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
“我想去看那连绵的山丘,还要那辽阔的草原,我们可以骑马,高歌,还可以喝蒙古的酒。”月凌霜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那心生向往的天空和苍茫的雄鹰在天际翱翔。那是多么难得的自由。
“好!过些日子,我们便去北方。”夕应承道,转头对着月凌霜咧开嘴,笑了。
耳边的晚风徐徐地吹着,那美好的愿景便如同璀璨的星星,在辽阔的夜空中闪闪发亮。眼底的悲伤被藏得极深极深,似乎让人有了错觉,那美梦,明天就可以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点私事,和编编告了假。
10.25号之后恢复更新。
鞠躬!
92
92、困兽犹斗 ...
山川的巍峨,流水的清秀,悄悄地诉说着来自亘古的古老话语。月凌霜不知是不是太累了,竟趴在夕的背上睡着了。她侧着头倚在夕的肩膀上,瀑布般的长发顺着侧脸倾泻下来,那发丝的后面若隐若现着小巧的鼻梁和狭长的睫毛。
均匀绵长的呼吸带着些许温热喷吐在夕白皙的脸颊上,清丽的眼睛里闪动着隐藏极深的爱意,可同时却也是第一次闪现了那么深沉绝望的疼痛。夕捂住心口,突然感觉到一阵抽丝般的疼痛忽然也觉得困倦极了。她摇了摇头,驱散了一些倦意。
忽然觉得或许这是一种无力的感觉,所有的梦靥就像大山一样压在夕的身上,想要殊死一搏,却知道自己要赌上什么,那种不舍和心疼,让夕即使有千般万般的烦恼也不敢在月凌霜的面前展现半分。
她苦涩地笑着,痴迷地看着月凌霜那倾国倾城的侧脸,直到看到眼睛疼痛,才惊觉竟不知在什么时候,落下了清泪。
“小溪……你在这里?”石头从老远的地方借着晚霞看到了夕和月凌霜,急急忙忙赶了过去,脸上藏着深深的忧虑。
“嘘……”夕修长的食指靠近嘴畔,给石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月凌霜睡着了。
“青龙他回来了……”石头看了一眼趴在夕背上的月凌霜,靠近夕的另一侧耳朵说道。“他有话跟你说。”
“哦?……等我一会儿。”夕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跟我走吧……来不及了。”石头虽然将情绪克制的很好,但那本来清澈的眼睛里也渗出不可阻挡的绝望来,那抹心疼怎么也掩饰不了。
“只怕……来不及了……”石头那紧迫而焦虑的神情,从带着一些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皱纹中渗出来,使得夕不得不慎重了起来。只好,轻轻摇醒了月凌霜。
三人火速赶往青龙所住的别院。一路上,相顾无言,月凌霜虽满心疑惑,但也懂事地没有出声询问任何事情。而夕偶尔抬头看看石头那冷峻的侧脸,一时间心中也没有了底。
或许,幸福就是这么短暂,才令人着迷和痴狂。求之不得才难能可贵。
一看到躺在床上的青龙,夕和月凌霜都傻眼了。只有石头一如石头一样冰冷地站得远一些,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夹杂着心疼,绝望甚至,还有一丝责备。
虽然青龙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脸上和外露的肌肤却都呈现出诡异的灰色,连瞳孔都笼罩着可怕的翳色,嘴唇发青,手上的青筋都暴跳出来,如同隆起的山丘,一根血红的线从额头正中处一直向下延伸,快要接近眉心,一看便知身中剧毒。
“这……”月凌霜忍不住惊呼出口,饶是她知晓各种毒药,千香楼里的藏毒也是一流至极,也没有见过这等景象。这是什么毒,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的恐惧变得更甚了。
“他回来不久就这样了……”
石头缓缓地说道,虽然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和青龙能够全身而退,但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够硬,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崩塌了。那种从心底里渗出来的慌乱,让他手脚冰凉,无法思考。
夕和月凌霜自然是第一反应想到了樱穆梵,谁有这个能耐将青龙弄成这样,若不是樱穆梵,那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人。而夕则比月凌霜更加地神色凝重,因为她知道,樱穆梵要是在弥罗草的毒素下还能将青龙重创至此,她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这毒?”
夕看向石头,胸中有一腔的怒火在熊熊的燃烧,樱穆梵此举是要将自己赶尽杀绝吗?!连身为左膀右臂,第一护法的青龙都能狠下杀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年何必救自己!是多深的恨,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折磨。
“这不是毒……所以无药可解……”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自有一种被凌迟的疼痛,那纹丝不动的眼神悄悄地裂开了一条缝,似乎可以看到他内心的崩塌。
“小夕儿……”青龙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威严,只是轻的如游丝一般,打断了两人沉重的对话。
“在……”夕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情绪,走到床头,靠近了青龙一些。
“阁主……咳咳,天上明月,枝上繁花,你用毒,他未尝不可。只是,他……咳咳……”青龙的声音越来越轻,那红线不知不觉之间向眉心移动,似乎是游走在生命线上红蛇。他早已看透江湖,追随樱穆梵也是因为他身上那种超越人类的阴狠与残酷,仿佛是上苍之手,有一种让人禁不起膜拜的魅力。
“只是,除却毒,还有……蛊。”
当那个字从青龙灰败的嘴唇中吐出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恐的沉默之中,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石头已经知晓,月凌霜也有些猜到,但当这个字眼真的跃然而出之时,所有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蛊!」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夕看着青龙愈发可怖的身体变化,有一种压着透不过气的感觉。蛊是在西域广为流传,伤敌一万,自损三千的办法,她下意识地以为樱穆梵绝不会用这种极端的办法。
“看你们的额头……”青龙撑着最后的力气,朝着三人说道。“其实都中了……只是我体内的被强行激发了而已。”
夕没有犹豫,迅速的抚开月凌霜额间的碎发,果然,一条不太明显的红线,露出了一个端头,像是探寻的红蛇。自己和石头的额间也在相互的检查中发现了相同的红线。
每日用银针试毒,小心谨慎,却还是棋差一招。这也是为什么青龙说,这毒没有解药。因为蛊,除了施蛊者解蛊或亲自将蛊从他身上撤走,但这种强大的反噬会让施蛊者丧命。所以,一旦施蛊,就是你死我亡的结局。
“没时间了……”青龙的口中喃喃地说道,眼镜也已经被灰翳慢慢侵蚀了所有的眼白。“我没有什么能帮了……咳咳……”
青龙的咳嗽声中带着一种粘腻的感觉,让表述变得极为难听清。伟岸的男子,这一刻也如同一个虚弱的婴儿一般,生命仿佛在掐指间就要消失。一说完,他便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下一句。
石头却仿佛松了一口气,走到青龙的床边坐下。看着床上刚毅依旧的男子,眉头反而舒展了开去。人终究逃不过一死,和青龙能同年同月同日死,石头已觉得是恩赐。所以,适才听到青龙说所有人都中了蛊之后,他反而释然了。
这就是他爱的人,再冷酷无情,他也知道有一面,有那么一个角落,流露着孩童般的纯真和固执。石头脸上的冰冷渐渐融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那种温暖从一个曾经的杀手身上慢慢地渗透出来。
“不要紧……我陪你。”月凌霜轻轻地握住夕的手,两只手掌如所料般地冰冷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但她们彼此明白,即使害怕,也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变得没有那么可怖了。
“交给我……”
夕点了点头,将月凌霜的手握得更紧了,或许老天是在嫉妒她吧,竟有一个如仙女般的女子倾心自己。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青龙和石头没有欠自己,她无法自私地让所有人为自己陪葬,苏妈妈已经是牺牲品,难道下一个是青龙?是石头?是小霜?亦或是铸剑山庄的任何一个人?
她做不到,她自诩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却也不是大恶之人,因为她不想在百年之后,即使死了也无法瞑目。她相信,小霜会理解自己,会明白自己。
就在四人沉默不语,一脸凝重地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的时候,一阵声音从远处袭来。
“诸位,是在等我吗?”
一个略带萧瑟却又藏着一丝妖媚的男声,从别院的后面传来。透过木门,穿入每个的耳膜。似乎很轻,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木门随着一阵风,自己打开了,夕和月凌霜转过身,石头抬头看向门外。
樱穆梵依旧一袭白衣,双手背在身后,羽冠冲天,英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年岁的痕迹,一如当年那个浅笑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四人。
夕往前倾了一步,却被月凌霜握住的手拽了拽。
“别担心。我会解决。”夕眼角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她朝着月凌霜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她知道月凌霜担心自己,可是在看到樱穆梵的瞬间,她似乎有些没有那么焦躁了。
要来的躲不过,只是迟早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夜君的霸王票和意见!由衷地觉得有这样的读者是作者之幸
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10.20要参加GRE的考试
情绪几度失控,人果然就是这样,
以为没有想象中的坚强
却又比想象中坚强。
这是一个悖论,但事实却从来都不由着你的想象。
93
93、千钧一发 ...
夕的眉眼间若是再温柔些,恐怕就要让樱穆梵分不清是紫儿还是她了。只可惜,紫儿不会有那种冷酷而隔阂的眼神,也不会有如此戒备的动作。
樱穆梵的心里还是笑了。逝去的任凭你只手遮天也无法逆了这天意。这么多年了,心中的伤口裂的更深,每次想起都是钻心的痛。但好在,就要结束了。就要……团聚了,不是吗?
“义父……”
夕握了握月凌霜的手,感受着指尖那恋恋不舍的缱绻,终究还是放了开去,带着浓重的戒心往樱穆梵的方向走去。另一只手的指尖扣住了戮樱的剑端。月凌霜摇了摇头,她不要夕去冒险,可是夕还是转身了。
“义父……”
夕走到樱穆梵的面前,停在了一个侧身的距离,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面容姣好的男子面前,又唤了一遍,声音竟出奇地柔和,比起刚才那略有尴尬和生硬的语调,这一句听起来顺耳多了。
“走近些,让我看看你……”樱穆梵似乎也被夕的那一句“义父”打进了那深不可测的心底。他是自傲的,甚至是自负的。他不怕任何人的靠近,有时候高处不胜寒也是一种难以排遣的寂寞。
“小夕儿……你也长大了……”
夕走到樱穆梵的跟前,樱穆梵伸出修长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许的柔和,不知他是否想起了紫儿在夕这个年龄时的模样,那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夕的头发上,果然只有女子的发丝才有这种丝滑的触感,一如当年初见时的倾心。至那以后,在无法忘怀。
那个时候,紫儿也是这般的年纪,如初春的花朵,娇嫩欲滴。也是这般清冷,不像寻常人家的姑娘叽叽喳喳,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自成一道风景。
紫儿……
樱穆梵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温润,不再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压迫感。夕仿佛能从他的剑眉星目中看到心底里裂开的一道缝。那个看似毫无破绽的男子,只有这一刻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弱。
可惜,夕却不是那个让樱穆梵倾心的女子,不是那个已经香消玉殒为爱痴狂的女子。她全身僵硬,警惕地感觉着那一根手指在自己发丝之间游走。
这是机会!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清冷的眼睛闪出一道可怕的光芒,那只拿着戮樱的手,一个推指,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指樱穆梵的喉间。
鱼死网破,夕已经没有了选择,她只能近身。她赌那份毒,她赌老天没有如此无眼。
就在一瞬间,樱穆梵绝妙的轻功闪开了夕的攻势,那急速的剑尖和使力的脚尖几乎是同样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后退去。
樱穆梵的轻功还是让人叹为观止,只有习武之人才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那一个指头的差距让夕的先发制人失了先机。
但已下决定,没有任何的退路。她甚至无法去考虑月凌霜是怎样的心情,这一刻,她只能拿命去搏。
戮樱的剑芒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内心的杀机,发着冷艳的焰光,剑气一道道从夕的手中毫不留情地向樱穆梵挥去。夕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珠,她自知自己和樱穆梵的差距,可心中的信念无法让她停下手来。
因为,停下便是死。
两人的面容映照在戮樱的剑刃上,樱穆梵都还没有亮出袖子中藏着的让天下闻之色变的兵器,而这样,已然无法让夕伤到半分。
他依旧浅笑着,只是眼里的温柔渐渐被冰冷和残酷所取代,格挡的动作也变得凌厉起来,几招下来,夕要接招已是有些困难。
忽然,一把丑陋的剑忽然横穿进了两人的过招之中,石头不知何时,已站在夕的身后,用同样冰冷的眼神看着樱穆梵,一只手握着剑,加入了战斗。
夕从未见过石头真正使剑的样子,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杀意凌然,铁面凶狠的样子。如果他当年做杀手的时候,是这般模样,也怪不得会有修罗的称号。她知道石头不是帮自己,而是恨樱穆梵。
因为石头的加入,过招变得白热化了。狂乱的招数几乎只能看到刀光剑影的闪烁,三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混在了一起。甚至无法分辨出谁是谁,而那飞溅出来的血迹又出自谁。但与此同时,樱穆梵却没有半点颓势,反而游刃有余。
月凌霜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在看到夕眼睛的那一刻,她就懂了,夕要孤注一掷了。那种感觉就好像硬生生地从骨血中将筋脉挑出来一般地疼痛。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人的混战,却什么都帮不上。
她虽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这高手之间的过招,她不能成为负累。但每一次有腥红的液体飞溅出来,她的心就被凌迟了一次。
秦少淼也被别院大的动静惊动,随着声响步入院子,一进来就看到几人混战。刚毅的脸庞上还是写着一些防备和戒心。他踱步到月凌霜的身侧,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淼哥……帮帮她……帮帮她!”
月凌霜顾不得任何的情绪,她只想要夕平安无事,只想要她能够活下来而已。她焦急恳求地看向秦少淼,拉着他的手,却只看到秦少淼冷漠的表情和审视的眼神。
秦少淼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三人疯狂地进攻,防御。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心里浮现着月凌霜刚才快要哭了的恳求还有秦少清死时的模样,此刻的他竟下不了任何的决定。
樱穆梵袖中的刀终于露面了。那快如闪电,几乎肉眼无法捕捉速度的刀锋从夕和石头之间飞过。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两人的进攻。樱穆梵似乎是没有破绽的,每一个命门都被防的死死的,更可恨的是,他的每一次进攻都会破坏两人的合作。
夕的肩膀上已有多处伤口,虽说不致命,但血液的流失让她的脑袋愈发地不清醒。而转头看石头,也没有好多少。以一对二,还是这样的优势,夕很难想象,樱穆梵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但到底还是石头老辣,已失了先机,石头的攻势便沉稳多了,大多是防御樱穆梵的几次出刀。几招之后,夕也慢慢沉下了心思,不再毛躁。
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樱穆梵这样的人,那绝妙的刀法神出鬼没,即使是全神贯注地防范,两人身上的伤口还是渐渐多了起来。
但夕还是敏感地发现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力度在微弱地削减。难道是樱穆梵强行将毒压制了所以看不出来,现在被激发出来了吗?
因为弥罗草是用夕的血做的引子,所以和夕的气血有着莫名的联系。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这极度危险的时刻,强行波动自己的气血,逼着真气乱窜。
果然,樱穆梵的眉头轻轻一皱,手上的攻势也弱了很多。
夕看了一眼石头,使了一个眼色,抽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几乎是用同归于尽的方法将自己的气血逆转,伤口中的血迅速地流出,连眼睛鼻子里都渗出红色的血丝。但此刻,已无法作他想了。
转头看樱穆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夕的气血逆转,身上被压制的毒本就在过招之中蠢蠢欲动,本事靠着真气压制,现在这毒发地凶猛,一时间压制的作用被分散,毒素迅速地钻入各大筋脉和五脏六腑。
樱穆梵的眼神忽而变得极为犀利,石头果真是身经百战的人,一点没有放过夕制造出来的机会,既然夕已置生死于不顾,他自然也不会负她。一把钝剑横插入两人之间,石头以身合剑,正面迎上樱穆梵的攻势。
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樱穆梵的心脏,划破白衣,刺入樱穆梵的身体。鲜红的血液从白衣中渗出来,红的刺眼,就像是开在雪地里的梅花一般。但樱穆梵面不改色,嘴角甚至还淡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成功的时候。樱穆梵忽然勾动了一下手指,就在一瞬间,一阵剧痛从其余人的脑袋中像是被人狠狠搅动了一番似的崩裂出来。
石头的攻势忽的被大大的减弱,饶是意志力惊人的他,那双手甚至都快握不住他的剑了。
剧痛来的突然,也来的凶猛,月凌霜已经跌坐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狠命地啃噬着自己的头颅,夕还能勉强站着,但脸上已是一片苍白,毫无血色。除了秦少淼没有中蛊能够安然地站着,其他人都被这剧痛弄得生不如死。
樱穆梵双指夹着石头的剑尖,猛地向外一抽,深入胸膛的一寸从肉中拔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白衣,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灰败,但比起四人的状态来,要好许多。
“咳咳……小夕儿。”樱穆梵点了几大穴,止住了身上腥红的血液。走到夕的面前,邪魅地笑着喊道。“当初你做不到,今天你依旧做不到。”
虽然他身上也受着伤,甚至,如果夕不帮他解毒,那么夕死了,对他来说,死期也不远矣。但他还是那么自信,那么傲然地站在夕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道,一如当初大殿之上,让夕断情绝爱的模样,仿佛把天地的法则拿捏在手上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三章要完结了。结局是一早就想好的。在确定HE之后,就只好牺牲某个人了。
这篇文真是。。。。从我开始在JJ发文就有了它,然后写完几本后,这本才姗姗完结。
而且还不满意,或许以后会大修文。
但也是等我毕业之后再说了。
感谢好多人,3Q~
因为这是我自己藏在心里好久的故事,
一如我认为,爱情,只有破碎了才美丽一样悲观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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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千钧一发 ...
面对樱穆梵那居高临下的笑意,夕的脸色极度苍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就如同看着蝼蚁一般的眼神,让夕的心一点点堕入万丈深渊。
更可怖的是,因为逆转的气血,七窍都开始向外渗出腥红的血丝来,她边强行克制着翻腾的血液,一边还要压制蛊毒在体内发作带来的剧痛,她不甘心,她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都活在这种阴影之下。
在打斗的时候她就用余光看到了秦少淼的出现,原本倒也不足为奇,但他冷眼旁观的模样,太像是早已洞知一切,那冷静和沉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实在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为什么不动手?
夕没有力气去回答樱穆梵那嚣张的问话。虽然这一战,算是樱穆梵这些年来最艰苦的一战。他的脸色比之白衣要更甚,血虽然止住了,但身上的毒很明显地开始在他的体内发挥作用,她敏感地察觉到樱穆梵握着刀的手有些许难以察觉的颤抖。
夕很好奇,是不是到死的那天,樱穆梵还是这样自负地面向苍天,无所畏惧。如果有力气,还有能量,她必要不顾一切给樱穆梵一致命一击。
但此刻的她,石头,月凌霜还有倒在床上的青龙都已经没有任何的战斗力了。她看了一眼秦少淼,这个男子,一身青衫,阴冷地看着发生的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在最重要的时刻给予樱穆梵重要的一击。只是扶着月凌霜,点了几个要穴。
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夕摸不透了,心也渐渐冷了下去,剧痛让她的眉头皱在一起,清丽的脸上布满了血污。没有人会不求生先求死。她也是,可是此刻,若秦少淼不动手,那么便必死无疑。
“救救……”
月凌霜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离了,但她的手还是狠狠地抓着秦少淼的袖口,口中喃喃说道,因为疼痛,她不停地扭动,脑袋里啃噬的感觉便更甚了。但此刻,秦少淼就好像是她唯一的寄托一般,怎么也不会松手。
秦少淼的眼神变得深邃,看向月凌霜,那个与记忆中如花般绽放的清妹有几分相似的模样,同样倾国倾城,出水芙蓉。现在却疼痛地弯下了腰,但即使是这样,嘴里还是让自己救救那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女子。
他要怎么做?
秦少淼看向那个天神般的樱穆梵,他也知道,此时若是自己出手,还有一搏的可能性,要战胜他也并非说是天方夜谭,特别是夕和石头已经铺好了路。
可是……他的脑海里还盘旋着那日这个男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想报仇吗?不想毁了那个让自己最爱的人死去的女人吗?可是,如果毁了她,那么身边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是不是也毁了?究竟是为死去的人报仇,还是为了活着的人放弃?
有时候,这样的决定并不如想象中的轻松,反而让秦少淼纠结地手心渗出了一丝冷汗。他的眼神几次变幻出杀机,却又恨恨地按捺下来。
樱穆梵看着夕残破的模样,或许已经不需要自己勾动手指,她就要没有明天了。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嘴角的笑意慢慢地变得苦涩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紫儿最痛苦的模样,辗转变换中在夕的脸上不停地转换。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樱穆梵竟然好几次分不清眼前的女子,那干净的面容,跳脱的眉眼,即使沾着血污还是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
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一点一滴地从眼前跃然而出,那个谜一般的女子,恬静而美好,却天妒红颜,让她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樱穆梵仿佛看到了无能为力的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站在她的身边,无力回天。
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嘲笑带着仇恨的夕,还是带着爱的紫儿。
“救救她……求你了!”
因为樱穆梵的出神,月凌霜和石头身上的痛没有那么的剧烈了,可石头已经重伤,若非意志支撑着,早就已经倒下。她只能指望这个相认还不到一年的哥哥。他会救自己吗?月凌霜乞求地看着秦少淼,她第一次觉得如果乞求能够让秦少淼救夕,她愿意牺牲任何的东西。
秦少淼感觉着月凌霜全身不断的颤抖。拇指已经抵住剑鞘,可是,真的要出鞘吗?真的要一搏吗?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月凌霜看着犹豫不决的秦少淼,喃喃说道,却忽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将秦少淼手中的剑抽了出来,“但我爱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在秦少淼根本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夺了利剑,直扑向樱穆梵。
“不!!!”
“不!!!”
夕看着一道丽影从面前闪过,心中似有一道口子迅速地裂开,她看见樱穆梵驱动了食指和中指,那是发刀的动作,连自己都没有把握接下樱穆梵的刀法,别说是月凌霜了。她带血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起身,却一口鲜血从口中迸溅了出来。
秦少淼第一时间从惊吓中反应了过来,冲上前想去夺剑,可樱穆梵的手法又岂是能等的,等到他用最快的速度飞奔而去的时候,樱穆梵的刀已经穿过月凌霜的肩膀,从身后血淋淋地直插入木门之上,一个美丽的身影如流星般从面前直直坠落,手中的剑应声落在地上。
秦少淼睁大了眼睛,看着月凌霜那羸弱的身躯就这样从自己面前倒下,好像和那个在雨中逝去的女子完完全全地重合在了一起,一个为他而死,难道这一个还要间接为他而死吗?
夕顾不得喷涌而出无法克制的鲜血,飞身向月凌霜奔去,在最后一刻,将月凌霜揽入自己的怀中,跌坐在地上。
肩上的血液如同蛛丝浸了朱砂一般,一点一点从周遭蔓延开来,或许是痛来的慢些,月凌霜本就苍白的脸上看到夕之后,反而扯开了嘴角。
“……”
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身上的血液混入月凌霜的血液之中,一对佳人如同刚才修罗场回来一样,景象可怖,却有一种末日的美。
夕看到月凌霜的笑,懂了,想要放开了,想要不和这无情的命运斗争了。如果怎样都斗不过,那么付出过,争取过,就不要去想结果了。
她觉得无论何时的月凌霜都那么美,那么媚,夕抬手,点住了月凌霜肩头的穴道。月凌霜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好像知道夕要说什么,好像知道这张怎么看都看不厌的清丽面容上那种悔恨和心疼代表什么。
其实她都懂,只是,爱,真的无法控制。无法控制去保护,无法控制去牺牲。那是一种本能,若硬要说个理由,便是舍不得对方苦,败给了自己的心疼。
夕布满血丝的眼睛暗了暗,转而变得清亮了,她缓缓地靠近月凌霜,竟在这个时刻,轻轻地俯□来,在她的唇畔印下滚烫的吻,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着咸涩的泪水,还有一颗为彼此跳动的心。
千言万语,似乎都化作了甘露,在两人的拥吻之中缠绵。
“生死相依……”
夕在月凌霜的耳边轻笑着说道,好似从未有过的开心,仿佛回到了那个童真的年代,没有血海深仇,没有极乐轩的你死我亡,没有勾心斗角日夜颠倒,只有彼此,只有相爱的两颗心。
“下辈子,你是我的娘子。”这是承诺,或许也是最后的承诺。
夕转头看向神情有些异样的樱穆梵,又看了一眼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神色凝重的秦少淼问道:“如果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她是笑着说道的,“呵呵……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怀里的月凌霜半阖着眼睛,就像一个孱弱的孩子,轻微急促的呼吸,却乖巧地躺在夕的臂弯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像是放下了心中所有的爱恨情仇。
“霜妹……”秦少淼喃喃地念道,刚毅冷冽的脸上出现了不准再被提起的那日的悲伤,好像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一样,是记忆重合了吗?
秦少淼走到月凌霜的身侧,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利剑,一双通红的眼睛直射向樱穆梵,剑尖慢慢地抬起,抬起,直指樱穆梵的胸口。
“放过他们!”秦少淼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间重重地传出。“否则,你休想踏出这里!”
回答他的却是樱穆梵的沉默。俊逸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让人匪夷所思的神情。他呆愣地看着地上的夕和月凌霜,再看向那个正在努力向青龙爬去的石头。甚至都看不见秦少淼举着的剑和那句极度挑衅的话。曾经说过这句话的人,都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那么这一次呢?
作者有话要说:更两章,直接揭晓大结局。
Lisa Ray大婚了~
桑心ing~
好吧,只能在小说里写我心目中的她和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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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千钧一发 ...
夕的话如同钟鼓之声敲打在樱穆梵的心上。她真是紫儿的女儿,当初那个暴雨之夜,她也是如是告诉自己,那么自私地告诉自己,死,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解脱。
那么活着的人呢?紫儿,你何曾想过活着的人要承受的是多大的苦痛!
樱穆梵看着夕,眉目间如此相似的模样,忿恨的眼睛里竟也变得湿润起来。她是紫儿的女儿,却又是慕容家的种,她是那么像紫儿,却又看得出慕容策的影子。该爱还是该恨,樱穆梵直到现在,都未曾想出个答案来。
他不想夕好过,却也不想她死。这是一种极为矛盾的心态。
“樱穆梵!!!”秦少淼看出樱穆梵的走神,大喝了一声,举剑飞身而去。
精妙的剑法是铸剑山庄从古至今,传内不传外的秘法,看似简单的招数,却蕴含无限的杀机,而对方又看不出下一个招数究竟是什么。所以,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铸剑山庄之人,是不会随便用这套剑法的。
樱穆梵虽陷在回忆之中无法自拔,但多年来的武学造诣,让他本能地开始格挡防御,只是,心不在杀敌,他的步伐也凌乱了少许,再加上身上的毒发和失血,反而让秦少淼占了先机。
秦少淼步步紧逼,心中的怒火愈发地旺盛,月凌霜眼看着是要失血过多了,如果这个时候樱穆梵再施蛊,恐怕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帮不了了。铸剑山庄的劫,他救不了,可是月凌霜的命,他非救不可。
樱穆梵虽不是强弩之末,但身体里翻涌的气血全是毒素,牵动着真气也全部紊乱了。自负如他,这一次,没有带上朱雀,甚至连一个杀手都没有让其跟随。而心中又挣扎着极为矛盾的过往,丝毫没有恋战,手脚上的破绽也愈发多了起来。
一旁的夕和月凌霜像是不在同一个世界一般,压根儿没有看这边的打斗一眼。晚风吹起她的乌黑长发,不知何时竟和月凌霜的纠缠在了一起,难分难舍。
夕拥着月凌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不禁莞尔。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这样轻信了自己,还抱着自己一起哭,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受的罪,也不过是清风一缕,十倍的磨难都值得遇上一个这样的女子。
她轻轻抬手,手上的红线早已退去了红色,苏妈妈缝制过几次,也都断了又断,补了又补,好在苏妈妈手巧,那样式也都和自小戴在自己手上的红线一样。
这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夕松开红线,然后微笑着将红线套入月凌霜白皙骨感的手腕。她丝毫不觉得月凌霜的生命在慢慢逝去,如同平常只谈风月的每一个片刻一样,她怀里的就是她最爱的,可以生死与共的女子。
只是,手中的红线一扬,落入樱穆梵的眼中,这几乎是他的死穴,让他的脚步瞬间凌乱了。他的手腕有一条和夕一模一样的红线,那条线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能触碰。
就在他稍稍走神的片刻,秦少淼一个反背跃到他的身后,偏锋的剑灵巧地划过他的脖颈,停留在他的肩膀之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让樱穆梵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用剑威胁着。
“樱穆梵,放了他们!”秦少淼的剑横在樱穆梵的脖颈旁,看着月凌霜愈发苍白,近乎透明的脸颊,他厉声喝道。
“何处哀筝随急管,樱花永苍垂扬岸。樱花烂漫几多时?柳绿桃红两未知。劝君莫问芳菲节,故园风雨正凄其。”
樱穆梵没有回答秦少淼的话,也没有恼羞成怒让死人死于自己种下的蛊,只是用极为平淡的语气,含着一种绝望的思念,念出了这首他和夕都烂熟于心的诗句。
樱花的灿烂能延续多久,就如同柳树和桃花的□一样,难以知晓。那七日便凋谢的花期如同不在预期中的浪漫爱情,让人心生向往却又遗憾终身。
也正是因为樱穆梵喃喃而出的诗句,夕才迟疑地回头,看向即使被剑架着还泰然的男子,竟一点都不在乎已经划破皮肤,马上就要夺去自己性命的利器。
夕看到他的手指僵硬地微微驱动,又十分艰难地放下。知道他的一个动作不仅决定着自己的生死,也决定着他们的。
“娘最爱的诗……”夕下意识地接到。
“呵……最后做一件让紫儿开心的事情吧……”
樱穆梵看着夕抱着月凌霜,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终于放松了手指,他脸上的桀骜渐渐退去,仿佛撑了这么多年的神话,终于还是打开了心里那个最为阴暗的角落。
他知道自己和紫儿的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他要极端和轰烈的爱,而紫儿却淡如水,不喜欢张扬,喜欢宽容和饶恕。
如果她还在,或许会磨掉自己的棱角,可自她死后,樱穆梵便更加乖张了。因为爱不得,也恨不得,所以,他每当看到夕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无能,看到了自己的过错。
一步错,步步错。是该做个了结了。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樱穆梵食指与中指相交叉,点入自己血液已经凝固的伤口,一瞬间,那指尖像是锋利的剑,所到之处,破开的肌肤里面涌出腥红的血液来。一时间也把秦少淼看呆了,而另外四人,则忽然十分地恶心,开始不停地呕吐起来。
奇怪的是,所吐出来的东西不是食物残渣,而是白色的粘液,极为粘稠。但随着吐出,脑袋中的疼痛也少去了很多。也是看着大家的脸色在变好,秦少淼手中的剑才迟疑了一阵。
反观樱穆梵,情况似乎就不这么妙了。俊朗的脸上扭曲在了一起,似乎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而他的手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深入地破开自己的胸膛,秦少淼甚至觉得,再这么下去,樱穆梵会触碰到心。
或许是施蛊的反噬太过巨大,樱穆梵原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血色,但他的脸上没有后悔,反而真的像是说的那样,追求死,反而释怀了。只是疼痛让他俊秀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义父……”
夕护着月凌霜,让她不要被呕吐的白色粘液呛到,看着樱穆梵的一举一动,内心却无比震惊。那句义父也是不由自主地喊出来的。没想到的是,樱穆梵竟会在最后一刻收手,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蛊的反噬让樱穆梵已经直不起腰来,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抬着手,任由风吹拂过手上那早已淡了颜色的红线,好像紫儿在握着他一样。
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再也没有了举起它的力气。那释怀和悲怆的表情永久地停留在了那张俊美不似人间所有的男子脸上。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一切,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止了一般,看着地上的樱穆梵,谁都没有出声,好像做了一个梦。
夜晚的风,格外地冷,吹打在身上,也吹打在心上。
樱穆梵死了,夕和秦少淼是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他们一点都笑不出来,反而凝重而肃穆地看着,一言不发。
樱穆梵也不过一个太过痴情的人而已,人总是这样,痴情两字,变会困住一个人一生一世,看不清世间,看不清自己。要说恨,也在那一刻,他选择放下,而淡薄远去。
夜特别的黑,故事特别地凄美。
这一日,成为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过往。如果可以,他们宁愿以后生死不相见。
石头和青龙的伤在两人强硬的体魄之下渐渐好转,痊愈之后留下了一封信离开了铸剑山庄,没有和任何人打过照面。就像是和这个世界诀别一样,离开了江湖。此生若不是有重大的意外,怕是不会再相见了。或者,这也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
岚樱阁因为樱穆梵的意外身亡,选择了白虎成为阁主,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一个人挑起了岚樱阁里里外外所有的事情。不出一年,朱雀,玄武还有各坛的一把手都离奇死于非命,新一批的精英代替了老一批,都以白虎为首领。
果然,夕眼中的白虎师傅,是一个深藏不露而非池中之物。但这些已经和夕没有关系了。
铸剑山庄因为有秦少淼在打理,而且他的手腕也愈发圆滑了,虽然月凌霜一再反对他再和岚樱阁发生关系,但秦少淼的野心还是让他和白虎一而再再而三地交易。
事已至此,夕觉得也是时候和月凌霜一起浪迹天涯了。现在的她,不再去想很多压抑的东西,经历了这么多,反而看开了。仇恨,有时候,是对自己的审判,不如放下,才能够好好的生活。
两个人和秦少淼道了别,背上了行囊,上了路。告别了腥风血雨的岚樱阁和铸剑山庄,她们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和道路。两人的脸上都是历经沧桑之后,坚定而平淡的微笑。
三年后,在秦淮河的一旁,时常会看到一身素色的女子,面容清丽地在樱树下,身段灵巧地舞着剑,而一旁的石头上,坐着一位艳绝情怀,容貌丝毫不差于当时花魁的女子,为她弹着琴。
一剑舞毕,石头上倾国倾城的女子会拿着手帕,将那清丽女子脸上的细汗悉心擦去,有时候还会被逗弄地红了双颊。
这幅画面好不美丽,好不令人艳羡。路过不小心看到的人,总会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回不了神来。
夕和月凌霜的生活平淡地如同任何一个平民百姓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赚钱,夕有时候会给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当私塾老师,而月凌霜则会坐坐女红,等待夕的归来,一起共进晚餐,然后被看上去木头一样的夕怜爱一番。
日子美好的一如想象中的那样,让人以为,这样,就一辈子了。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近些日子,夕走神的时间变长了,有时候以前那种隔阂的神情又在夕的脸上出现了,而且她辞去了私塾老师的差事,专心留在家里陪着月凌霜,说是自己厌倦了这份差事,可这种欲盖弥彰这让月凌霜更加莫名地担心了起来。
“夕儿,最近是何缘故?有心事吗?”月凌霜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没什么……”
夕勉强地笑笑,没有言语。她不想徒增月凌霜的烦恼,因为这些天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似乎是秦少怀,但又似乎不是。
在种满樱树的树林中,远远地看着自己和月凌霜。那看不清的神情,有一种危险的气息。
她笑笑,让月凌霜不要多想,可自己那不好的预感慢慢地从她的周遭蔓延开去。
<完>
作者有话要说:OOOOOOOOOOOOOO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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