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起那些明着要说法,暗着就是想怎么吃千香楼的姑娘豆腐的场景,海棠一脸的怒意。
“出事的时候不闹现在闹?”
月凌霜也有些诧异,杜姐竟然在这个时候不在千香楼,这还真是鲜有发生。不过她知道杜姐向来有分寸,若离开也必定是什么大事情,便接着问道。
“其实都是皮外伤,大夫都看过了,估计刚开始吓着了,但现在恢复过来了一个个大老爷们就不干了。白峨山庄的玉三公子看自己大哥伤的有些重便吵着要讨个说法,这自然挑起很多人的不满。而且绣球之事也没个后文,他们估计还惦记着月姐姐你吧,特别是那个猥琐的胖子,没怎么受伤就一直问姐妹们是不是要再比一场。看着他那一肚子肥油,就恶心地大家想吐。”
海棠按着太阳穴,一脸夸张地咕噜咕噜一口气说道,眼看着是摆不定这群人了,才来打扰月凌霜。
“哦哦,对了,还有那个楚三公主,醒了之后非得吵着问我要无耻小贼,我哪知道什么无耻小贼,真是弄得我头都大了。”
海棠突然想起刚才被可怕的楚三公主缠住问的模样,吓得背上冷汗都要下来了。因为她发现,公主真不是一般难伺候,要不是看在是千香楼客人的份上,她真的已经一盆水扣在那个狂妄女人的头上了。
“……嗯,没事,我一会儿就出去。”月凌霜略一思索,淡然地笑了笑,拍了拍海棠的肩膀,并没有什么神色的改变,让她无需担心。
海棠收起了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看着每比自己大几岁,长得和天仙姐姐一般的月凌霜,亦不知为何,她一笑就是能让人放下心来了。好像天大的事情,到她的手上也会迎刃而解,边神奇着边退出了过厅。
月凌霜转身回房的时候,夕也已经穿上女子的衣裳,一身毫无出彩之处的普通衣服于她身上亦显得英气非凡,让人奇怪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女子能够让将清冷的美与水做的美糅合在一起,又那么协调。
夕立在不远的地方,神情里并看不出她是否听见了自己和海棠的那一番对话。看到月凌霜出现,有些别扭地动了动宽松的袖口。
“衣服不合身么?”
“不是,只是练武之裳穿惯了,这丝绸衣服有些不习惯而已。”夕如实说道,从小到大,这种衣服的确很少有机会穿。
“穿穿就习惯了。你这样穿很好看,连我都要动心了。”月凌霜露出一口碎玉般的牙齿咯咯地笑着,果不其然看到夕那微红的双颊。刚才的烦心之事在心中的重量亦少去了些许。
“……莫开我玩笑了。”
夕尴尬地捋了捋衣裳,低头说道。但低头的一瞬间眼睛还是瞟到了月凌霜那风华绝代又仿佛天真无邪的笑容,入儿时一样,直击心底的最深处。但小时候心跳并不会像现在这般不由自主地快了许多,这让夕觉得莫名其妙极了。
“嗯,不玩你这个木头了。想要休息一下吗?可以先躺我的床,晚些时候,我带你去你的房间。”月凌霜收起了有些肆意的笑容,看夕的头都快低到地面上了,便走近了夕的身边说道。
“需要帮忙吗?”
“好好待着吧木头,我能搞定的,入夜还要听你吹箫呢。”月凌霜云淡风轻地调笑说道,却心知夕这么说应该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但出于私欲,她并不想夕卷入武林的纷争,虽然她终究要踏上这条路,但心里总有个声音阻止着月凌霜,让她不舍得夕过早地踏入。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延缓那个时间。
或许,她早就预感到,有那么一天,连失声痛哭都无法表达那种悲哀和痛苦,会让人无助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给力吧,昨天也更了今天也更了,字数也比昨天多
不会再说我少了吧!╮(╯_╰)╭
~\(≧▽≦)/~啦啦啦
19
19、若有似无 ...
另一边,刚刚才离开幽静的逐月小楼的海棠一回到千香楼的前楼处就被站在门口的楚香玉给堵了个正着。不过,楚三公主醒来之后倒是换下了一身干练的男装,穿着颇为名贵的绫罗绸缎,高贵的皇家气质慢慢散发出来,比起来时的诡异好了很多。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这样子的楚香玉让远远看着她的海棠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变化的。起码,皇家不怒自威的气场还在,举手投足也都极尽典范,虽然这是她从小培养起来的习惯,并不是出于本意,但在外人看来,还是风韵颇存。
不过一切的好印象,都在楚香玉开口的下一秒在海棠的心里消失殆尽。
“小妹妹,跟姐姐说说,那个跟我一起来的男人在哪里呀?”
楚香玉故意摆出自认为亲和的样子,目善眉慈地问道。要知道,这一天,她真是把在皇宫里想都没想过的事情都给做了。但是李德志也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她实在想不出还能问谁。
月凌霜?她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如果在她那里,那个男人又何必跑来参加,又不是人人都像自己那样喜欢玩,所以只好寄希望于海棠。为了这件事情,她还觉得自己纡尊降贵,和海棠称姐道妹,让她占了口头上的便宜。
“……三公主,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不知道你说的男人在哪里啊。”
海棠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要回击那句恶心的小妹妹的冲动。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千香楼里的秘密有大海那么深,如果她嘴巴不严的话,下一秒估计就被人送去见阎王了。
“那你告诉我啊,是哪位把我送回房间来的啊?”
“……”海棠自然不会告诉她,那个嫌弃她重的像猪的人就是自己,看了还憋着一脸笑容的楚香玉一阵无语。“我只是千香楼里打杂的,我不知道这些啊,要不你去问月姑娘。”
“怎么会,李学士说送我来的人背影很像你啊,而且我醒来的时候看见的也是你啊,我不管我不管,你帮我找到他嘛!”
楚香玉一口咬定海棠肯定知道夕的下落,便开始各种出招,虽然她在房间里试过一次,失败告终,但她不是这么快就会认输的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相信李德志这个大学士的眼光不会错。拉着海棠的衣袖,左右地摇晃,差点没把袖子扯下来。
“别拉别拉,这绸缎很脆的。”海棠急忙按住她的手,一脸无奈,“三公主啊!我真的不知道啊,跟我背影像的姑娘多了去了。整个千香楼哪个不是像我这样苗条婀娜曼妙啊!”她真的觉得自己要暴走了,再被问下去,再粗的神经都要断裂了。她从来不知道看上去知书达理的皇室公主会这么黏人。
“是是是,海棠妹妹说什么都是,苗条,婀娜,曼妙,要不,你跟姐姐说说,他在哪里啊?”
楚香玉心里给了海棠一百次白眼,同时也觉得自己耐性快到头了,看着面前那不害臊不要脸地称赞自己的样子,她真是觉得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奇葩。
“呃……不好意思,还是不知道。”海棠还是完全没上当地摇了摇头,一看楚香玉放开了自己的手便急忙说道:“三公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转身便是要离开,却发现一向行动迟缓的楚香玉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整个人被拉住了身形。
她是不知道楚香玉脚上有伤的,所以,便反身抓住衣袖,用力一扯,却发现楚香玉抓得严实,怎么也扯不过来,一气急,整个人费劲往前走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楚香玉也没想到海棠性子这么烈,自己都抓住不放了还要挣扎,毕竟海棠的身手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羸弱,这一拉就见分晓。楚香玉一下子被带了出去。可是脚上的伤让她在这样的情况反应不过来,被前面的台阶一绊,整个人就摔了出去。
海棠就这么正好面对着楚香玉,还没来得及眨眼,就如此一个庞然大物摔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揽住楚香玉的腰,一个回转,想要稳住身形,却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发现,楚香玉真的……好重啊!一个揽腰根本稳不住。
“啪!”“嗷~~~”“……”
……
四唇相接的时候海棠的脑海里想的不是别的,而是幸好没有碰到硬的东西当场毁容,而后想到的才是这情况是……自己和楚三公主……两个女人……在意外地情况下……接吻了!!!海棠确实有些风中凌乱了。
面前楚香玉的双唇不算薄,受力的那一会儿重了些,难免痛楚,但也因为怀抱的靠近,特别的香味如同一阵风,将海棠包围了起来。自己唇下的柔软带着些许温度和颤抖,她没吻过,更加不知道女子的双唇是这番的触感,脑袋因为好奇而些许地停顿,呆呆地竟没有立马离开。
“你!!!”
当楚香玉反应过来的时候,海棠还没有离开,立马一个用力,推开了身上的重物。满腔的怒意和羞涩瞬间染上了白皙的面庞,像一颗红透了的苹果。
这可是初吻!!!本来是留给……是留给……竟然被一个臭屁到死的女流氓夺走了。楚香玉觉得自己这是不是在做梦。可是,唇畔那软软嫩嫩的触感犹存,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咳咳……”海棠被大动作地推开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敏捷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有些尴尬,“那个……没摔倒吧?”
“无耻!!!你……你竟敢……竟敢轻薄本宫!!!呸……”
楚香玉憋得满脸通红,自己又不是真的练家子出身,刚刚这么一摔,这个死女人还全部压在自己的身上,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被拆过一遍一样在发疼。一看海棠那矫健地身姿,楚香玉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流氓是故意的,故!意!吻!自!己!的。
“……不小心的嘛!你……没吃亏啊!我也是第一次亲女人。”
“你给我闭嘴!!!再说就砍了你!!!”楚香玉一点都不想回忆刚才的情况,看着海棠一点没事人一样地说着亲吻的事件,火气都快把发髻给烧了。“嗷……”
“怎么啦?真的摔着了???”
海棠蹲了下来,看着楚香玉虽然一脸怒意,却还是皱着秀眉仿佛在忍耐什么痛苦似地,这才发现她一直摸着脚踝,痛楚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刚才倒真的错在自己,海棠也确实有些内疚。
“是脚么?”
“你有眼睛不会看啊?”楚香玉嘶了一口气说道,这只脚今天是跟自己杠上了,本来就脱臼刚刚接上,现在又这么一摔,估计要变成骨裂了。
海棠尽量不碰到楚香玉的脚,轻柔地褪下她的绣花鞋,发现脚踝处真的大面积地红肿了,看上去并不像刚刚这么一摔造成的,反而像是旧伤。
“你这里本来就有伤?”
“是啊,拜你所赐,更加严重了!”
楚香玉没好气地说道,无奈脚被海棠抓在手里,别扭却动不了。跟随而来的御医说这伤急救措施处理地很好,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但现在再给他看的话,这回估计就要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了。
“海棠,三公主。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就在海棠专注地看着楚香玉伤势的时候,正从千香楼里焦头烂额地出来的芍药看到了她们。见一个半蹲着,一个跌坐着,不明所以地问道。
两人均是一惊,心中暗暗庆幸,这被人看到发现的不是刚才那一幕。
“咳……芍药姐,我连累三公主受伤了,但是又赶着去找杜姐处理大堂里的混事儿。”
海棠抬头,一见是最温柔可人,什么脾气都没有的芍药姐,并不推卸地开声说道,脸上也有些许的焦急。毕竟楚香玉的伤多少算自己的头上,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但毕竟还有事在身,只好求助于贴心的芍药姐。
“不打紧,我代你去找,你照顾三公主吧。”
芍药莞尔地笑了一笑,虽然自己也被那群男子弄得一肚子火,在千香楼的都不是什么好家庭出身的人儿,本就孤苦,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所以,在她心目中,年纪大的照顾一下年纪小的是自然至极的事情。
“好吧,那我背她回房间。麻烦芍药姐多担待一下了。改明儿个,我带你去桃花酥。”海棠明媚地笑道,脸上全是年纪轻轻的朝气和阳光。
“这可是你说的哦。”芍药也被海棠弄笑了,咧了咧嘴,便不再逗留地走近了逐月小楼,关于秦少怀的某些东西,她需要亲自向月凌霜报告。
看着芍药走远了,海棠这才回头对愣神看着自己呆呆的楚香玉说道:“三公主。上来吧。”海棠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背的动吗?”
楚香玉被海棠这么仗义的举动弄懵了,她觉得这个姑娘不过是个年纪小的小丫头,但刚才那句话和要去实践的举动,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下意识就是逃避自己的责任,而不是这么直白地说是自己的错。
而她和刚刚那位芍药姑娘的对话,俏皮中又带着认真的态度,让楚香玉确实刮目相看。看她那小身板,楚香玉倒是真的担心她是否承受的住一个人的重量。
“当然,母猪我都背过。”海棠轻蔑地一笑,想起自己前几年打猎过的事情,再看看楚香玉的身形,表示完全没有问题。却不知道这句话,瞬间让对自己有所改观的楚香玉铁青了脸。
“居然敢含沙射影,暗讽本宫是……是母猪!!”楚香玉一个粉拳砸在海棠的肩膀上,刚刚灭下去的怒火又噌地窜了上来。
“呃……我没这么想过,三公主……是您自己想多了吧。”
海棠白了白眼,听了楚香玉的比喻,心里本来未曾想过,现下倒真想如此这般地比喻一番。不过她当然不会说出口,于是,接过楚香玉那白皙柔嫩的手臂,放在自己的面前,搂上她的腰,让她先起身,然后一使力,将楚香玉背在了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配角章。不过貌似JJ抽的很厉害,刷死了才出来啊!
ps:终于登进来了,立马更新!!!
20
20、若有似无 ...
“喂,你别乘机摸本宫的臀部!”
“闭嘴……”
“喂,我要摔下去了!”
“闭嘴……”
“喂……”
“闭嘴……”
楚香玉一上海棠的背就觉得慌兮兮的,怎么待怎么觉得不够稳妥,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左晃右晃,可总幻听海棠身上的骨头咔嚓卡擦地响。而且海棠总是会走几步会向上耸一耸,对于有前科的她来说楚香玉总觉得自己屁股上的肉被轻薄了一番。
再加上她那恶劣的态度,楚香玉真想一口咬在那肩膀上那薄纱之后粉嫩粉嫩的肉肉上。让她也感受感受什么叫痛的滋味。不过这也仅停留于想一想,否则她要一吃痛,把自己扔出去,那就真的划不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上吵吵嚷嚷地回了有兵士把守的厢房。李德志和身边的御医一看见待在海棠背上的楚三公主,两张老脸就皱地跟竹席一样。不过这能怪谁呢,谁让他们跟了这么一个会惹祸还会惹祸上身的三公主呢。
年少的轻松在千香楼里几乎是最奢侈的东西那么轻易地出现在两个还算丫头的身上。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简单的幸福原本随处可见,才会在长大以后看着那些纯真的笑容怀念这段没心没肺的日子。
这一切都被还未入楼的芍药听在耳里,嘴角苦笑,忽然想起曾经在海棠那般年岁,也有一位女子与自己这般打打闹闹,互相打趣却又异常要好,只是……,她心头一凛,便不敢再想下去。走进逐月小楼里,转而面对月凌霜的她,神情就不似面对海棠这么轻松了。
千香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的任务和秘密,互相不交叉,就算两个人被嘱托是同一个任务,或许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凡事做好自己的,就是千香楼里的准则。
“月姑娘,秦少怀身上携带着唐门剧毒,若释放,必是同归于尽,方才牡丹靠近时眼尖发现的。若不知道,强行介入,必定出大事。”
芍药恭敬地说道,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清冷如冷月的夕,虽有好奇,却并不发问,看了一眼,便不再注神。原本柔和万分的神情这一刻也变得严峻起来,任谁都想不到,刚才在花园中如此温柔的女子竟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她不似海棠,是月凌霜三年前亲自纳入千香楼,所以除了那个有些无法无天的女人叫她月姐姐,其他人一律都是尊称她为月姑娘,一是因为月凌霜才是千香楼最大的老板,更因为她的魄力,在很多次的险境中化险为夷,让所有姑娘都心服口服。
“……放他走。任务失败。芍药,你和牡丹不必再跟,这件事情,我亲自来。”
月凌霜看着额间有一丝冷汗的芍药,说出了,三年前那场叛变之后唯一说过的任务失败。夕淡然地站在一旁,她知道,月凌霜让自己听这些,虽然她没有说,但夕懂得自己跟这个任务恐怕脱不了干系。
“是。”
“随我去大堂吧。”
月凌霜并未走近芍药的身旁,仍旧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冷冷地下着指令,而芍药也认认真真地听着。没有因为失败而认为有什么不妥,做不了的事情就交给更厉害的人做,而月姑娘说要自己接手,芍药心里倒是高兴的,这说明,任务本就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
在千香楼为岚樱阁办事,自有高层的考量,而自己也早就想好了结局,不过是死在另一个人的手里,只是迟早的问题,虽然不争不抢,顺其自然,但也不免俗地希望活得长久些。
月凌霜朝夕看了一眼,得到她略微的点头,便拂过下摆,走出了房门。纵然有千言万语要说,也要待得千香楼的事务解决才有时间听萧畅饮了。
夕看着月凌霜的背影离开,并未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躺在闺床上休息,反而是从破旧的包裹里重新拿出了衣服和某些工具开始涂涂抹抹起来。
也就在月凌霜踏出逐月小楼的一瞬间,两道黑影同时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闪到了千香楼主楼的屋顶上,一切又归为沉寂,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千香楼的大堂里仍旧灯火通明,好不热闹,只是与平日里的热闹有些许的不同,因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连向来笑脸迎人,恩客恩客叫个不停的姑娘们也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而环转于这些男子之间的杜老板娘今天也破天荒地缺席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各位贵客,杜老板娘身体不适,未能接待各位,就由小女子来这里给大家做个解释。”
月凌霜衣袖翩翩地从二楼的幕后走出,柔美的面容和慵懒而气定神闲的气度,轻轻地一句话让一瞬间原本吵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连那些姑娘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好像,月姑娘来了,任何事情都能够得以解决一样,心中的精神重担也放了一放。
其实很难想象,一个如水一般的女子是用怎样的身躯和铁腕撑起了整个千香楼,又是怎样的魄力,让一句话,一抬手就有前赴后继那么多人为之拼命而不悔。
月凌霜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最前面,也是姑娘围得最多的秦少怀,牡丹甚至都坐在他的怀里,给他喂酒,但这个男子还是一脸的阴沉,一句话,一个表情都没有。月凌霜只看了一眼,便回过头去看向所有人。
“月姑娘,小生斗胆说一句,这好好的比赛弄成这样谁都不愿意,更何况,大家都受了伤,虽然怨不得千香楼,但也希望月姑娘您给个说法不是?”
玉溪生站了出来,风度翩翩地说道,但看着月凌霜的眼神里早已经藏不住地闪现着精光。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活色生香的天下第一名美女站在自己的眼前,玉溪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子,也着实忍不住想要靠近占有的冲动。
“玉三公子说的,小女子认为在理,那诸位觉得千香楼该给个什么交代呢?”
月凌霜浅笑着,绝色的容颜媚态十足,却仍旧不卑不亢地将问题重新抛给在坐的各位。毕竟千香楼怎么给交代都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但如果让这些伪君子们自己提要求,事情就不一样了。谅他们也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引得江湖名声败坏。
“这……”玉溪生倒是没有想到看着如此柔弱的月凌霜会绵里藏针,也想到了她想的那一层,开口提又觉得不妥,便支支吾吾没了声响。
一时间,大堂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顿起,没有人能拿个主意。
“大爷我没什么要求,我想和这位妹妹多待一会就可以。”
张武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纤细如柳的女子,刚才聊了这么久,是真心有些喜欢这种腼腆,青春的个性,虽然这个“腼腆”是因为柳儿并不想和张武聊天而装出来的,但胖子确实就吃这一套。
没一会儿功夫,胖子这个单根筋的就下定决心,不打算去抢月凌霜这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了,而眼前的小美人才是自己追求的王道。
当然,他的话一出口,柳儿的脸色就瞬间暗了下来,看向月凌霜的眼神里满是求救的信号。不过,这自然得不到月凌霜的回应。
“那其余公子怎么想呢?”
月凌霜看了看张武,便想起原先发生的事情。不作声色,并没有答应也没有回绝,只是继续看向在坐的公子们。但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个好主意来。本想让月凌霜陪每人一日,但要求来得过分,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惹恼了佳人,到时候别说一日,一辈子都不受待见。
“除了那位仁兄,我们都是奔着月姑娘您来的,是否能陪我们每人一日呢?”
陆斩风豁出去了,谁都不提,但自己心里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眼看着自己受的伤就要变成闷亏,他宁愿来个鱼死网破也不要这般在烟花场所说什么仁义道德。
所有人听到陆斩风把大家的心思说了出来,心中暗暗叫好。而所有在场的姑娘们都屏住了呼吸,脸上终于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原本她们都觉得胖子无耻,可他毕竟老实巴交,不像那个陆斩风这么贪心,而不被人们察觉的屋顶上的两个黑影也同时握紧了手上的剑与拳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既然各位这么给小女子面子,小女子自然也不好拂了各位的意思,那么……”
月凌霜叹了极轻的一口气,来时便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境地,倒也没想过要逃,沦落红尘,该付出的也终究是要付出的。她定了定心神说道,却在说完半句的时候,被芍药扯住了衣袖。
“月姑娘……”
站在月凌霜身后的芍药眼见她要答应了,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衣袖,虽然这些公子哥得罪了会有很大的麻烦,可也不是千香楼得罪不起的主,她着实觉得月凌霜没这个必要委身伺候他们。
“不可!”
一声石破天惊的声音打断了月凌霜本想要继续的话,所有姑娘几乎都是欣喜若狂地看向门外。
这!她怎么又!……
月凌霜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被打开的大门,那张平凡普通的男子面目和换过之后略显干净却仍旧凸显他异常瘦弱的身体的夕就这样站在自己的眼前。就好像做梦一般,那眼神里的坚定和清丽,一如既往地淡然和担当。
不得不说,她是有那么一瞬间,是高兴,是激动的。她过了那个幻想会有人来救自己的年纪,可当某个人那么恰好地出现,扭转了一切,揽过了自己不愿去做的事情的时候,肉做的心还是欣喜地不得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尽量更得快一点。
呼呼~~~~~~~(~ o ~)~
乃们给我撒花哦!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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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若有似无 ...
高高在上而没有人了解的月凌霜就像开在绝顶之上的玫瑰,艳丽绝色,却长满长刺,涂满剧毒,没有敢靠近,也没人觉得她也需要呵护。所有人的眼光不若世间男子的好色倾慕,不若平凡女子的艳羡嫉妒,不若楼中姑娘的尊敬爱戴,却不曾有人把她当成一个平凡人,同样需要保护和疼惜。
而那些臭男人,更只是为了得到她而已,那些浮在表面的照顾在月凌霜看来,廉价如同随地的落叶,连看都不屑于看。在很多时候,月凌霜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保护。
自从西域来了江南这个阴雨绵绵,绵柔至极的地方之后,一次次经历别人的故事之后,便懂得了什么都靠自己,而不是别人。若真的发生什么,也是命中注定,她坦然地有些不似活着的心态。
月凌霜陷在自己忽然波动的思绪中,居高临下,改变过的通彻声线传来,片刻之间,打破了那不想回忆起的梦靥。
“大男人怎能如此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本来比试就拳脚无眼,受伤也只能怪自己,你们非但不反省自己学艺不精,却还要千香楼为此付出代价。月姑娘本来就深居闺中,一年也不过见一人,若陪你们每人一人,有人敢说这不是凭着自己男子身份,欺负弱女子吗?”
夕铿铿锵锵,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指责地直白透顶,直说的在座的男人面红耳赤。她不是善言辞的人,但这些话却是一气呵成,并没有半点的停顿。
她悄然对上月凌霜那双迷人而俯视的双眼,那慵懒的眸子深处里面含着一种汪汪而不知名的情意。虽然夕看不懂,却还是因为这一专注就如同再无别人可依赖的孤独,让夕忽然感觉有一种隐藏极深的力量迸发了出来,虽然它来的莫名其妙。
夕很少有如此动气的时候,因为白虎师傅说过,一个人生气的时候便是最无理智的时候,往往陷自己于困境。但这一次,她原本只是想要暗中帮助,却在听到什么小霜需要陪这些个男人每人一日的时候,就忽然想起楚香玉曾经在擂台上说的那句话,胸中的气就堵在那里,不发泄不痛快。
“若你们非要提这要求,先问过我这把剑!”
夕站在大堂的中央,握着包着粗布的怨风,而手中的剑也好像感应到主人的怒意而微颤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布而出。而夕就像是一个救美人于困境的英雄,如果海棠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为他鼓掌叫好。但可惜,她正在被某个女人当丫鬟使得很开心,并没有机会和这么多姐妹共襄盛举。
这句话听在月凌霜的耳朵里,若是其他男子说的话,她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为了自己的美貌宁愿付出性命去博红颜一笑的人真的不计其数。但不知为何,她从高处凝视着微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夕,那装着冷泉的深眸里的波涛,心房似乎有一角在不知原由地开始坍塌了。
但同时,她又是有些忧虑的,其他人自然不足为惧,月凌霜也不放在心上。可是秦少怀身上怀着的必死的东西她不得不忌惮。她原本并不打算让夕这么快就牵扯进来,但夕的突然出现,让自己清晰的思路一下乱了。一边担心,一边又觉得温暖。
月凌霜关注着秦少怀,所幸的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表现出特殊的表情,虽然身体还是异常的僵硬,但面目之中并没有显现出什么鱼死网破的绝望神情。
“小溪兄弟???”
胖子反应比常人慢了一点,夕快说完的时候,他才转身认出来。他也觉得那些个公子哥们太过分了,一看是夕这么勇猛,把自己想说却不敢说的话直接骂了过去,自然在心里不停叫好。一时间特别自豪,急忙站了起来,挪着硕大的身体往夕那里走去。
“你去哪里了呀?跟石头两个人一个不留神就都不见了。”
“……这个……日后再谈吧。”夕拂袖淡淡地说道,看向胖子,倒也没有刚才看向其他人那样的鄙夷神情,眼神也从月凌霜那处移了回来。
“哼,年轻人,口气这么大!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陆斩风一旁的老师爷看不过夕突然嚣张起来的气焰,本就因为她的插手才使得自己的公子伤得这么重。但也只停留在说说,因为夕的身手他们都见识过,当时还未用上兵器,谁都吃不准,这个横空出世的青年,到底有多大本事。这些个混迹江湖的老狐狸也不敢随便以受伤之身迎战。
“大哥,她身手很好,我在她手上吃过亏。”
玉溪生靠近玉灵生的耳边,窃窃私语道。脸色也有些差,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和这个男人杠上了,每次自己有好事的时候,她都会出来捣乱。但是,他看向夕,总觉得她有点什么变化,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多厉害?”
坐在椅子上的玉灵生,一只手臂被白色的布条包扎起来,上面隐隐有红色的血迹。眉头也紧锁着,他了解自己的弟弟,很少有人能让有些阴毒的他吃亏,而擂台之上的打斗也让他对夕多少有些侧目。
“吃不准,估计现在这样的形式对我们不利。”玉溪生恨恨地说道,但也没办法,只能据实以报。
玉灵生听到三弟的话,心中暗暗分析,这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很快就在玉灵生的脑海里理清了思路。有了主意。白峨山庄向来以武林正派示人,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坏了名声,回去定惹父亲大怒,不如顺应正道,倒也可以与那个男人结交,少个敌人多个朋友也好。
“咳咳,在下薄见,认为这位小兄弟所言正是我想说的。若按陆公子所说的做,仔细一想,确实有些欺负月姑娘一介弱女子,这又岂是我们大丈夫所为?小兄弟指责的也是,受伤也是学艺不精咎由自取,怎能怪罪于千香楼。”
玉灵生第一个站出来倒戈了夕。大度而器宇轩昂地说道,一时间让在座的其他人都看向他,虽然不舍月凌霜这么个大美人,但也立即明白了玉灵生这么做的道理。
有了一个先例,其他人也自然学聪明地开始附和。直听得陆斩风想要当场砍了夕,但是这一切都没办法了,他懂得大势已去,看了看老师爷,脸上也是暗灰一片,怒火攻心,陆斩风睁大了怒目看着那些临阵倒戈的人,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少爷!”老师爷急忙扶着陆斩风坐下,慌乱地从旁边人的手中扯过雪白的丝绢,递给陆斩风。
“陆公子先回房休息吧,小女子自当再次赔罪。”
月凌霜看陆斩风那有怒没办法发作的样子,莞尔一笑,似乎很抱歉地说道。然后转向大堂中央,看了一眼稍稍有些放松的夕,继续说道:“小女子在这里谢过各位公子,虽然不是千香楼的问题,但多少有些责任,这个把月的时间,各位尽情在千香楼吃喝,一切都算在千香楼的头上。”
她自然乐见是这样的情形,摆出羞涩的笑容,恰当地接过大家话茬,顺应民心地做出了承诺,当然这话虽然比不上刚才的要求来的诱人,但他们到底还是赚了,所有人便拱手七嘴八舌地说着“多谢,多谢。”
只有秦少怀由始自终什么话都没讲,什么动作都没做,只是看着月凌霜和大堂上突然冒出来的夕,刚毅英俊的脸庞上忽而浮现一丝疑惑,又迅速地压制了下来,然后继续沉默地看着气氛慢慢变化。
或许他到死都想不到,就是面前这个横空出世的男人,会在不久的将来,改变整个铸剑山庄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命运。
姑娘们围着那些个大爷们回房休息,或者去楼上的雅座继续喝酒猜拳。月凌霜倩目感激地看了一眼夕,发现她也正好看着自己,对上自己的眼睛,那唯一没有改变的清丽眸子闪烁着关怀的光芒,略显别扭的嘴角略微不自觉地向上一抬。
一时间,月凌霜的脸上无来由地升腾起了一圈红晕,心跳也忽然漏了一拍。她急忙仓促地回了一个不算自然的微笑,扭头转入芍药早已拉开的帷幕,一进去就本能地捂住了蹦跳的胸口。霎时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小溪兄弟,你留在这里吗?”张武大力地拍了拍夕的肩膀,把她从月凌霜那回眸的魔力中扯了出来。
“不了,还要浪迹江湖。”夕摇了摇头,虽然她对这个憨憨实在的大胖子有些许的好感,但自己的身份和现在易容的状态,实在不适合交什么江湖朋友,便婉言拒绝道。
“那真是可惜,我……”胖子瞄了一眼不远处不知道跟身边的姐妹在说些什么的柳儿,大老粗的脸上竟出现了些许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再待短时间吧。”
“不碍事。”夕顺着他的眼光,看到了脸上有些纠结神情的柳儿,自然知道胖子这个单根筋为何要留下来,笑了笑说道。
“好!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必定后会有期!”胖子欣赏夕的豁达,却不知道她其实并不离开千香楼,只是换个身份存在而已,便拉上她的肩膀大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
“好!路过金陵便来找我!”
胖子虽然不解夕为何不留在千香楼过夜,不过这也不是他在意的,大丈夫是不拘小节的,对于夕这样在他看来正义真诚的朋友,他是交定了。
夕点了点头,拱手告辞,转身在所有人并未注意的眼光中,欠身走出了千香楼,继而乘着夜色轻功点地,飞檐走壁地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飞入逐月小楼。
却没看到就在密径的一旁,石头和杜老板娘正在窃窃私语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高深莫测,互相较量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更吧,喔唷~
上了榜单,亚历山大啊!~~~~~~╮(╯_╰)╭
22
22、一曲冷箫 ...
“那就这么说定了。”石头抬头,脸上仍旧挂着颓唐的表情,看向杜老板娘的眼神混沌中似乎又带着一点光亮。
“好,成交。”
杜老板娘点了点头,几乎在一说完就转身往千香楼走去,连一个回头一个逗留都没有,仿佛在逃避什么,曼妙纤细的背影在石头的目光中远去的同时略略地抖动,就好像顺着夜晚的凉风摇摆,但不重要了,因为一切都在薄雾中看不真切了。
夕轻轻掠过青色的屋瓦的时候,就透过薄雾看到逐月小楼的门外站着一个柔弱的身影,月光清冷,那看不清晰的眉目有着一种绝世慵懒,什么都不在意的洒脱,低垂的眼角又恁地从以她为景的人心中抽离出一丝无法遏制的疼惜。
她的手中隐约拿着一只萧,百无聊赖地摆弄它,又极为珍视地抚摸它,像极了在等待远行的夫君归来。
多年以后,夕常常回忆起这一幕,夜幕中的朦胧,透过略湿的空气,她却能感受到那淡淡的抓不住的情思,让人如何都无法忘怀。
夕跳落在无人经过的庭院中,而月凌霜并未因为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突然有人出现而有何不同。她迎了上去,什么话都没说,不答谢亦不询问为何,只是温柔地签过夕那并未握剑的手,放进自己温暖的掌心,抬头似水地微笑,拉着她走入楼中。
夕就这样被月凌霜牵着,那温热的触感和亲密的距离,她呆呆地望着月凌霜柔弱的侧脸,好像时光回到了童年,她也总是这样牵着自己到处跑,夕不需要问目的地亦不需要担心,只要跟在月凌霜的身后,就觉得世界是那样地纯白无暇。
“今日月色刚好,你先洗漱,我在后院的凉亭备了酒菜,你还欠我一曲箫声呢。我在那里等你。”
月凌霜回头看着夕说道,她想过要道谢却发现自己的心一点都不想把她划入客套的范畴。站在逐月小楼庭院中不算久,只是心里有很多不知名的东西在改变,让从不踌躇的自己,竟也出现小小的期待和紧张。
夕就像一滴浓烈的墨色,带着清丽,出现在千香楼大堂中的那一刻起就滴入了她的心里,纠缠着,丝绪般一缕缕在心底的那一湖湖水中荡漾到最深处。
“嗯,好。”
夕看着面前准备好的热水,点了点头,在月凌霜那温柔的双眸看到了倒影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美好,很喜欢小霜眼里只有自己的这份专注,脸上氲上了些许的绯色。不自觉地望向月凌霜视线便无法离开,将手未试水温直接伸入冒着热气的脸盆之中。
钻心的灼热感漫天袭来,夕这才意识到,这是滚烫的热水,本能地收手,可已经来不及了,手背上手指上已是绯红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碍眼。
“笨蛋……”
月凌霜心中也是一急,忍不住地轻声嗔了一句,不知为何心竟如同那双手一样,蓦地一疼,仿佛烫到的是自己的手。她急忙牵过那双还湿漉漉的手,来回反复地看,弯眉轻蹙,看到烫到的十指,红斑点点,好不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等等,我去拿烫伤膏。”
月凌霜皱眉看了一眼夕,转身离开,脸上的焦急和在意表露无遗,甚至还在关门的时候不小心地夹住了裙子的下摆。
其实,手上的疼痛对于夕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以忍耐的痛楚,并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月凌霜的关心却让从小只从苏妈妈那里可以体会到的的她觉得弥足珍贵。就好像有一股暖流,从心间慢慢地溢出,包围了整个心房,清冷的嘴角亦挑起温情的角度。
没过多久,月凌霜就拿着一小瓶陶瓷,走了进来,头上一贯服帖的发丝因为走得急了也有些凌乱了。不过,月凌霜也顾不上自己的发型,拉着夕便让她坐下,并没看见那双清丽的眼眸里抖动着一种不寻常的感情。她拔出红色的塞巾,将清凉的药膏倒了出来。
玉葱般的手指将透明清凉的药膏抹到夕的手指和手背上,就好像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温柔地涂抹,小心地呵护。
透凉的药膏带着丝丝清凉渗入皮肤,夕顿时觉得那难捱的炙热感少去了很多,略带瘙痒的手指星星点点,那沉入心底的温柔就如同羽毛的末端骚着心尖,夕突然觉得这么近的距离看着月凌霜,有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感觉,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鼻尖全是芬芳的体香,引得夕着了魔一般地闭上眼睛慢慢靠近这种温和的享受。
月凌霜的侧脸带着十分的认真和专注,柳眉轻轻蹙起,水灵的眼睛凝视着绯红的皮肤。柔软的药膏神奇地接触肌肤的时候化作带着些许粘性的液体,慢慢地,月凌霜涂抹过的地方,都被这种烫伤膏包围了起来。
看着差不多每个地方都抹到了,月凌霜便用白色布条将两只手扎了起来,刚想抬头提醒夕这些天千万不要碰到热水或其他烫的东西,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没注意到夕的脸庞已经那么靠近自己,一个不小心,水润晶莹的嘴唇从夕靠近的脸庞上一擦而过。
刹那间,两人突然惊讶地领悟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两张贴在一起的脸迅速地分离开来,然后噌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夕还好些,毕竟有个假皮囊,就算里面真实的脸早就烧起来一般在外人看来却还是白皙如常,但月凌霜就不一样了,嫩的出水的脸红的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低着头,徒增一抹让人心动的颜色。
“我……靠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