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强大的功力使然,围绕着她的浓郁青烟,绕了几圈之后,慢慢地渗入海棠的皮肤,鼻腔,口腔和胸口。
“海棠,看你自己了。”月凌霜咬着牙,继续向海棠的身体里输着真气,强逼龙舌草的药效进入身体的每个角落,激发海棠的潜能。但是是否能够发挥作用,就真的取决于海棠自己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指间流逝,海棠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难以逃脱的怪梦。梦里,天色阴沉地可怕,大地全是灰硬的石头,扎地脚生疼。
楚香玉那好看却显得有单薄的背影一直在自己眼前晃动,海棠无论怎么也追不上,怎么喊,怎么叫都不回头。她跟在楚香玉的身后,跑着。
可是身体每一个关节每一个部位都在疼痛,仿佛在冰水里浸过一样,麻木中带着刺痛,每移动一次,就撕裂一次。有好几次,她都想停下脚步来,不再追了。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抬头看着楚香玉的背影,就是无法劝服自己放下。
直到,这样的奔跑延续了好久好久,久到海棠都无法计算时间的时候,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金光,直射入海棠的眼睛,爆炸般的光芒,一时间让海棠陷入了爆盲的状态,胸口一阵莫名剧烈的疼痛,只疼的海棠站都站不稳了。
等她那道光和疼痛的感觉消失的时候,楚香玉忽然站在很远的地方,依旧欠扁地笑着。
“你追不上的话,我就不理你了!”在那刺眼的光亮下,楚香玉的身影有些看不真切,但她巧笑着对海棠霸道却不失温柔地喊道。
海棠刹那间被那个谁都无法给予的美好笑容打动了,鼻尖似乎围绕着楚香玉特有的香气。她可不会放弃,她是谁,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海棠。
“我一定追上你!”身上的疼痛仿佛消失了,那种疲惫的感觉也在瞬间殆尽。她不服输地说道。
“那来啊!”楚香玉忽而对海棠笑了,带着风华绝代的美丽。好像一只跌落人间的凤凰,尊贵而骄傲,迷人而温柔。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跑去。
“等等我!”海棠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一时有些焦急,急忙跟了上去。
......
另一边,夕一只手握着怨风,手背拖着楚香玉,抱着她找到了芍药。
芍药一看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把不着寸缕却血迹斑斑的楚香玉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两个人,四处检查了一下,竟没有发现任何一处致命的伤口,最多只是偶有的擦伤和身上随处可见的被抓过的痕迹。但这些都不可能引起这么大面积的失血。而脉象所显示的,也不过是疲劳过度的徵状。
芍药闻了闻楚香玉身上一种淡淡的特殊香味,似乎是一种很烈的春~药,再加上楚香玉这副模样,心里稍有猜测,但也不是很确定,便询问夕道:“她这是怎么了?”
“那些血是海棠的,她没事。”夕略去了自己看到的那幕,将其他的情况和芍药说了一遍。
“海棠受伤了?”芍药听到这个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她,她们最后在一起?”
“嗯。”夕看芍药的模样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海棠怎么样了?”
“不知道,小霜在替她疗伤。”夕如实地说道。
“好的,让她泡一会儿药浴,再休息一下就没什么大碍了,麻烦你将她抱到里屋的木桶里。”
芍药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的话,她不敢继续假设下去了。某些□是必须通过交欢才能解的,自己能做的,也就是把体内残留的毒素排除一些。看向昏迷中的楚香玉眼神变得非常复杂,仿佛惊讶中还带了一丝无奈。
芍药在里屋的木桶里放了一些皂刺,秦艽,桃仁,桂枝,络石藤,白芍,羌活,独活,牛膝,细辛和乳香,轻轻地搅拌了一下,将一块过滤的木板放了下去。等到楚香玉被放入温热冒着热气的木桶中的时候,夕自知插不上手,便退出了里屋。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星期,总有几次,
会出现弃坑的冲动!咩~~~~~~~~
结局:被bia飞,然后继续码字。TAT
31
31、活色生香 ...
站在门外的夕,睁大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院落,春天的柳树抽着嫩芽,麻雀在枝头欢快地叫着,连猫都开始喵喵地□。可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如安静的春日一样,散发着快乐无忧的气息。
和煦的暖风一直围绕着她,可夕还是完全没办法消化刚刚发生的事情。刚才那一幕就像一颗炸弹在她的心里没有预警地爆炸。
楚香玉和海棠交合的动作,亲密的缠绵简直颠覆了她从小到大对于这方面事情的所有认识。女子和女子,竟可以,竟可以......怎么会这样?她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原本并不容易波动的情绪,不知为何在重遇小霜之后变得极其敏感,就像个不中用的孩子。
她们的亲密画面无法克制地在她的脑海里重复着,变幻着变幻着,她们的脸忽然就变成了自己和月凌霜。她竟和小霜也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做着那些露骨而亲密的动作。
自己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夕突然领悟过来,一下羞红了脸,恼怒自己的不知羞,脸上和身体的燥热却还在提醒着她真实的感觉,也着实打破了她原先的认知。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条淡的看不出红色的红线,父亲说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她一直选择性地忽视樱穆梵手腕上和自己相同的那条红丝,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母亲其实是不爱自己父亲的。
此刻,不知道为何,夕会想到了这个事情,手腕上从来不曾摘下的红线也突然变得异常刺眼。
......
“海......海棠......”
在木桶里,楚香玉不知道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地呢喃着,好看的眉头一直皱着,拳头也一直握着不放,就好似一旦松懈下来,就会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流失一样,却不知道这一字一句都清晰地传入芍药的耳中。
“她会好好的。”
芍药看着这样的楚香玉,觉得好像几年前的自己,回想起一些事情,神情有些黯淡,又有些唏嘘。芍药叹了一口气,然后靠近楚香玉的耳边,坚定地说道。不晓得是安定楚香玉的心神,还是其实说给自己听。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的作用,楚香玉喃喃了几句,又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
芍药勾了勾嘴角并未去叫醒她,只是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身体,直到水氲开淡红的颜色,而楚香玉的身上也再无污秽之物时,才走出了方面,唤了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夕进来。
两人合力,将楚香玉的身体擦干,穿上干净的衣服,抱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夕姑娘,你去看看月姑娘吧,这边我照应着。”芍药拿手帕拭了拭自己脸上的汗水对夕说道。
“啊.....好。”
夕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是紧紧拽着被子,一点没有放松的楚香玉,忽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这样了,小霜是不是也会如此担心在意。一时又觉得自己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便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夕不太喜欢芍药那柔中带着打探的眼神,便勉强地笑了笑,对着芍药略一欠身,走了出去。
看着那个消瘦清冷的背影,说实话,芍药觉得自己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像夕这般似乎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对待什么都冰冰冷冷,抽离了自己感觉的女子。这就好像,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人世间一样。
但就在刚才,夕的眼神里混杂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倒是让芍药觉得她真实了不少。
她的心事就像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波又一波地淹埋理智和曾经构建的世界。然后突然发现,一切原来都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而自己这样的情绪和爱意究竟是否正确,是否应当,在似乎有了先例的情况下,变得更加地纠结了。
夕并没有立刻走向海棠的厢房。因为说实话,她确实铁石心肠,并不在意楚香玉或者是海棠的性命。在她看来,很多事情都是命运的必然。是一种公平的易物贸易。
这是对不在乎的东西来说,但若是在乎的,心心念念的东西呢。自己是否还能这么果断呢?夕又完全没有把握。她讨厌此刻优柔寡断的自己,无人可问,无人提点。有些东西来的太过突然太过直接,就好像一刀劈开了夕内心所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一想到晚上的游湖相邀,原本的期待也变成了淡淡的惆怅。
夕忍耐着自己翻滚郁结的心情,漫无目的地走着,竟不小心又走回了海棠厢房的门口,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怨风嘤嘤作响,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此刻沸腾的心情,仿佛要飞出剑鞘,舞出最狂烈的招数。
就在此时,月凌霜脸色苍白,十分疲倦地打开了房门。本想抬脚跨过门槛,却不知道脚下一软,磕到了脚尖,整个人摔了出来。
夕原本就被月凌霜的脸色和脸上干涸的血迹吓了一跳,这一摔更是差点把她魂都摔出去。下意识地用最及时的速度抬手扶住了眼见就要摔倒的月凌霜,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揽住,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心摔出去了一样。
“你怎么了?”
夕的心突突地疼着,特别是当她看清那双迷人绝代的双眸里含着深深的倦意时,心更是漫无边际地开始疼痛起来,恨不得,可以代替她去为海棠疗伤,好让小霜不需要如此辛苦。
“不要紧。只是有些累。我去看看楚香玉。”月凌霜倒在夕的怀里,莫名地感觉心安。
“现在吗?她刚刚睡下。”夕还是不放心月凌霜此时疲惫的状态,自然不想她再度劳累。
“嗯。还是去吧。毕竟我们有愧于她。”
其实月凌霜就算是出于关心或者忌惮楚香玉的姿态也需要去看一看,毕竟她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毫不知情的李德志。更何况,她还是想问问一向心思缜密的芍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夕的双手绕着自己的腰肢,密实地贴合着,就好像将自己当成最重要的宝贝一般。月凌霜刹那间有些感动。对着夕不自觉地露出了风华绝代的慵懒微笑,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更是多了一番病态的美感,直惹得夕一阵赧然。
既然小霜坚持,夕自然也不好再反对,只是不能再让她这么累了。看似搀扶着,其实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夕的身上。
“那我在门外等你吧。”夕扶着月凌霜到了芍药的房间,站定了脚步,并不再入内。
“也罢,你逛一逛打发时间吧。”月凌霜明眸中带着一闪而过的不解,点了点头。
月凌霜对着夕那消瘦单薄却又亭亭玉立的身影关上了房门。
“月姑娘。”芍药原本坐在楚香玉的床边,见到月凌霜进来,便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对月凌霜福了一福,轻声说道。
“嗯。她如何了?”月凌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并不算太差的楚香玉,心里也有了个底,但还是询问了一下啊芍药。
“只是劳累过度而已,不碍事。”
“劳累过度?是何造成呢?”月凌霜慢慢踱步到窗边问道。
“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芍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香玉锁骨上的抓痕,虽然她在昏睡之中,但说着等话,还是私下比较好。
“自然。”月凌霜率先进入了里屋。
“恐是一夜恩作怪。”芍药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了月凌霜。芍药接触的□不在少数,有时候也会调配一些用在客观的身上,以求得愉悦和解放,自然也分辨地出来种类。
“一夜恩??这......”月凌霜本能地紧了紧手中的锦帕,瞳孔紧缩了起来。突然想到自己第一眼见到海棠和楚香玉时的模样,心下惊讶不已,却又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如何解得?”
“与人交欢。”芍药注意到了月凌霜的小动作,知道她应该也想到了某些东西。
“那么,以你所见,如果她和海棠赤身裸~体躺在一起,是否可以推断她们......”
月凌霜有些难以启齿,心里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虽说,是因为药物的关系,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在害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证明为真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离十吧。”芍药点了点头。
“我必要查出是谁在作怪,敢动楚三公主和千香楼里的人,必要他生不如死。”
月凌霜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再温顺的猫被惹火了也是很吓人的,更何况是常在高位自然流露出来的强大气场的月凌霜。她可不是什么猫,那些个贱命对她来说本就不是什么东西,而且还伤了自己的人。
“遵命。”
就算不是月凌霜说,芍药自己也会去调查。因为她平生最恨男人用这等手段折磨女人。所以她那么热衷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海棠又是难得合自己缘的人,她自然不会就这么罢休。芍药对着月凌霜拱了拱手。
“那你继续留在这里吧。调查的事情不急,欠着的以后变本加厉要回来。我明日将要出楼,两个月之内不会回来,楼里的事务就你来处理,提供的情报也务必准确。有什么不懂问杜姐姐。”
月凌霜恢复了淡然的状态,清然地对芍药说着千香楼的事情。虽然这些天杜姐姐三天两头见不到人,但除了自己之外,能独当一面的也只有她和现在正在培养的芍药了。而自己也有些年没有出楼做事了,有些东西该交代的还是要一一交代清楚。
“嗯。我知道了。”
芍药忽然觉得肩上担子重了些。苦涩的笑意扬上那张温柔地如水一般的面容,她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好母亲好娘子,现在居然掌管着整个武林最大的情报组织,忽然觉得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之间心跳很快,整个人都在抖。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啊,但就是有那种考试前紧张的难受感觉。
我是肿么了???
32
32、同游秦淮 ...
“陆斩风,既然你不给千香楼面子,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芍药,让他绝后。”
月凌霜一如往常面不改色地从芍药因为敬畏而低垂的眉目前走过,丢下一句狠毒的话。淡然中带着决绝的语气让芍药蓦地一抖。她自然明白所谓绝后是什么意思。
记得前几年,一位贵公子动了楼中并不接客的姑娘,月凌霜一怒之下布了个局,硬是让他们兄弟几个全部染上严重的性~病,简直生不如死。芍药心想,这一次,陆斩风可有的受了。
月凌霜走出了房间,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发号施令,无法接受自己在这些手下们面前出现疲惫的状态,而现实是这也是不被允许的。尽管现在的她手脚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让人看不出半点疲态。
但心思倒不在恼怒之上,反而是芍药刚开始得出的论断让自己心悸不已,就像鼓点一般闷声声地敲打在自己的心头上,让她觉得自己忽然有些理解夕那古怪又带着尴尬的脸色,但又好像完全不理解。
这本该不算什么不是吗?为何自己在意,而且在意地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女子和女子之间的故事,之间的爱情,难道就不是爱情吗?难道就天理不容吗?也不是,月凌霜觉得自己从未这么觉得过。甚至当千香楼的姐妹厌倦了江湖,想双宿双飞时,自己还非常难得地软了一次心,放她们走。
可是这一刻,为什么会想到夕的模样,然后心悸地可怕。
夕一直站在门口,背对着房门,就好像在月凌霜和芍药聊天的时候,她一动没有动过。但她的敏锐让她在月凌霜打开房门之前就转过了身,生怕她又一次因为虚脱而摔倒,伸出了手,自然地拉过她的手。
“小霜,你现在需要休息。”
“嗯,我这便回房。”
月凌霜抬头便是夕有些不自然的温柔,柔荑被略有些凉的掌心包围着,夕那清冷的味道直窜进鼻尖。以前从不曾觉得有何不妥,但此刻竟有一种旖旎的甜涩腻人感觉。
月凌霜无端有些紧张,心跳变得很快手心也渗出点点汗水。更不敢和夕对视。好像一旦对上眼神,自己心里想些什么就会被对方看透一样。
“那入夜之后......”夕拿着怨风的手,擦了擦鼻尖问道。“如果不适的话,就不要勉强。”
“咳......无妨,我打坐一会儿就好。”月凌霜并不回绝,但一想到晚上的独处,脑子里就浮现出海棠和楚香玉不着寸缕抱在一起的模样,异常羞人。
“嗯。”夕不自觉地挑起嘴角,竟让这张原本有些清冷的脸看上去多了一抹动人的温柔。
月凌霜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搀扶和亲近。好像从芍药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心里就多了一个害怕,生怕某些纸被捅破,生怕某些不想说出来的话不想被发现的小心思给暴露出来。
“怎么了?”
“我没事,可以自己走。”月凌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夕第一次远远看着她的那个时刻。虽然慵懒绝色,却让人有一种难以亲近的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夕感觉到了掌心的空荡,忽然有些失落。她不是不敏感,只是即使她感受到了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情绪说出来。只好闷闷地跟在月凌霜的身边,看着身边的美人儿,话到嘴边,却又咽入了肚子。
“那酉时,我在渡船之处等你。”夕目送月凌霜那有些蹒跚的步伐迈入逐月小楼,本想拉住她让她不需要太过勉强,但伸出手停在半空,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止了,带着漫天的酸涩和不清不楚的朦胧。那婀娜的背影美好的如天上下凡的仙女。她痴痴地看着,翻滚的情绪在肚子里翻腾,可变幻的也不过是微弱的眼神。月凌霜什么都感觉不到。
第一次,她有了一种挫败和无处释放的感觉。隐藏极深的东西仿佛深渊里的猛兽,一刻不停地往上窜,怎么打压都不成功。她真的好想站在高山之巅,将所有的不快和优柔寡断吼出来。
夕颓然地收回手,忽而第一次抽出了怨风。
紫电青霜,草际旋看委锦茵,腰间不更抽白羽。清亮圆润的光芒从剑尖如同白昼一般,铮铮之声,尖锐锋利的刀锋带着暗红色的嗜血光泽,在夕的手中,剑招中得到了更好的润色。
昔有佳人慕容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身若惊鸿莺穿柳,剑似追魂不离人。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夕此刻的心情,一套追魂剑法在她的手上淋漓尽致地挥舞出来,招招直接而致命。不知道是不是那暗藏在心中汹涌的感情作祟,还是今朝所见太过刺目太过讶异。剑尖所指之处,必有生林遭受凌虐。
月凌霜站在窗户旁,目睹了夕从开始到结束的整套剑法。看着飘零而下的柳枝和被结成两半的花瓣,还有舞剑者那眼神里的无奈情绪,狠狠地抓着她送给自己的长箫,心里乱成一团。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自己和夕的心境,究竟是什么让两个人之间回不到小时候那个最初的美好。
谁都答不上来,却又都不愿意承认,她们之间真的不再是纯洁的友谊。
一套剑法舞毕,夕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心情好了很多,胸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身上的素色长裙早已凌乱不堪,发髻也松了,或许她还没有习惯带着这些女子一贯带着的饰品舞剑,都太累赘了。
她扯了扯头上的发簪,将三千烦恼丝放了下来,若不是怨风冷冽慑人的气息太过严重,这时候的夕倒是像极了落发忧愁的温润少女。却不知,这一幕也完完全全地被月凌霜尽收眼底,也惊艳了从来不曾在乎容貌的她。
时光是一种荏苒的东西。越是用力地抓在掌间,就流失地愈发迅速。而当你悄然希望它走动地快些时,它又好神在在地仿佛和你过不去一般,数着泉水的叮咚,也不过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夕并没有在院子中过多停留,回自己的房间沐浴了一番,因为知道月凌霜要休息,便不去打扰自己解决了晚膳。中途还遇到了喝得醉醺醺的胖子,怀里抱着柳儿,眼神迷离,步履蹒跚,从夕的面前走过,自然也认不出她就是自己的小溪兄弟。
不过,她这一次,没有在柳儿的脸上看到厌恶,反而是淡淡的担忧。一转眼,夕也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多想了,柳儿和张武,这样风尘女子与一时恩客的关系,又何来忧愁。
晨间热热闹闹的白下城入夜之后也好不削减它的魅力,街道上到处都是出来散步玩耍的人。晚风带着一丝舒服的凉意,从湖面上吹来。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街道,女子的脸上带着温婉矜持的笑容,三三两两,弱不禁风地从自己身边慢慢走过。夕从未觉得自己是漂泊的,可这一刻却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似乎并不属于江南。
她记得小的时候,出来玩的时候,总会听到父亲说:“念儿长大了,也会是这样美丽的女子,然后爹爹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找个比爹爹还疼你的好丈夫。”
可现在,或许也只能无奈地一笑。离开江南这么久,竟也沾染了西域大漠的气息,开始格格不入了。
不知不觉间,夕已经踱步到渡船的码头。
“姑娘可要游船?”船老大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船头挂着几个灯笼,船身上还放了一张小桌子和几张小凳子。看来,他也是以渡船载客谋生的人儿。
“一会儿,现在等人。”夕站在岸边,摇了摇头。
“不要紧,姑娘可以先上船坐会儿,一样可以等人。”
船夫热情地说道。今天的生意不错,他赚得已经够这些天的口粮,心情也着实不错。看夕那清冷的气度与胭脂粉黛,娇嗔摆弄的普通女子不同,心里也颇为欢喜。
“劳烦船家。”夕见船夫也是老实巴交的样子,而且已经进去搬了些瓜子和茶水出来,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便不再推脱地坐了进去。
其实夕没有等很久,月凌霜就来了,换了极为普通的衣服,绝色的脸上更是用白色的面纱拢了起来,看不真切面容。但鬓边的海水纹青玉簪上明珠濯濯瑟动,如娇蕊一般,夕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月凌霜看到坐在船中的夕,便走上了船,虽然月凌霜遮住了脸,可那双明眸还是让船夫怔了怔。今天这是怎么了,来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不过,还是自己老太婆好看,船夫尴尬地笑了笑,开始解锚。
“这里。”夕知道月凌霜并不想被人认出,自然也不会称呼她姓名。
“船家,走吧。”夕对着正在解锚的船夫说道。
“姑娘想去哪里?”
“随意吧。”夕手上多了一锭银子出来,塞到了船夫的那多年执桨而异常粗糙的手中。
“太多了姑娘。”船夫下了一跳,就是划上一个晚上都不值这么多银子。这不义之财可不能随便收。
“收着吧。”夕并不去接,眼神里的坚定和毋庸置疑让船夫愣了愣,直觉让他觉得面前的金主惹不起。也不再推让,哆哆嗦嗦地收进了胸口的荷包里。
“叫我雨湘吧。行走江湖时,便用这个名字。”
等到夕坐定,船左右摇晃地开始摆动起来,离开岸边有些距离的时候,月凌霜才解开了面纱,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展露了出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没事,瞎吼吼~
ps:开始日更哦亲!
拜托给个面子撒个花嘛!
33
33、同游秦淮 ...
此刻的月凌霜虽然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低眉信手间仍旧让人无端地会心跳加快,但却不知为何让夕感到了一种陌生。陌生地就好像当她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她们压根就就从不认识。仿佛两个陌生人,第一次出现在这艘乌篷船上,然后互相打量对方,互相隐瞒真实的感觉。
月凌霜本想打坐恢复一些体力,可心里却乱糟糟地一点都没办法集中精神。这样只会走火入魔,为了保险起见,月凌霜打消了打坐的念头。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想做那个假设,不想假设夕爱上了自己,而自己也似乎对她很有好感。她见过女子相恋,见过有人从此不羡鸳鸯不羡仙,但其中的苦楚和痛意,她也见过。
太过惨烈了,在这样一个不容女子做主的时代,她连想都不敢想,和一个女子相恋。更何况,夕和阁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阁住对自己的恩。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千万不要沉沦。
她本不想赴约,告诫自己一百次,却还是放不下夕,放不下那令人疼惜的眼神。所以,她来了,但却做了一个伤人的决定。
“咳......好。”夕应了一声,却不晓得怎么打开话题,只好愣愣的看着冷寂的湖水发呆。
两个人就这样,喝着面前的粗茶,坐在左右轻微颠簸的船上,相顾无言。大部分时间,月凌霜都是看向热闹的街景的,偶有回头对上夕的眼神,也很快游离开去,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姑娘,这岸边有灯谜,猜对了还有礼物呢。”憨厚的船夫边划着桨,边回头指了指岸边五光十色的灯笼对两人说道。
这老半天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也没有说上几句话。连他都觉得背上冷冰冰的。既然收了别人的钱,也总要帮一把不是。于是,提议两人去猜灯谜。
“小......雨湘,你想猜吗?”夕顺着船夫的手指看向岸边,好多人都围着灯笼在猜灯谜,看上去好不热闹。
“嗯,也好。”月凌霜拾起小桌子上的面纱,将自己的面容重新拢了起来。岸边的灯火辉煌,就好像反差着内心的焦躁一样。
“那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玩好了,便来这里找我。”船夫将船慢慢地靠到岸边说道。
“好。”夕点点头。扯了下裙子的下摆,从船上敏捷地迈上了台阶,很自然地向月凌霜伸出了手。
月凌霜并没有去握夕的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跨了过去,就好像没有看见面前这双手一样,而脸旁被影子挡住,一点都看不出她的情绪。
夕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莫名地一痛。一点都不明白为何小霜对自己会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冷淡。只好随着那抹淡色却仍显妖娆的身形走上岸。
“夕觉得这江南比之西域大漠如何?”月凌霜和夕并肩走在街道上,可明明周遭热闹非凡,内心却清冷寂寥地可怕。
“人情味些,世俗些,没有西域的肃杀。”夕不知为何小霜要这般问,便实话答道。
“我有些记不清西域的风景了。但还是觉得江南舒服些。”月凌霜不带感情地接着说道,面纱之上的眼睛流离而婉转,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你想要回故乡一次吗?”
“不曾。”
夕的脸色因为月凌霜提到那个记忆里的地点而瞬间变得铁青。那是她永远的痛和仇恨。她刻意不去提,刻意不去想不代表它淡去了,只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过蝼蚁,凭什么和樱穆梵争,凭什么报仇。
“你对我的过去都不感兴趣吗?”月凌霜忽然抬起眼帘,认真地看向夕,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有些决绝的味道在里面。
“哦,以为你不愿提起,我便不问。”
“其实,没什么不愿意提起。只是不信任那些人而已。而你不一样。”月凌霜直视着夕的眼神,直到自己的话让她那清丽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时,蓦地有些难受和悸动。
“不一样么?”夕的呼吸有些许的急促。
“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嗯,最好的朋友......情同姐妹。”月凌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力气自我肯定一样握紧了手。
“......最好的朋友。情同姐妹。”
夕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却字字如同刀尖在心口划过一样,轻巧地带出一行血迹。原来,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小霜的感情超过了对朋友的期待,甚至连姐妹都无法满足内心的渴求。所以,心中失落疼痛到如斯地步。
月凌霜别开脸,不去看夕受伤的眼神。亦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浸在冰冷的河水里一般,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极难从口中吐出。念想断在这里,总好过深深的纠结,不是吗?
什么都不要说出口,什么都不要挑明。她只是懦弱,懦弱到只想待在夕的身边。即使是用朋友,姐妹的借口。也不想冒任何一种风险,来承受失去的痛苦。
或许,才仅仅几天的时间,她已经依赖上了夕,依赖上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那看似坚硬如石头,却通透如水晶的心。
月凌霜想着下午做的决定,咬了咬嘴唇,疼过一遍的心重新又被凌迟了一遍,好看上挑的眼角有些晶莹湿润。
“我们去猜灯谜吧。”月凌霜受不了夕那若有似无的绝望气息,咬了咬舌头,硬忍着鼻子和眼睛的酸涩感觉,就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一般,故作俏皮地走到一个灯笼面前,提高了音色说道。
“好啊。”夕抬头,看向那个美好的身影,勉强拉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禁佩服自己的伪装,即使心扎得生疼,却还是能若无其事地回答,用她一贯清冷,不在意的语气。
“姑娘,来看看这个。双手赞成,答一成语。”挂着灯笼的老板见这两位美丽的女子平日里并未见过,瞅着她们似乎有兴趣来猜谜,便索性先拿了一个刚才那对情人并未猜出的放到她们面前。“答对了便有这个哦。”
老板手上变出一个小小的荷包,绣地不算精致,倒也还算不俗。一拿出来,便惹得一旁看热闹的人直说老板偏心。
“多此一举。”月凌霜看了看灯笼上的字,便还给了老板。温和迷人的声音从面纱之后传出,语气平淡地就好像事先知道了谜底。
多此一举吗?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夕抬头,看着月凌霜那隐约可见精致侧脸,鼻子一酸,似乎要掉下眼泪来。原来,自己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毫无意义,多此一举而已。
“姑娘真是聪明。那看看这个。”老板眯了眯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聊斋志异。”
“聊斋志异。”
“鬼话连篇。”
“盲人摸象。”
“不识大体。”
......
“姑娘......果然是高手啊!最后一个,鹊巢鸦占。”
老板不禁汗颜。刚开始,他以为月凌霜不过是凑巧答对了,但几个问题下来,头上竟冒出汗来,渐渐也起了比较之心。没想到的是,自己连压箱底的灯谜都出了,却还是难不住面前这个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
月凌霜想了想,刚要开口,却感到夕忽然伸手拉住了自己,隐隐地有着怒意。“别答了!走!”
“姑娘,姑娘,这个荷包!”
老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夕已经拉着月凌霜跑了,就算月凌霜没答出来,他也已经很佩服这个女子了,更何况,他明明看到她已经想要开口了。只是被身边那个脸色越来越差的女子拉走了,心中无端可惜。
“你,怎么了?”月凌霜被夕紧紧地拽着,挣脱了半天也没有挣脱她的掌心。那力度比之任何一次都要强硬些,带着生气和恼怒。
待离开那小摊好些距离的时候,夕才停下了脚步。清冷的脸上竟翻滚着滔滔的怒意和一种让人看了心酸的绝望。她也不晓得为何自己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亦难以理解,自己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夕自然知道鹊巢鸦占的谜底,不就是化为乌有吗?真是讽刺,为什么是化为乌有,为什么每一个灯谜都仿佛跟她过不去一样,连一点点喘息的空间都不肯给她。
难道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就要被世间所有人嘲笑吗?她真的好想哭,真的好想掉眼泪。可是,为什么眼睛干涩地掉不出一滴眼泪来。
“我,不想听答案。”夕咬着牙齿,硬生生地挤出几个字来,握着月凌霜的手又紧了紧,仿佛这一次松开,就无法再握起一样舍不得。
“痛。夕,放手。”
月凌霜被手上传来的疼痛弄得皱起了眉头,聪慧如她,立刻明白了夕的心情。一时也被那不祥的谜底怔住了。对上那清丽背后藏着弄弄深情和难过的目光,胸口突然漏了一拍。
“以姐妹相称,是不是便可不放手。”
夕松了一些,却仍旧握着,不舍得放开。原本清傲的神情,此刻也多少带着哀求的成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夕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痛得想要直接蹲□子。
“这......”月凌霜答不出来,她从未做过这种假设。饶是心思灵动,也想不出如何回答。她明知道夕为何要这么说,却怎么都逃不开她受伤的眼神。
“可否?”夕知道自己在最后一搏,在等待一个无论如何都会令自己痛彻心扉的答案,但她还是懦弱了,懦弱到宁愿只要那个缓刑的答案。晶亮的目光追随着月凌霜,生怕一个遗漏。
“便依你。”月凌霜无法不去理夕眼中那深沉的期待,颓然地放下自己的执念。手中的温热亦密实地敲击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竟在最后一刻,心软了,答应了下来。“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月凌霜低垂下了长长的睫毛,也不晓得,这一趟游湖竟好似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一样让人身心疲惫。
就这样,夕牵着月凌霜漫步在渐渐冷清下来的街道上,心中闲散而充实,忽然横生出了一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可笑情绪。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月凌霜那严肃的眼睛,忽而又心疼了起来。
若可以,她真的希望,就这样牵着小霜一辈子,一辈子在白下城的街道中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多少人用朋友的幌子,宁愿骗人也要留住那微弱的温暖。
ps:亲们知道毁魅吧么?
为什么可以名正言顺地贴各位大大的v文呀?
34
34、三日同行 ...
第二天的清晨,夕带着头疼着上了马背。骨朵仿佛感觉到主人的忧愁,站着的时候一直很不安,还用蹄子将前面的土刨地凌乱不已。
这天色也没有了往日的艳阳高照,黑漆漆的好像会有暴雨的征兆。连原本清晨热闹的集市,今天也冷冷清清地,仿佛城中的百姓都没有睡醒一样。
这样的天气就如同夕的心情一样阴霾,让她虽然不想低落,却也逃不过这自然的牵引。
说实话,她有些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睡去的。只知道,脑海里全是小霜绝情的背影和自己想哭哭不出来的难受。
晚上回楼之后,月凌霜便和自己分开了。之后,她翻了翻铸剑山庄的资料,也烦躁地看不进去。便独自去大堂饮了不少酒,终于体会到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那人未走远,便已相思的苦楚。
谁说爱情便是美好的,期待便是幸福的。她未尝过爱情的蜜饯,便品味到了那酸涩至极的痛苦。若可以,她宁愿自己不要这么一步步深陷进月凌霜的温柔陷阱之中。
带着七分的醉意,夕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感觉到一丝清凉,却也懒得去关窗盖被。任由自己躺在床上作挺尸状。她明明知道,是没有机会的,是没有可能的,可心为何还是为小霜而跳动,跳的无法控制。
就这样收手也好,默默地用姐妹的借口去关心,去照顾。但是,当夕想到自己或许有一天会亲眼看到月凌霜嫁给一个男人,心里就像割裂了一般疼痛。
就这样,反反复复,辗转反侧,不知何时亦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态,睡去了。眼角慢慢渗出一丝连主人也没有预想到的晶莹泪水。
或许是做梦,朦朦胧胧之间,夕感觉到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但那熟悉的气息,让自己一点都不想防备。
那个人好像帮自己关上了窗户,盖好了被子,掖了掖被角,更是用绵柔的丝巾擦拭了自己脸上的汗水,甚至还端详自己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那个柔和的身影像极了小霜,所以她知道那一定是梦,便自嘲地不再去理。
或许是着了凉又或许是酗了酒,起床之时便觉得头重的厉害,有些疼痛。但好在,酗酒之后,夕并没有错过启程的时间。只是,走到千香楼后门的时候,月凌霜已经准备就绪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准备好了,我们便出发了。”
月凌霜只身一人,并未带楼里的其他姑娘,准备的马匹旁边挂着一个包裹和一根被包住的长条东西。一身干净简约的装束,没有了在楼中裙子的琐碎和精致,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的大姑娘。只是,再朴素再难看的衣服也挡不住那倾城的容貌。
她看到夕干练的模样,心里翻江倒海,却抓不住那凌乱的心思。如果说夕喝了很多酒才睡着的话,她是真的一夜未眠了。她压制着心里的情绪,淡然地说道。
“不需要易容吗?”夕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做,但还是将自己的面容改了一些。看向月凌霜的时候,惊讶了一下,她这般的绝色,竟不易容,恐怕会招来祸端。
“这三日我以面纱示人,接近南临城时,我会稍作改变,夕无需担忧。”
月凌霜摇了摇头,白下城到南临城也不过三日的脚程。她和夕肯定会日夜兼程而去,并不会打尖或住店,也不会和路过的城池的百姓接触。况且,她带了面纱,更是不会被人认出。所以,易容并非必须的行为。
“这样便好,我们上路吧。”夕点了点头,将怨风别在骨朵的右侧,翻身骑了上去。
夕和月凌霜骑着骏马,一前一后,骑出了还未苏醒的白下城。等她们走上偏僻的山路时,天色也越变越差了。
“似乎要暴雨。”夕有些不安地说道,这荒山野岭的,若下起暴雨来,恐怕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我们是不是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间山庙。”月凌霜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点了点头,一鞭重重地打在马背上。马立刻嘶吼了一声,闪电般往前面奔去。
乌云在头顶处翻滚,不时传来雷鸣般的响声,刚开始还是小小的雨滴,错落地打在身上。但没过多久,雨滴的个头越来越大,一声巨响之后,竟如同倾盆一般轰隆隆地倒了下来。两匹马两个人在风雨中急驰着,可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