但那活下来之后,繁华的未来却再也不会有自己的身影了。
“好,好,娘应承你。你别说话,娘立马找大夫。”
秦老夫人那老迈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她无法接受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难道是老天的惩罚吗?!实在惩戒她的狠毒吗?!她握着秦少清的手,无尽地颤抖着。
秦少怀的脸上也露出了极为凄楚的神情,却抬头看了看四周。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证实一般,无奈地笑了起来,那好看的嘴角却不知怎的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心慌的诡异。
秦少清含着那样明媚地眼角,仿佛在用尽最后一点气力秦少清的脸上似乎溢开了从没有过的解脱与开怀。因为她得到了最终的承诺,可以安心离去的承诺。
她忍住让人晕眩的剧痛,看了一眼身下被自己保护着的秦少淼。那眼睛里快要淌血的绝望,她觉得心疼,觉得比身上的剑伤还要让人心疼。
秦少淼抓着土地的指尖都抓破了,指甲都抠裂了。他想站起来,可所有的力气也只能支撑他嘤嘤作语。那呜咽成为了一种极为凄苦的绝唱,在一个男子的口中断断续续地传来,忽然觉得心中一凉,仿佛体会到了天底下最大的悲哀。
“好好活着……”
秦少清扯了扯嘴角,想留给秦少淼一个最美的印象,可不知怎的,扯动的地方就流出大片大片殷红的鲜血来,染得前襟鲜红,而那脸上也抹上了怖人的红色,让那苍白的脸颊之上有一种极致的冶艳。
她是甘心了。毕竟,这个世界哪有不付出就得到的事情。她和夕交易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差的打算。这不过是印了那个假想。
“娘,小心……小心……”
秦少清想要告诉秦老夫人小心外敌,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气息随着时间滴答滴答,游丝一般地从身体抽离开去。那说话的力气也被折磨地所剩无几。
“清儿,别说了,找大夫啊,你们给我去找大夫啊!!!”
秦老夫人的声音尖锐中带着嘶哑,难听至极。却看见那几个呆滞住的人,仿佛大悟一般,立刻往庄外的方向跑去。
可是,又怎么会来得及呢?这可是一箭穿心啊!
终于,那张充满生气的脸在一点点地灰败下去。那苍白的颜色渐渐变得暗沉,变得毫无生气,变得病态地发紫。生命从秦少清残败的身体里一丝丝地游离开去。想抓却抓不住,周遭变得迷离而模糊,越来越看不清秦少淼的模样了,要仔细再看看,再看看,就是诀别了。
不要睡,不要睡啊!!!
秦少淼在心里呐喊着,皲裂的嘴唇拼命地蠕动着,可那人不似人的话,已经无法让秦少清听懂了。终于,在这样一个阴沉的天气下,随着秦少清眼眸慢慢地阖上,耳边的喧嚣渐渐地远去,一条原本鲜活地生命消逝在了这个残酷的江湖中。
“啊!!!!”
所有的悲愤地变成了一句没有词藻的怒吼,那破开心肺的惨烈,那痛失所爱的窒疼,秦少淼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地扯裂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下场,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老天,你究竟长了眼睛吗?!这么善良纯良的女子,你怎么舍得就这样剥夺了她的生命!!!
秦老夫人也像被抽了魂魄一样,呆呆地看着秦少清的尸体,仿佛还不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一样,死死地拽着她的手,口中喋喋不休地含着“清儿”。
可是,那个迷人的女子再也不会睁开眼了,再也不会刁蛮地要求那些无理的事情,不再会质疑自己的心狠手辣,再也不会和自己笑,也不再哭了。
“出来吧!都出来吧!你们满意了吧!”
秦少怀的眼中噙着泪,看着家破人亡的场景,心中的绝望如同海水般淹没了所有的灵识。他朝着天阙怒吼着,他恨一切,恨天地,恨要自己在乎的人面对如斯的悲剧。他知道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他甚至能想象,这些人中会有一个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身影。
夕和石头对看了一眼,也确实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壮汉都去找了大夫,剩下的唯一有能力对抗自己的也只有秦少怀了。于是,两人从不同的方向飘飘然地飞了下来。石头跟在夕的身后,看着如斯的惨剧,原来心中还是会满是愧疚的。
自己所说的不亲手,却还是借别人的刀杀了这些原本无辜的人。那些尘封在记忆里作为杀手的日子,倒灌进了脑子,割地脑子生疼。
夕的脸色也没有比石头好看多少。这就是芍药的计划,多么可怕的计划,算计着人心,算计着每个人的举动,然后利用他们的手各个击破,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就有那么多的生灵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而目的也轻而易举地达成了。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的智慧吗?!这就是樱穆梵所说的,不损一兵,杀敌万千的境界吗?!真的太过可怕和震惊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妈居然也病了,中暑神马的好可怕啊!
是不是现在的天气太闷了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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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回天乏术 ...
这些发生的一切也潜移默化烙印在了夕的心里。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看到的一切,是内疚和同情,又不全是,或许残存的那么一点天性也早已在极乐轩给磨灭了,那么,这种难受和想要发泄吼叫的冲动又是什么情绪在主导着的。
她出现在秦少怀的面前,看着他那狭长的眼角噙着一丝泪花,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下是滔天的怒火和悔恨。夕知道,如果可以,秦少怀现在心中一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在抓在自己的时候就杀了自己。
但一切都是不变的命运,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取了他们的性命,废了铸剑山庄的根基。
谁在那个藐视天下的男子眼中,是不可被征服,不可被取代的。
夕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了当年,那个腥红色的记忆,可怕的夜晚,可怕的表情,无数冤魂的离去,无数亲人的嘶吼不甘。心中一窒,竟加快了呼吸。
“哈哈哈哈……”
秦少怀看着并没有任何遮掩的夕,再看看跌坐在地上,紧紧握着那已经慢慢变得冰凉的手,却半点没有感觉到有他人出现的娘亲,突然失声笑了起来。而那肆意的笑声让夕不知为何觉得十分不堪。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秦少怀那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一滴叫做眼泪的东西滚烫地落入土地中。她看着那个依旧清冷的女人,是杀手对吗,是铁石心肠对吗,自己居然还对她心软,对她施恩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
“将我碎尸万段。”
夕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仿佛和自己没有关系,但石头还是看到这个一向处变不惊的女人还是颤抖了一下。或许,每个人的内心都存在着为人的天性,只是极乐轩这个不该存在的地方泯灭了这些人的本性。
“哈哈哈……你还是了解我的!”
秦少怀看着夕,那薄唇真的就是薄情的象征,竟可以如此释然地说出那么可怖的话语来,他真的把人心看的不够透。他不知道现在的心脏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像一把磨钝了的刀在来回地游走,说是痛,又迟滞地让人没有立刻察觉,若说是不痛,则痛得连眼泪都快要忍不住了。
“你有心肠吗?秦家对不住你过吗?”
秦少怀想起当时,那个跪在自己眼前,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楚楚可怜的夕,再想到她为自己分忧的每一幕,现在想来,就如同世上最大的笑话。他手指指向夕,却心痛得站也站不稳。问出那样的话是不由自主,可看着波澜不惊的夕,秦少怀又觉得自己愚蠢之极。
和一个没有心,没有感情的人说这样的话,难道不是自取其辱吗?
“就算不是我,也会有第二第三个,命运的方向是不会变的。”
夕没有畏惧秦少怀的指控,安然地接受了一切词语。她知道,既然选择面对,就无法得到原谅。这样的惨烈,就一如当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一样。就像樱穆梵对于自己的存在一样,无法因为养育而忘记那灭门的痛。
秦少怀听到夕的话,呆呆地站在那里,忽然哑然失笑。
是啊,自己竟看不透,看不透这个命运,一切都是被写好的是吗?
他看着夕,慢慢收起了脸上的愤怒,转而变成淡淡的情绪,嘴角竟轻轻向上扬起,让人猜不透,“你要什么?我的命?”
“你和秦少淼,只可活一……”夕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草丛旁,有一个偷偷看着这里发生一切的人,忽然握紧了拳头,似乎在酝酿什么。
“为什么?要我死可以,让我死得明白。”秦少怀淡然地笑了,居然是如此奇怪的选择。
“我是……”夕正要开口,却被石头拦住了。
“夕姑娘,不可说,你知道规矩的……”
石头这一次是好心提醒。他经历过的事情比夕多太多,知道很多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的越多,错得越多,特别是仇恨,说多了,仇家找到的可能性就大了。你永远不知道,何时会有一个人在场,而极乐轩的规矩也是如此,不可名言岚樱阁。
“……”夕没有转身去看石头,只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她自然知道石头说的是对的,可是……最后一个愿望都不给予满足吗?
忽然,夕像是完全不担心秦少怀会临危发难一样,走进他的攻击范围内,走到他的身侧。靠近他的耳边。
“我是岚樱阁的人……我就是那个宾主……”只是轻轻的一句话,秦少怀的脸色就煞白了下来。夕看着失色的秦少怀,深吸了一口气,才退了开去。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秦少怀还是在笑,可是不知不觉间,眼眶就湿润了。原来,是岚樱阁,原来自己以为避开了祸害,却没有想到,是将祸害带回了家。家破人亡原来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忽然,他一阵眩晕,摇了摇头,才定下了心神。
“因为你救我一命,所以,我让你选……”夕站定之后,看向一直在笑的秦少怀,叹了极轻的一口气。
“救了你一命?哈哈哈……”秦少怀笑得肚子都痛了,自己居然救了这个要杀自己全家的人一命,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
那笑声变得绝望而深邃,夕和石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但心中谁都不好受。
“我选他……”秦少怀收敛起了那戏谑的表情,看向夕,“但是,我也不会让你轻易得逞,要拿我的命,就用你的命来拼!”他的眼神挑动起来,变得极为狂烈,和原本温润如玉的本性极为不一。
“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这次,我不会手软了……”
秦少怀走到秦老夫人的身侧,捡起了那还染着鲜血的结子剑,这柄千古绝剑,似乎因为饮了一些鲜血而变得兴奋起来,握在手上,感觉到那嘤嘤的响声。只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秦少清的血液慢慢地呈现出奇怪的颜色,其中一些变得黝黑起来,让人觉得像是墨汁。
秦少怀大义凛然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这场关乎性命的决斗。
可突然,心脏一个骤疼,身体的力气竟一瞬间集结起来,让全身都出现了一种麻痹的感觉。手中的结子剑,应声而落。
怎么回事?!中毒?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夕,却看见她也吃惊的表情。难道不是她?不可能,一定又是骗自己。秦少怀的眼神变得鄙夷起来,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连公平的一战的不肯。
“夕姑娘,坏人我来做吧。”
这时,一个温柔的和说的话完全搭不上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芍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头和夕的身后,似乎是算准了地点和时间,也似乎是料定了夕的性格一般,知道她的抉择。但夕不知道的是,芍药接到过阁主的密文,而文中写的全是料准的事实。
她看了一眼夕和石头,走到了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而屈膝的秦少怀身边,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日光的照耀变得极为刺眼。
“放了他……”
夕淡淡地说道,她刚开始是一惊,但是看到那变成黑色的血液和那淡淡的毒药气味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也知道芍药用的是什么。
这种药,老毒物教自己的时候非常自豪,因为这是他的独门,对身体没有什么坏处,只是短时间内,会产生全身麻痹的效果,和迷香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它被服用之后,神智还是清醒的。
“什么?!”芍药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夕,而石头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也不晓得心中在盘算些什么。
“我说放了他!”
夕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怒意。虽然她明知道芍药这么做是保险而正确的。在极乐轩中,所有的师傅也是如是教自己的。可是,胸中竟就是有一股气结,无处释放,闷声地敲打在心房,夕忽然觉得如果今天不放了秦少怀,自己的未来将会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夕姑娘……”芍药脸上的神情渐渐平淡了下来,但出于义务,她还是需要提醒一下:“他是阁主要的人……”
“我说放了就放了……我不想欠他!出了任何问题,我来负责。”夕走到芍药的面前,强硬地说道。看向一脸痛苦和鄙视的秦少怀,居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不屑和耻笑。
芍药也无可奈何,只好退开身去。
“你可以恨我,想报仇尽管来找我……”夕俯□,一只手,点住秦少怀的几处大穴,用内力将那毒给化了,虽然此刻无法用真气,但行动应该不会受限。“你走吧!在我活着的时候找我报仇。”
从那一刻起,秦少怀看着夕,这个设计让自己家破人亡的女人居然在这一刻救了自己一命。这是可笑的轮回和耻辱的弥留吗?
他宁愿死,可是,真的能够自由地选择生死吗?还是就算是死亡,也无法被施舍。秦少怀看着夕那依旧对自己来说动人的侧脸,可心中那复杂的情感,夹杂着无尽的仇恨让他动了动嘴巴,吐不出半个字来。
“走吧!”夕把结子剑丢在他的身边,她是不相信的,不相信所谓的宿命,让结子终结怨风的杀戮。
秦少怀看了一眼周遭,惨烈绝望的眼神,自己的爹娘就躺在自己的面前,还有那个被恶魔选中的二弟。他觉得无力,觉得好无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秦少怀看着夕转身,走到秦老庄主的身侧,居高临下地说道:“或者你用铸剑山庄的秘密来换,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秦老庄主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看着这个间接的幕后黑手,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就好像松开了前半辈子握得太紧的东西一样,一点点流逝在了空气之中。她死了,被那个蛇蝎女人杀了,但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孽,自己种的因。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和后悔可言了。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褶皱的眼角轻轻地滴落下来,那是英雄迟暮的眼泪,是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猫儿和夜君的关心~~~~~~~~我好啦!嘿嘿。
猫儿你要注意肠胃哦~~~~我觉得肠胃不好的人最痛苦了,就像我,
木有口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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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回天乏术 ...
秦老庄主忽然像是看开了这一切一样,对夕点了点头,脸上的绝望让夕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她以为秦老庄主必不肯将秘密告诉自己,而这样问只不过想要赌一赌。有些东西,如果连死亡和挚爱相胁都无法得知的话,那必定是要跟进棺材的秘密。
结果,秦老庄主居然真的要把这个关于秦家根基的秘密给说出来。
夕俯□,却听到这样的答案和遗愿。他那含糊不清的话,夕听的吃力,却还是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叙述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只是,当她听到要求的时候,一时觉得十分悲怆。究竟他们三人之间是怎样的爱恨情仇,是有多牵绊才会让那个秦老庄主说出这样的要求,宁愿自己这么做而对不起秦家的列祖列宗。而秦老夫人的恨,那个女子的痴与坚持,还有秦老庄主的看透,无一例外都让人觉得沉重。
不过既然知道了想要知道的答案,而他的要求也不算难,她还是对着秦老庄主点了点头,她算不上好人,更加不是君子,但答应之事,她还是会做到的。
只是,秦老庄主口中所说的开启铸剑山庄下一个剑谱的办法却让夕有些心惊,因为它竟然和一个人有关。这个人的事情是夕最最在乎的事情。如果一件事,出现一个巧合的话,不能说明什么,但如果一次又一次,出现同样的巧合的时候,就说明这不单单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夕看了一眼秦老庄主和秦少怀,秦老庄主的脸上已经变得祥和起来,当她将那女子抬到他的身边,她看见秦老庄主的手轻轻地将她的握了起来,一如当年许下百年时的虔诚一样,甚至出现了感激的表情的时候还是让人不禁动容的。
或许她还是无法做到自如地看着那些生命的离去。夕忽然觉得胸腔中有什么东西要游走出来,但这一次没有任何地犹豫地将剑直入他那年迈的喉咙,看着已经浓郁腥红的鲜血从他的喉间溅出,夕选择了最快速的死法,这也算是对他说出秘密的回报。
这些人的命都是樱穆梵所要的,她已经私下放走了秦少怀。倒不是同情心作怪,而是她不愿意欠。但夕不懂,为什么同样是面对死亡,为何两夫妻的反应如此不一。秦老庄主是带着解脱和微笑,可秦老夫人的脸上却闪现着一种恨意和不甘心。
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夕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不再去看秦少怀,也不想承认自己是不敢去看。她是在极乐轩训练过,曾经以为自己对于生命的逝去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了。
可极乐轩和这一次又完全不一样。那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亡命之徒,每一个都打心底里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不像现在,那些生命是被无情地剥夺的,没有人给他们选择的权利和逃避的机会。
天色忽然变得更加阴沉了,一滴,两滴,雨水从天际掉落下来,落入尘埃之中。忽而,变成了倾盆大雨。仿佛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这血腥的土地了,让雨水将这些污秽和罪恶,冲刷个干净。
那天像是被通了一个窟窿一样,豆大的雨珠纷纷散落下来,落在每一个人的头上,脸上,让人分不清是泪是汗亦或只是雨水。
清澈的雨水将那黑色的血色冲刷干净,秦少清那美丽的容颜也重新展露了出来。秦少淼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只是含着深情看着还在自己身上的秦少清,那个宁愿为自己挡掉一剑为自己而死的妹妹又或者是爱人。
那一幕忽然让夕很动容,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感觉到雨水的冰凉和刺骨。
最后,那一场雨带走了所有人对这场浩劫的想法,将所有的情绪都埋在了深深的心底。不再提起,任由它在心中腐烂滋生,下半辈子或许也就因此而彻底改变了。
夕还是按照秦老庄主的交换的要求做了。等到几个壮汉终于找到庄外的大夫回来这里的时候,整个铸剑山庄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曾经听命于的秦老夫人被葬在了后院的花海之下,那是一个被诅咒了的地方,葬在这里的人,传说都每一世都得不到所爱的垂青。而秦老庄主和那个在地下关了十几年的女子终于在一场大火中合二为一,浴火而翔,骨灰顺着山风,翱翔在了整个天际。
至于,秦少清,这个如花的女子。是在半个月后,才由秦少淼亲手下葬的。那一天,秦少淼抱着秦少清流干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
那一天,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或许这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极差的结局,一个无法承受的重量。但里面就算有千万个故事,有无数的话还来不及说也无用了。那些执着的一切,终将会归于虚无,终将会深埋黄土,成为不为人知的一个秘密而已。
秦少怀不知去向,而秦少淼则在芍药的照顾□子恢复地很快。但这个原本柔软的男子变得刚毅起来,丝毫不苟言笑,眼睛里的冷漠和距离,愈发和岚樱阁里的人相似起来。因为他们的眼睛都是死的,如死人一般沉寂而深邃的。
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让铸剑山庄的人都重新归在了他的麾下。整个铸剑山庄以一种缓慢却又欣欣向荣的方式,开始了重新繁华的路程,或许又是一个辉煌的启程。
但这一切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这个沉寂的山庄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当家的是秦家的二少爷秦少淼。他是新一代的铸剑山庄的庄主,重新重用了以前的铸剑师。而铸剑炉也重新开启。
夕将青龙师傅要告诉石头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那个不修篇幅的男子。还有那个夜晚,错把自己当成石头的事情也都告诉了石头。那一刻,她在石头的神情中发现了一丝惊愕和释怀,似乎,有一种浓烈的情绪,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石头和自己告别的时候,竟整理了头发,刮去了留了那么些年的胡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腰间是那枚带着流苏,精致而剔透的血色玉佩,只不过,那个玉佩的旁边还加了一圈缝制的绳索。
那个眼神清澈的男子,玉树临风地站在自己面前,夕差点没有认不出来,直到看到那玉佩才确定,这个风流倜傥,清冷寂静的男子就是石头。
他们不需要很多的话语,或许胜过点头之交,甚至是师门的兄弟,但他们都不想回忆,所以,石头只是告个别,便去了。夕也知道,他是去了凌罗峰,去找青龙师傅了。她让石头带去了问候,却忽然觉得这一别,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见了。
这一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似乎像一场梦,一场噩梦,醒了之后,发现有些东西消散了,可至于到底是什么,又不从知晓了。
夕在山庄待了半个多月,从每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到安然地接受这一切,她也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看到了月凌霜的影子。但一定睛,却又发现那个身影消失了。
不安的情绪每天都会定期地拜访夕的心灵。但到后来,她已经不去管这种情绪,任由它在自己的心上扎根,泛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麻木吧。
夕心中是知道铸剑山庄秘密的,但她却不想这么快去开启,而奇怪的是,秦少淼也没有催,甚至连飞鸽传书之后,樱穆梵也没有半点焦急的意思,甚至没有责怪她放走了秦少怀。好像整个事情到了这一刻已经画上了句点。
可惜,天妒英才。总不以最恶的想法去揣度天意。可上天却就是这么残忍。越是平和,平静的表象,就越代表结局的惨烈。
等到夕回到千香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月凌霜的躲避。
以前,她们总是如胶似漆,恨不得能够长相厮守。可是这一次回来,月凌霜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不说,甚至连精神也变得十分萎顿。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逃开自己的亲近。夕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问杜老板娘,她却也是摇了摇头,说这段时间姑娘并不在楼内。
夕开始怀疑小霜去了哪里,遇上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情。可一切都毫无头绪。而当她面对月凌霜的时候,她又第一时间找出无数个借口,不是躲进逐月小楼里去,就是躲进地窖的密室。
那绝色的容颜上不自觉地爬上了忧伤的色彩,而那狭长迷人的眼角时常闪现了湿润的泪花,而整个人看着都消瘦了下去。
因为月凌霜那捉摸不透的行为,夕也睡不好,双重的折磨,让她染上了大大的黑眼圈。终于有一天,她再也无法接受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再也无法接受月凌霜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她一把拦住了月凌霜的去路。
这一次,她不能任由小霜逃开去而不面对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应该猜出小霜儿的身份了吧。
虐一下小虐……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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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得知真相 ...
“小霜。”夕握住月凌霜要急步离去的手,硬是将她的步伐给停了下来。
“嗷……”因为夕握得力度没有扣好,腕口一阵疼痛,弄得月凌霜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惊呼。
“对不起……”夕放松了手上的力度,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可是却没有放开。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放手,小霜一定又要从自己的面前逃走了。
“小霜,究竟是怎么了?”
夕知道这样的提问非常突兀,但是她已经无法继续忍受下去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当时暧昧不清的状态,藏着掖着,要去猜测,可死活也猜不到真相。
谁都可以这样对待自己,但小霜不能,这样会活生生地将她逼死的。她看向那越来越憔悴的脸庞,心中的疼痛愈发强烈起来。
她走过去,想要抱住小霜,却发现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躲。
这……!
夕被月凌霜下意识的动作吓到了,像有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心房,小霜在怕自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凌霜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的思绪乱的可怕,这些天来,她一直在逃避和夕的正面接触,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知道的是否是真相,而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她不想伤害夕儿,所以,她宁愿自己将所有的纠结先理清楚,却不知道即使是这样的行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伤害了她。
她看着夕那受伤而错愕的表情,还有那慢慢放开的手,月凌霜上前了半步,好想像以前那样给予夕儿温暖的怀抱和安慰,可就在那距离的减少同时,眼前又闪现出了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刺眼地让她硬生生地停住了本能的举动。
她咬着牙齿,看着夕,想要安抚,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见夕那清丽的眸子渐渐低垂了下来,似乎有些无措和不解。
“小霜,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夕的喉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让她的发声都变得异常困难。想要把自己的感觉一吐为快,却看着月凌霜那愁容,又无语凝咽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乱,夕儿,可否给我些时间?”
月凌霜不敢去看夕的眼睛,她摇着头,现在的脑子里都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和愈发接近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真相。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一边在极力地推开那些想法,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但另一边,理智又告诉自己,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巧合所指向的共同方向。可那个方向却是月凌霜怎么也无法接受的,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从那天不小心看到了那份血书开始。
一切就不受控制地发展着,明明真相就那么接近,可她不敢伸手,也不敢去肯定。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这一切才变成了一块心病。
原本对夕的思念和本能的亲近,变得只要一看到她,那不想记起的记忆就会如同漩涡一样吞噬掉的视线。她宁愿从未整理过那个包袱,从未知道有这样一件和自己有关的秘密。
如果是那样的身份,那么夕对于自己来说,还仅仅意味着爱人吗?恐怕是要染上一层不愿看见的灰色吧。
“到底发生什么了,小霜,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夕伸出手,想要去牵月凌霜,可还是被她不动声色地躲掉了,只拿捏到了一抹空气。这些动作快要把夕给逼疯了,原本处变不惊的眼眸中也泛起焦急的巨浪。
“夕儿,我真的很乱,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月凌霜的双手放到了头上,轻轻地摇晃了起来,她不知道这一切要怎么说个清楚。但说不清是结,说清了便是疤。月凌霜不想让夕担心,却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控制自己的心魔。
“好好,我不逼你……不逼你……”
夕被月凌霜纠结的样子弄得更加揪心了,但也只好保持了一个人的距离,看着这个曾经那么亲密的女子,在自己的眼前,却无法靠近。
月凌霜最后看了一眼夕,又仿佛看到了什么难受的事情一样,闪着泪花,转身走进了逐月小楼,不再回头。
回到房间的月凌霜偷偷地站在窗边,看着夕站在楼下,痴痴地等了很久,那本就清瘦的身体,在月光如洗的夜晚,看上去更加落寞,看的月凌霜心疼,可是无法面对就是无法面对。
而夕站了多久,月凌霜就看了多久。
直到她心疼地站立不稳的时候,才别开已泪流满面的脸,转身进了浴池,将自己沉浸在冒着热气的池水之中。
当那些华服落下,那一身洁白柔嫩的几乎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之中时,月凌霜胸前的红痣尤为突兀。就像寒冬之时,过早开放的那朵腊梅,是漫天雪地之中,唯一的一抹红色。
她如葱般的柔荑划过那颗殷红的血痣,回想着夕那表情和自己连日来的揪心,脑海中不停浮现着那几日的场景。她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相反的,很多再恶心的场景她都见过,都无法挑起她的任何感觉。
只是,当她知道,这些人或许是她存在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的时候,那种数年来,找寻亲人和思念成灾的海水就淹没了过来,这让她应接不暇,措手不及。
夕抬头,看着那个房间闪烁着微弱的灯光,眼神里复杂的情绪反复变换着,等了好久,心中的难过和不解如同海啸一般漫过,她无法当做无事发生一样,她需要一个答案,需要小霜的信任。
也不知道是冲动作祟还是对情绪的掌控在月凌霜面前就是会失效一般,一向冷静的她竟然直接闯了进去。
一进闺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冒着热气的浴室里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鬼使神差的,夕推门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肤如凝霜雪的月凌霜□地靠在岸边,下半身浸在热水之中,那昂起的白净胸膛,让夕一下子惹红了脸颊。
她看见月凌霜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到来,紧闭着双眼,轻蹙着的眉头越来越紧,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一样,靠在边上,平稳而均匀地呼吸着。
夕不自觉地走到了她的身边,撩起衣角跪了下来,伸出双手,轻轻地揉按着月凌霜的太阳穴。却不知道,在深思中的月凌霜没有察觉到外人的进入,一下被碰触了,立马吓了一大跳。
她“啊”的大叫一声,转身,想要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居然敢在这时候进来浴室,却没有站稳脚,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跌了过去。夕本能地伸手去拉,却被浴室里湿滑的木板一绊,再加上月凌霜下意识的拉扯,整个人跌进了浴池之中。
“噗……”
夕好不容易在浴池那温热的水中站稳了脚,身上的衣服全都浮了起来好不滑稽,但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吐了口中的水,急忙将月凌霜拉了起来,满脸焦急的神情。
“怎么样?有摔着么?”
月凌霜没有料到夕居然会直接走了进来,本来想要第一时间反击的,一看是夕,便硬生生地停住了手。虽然心中还是怅然,可是不知为何,一看夕那倒在一边的发髻,身上的衣服整个漂浮在水面上,那滑稽的模样还是让月凌霜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你,你笑什么?”
夕心中恼怒,这么多日子都不理自己,现在居然还有脸笑。看自己出糗,有这么好笑吗?但突然觉得,看到小霜的笑容之后,即使是隐藏极深的,还是觉得快乐,舒心。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仿佛在这么一笑中就泯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一闹,月凌霜心中的烦闷倒是少去了一些,但这一停滞,心中又不免泛起了凄苦。叹了一口气,不去答夕的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然后向岸边游去。
夕看到神情转变的月凌霜,心中不解更甚了,但这一次,她不打算放过,因为她爱小霜,她希望和她分担那些艰难困苦,不愿看到她黯然神伤。
夕拨开了衣服,将贴在身上的乱七八糟的衣物除去之后,只剩下了亵衣和底裤,游到月凌霜的身边。看着天生的尤物,那池水下玲珑却明显消瘦了的胴~体,心中萌生了一点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燥热。
夕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这时候,想的都是什么。
“小霜,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别躲开我,真的……我很心疼,特别是看着你闷闷不乐的样子,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难过,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夕深吸了一口气,也不顾月凌霜的反对和挣扎,将她圈入自己的怀中,轻声漫语的说道。她的声音本就如同山间的清泉一般,在这朦胧的气氛下,带着一种无端的蛊惑人心的作用,让怀里的月凌霜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那句带着哀求的“别躲开我”,又或许是熟悉的拥抱和热水的包围让月凌霜紧绷了好久的神经慢慢舒缓了下来,她靠在夕的肩膀上,忽然觉得心事一阵阵涌来。那可怕的假设和场面,闭上眼睛就克制不住地流下眼泪来。
滚烫的泪滴顺着夕皎洁的背落入氤氲着热气的池水之中,月凌霜的觉得自己泡在热水的手脚不知为何发着凉,甚至有些发麻。那种极度恐惧在第一时间没有发泄出来之后,便变成这样时不时的手脚冰凉,全身发麻。
夕的气息熟悉而温暖,一如最初的那样给自己依靠,没有变过,从没有变过。可是,为什么不自觉地开始害怕了呢。是怕什么?是不是害怕自己跌入那个不知该爱还是该恨的抉择之中吗?
月凌霜动了动了晶莹的嘴唇,却吐不出话来,只好就这样靠在她的背上,贪婪地汲取着夕身上的点点滴滴,希望这样什么都不想的时刻,这样靠近的时刻,能够多一些,再多一些。
“小霜,无论如何,别担心,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
夕也不知道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也许是心灵相通,感觉到了小霜的害怕,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脱口而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点甜。o(╯□╰)o
79
79、得知真相 ...
月凌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若放在多少天前,她会拼命地点头,深怕慢了会让夕儿感觉不到自己的赤诚和她一样强烈。但这一次不一样,她的心在颤抖着,明明感动地要死,可心中却不知为何隔着一条天堑,怎么也越不过来。
她曾经暗暗地问过自己,如果真是那样的身份。她会和岚樱阁为敌吗?会和夕为敌吗?
或许第一个问题已是极难抉择的了,更何况是第二个。岚樱阁于她,是养育之恩,是栽培之情。虽然她知道,这样的纵容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还有那被纵容的资本。但毕竟,对于樱穆梵,她有一种复杂的感恩心态在里面。
而夕,那更是爱到心中的深处,就像苍天大树,她的根已经缠绕了整个心房。想要除了,便是把整个心给摘了。为敌二字,就像是在嘲讽月凌霜的用情至深。
但老天爷就是开了这么一个极大的玩笑。
所以这是不是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是不是以后,两个人即使没有岚樱阁也无法相爱相守了?月凌霜一想到这最差的结果,心就疼得不得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月凌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好想通过一些事情将那些烦恼都忘得一干二净。她几乎是着了魔一般,眼神迷离地如同吸食了迷药一般,慢慢地攀上夕的肩膀,忽尔有些妩媚起来,湿漉漉的嘴唇贴在夕的脖颈上,轻柔地吮吸,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地寻求安慰和亲密。
夕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身下赤~裸的月凌霜有一种平时风华绝代里没有的令人着魔的迷人魅力,夕的所有感知都聚集到了一起,她无法不去感受那脖颈上带着酥麻的感觉。她没有想到小霜会这么主动,所以湿漉漉的身体竟直接起了最羞涩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