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看着一脸羞涩的月凌霜急忙说道,她心中懊恼自己到底怎么了,人家给你涂药好好的,为什么还闭上眼睛,还靠得这么近,夕一时间突然很难理解自己仿佛中邪一般的举动。
“没,没关系。”
月凌霜低垂着眼睛里,脸上一阵阵地泛红,见到夕做的解释,自然更加害羞,心跳本就很快,这下变得更加地急促起来。于是,月凌霜急忙站了起来,慌乱地佯装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放入脸盆,背对着夕,躲避那道清丽的眼光。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夕痴痴地看着月凌霜的背影,那曼妙的身躯,迷人的线条,有一种让人想要走得近些,更近些的冲动,甚至,若双手能够环上那婀娜的腰肢便是更加乐哉的美事,这种幻想让夕觉得自己无耻至极,像极了好色的登徒浪子。
“我……帮你卸了这妆容。”
月凌霜深吸了好几口,才将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弄得平静了些,这才转过身去,对着还望向自己的夕说道。她的手不方便,这事情自然是由自己代劳,虽然这些年来,她从未对别人这么好过,但对于夕,这仿佛是最正常的事情,她并不觉得是一种付出。
“咳……好的。”
夕坐在椅子上,看月凌霜转过身,急忙收回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炽热的目光,窘迫地浅笑着回应,然后在下一秒,被月凌霜抬起下巴,动作的暧昧,让夕一时间又不好意思了起来。
靠得如此相近,两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地加速了,安静的小房间里,月凌霜甚至觉得心跳被放大到耳边,重的就如同鼓点一样敲起,让她觉得赧然极了。不知道自己为何面对一个儿时的好朋友好伙伴,还是一个女人会有这般紧张的心态。
月凌霜故意不去看那双清丽动人的眼眸,温柔地一点点帮她把脸上的妆容擦去,恢复本来的模样。那张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独具魅力的女子之容慢慢地在一次又一次毛巾的换洗下呈现了出来。
月凌霜觉得看过这么多绝色的美女,自己亦天生丽质,而起先又见过一次夕真实的样子自当不会再惊艳了,可看着她那鹅蛋的脸庞,略显硬朗的眉毛,傲气清丽的双眸里面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影,亭亭玉立的鼻子上残存着些许粉色还有那血色略前的双唇时,那只拿毛巾的手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把这张脸藏起来,宁愿夕一直带着面具生活,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得到她的真面目。好像随便谁看了去,自己的心里就会不舒服一样。
“你怎么啦?”
夕突然反手握住月凌霜那有些抖动的手,担心地问道。她感受的到月凌霜的小心翼翼,也很享受那微妙的感觉,因为刚才的意外,她不敢靠得太近,想环住月凌霜细腰的冲动也停留在脑海里自己消化,可突然之间感受到那微颤,心里一急还以为月凌霜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事,我没事……”
本就在无端害羞的月凌霜突然被夕闪电般的速度握住了手,还有些温度的毛巾接触到手腕时,脑袋里的天马行空立刻被终止了下来。挣扎了几下,竟发现,手腕上的力度不大,却紧紧箍住自己,一点都没有挣脱开去。
“我弄痛你了吗?”
月凌霜的挣扎和微皱的眉头被夕看在眼里,急忙放开了手,以为自己又弄痛了她纤弱的手腕。心里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在月凌霜的面前就像个傻瓜一样,做的事情连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没有,真的没有。”
月凌霜看到夕有些内疚地低下头,微欠了欠身,摆出笑容说道,还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毛巾活动了一下,以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绝世的容颜若真心开始讨好的时候,世上是真的没有人能够抵挡的,就像现在这样,月凌霜那迷人而俏皮的笑,在夕的眼里就好像樱花一般,美得绚烂,美得不可方物。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的记性真的不好。
很多时候我都一直怀疑到底适不适合成为一个写作的人
总是忘记前面写过的剧情和埋下的伏笔o(╯□╰)o
心情突然糟糕了 不知道是不是亲戚要来了吗?
也有可能是思乡了吧。
ps:不好意思伪更了,因为突然发现箫字写错了,应该是竹字头的,结果都打成草字头了。
23
23、一曲冷箫 ...
“现在舒服些了吗?”
月凌霜实在受不了两人之间停顿之后,那奇怪又带着旖旎的气氛慢慢发酵,让人的心肝都发颤起来的感觉,便随便抛开一个问题,好来缓解一下。
她略微地离开了夕一些距离,这才发现空气真的稀薄了很多,不再缠绕着浓浓的暧昧让自己心跳地快要蹦出来,不过心下却奇怪,小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恼人的感觉。
“嗯……”
夕没了皮囊的遮掩,脸上的红晕非常明显地显露出来,比起月凌霜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不如月凌霜这般能收放自如,脸上的潮红很久都没有退去。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月凌霜的手下意识地覆上夕的脸颊,一沾上便被那灼热的触感惊呆了。
刚开始她以为夕和自己一样是害羞了,可眼看着这红晕也太久了吧,自己的心脏都已经归位,跳动正常了,可夕的脸上却愈发严重起来,刚刚一碰,连耳根都红得发紫了。
虽然这样子着实很可爱,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但月凌霜突然担心,是不是皮囊用太久,让她的皮肤过敏了。
“那个……没事的。”
夕顿了顿,脸上月凌霜双手冰凉的触感还在,可胸口和脑袋嗡嗡响的声音在月凌霜的双手贴上脸颊的那一刻起更甚了。她总不能说自己怎么都控制不住,只要月凌霜一靠近,浑身的每一处皮肤就像着了火一样滚烫吧。她只好摇了摇那被捧在手心的脑袋。
月凌霜看着被自己抬高的小脑袋,嘟囔着薄唇,脸又透红,原本确实是有些担忧的,但忽然和平日里记忆里的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月凌霜一下没忍住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水灵的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居然敢取笑我!”
夕脸上的清凉消失,却发现月凌霜突然捂住嘴对着自己笑了起来,浑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一时明白了她肯定是在笑自己的窘迫模样。忽然想到小时候的月凌霜怕的东西就两样,一是饭菜里放葱,二是被挠痒痒。也只有这两样能治得了她。
夕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跳了起来,便叫着“好啊,叫你笑我!”便向月凌霜的腰部搂去,狠狠地挠了一番痒痒,只惹得月凌霜在夕的怀里左右摇摆,逃避她的攻击,大喊饶命。当然,谁能快过夕的身手,落入她的手上,月凌霜也只有边笑边哭的份儿。
一时间,房间里,竟是两人的欢声笑语,莺莺燕燕,刚才的诡异气氛也被打破地一干二净。
“呼……你,真是太小气了!居然报复我!”
月凌霜捂着胸口喘气,从夕的怀里逃开,鼻尖还缠绕着夕特有的味道,看着毫发无伤的她一脸不情愿,撒娇地嗔怪说道,举手投足之间竟是带着清新的魅惑。
夕摊了摊手,俏皮地瘪了一下嘴表示,还不是你先惹我的,硬是换了月凌霜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硬是被两个人过得打打闹闹,吵吵嚷嚷。随便跟谁说都不会相信,一个集风堂机关算尽的堂主和极乐轩沉默是金的高手会这样如孩童般玩耍,发出如此真心的笑。
这一切都被屋顶上的一个小小的黑影尽数听去,不过他不做任何声响,就如一片瓦,一粒尘埃,寂静地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波动。
“还要去凉亭坐会儿吗?”
月凌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好像真的蛮迟了,但是又对夕的技艺有很大的兴趣和好奇心。手上抚摸着长长的萧,每一个孔甚至都能看到浅浅的印迹,或许那就是夕唯一和音乐的交集了吧。
“如果你不累的话。”
夕微微点了点,刚才的红晕虽然在打闹中消散了不少,但身上那不知名的燥热居然升腾了不少,她隐约有些明白这不似自己拥有的身体变化和月凌霜有关。
但想到能和小霜出去走一走的话,也是不错的提议。更何况,她并不想这么快和月凌霜分开,虽然这个念头很奇怪。因为她自小到大,很少会对什么东西产生这种依赖的感觉。
“那走吧,我让她们把酒菜热一热,都凉了。”
“嗯?她们还没休息吗?”这个时辰,在夕看来那是百家都休憩的时候了,千香楼还做生意么?
“那些个男人哪有这么早放过她们啊,千香楼做的不就是夜晚的生意吗。”
月凌霜讲到那些现在还在身不由己地讨好男人的姑娘们,语气和神情就有些暗淡,但说的也尽是实情,并无半点夸大。
“她们……真的要委身那些男的吗?”
夕看着月凌霜那无奈的神情,心中突然一堵,她想问这个问题好久了,耳边听到的,楚香玉说的,那些姑娘们所做的,和自己原先的定义完全不同。她很想知道,事实究竟是如何,而小霜,是不是也要经历这些,是不是真如楚香玉所说,要在男人的怀中娇喘连连。
一想到如此,一假设会是这样的情况,心脏就莫名地揪在一起,气都喘不过来了。好看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已经进了这个大染缸就身不由己了。都是些无处谋生的女子再加上千香楼的训练变成了集风的一份子。当然,千香楼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否则哪有人愿意花钱上这里来。”
月凌霜说的很含蓄,那些姑娘有谁会是心甘情愿与任何一个男人都有露水情缘。而千香楼不过是在她们最潦倒的时候给了最及时的帮助,所以她们才会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不止如此,还要完成很多刺探的任务,很多甚至都是丧命的级别。
若没有那恩情作为抵押,而后产生的感情为积淀,还有月凌霜适当的笼络人心的计谋,秦淮河边的千香楼早就不复存在了。
不止那些个姑娘觉得身心疲惫,作为决策者的月凌霜又何尝不是,这也是为什么夕的出现,能在月凌霜的心里产生那么大的作用,而夕的保护就像一道暖流,一直流入心底的最深处,也给了这么些年没有人知道的懦弱一个喘气的机会。
“……”
夕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想开口问月凌霜你是否也如此,却看了看,一点开口的办法都没有,胸口的疼痛也一点都没有变弱。倒不是觉得这样的女子肮脏,而是那种疼惜之情,特别之于月凌霜的那种没有保护好的负罪感,让夕压得难受。
就这样一路无语地走到凉亭,中途,月凌霜让一名姑娘将凉亭上的酒菜拿去加热再端来,顺道在她的耳边交代了一些事情。
月色宛如冰水,清冷地顺着天边撒落下来。还没到十五的日子,月亮也不过半边的模样,残缺着。月凌霜很久不曾赏月了,或许这种悲春伤秋的事情,本身对于千香楼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讽刺吧。
“和我说说吧,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
夕面朝着一望便是秦淮的湾湾湖水,月光洒在上面,反射出粼粼的波光。手上的怨风不自觉地握紧了,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沉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介意,为何会产生将那些个轻薄小霜的男人都杀了的愤慨。来的莫名其妙,发作地也毫无道理可讲。
“便是你看到的这样,做不了自己,也离不开这里。”月凌霜淡淡地说道,话语里不带浓烈的情感,却让听者产生想哭的冲动。
“为何走不了呢?你可以逃。”
“你以为天下之大,真的可以逃得过阁主的手掌心吗?更何况,他有恩于月家,而月家只剩我一人了,这一世,或许就要用来还恩了。”
月凌霜站在夕的旁边,也注目于并不平静的湖面,说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哀伤和无奈,还有一丝死灰般的认命,很难想象,这样的语气出自一个正当花季还倾国倾城的女子口中。
这是夕第一次听月凌霜谈起她的家庭,甚至童年身在岚樱阁的时候都没有听到她提过。原来,樱穆梵对她还有恩,可是对于自己,樱穆梵这个名字,里面带着浓到化不开的血腥,让夕忽然醒悟自己和月凌霜是对立的。
“是不是只要他活着,你就要服从于他?”
夕转身看向月凌霜,认真地问道,如果可以,她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直保护月凌霜,不让樱穆梵找到她,就算找到,也帮她消灭那些来找她麻烦的人。或许只要月凌霜一个摇头,一个犹豫,夕就会那么做了。
可是……
就在她转头与夕对视的一瞬间,一个端着酒菜的姑娘从凉亭的台阶下出现了,唤了一句月姑娘,便把两人的思绪从沉闷的话题中扯了出来。
“月姑娘,您要的酒菜和衣裳。”
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挺灵气的,放下酒菜后,将挂在手臂上的两件厚厚裘毛的披风递了过去。初春的季节,入夜了还是会有些许的凉意,若一个不小心,染了风寒便不好了。这也是月凌霜临走时交代给她的事情。
“来,披上它。”
月凌霜接过她手上其中一件裘毛披风,细心地为夕披了上去,只看得小姑娘快傻了眼。也忘记了本就不应该也不允许这么看月凌霜。但毕竟,从来未对人这么上心,连海棠都没有如此殊荣的月姑娘,居然亲自为另一个女子披披风。
她对月姑娘,应该很重要很重要吧?虽然小姑娘不认识夕,但看着月姑娘和她之间的无间,心里是这么揣度的。
作者有话要说:恩,晚点更全。
如果作者不是les的话,写les的文会被嫌弃吗?
突然有个人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更完了!~明日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心情,后天再更哦!~么么各位
24
24、一曲冷箫 ...
夕怔了怔,僵硬地稳住身形,没让自己下意识地躲开。任由月凌霜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披上披风,然后被她拉着转过身,从脖颈的两侧扯过细绳,就像妻子为丈夫做的那样,缓慢而温柔地在胸前打了一个结。
她从月凌霜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么清晰的纯澈而平凡的关爱,有那么一刻,夕的心里被无数的蝴蝶围绕,然后一只只开始翩翩起舞,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在这样冷寂的月夜里,清峻的空气,微凉的晚风,送衣服来的小姑娘都不见了,自己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月凌霜,而胸中的那一颗玲珑心仿佛也只是在为她而搏动。
“怎么啦?呆呆的。”
直到月凌霜为自己系上披风,小姑娘也早已被屏退的时候才发现夕还是那么衣服若有所思的表情,瞳孔紧缩着,便用手在夕的面前挥了挥,才把这个不知道神游去哪里的人给唤了回来。
心里好笑,这就是极乐轩里活着出来的杀手,这么没警惕性。却不知道,这些情况,从来就不曾出现在一向克制自己的夕的身上。
“没事,那个,你不是要听我吹箫吗?”夕看到月凌霜疑惑的表情,明白自己的失神,急忙转移了话题,心里赧然不已。
“好啊,我们离别这么多年,是该检查检查你是否还是如以前那样,五音不全。嘻嘻。”月凌霜故意咬重了那几个字,捂住嘴轻笑起来。
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学习古琴的时候,曾经把第一张泛音清脆的取名为珠玑的仲尼琴借给夕,结果没听到欢快的乐章,反而谈得难听无比而且还根根尽断,害她被视琴如命的忧姨骂了个狗血喷头。
“咳。”
夕看着月凌霜莞尔的样子一阵心神猛晃,还好,定力极强的她从石桌上拿了箫,抚摸着那陪伴自己那么多年,聆听了那些苦楚,忧伤,仇恨的长箫,心绪也渐渐安宁下来。
她想了想,吸了一口气。背过身,面对着如同银粉洒在湖面上一般的清冷月光,把好多不曾宣泄出来的情绪都倾注在这音乐中,对着长箫,悠扬地吹了起来。
烟雨观春柳,月夜听箫声。多情深许几,几许深情多。
在月凌霜听来,箫声如人,虽然与乐工相比,相差甚远,但也不是童年时那般一窍不通。更何况,那悠长的箫声中带着不可否认的萧瑟,和眼前这个清冷亮丽,不拘一格,却又自成一格的女子那么恰好地融为一体。
长箫的音色有些古旧,听上去多了一丝愁闷的思绪。而那吹箫人又将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放置其中,在清冷入水的月夜中,月凌霜不禁觉得一丝冰冷。一曲《祭奠》竟在如花般年岁的女子手上那么抑扬地呈现。
到底夕的心里藏着什么?让她如此落寞,如同一个刺猬一样,伪装自己,不让任何人走进那已经微凉的心里?是带着血腥的家世吗?还是这些年被磨灭掉的人性?
看着那个孤独清瘦又挺得笔直的背影,月凌霜忽然很心疼,好想上前抱住她,告诉她,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情的。
但她又能说什么?心想自己不也是如此伪装,才安然过了这些年,才在看到那些悲剧之后,心如死水般告诫自己,不可动情,不可轻易相信他人。若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事情,月凌霜自觉又有什么把握去说服夕。
渺远却又近在咫尺的箫声带着月凌霜回到了那个大漠飞沙的西域,那生长在那里美丽不可方物却又短暂只有七日的樱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和心疼,还有那厮混在一起快乐无间的时光。记忆就像上了发条的匣子,一打开便怎么都收不住了。
时高时低的转音,时强时弱的回环,夕也似回到了岚樱阁一样,那血海深仇,那刻骨铭心,那卧薪尝胆的痛,她的眼神里闪现着复杂,愈发吹得心绪怒飞。那不曾再流泪的眼睛里,竟也渐渐湿润了起来。
直到那一曲终了,晚风吹得脸上清凉一片的时候,月凌霜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两行清泪,晶莹透亮的泪珠悬挂在脸上,反射着周遭的一切,却反射不出自己内心那被洗劫一空的淡然。
夕的箫声就好像一把利剑,劈开了伪装在脸上自以为就是真实的面具。赤~裸裸地将那懦弱和残存的不为人知的希冀暴露了出来,那么不动声色,那么无法抵挡。
“你哭了。”
夕也呆愣了很久才转过身来,却很诧异地看到月凌霜满脸的泪水,但又似乎理所应当,说出来的话,不似问句也没有陈述句的坚定。
这首《祭奠》是从藏书阁中自己找的,音律不算难但也不简单,她曾吹给苏妈妈听过,但苏妈妈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边说着“还不错”,边继续勾着线织她的衣裳。那个时候,夕什么都没说,因为她觉得知音难寻,或许世间没有人能听出箫声中晦涩的含义。
“是啊,太萧索了,你该快乐些。”
月凌霜转过头,用丝绢擦去泪水,强作微笑地说道。那余音缭绕在心头的疼惜让她久久无法回神。她能听得出夕的心事,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
掌管集风堂的这些年,她或多或少知道了当年慕容世家灭门的惨案,也知道夕是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慕容后人,而那个年岁,面对那么铺天盖地的血腥,是多么惨烈和残酷的一件事情。她能理解,夕的整个心理和对未来的憧憬都被扭曲了,想让她放下,何其困难。
“哦?忘记怎样去快乐了。”
夕转身走到石桌旁,端起酒壶往酒杯上倒了一些,灌入愁肠的瞬间有那么一闪而过的疼痛表情,但话语里却又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就像忘了买东西,忘了关门,忘了打扫之类的琐事一样,说自己忘了怎样快乐。
“那在千香楼里重新记起好不好?和我一起啊!”
月凌霜突然灵光乍现,有了那么一个冲动。她很能明白夕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看上一件新衣服,曾经幻想过得到它,但一直无法企及,一直无法得到的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就算还是那么想要,也会告诉自己,别去追求了一样。
“可以吗?”
夕难得露出了天真的疑惑表情,仿佛快乐是天下不可思议的宝物。她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还有生死未卜的将来要去挑战,她可以奢侈地请求快乐这个东西吗?她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信心。但小霜的那句“和我一起”又重重地敲入了夕内心的深处。
“只要我们愿意,一定可以的。”月凌霜点了点,也斟了一杯酒,自顾自地碰了碰夕手中的酒杯。“喏,我就当你答应了。”俏皮的笑容袭上月凌霜的脸庞,她真的觉得和这个从小到大好久不见的木头在一起,自己耍赖皮的次数,笑的次数多了很多,这不仅是对她说,也是在对自己承诺。
“我试试。”
夕看着月凌霜的笑容和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她从不凭空许诺,若答应便一定会做到。而这个并没有信心的事情,夕只是答应尝试一下。
“嗯!”
月凌霜笑了,就像冬日里开在雪地里的梅花一样,那么粲然夺目那么独树一帜,连最美的蔷薇都不及她微笑的半分倾城。
就这样,两个人坐在凉亭上,对着如水的月色,斟斟酌酌,对饮聊天。竟也不记得时辰的流逝,浅笑着,打趣着,只聊风月,不聊沉重的心事。仿佛真的应了那句话,要学着找回快乐和天真一样,慢慢地多了一些笑容和放松。
时光如沙漏中的沙砾一般,一点一滴地消逝,甘甜的酒酿带着酒力让对酌喝光了这几壶美酒的月凌霜渐渐微醺了一起,眼前那个清冷的女子也变得模糊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月凌霜觉得她好美,好动人,好像抱住她,给她自己仅存的温暖。
月凌霜和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的话也慢慢变得没有章法,整个身体都仿佛轻飘飘地如浮在美丽的云端一样。慵懒的鼻音,柔蛇般的身段,不自觉地就开始晃动起来,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夕看着月凌霜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浅笑着她原来如此不胜酒力,看来在西域待得那些年,喝的那些烈酒真的让自己的酒量变得很惊人。特别是江南的酒水,就像江南的女子一样柔和而绵长,夕一点醉意都没有。
“小霜?”
她将剩下的酒菜都填入肚子中,看了看天色,也着实太迟了,再过几个时辰,天边就要亮起白色的光芒了。便走到月凌霜的身旁,推了推已经酣然入睡的她,想要抚着她会逐月小楼睡觉。否则,若受了凉,便不好了。
可是叫了几声,月凌霜依旧纹丝不动,嘴里嘟囔了几声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的话,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睡着的样子像极了毫无城府的孩童。
这个女人,不会喝酒,还一杯一杯往里灌……
夕看了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按照现下的情况来看自己是要抱着睡得死猪一样的月凌霜回去了。同样纤细的手绕过石凳,揽上月凌霜的下肢和脖颈,轻轻一抱,将极轻的月凌霜抱在了怀里。
真是……太轻了。
夕知道月凌霜纤瘦,却不知道抱在怀里会这么轻,感受着便没有多少重量,正在沉睡的月凌霜,心里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一种刺刺的感觉。
是不是其实,小霜这些年,过得……也不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入V,惜尘在这里先鞠躬。然后呢,因为这是偶第一次尝试古风武侠文,自知文笔构思都不算上乘,所以写得颇为吃力,因此希望读者朋友们,可以一章一章买文看,这样避免了一下子买了全文然后发现一点都不好看的结果,这样也保险了乃们的MONEY用到了实处,让乃们看了开心。谢谢,再次90°鞠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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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若有所思 ...
夕抱着月凌霜摇了摇头,有些许心疼的感觉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便放慢脚步并不用轻功地缓缓向楼内走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温柔些,只求不扰了她略带微笑的清梦。
月凌霜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轻的仿佛没有重量,偏头倚在胸膛,鼻尖不可否认过地尽是带着她独特香味的气息。
夕低头看着自己一圈怀抱中熟睡过去的月凌霜,不由自主地用眼神轻轻地描摹她的绝世容貌,竟无法移开半分。看着冶艳却带着一丝晶莹的嘴唇轻轻地撅着,夕忽然很想亲一亲。
但下一秒就被自己给狠狠唾弃了,不明白自己怎会产生这等龌龊的想法。胸口的温热如同暖流一丝丝地渗入夕的心底,心中怎么都控制不住那种窃喜的感觉。她甚至希望这短暂的路途是可以永恒的,能这样抱着自己想保护的人便是幸福,于是,本就用力的怀抱又紧了些。
夕轻手轻脚地用胳膊移开小霜闺房的房门,走入她那布置地清雅别致从未让外人踏足过的卧室,将怀中的月凌霜轻柔地放在软绵绵的床榻上。
窗外,月色洗练,只剩下凉风吹过湖面的轻微声响,月凌霜的呼吸平稳安然,夕小心翼翼地解开月凌霜胸前的绳子,帮她宽衣好让她睡得安稳些。却不知,这一个举动,让自己的气血全部盛腾到了脑门上。
月凌霜那柔嫩的白玉肌肤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晶莹剔透,高耸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因为不胜酒力,月凌霜的身上都显着粉红的点点,脸上更是渗出了一些汗珠。
夕的动作再轻缓还是会碰到月凌霜的身体,在睡梦中的她大概是被扰了清净,便开始轻微地扭动起来,更是把周遭的衣服都弄皱了,裙摆被掀到一边,白花花的大腿和肩膊便这样露了出来。半遮半掩再加上月凌霜那粉嫩迷醉的表情,夕的呼吸都停住了。
那么近距离的凝视,她的眼睛不可避免地看到那些不该看的东西,额头竟也因为紧张而觉得有些湿湿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想继续深入,却在解到衬衣之时便再也下不去手了。
薄纱之后清楚地可以看见大红色的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恰到好处的两处浑圆好似要跳脱那最后一层束缚,夕的手指不小心滑过月凌霜精致的锁骨,惹得睡梦的她模糊地呻吟了一声,却不知这一声娇嗔如一处响雷射入夕的脑门,脸色瞬间红地似要滴出血来。
心跳如鼓点般袭来,好像有一只幼兽从心里出现了,而且在慢慢长大。夕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去管自己各种不应该的胡思乱想,眯上眼睛,不去看那些旖旎的春色,加快了动作,一气呵成,囫囵吞枣地把月凌霜的衣服除了去。
这才逃也似的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被子盖了上去,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才把若隐若现的淡黄色绸缎帷幕放了下来。心脏才归位了些。
或许是吹久了凉风,又或许是刚才的活色生香太刺激了,夕的头有些疼,但清醒地很一点困意都没有,脸上的红晕更是愈演愈烈。
她坐在离床榻并不远的桌子上又斟了一杯酒,尽数灌入口中,压一压刚才的惊,转头看向帷幕之后显得朦胧的正在熟睡并不知晓一切的小霜,另一只手才敢覆上自己跳动的胸膛。
这颗心仿佛在遇见月凌霜之后变得不似以往那么平静了,总在靠近的片刻慌乱地蹦跳起来,她是不懂的,更不知道自己这般的变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莫名地就想去拥抱甚至亲吻小霜,无端地就会脸红燥热,更不知怎么就不舍得放手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白华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远,俾我独兮。或许千百年来对于爱情的感觉都是相同的。《诗经》里的此句,不打招呼地从夕的心口跳出。
爱情?夕手不禁抖了一下,诧异自己的心中竟会跳出这个词。
对小霜的感情,难道和自己对苏妈妈的是不同的吗?那是肯定的,因为她并不会因为靠近苏妈妈而感到心绪不宁的紧张和激动。那么,自己对小霜的又是什么感情呢?又为什么会和苏妈妈不一样呢?
顺着自己混乱中还带着逻辑的思路,亲情,友情,这样那样的情感对照,她竟完全无法找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有隐晦的爱情诗句中,那些心动不敢言的辞藻中,似乎能够找到那些许的共通之处。但那零星点点的思绪却吓得她连最初的乏意都去除地半点不剩。
虽然夕长在大漠之中,虽然这些年岁未曾接触情爱,可她是知道的,男子与女子才会相爱,女子和女子也是能相恋的吗?
她睁大了眼眸,惊讶于觉得自己大逆不道,乱了常伦的思维,看着无意识地翻了一个身的月凌霜,呼吸又是一阵无法克制的凝滞。
该死!
夕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站了起来,再不去看月凌霜那睡着了却仍旧曼妙的身形,不再逗留这个房间,迅速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心里却乱成一团,连最常见的淡然和清冷都在眼眸中消失,转而代之的是隐隐约约的情感和挣扎。
月凌霜睡了这些年来最踏实的一觉,亦不知道是美酒的作用还是和夕对未来的希冀,月凌霜觉得自己睡得再舒服不过了。却不知道,夕站在逐月小楼之下庭院之中,独自吹了一个晚上的冷风,看了一个晚上的清冷月光,直到东方既白,才让心里的不寻常的悸动浇灭了些许。
月凌霜难得睡了一个美美的懒觉,起身的时候也发现了自己身上被除去的衣物,虽说夕也是女子,可心中还是莫名地加速了跳动,脸上一片绯红。不过,她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多想,集风堂的事物和江湖中的消息多而杂乱,这贪欢的片刻,又不知多出了多少的文书和线索。
但不妙的是,她并未延续好觉的快乐,甚至还未用早膳的时候便收到了芍药拿来的岚樱阁里八百里加急的信件。里面竟是催促夕快些去完成铸剑山庄的任务,因为之后绣坊的事情也必须在重阳之前弄妥,所以必须加快步伐。
而信件中的“勿耽以玩乐”更是让月凌霜心中一惊,她自然立刻明了玩乐所指什么,亦惊觉其实无论看似如何强大,自己和夕的一切行动都还是牢牢地掌握在远在千里之外西域之上岚樱阁中的那个看透一切的男子手中。丝毫也没有逃脱半分,这也怪不得墨石对不对,他也不过是奉公办事。
但就是这样,那希冀的心一瞬间又跌落到了万丈的深渊。
月凌霜拿着信件,看着那代表着岚樱阁的樱花烙,看着手中的名单和厚厚一摞关于铸剑山庄和绣坊的名单,坐在窗边看着江南水润的景色。眼前似乎有一团血雾袭来,而那朦胧的血雾后面竟是夕那双藏着浓重绝望的清冷眼眸,蓦地吓出一身冷汗来。
难道,昨晚说好的一切都要变成空谈吗?月凌霜真的不愿意,夜晚的那个约定夕那个认真的笑容她永远无法忘怀,而那箫声中的落寞和绝望,她亦永远不想再听到。
可是,她们又怎么逃得过樱穆梵的掌控,又怎么逃得出腥风血雨的命运?这一切不早在懂事之时就明白地不能再明白了吗?自己又到底在纠结什么,不舍什么,挣扎什么?
那纸质的信件被月凌霜紧握得皱成一团,饶是聪明绝顶,城府极深的她看着那多年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笔迹,也毫无办法。绝美的瞳孔放大又缩小,变幻地复杂,那些冲动,害怕,忐忑,希望......的神色一一从月凌霜的脸上闪过,却终究停留在无奈上面。
待她见到夕的时候已是午膳的时间,夕背对着自己,像个不会动的石头站在湖边,手上握着怨风,却不知道她曾经为了抱某个人而放下了从不离身的宝剑。
月凌霜轻轻踱步而去,心中自是做了一番剧烈的挣扎,但决定权在夕,该说的该做的她还是要狠下心来。虽然,她本意是多留夕几日,即使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
“不好意思,昨晚我失态了。”
月凌霜靠近夕,意外地发现,她并没有如杀手该有的警觉,反而是在开口之后才顿悟般转过身来,看到是自己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咳......不碍事。”
夕站定,心中原本平静下来的思绪一见是月凌霜,便立刻翻江倒海似的奔腾起来,乱了阵脚。下意识地挪开了一步,和月凌霜之间保持了一人的距离。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以集风堂堂主的身份。”
月凌霜矛盾的心态让她并未发现夕的异常,看了看穿着素色衣裳显得十分清瘦的夕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只是后半句时显得有些没有底气。也因为这些字眼,她看到夕握着怨风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心中又是一阵滴血。
“堂,堂主......好的。”
听到这样的称谓,心中似被劈开了一刀,不仅提醒了她想了一个晚上的女子就是站在眼前的绝色美人,更提醒了两人所处的境地,自己的身份。胸口疼痛,却反而让夕从混沌的思绪中清醒了不少。
撇开个人情绪,夕点了点头,看不清月凌霜最后那一抹的眼神里究竟是不舍还是别的感情,跟着她的背影走入了千香楼作为秘密基地的地下室,也就是日常姑娘们处理事务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几天去散心了。
那个状态实在写不出暧昧有爱的文字。
ps:开始纠结了。
26
26、若有所思 ...
“你就带我出去玩嘛,人家很无聊啊!”
楚香玉的手扯着海棠的衣服动摇西摇,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全天下都欠了这个楚三公主万两黄金。全然当自己看不见海棠脸上两个巨大无比的黑眼圈和快要崩溃了的神情。
“三公主,你现在这个蹄膀还肿着,真的不适宜出门啊。”
海棠和楚香玉待久了倒也不管她是不是公主了,因为楚香玉实在是有本事让人瞬间就炸毛。这些个时辰对海棠来说根本就是度日如年,楚香玉还屏退了自己从宫中带来的丫鬟,什么事情都指望自己去伺候。
现在可不是,才待了一天就待不住了,吵吵嚷嚷地要出门。她楚香玉是睡得安慰,自己可是舍命陪女子,一个晚上被这个娇气公主拉着手,还因为尊贵有别不能上床睡觉,只能趴在硬生生的床沿上打瞌睡,期间还被揩油了好几次,弄得睡眠极度不足,再加上集风堂的事物刻不容缓压力很大,海棠可不想自己堂堂美女没被人杀死了就暴毙在白下城的街道上。
“放屁,本公主玉足好得很。你就答应我吧!我都没缠着你找那个男人了,你说我是不是很体贴呀?”
楚香玉白了一眼海棠,并不把她以下犯上的话放在心里,倒是很新鲜这种朋友之间的感觉。毕竟在宫中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三公主,我真的不像你这么闲,我还要为千香楼干活的呀。”
“本公主现在雇佣你,多少钱你说!”
“呃......这不是钱的问题啊!我......”
说了半天还是没辙。海棠真就差给她跪了,但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又不好意思从自己嘴上反水,只好期待这个公主能够放过自己,当然,这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没事,我跟月姐姐说,她肯定同意的。而且,是谁说要照顾我的,是谁说她负责的,是谁说......”
“得得得,怕了你了!”
楚香玉巴拉巴拉还没把海棠信誓旦旦说的话重复个遍,就被海棠给打住了。她可真想抽自己几个大耳光子,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没有看清这个恶毒公主的真面目,就把话说的这么浩浩荡荡,这么死了呢。
不过,俗话说,自己造的业,自己结的果,也怨不了别人。
海棠看了看楚香玉还包扎着的脚踝,扯开了柔滑的包扎布,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你动动看,会不会很痛,很痛的话就要听话待在这里,不能随便乱走,否则这筋骨好不实,很容易这脚就废了。”海棠故意说的严重了点,让楚香玉自己掂量掂量。
“不会不会,好多了,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不是也这么慢慢走试过了嘛!不打紧的。”楚香玉拼命摇了摇头说道,好不容易海棠松下口来,她怎么能不把握机会呢。
“那,可以吧,不过要在两个时辰之内回来哦”
“海棠妹妹真是太好了!!!不过,不能让李德志那个掘牛老头知道。”
楚香玉一点不吝啬地给了个海棠一个矫情的表扬,自然也是有目的的,急忙把自己下一个要求说了出来。
“那不行,要出个什么事情,我可担待不起啊。”海棠当然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说道。她可没猫九条命能死那么多次。
“不会的,我们就是玩玩,能出个什么事情啊,谁都不知道我是公主啊!海棠妹妹,你都答应我了,而且是谁说.......”
明天就去做法事,肯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这是海棠听到楚香玉那句夸张的哀嚎时,脑子里面第一个反应。
不过头疼虽头疼,但海棠还是依了楚香玉的意思,以前在千香楼,都是姐姐们疼着自己,倒也不曾有过这般依着别人的经历。也不知道为何,看着娇生惯养,什么时候都喜欢依赖自己的楚香玉,海棠总有一种莫名奇妙想要去满足她讨好她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她是公主?自然不是,或许是因为她那娇气却不失道理,但受伤又喜欢逞强的表情吧,像极了当年输在月凌霜手上的自己,所以,看着楚香玉,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换套朴实一点的衣服吧。”
“都听你的。”楚香玉乖巧地点了点头,像极了无理取闹却让人忍不住答应的小孩。
海棠回自己的房间,找了两套素色的衣服,一路上走一路上觉得自己真是着魔了,跟着这个不靠谱的公主一起疯,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么期待的表情,自己的心也变得雀跃起来。
两人换好衣物,海棠拉着楚香玉看了看,发现身上并无什么扎眼的东西之后,扶起楚香玉,佯称公主要去千香楼的后院散散步,骗过了门口的侍卫和李德志,她的心里也只能跟这个任劳任怨的老人说声对不起了。
走出厢房,春色迷人,微风中又带着一点温暖,让人觉得屋外的空气确实比屋内要新鲜很多,即使厢房里的布置极尽奢华,舒服异常,但人总是有亲近自然的本能,一出来,海棠也觉得压抑的感觉少了很多,更何况是吵着要出门的楚香玉。
两人特地绕道后院一下掩人耳目,却正好看见了要去地下室的月凌霜和夕从后院的拐角没入建筑物中。
“海棠,那个女的是千香楼里的姑娘吗?”
楚香玉看着跟在身后的夕,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又有些看不清楚,但就是忽然有些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
“不是,许是月姐姐的朋友。”海棠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摇了摇头,她并不想骗楚香玉,但也不想告诉她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