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系魔法师师合力将地面上仍旧不停钻出骷髅的罅隙填埋起来,不过即使这样,骷髅们却还是没完没了的从新的地方不断冒头。
我躲在艾希菲尔身旁一边观看者四周混乱的局势,一边暗地里努力感知周围亡灵魔法的动向,我已经感觉到,至少有八个实力不俗的亡灵法师正埋伏在艾希菲尔的队伍周遭指挥着这支亡灵军队的动作。
如果是光明正大公平对战的话,亡灵法师并不一定打得过一个跟他相同等级的骑士或魔法师,当然乌特雷德那个老BT除外,但坏就坏菜在这是暗中偷袭,亡灵法师绝对是奥米尔大陆上无人能及的最佳暗袭者。
首先,普通人很难找得到亡灵法师的藏匿地点,就算偷袭失败了他们也有十分充分的机会逃之夭夭;其次,通过预先设伏,亡灵法师们大大压缩了召唤大批尸巫和亡灵骑士所需消耗的时间,在战斗中更易搏得先机。
反正亡灵法师这种生物从来跟光明正大之类的词语贴不上边,无论怎样令人发指的卑劣手段,只要能取得最终胜利他们都不惜一试。
附近的地面上已经像积雪一样被一片森森的白骨覆盖,尸巫和亡灵骑士仍旧像不要钱似的直冲过来,艾希菲尔队伍里的一部分骑士和魔法师此刻都挂了彩,战斗就这样僵持下来,艾希菲尔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向森林方向突围!”艾希菲尔举起剑指向一旁林子里的方向下命令道,队伍立即开始向着林子里集中火力定点猛攻。
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那几个偷袭者里面有两个家伙是我的老熟人,我现在是变形后的样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认出我来,万一就这么被人误杀了,那我死的也太冤了点。
只要召唤者的精神力支撑得住,这些死物就会永远没羞没臊地蹦跶下去,但召唤这么多尸巫,即使能够用魔法阵辅助,精神力的消耗也依旧不容乐观,这些亡灵法师也会选择速战速决的方法。
尸巫的进攻果然越发猖獗起来,艾希菲尔的队伍已经明显有些吃不住劲,虽然这里的成员大多能力出众但也架不住这么没完没了地不懈围攻。
如果真的被灭团的话,我大不了在被波及之前狂吼一通我是粽子,不过这样多少有些对不住艾希菲尔同志,好歹我也吃了人家那么多天的口粮呢不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森林上方阴云叆叇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让我浑身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这种逼着我满大陆狼狈遁逃,又让我差一点歇菜在血迹森林里的倒霉感觉我真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神祭院!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呦求评O(∩_∩)O
13
13、遇袭(下) ...
西面的天空中先是泛起一片米黄色微醺的光晕,然后,光晕之中便出现了几道耀眼的亮金色的身影,神祭院的执法队利用斗气搭建的光台从天空中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里飞驰而来,一眨眼功夫便抵达了我们的眼前。
我下意识地缩到艾希菲尔背后,视线越过漫天的魔法和斗气的光芒望向天空中那些难缠的家伙。
看清之后,我稍微有些惊讶,因为为首的竟然是一个比我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少年,而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萨洛蒙……”艾希菲尔蹙眉低喃道。
我在嘴里反复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脑海中电光一闪,我想起这家伙是谁了。
执法队里的神祭司和圣骑士已经纷纷从天而降,加入到了消灭骷髅的队伍中,由于光明神力对亡灵法师们有着非比寻常的克制作用,而本身能够跻身于执法队的也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原本还不利于艾希菲尔这一边的战场形势立刻得到翻天覆地的逆转。
那个叫萨洛蒙的少年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加入战斗,依旧伫立在半空中俯视着地面上乱成一团的战场,我知道,他正在感知着亡灵法师们的藏身地点。
萨洛蒙·佐西·克莱门庭,神祭院第二执法队队长,克莱门庭家族天赋异禀的少年天才,年仅十三岁便以十阶的实力荣登上大陆圣骑士排行榜榜眼的宝座,于此同时他也是赛安娜王妃亲弟弟的儿子……也就是我这副身体的亲表弟……
我囧着脸缩在一旁不敢露头,这他娘的还有没有点人性啦,刚捡了个哥哥这又附赠来一个弟弟……
似乎找到了目标,萨洛蒙面无表情地将别在腰间的长剑缓缓抽出,橙金色的斗气像闪电一样冲着树林里的某处激射出去,轰的一声,周围的树木被火光点燃,我只来得及听到声惨叫,一个藏身在密林深处的亡灵法师便被从地里掀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燃着一种诡异的透明色火焰,那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啃噬着他的身体,不到半分钟,那个痛苦惨叫满地打滚的亡灵法师便皮肉枯黑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打心底深处一阵发冷,这小鬼也太凶残了吧,简直就是神祭院版的乌特雷德嘛。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地面上的尸巫和亡灵骑士不是被其主人及时收了回去就是被艾希菲尔的护卫联合着执法队肃清干净,战斗已经基本上进入到收尾阶段。
在清理完战场以后,其他人也加入到寻找亡灵法师藏身之地的行列,现在的形式根本连逃都逃不掉嘛,我心里隐隐开始担心起诺里他们的安危来,不过那家伙有隐迹药水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加持,应该没问题吧。
果然,在执法队又解决掉一个亡灵法师之后,诺里他们的气息便全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由于圣骑士的斗气中蕴含着光明神力的力量,它不仅会侵蚀掉亡灵法师的身体同时也会把他们的灵魂消灭,所以被萨洛蒙处死的亡灵法师并不会像乌特雷德一样变成亡灵状态,而是直接就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好久不见,萨洛。”艾希菲尔愉快地冲着对面的银发少年微笑招呼道,“你好像比上次长高了一点嘛。”
“……好久不见。”萨洛蒙抬手将剑收回鞘中,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回答道。
“那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啊……”艾希菲尔叹了口气似乎颇有些无奈地摇头道,然后一整表情肃容对着神祭院一干人道:“刚才的战斗多亏了神祭院的帮助,我仅代表帕兰奎尔帝国皇太子的身份向在场的诸位表示感谢。”
“请殿下毋庸挂心,肃清亡灵法师是神祭院的职责所在,我们仅是恪守自己的本分而已。”看着自己的队长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站在萨洛蒙身旁的黑发神祭司恭敬地回答道。
我站在艾希菲尔背后一壁将自己原本就稀薄的存在感一降再降,一壁悄悄观察着对面的萨洛蒙,虽然对这家伙的实力相当忌惮,但说实在的我对这个得天独厚的少年天才还是挺好奇的,同样有着克莱门庭家族的血统,为什么他这么极品而我就这么废柴……
不要说什么这是我穿来的灵魂太悲剧的缘故,好歹是正在占用的身体,我之前还是悉心打听过的,这家伙生前尽管是个皇子级人物,但在能力着方面真的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废物,在国民中的声望也低的可怜,仅知道是个仗着母亲受宠而令那个脑残皇帝爱屋及乌宠爱着的低能皇子罢了。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跟萨洛蒙的视线对了个正着,而他紫水晶一样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我嘴角抽了一下立刻转过头去移开目光,心里默念我是空气我是空气我是空气……
直到神祭院的麻烦们全部离开,我一直悬着的心才安然落地,跟神祭院的家伙这么近距离的站在一起还是很考验心理素质的。
“为什么神祭院的人也会到迷幻森林里来?”由于队伍里有伤员,艾希菲尔决定在不远处安营扎寨暂做休整,我坐在他的帐篷里边等着上饭边随口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应该听说过暗黑魔龙的传说吧?”艾希菲尔仔细地擦着手中的长剑道。
“说它是暗黑神宠物的那个?”
艾希菲尔点头,然后继续道:“三百年前暗黑神和光明神的那一战,光明神的行径尽管并不磊落,但他最终还是战胜了暗黑神,而传说在胜利以后,他将暗黑神的神格劈成了两半,其中的一半似乎就沉睡在迷幻森林中的某处,这次暗黑魔龙毫无预兆地突然苏醒很有可能就是跟这一半的神格有关……”
“所以…他们是来寻找暗黑神的神格的?”我皱眉道,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而已。
“我想这也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就像他们说的,他们是来肃清迷幻森林里的亡灵法师,”艾希菲尔将剑归鞘,然后转头望向我摇头感慨道,“最近在大陆上的亡灵法师似乎很活跃呢。”
“啊哈哈……好像是呢……”我挠着头干笑两声,那都是我锥心泣血的光辉事迹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战斗什么的,我改了好几遍,不过好像还是……我会再改进的TAT
14
14、重逢(上) ...
或许是大量亡灵死气攒聚在附近持久未消的缘故,森林里的魔兽们本能地隐遁起来没有再来进犯,众人难能可贵地获得了一整晚的休整时间,而队伍里唯一一个不需要守夜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了。
跟艾希菲尔这颗不定时炸弹比起来,我自然还是希望能跟诺里他们搭上线,但艾希菲尔那家伙不知为什么总是喜欢让我在他的眼皮底下乱晃,弄得我连个逃脱敌营寻找组织的机会都找不到,而我自己又完全寻不出借口跟他分道扬镳,这一天下来憋的我都快内伤了。
然而,令我始料不及的是,就在第二天早上,我基本已经放弃寻找诺里,准备跟着艾希菲尔他们继续走下去的时候,我却直接通过另一种更加经济的方式顺利地离开了艾希菲尔的队伍。
当幻境之雾凭空降临而一瞬间阻断了众人视线的时候,我正蹲在营地边上的一条小溪旁边刷牙,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我的眼前便像天线失灵了一样变成了一片雪花白。
我的第一反应是立即掉头向着身后的营地狂奔,但在跑了几步之后我的脑海里又忽然闪现出上次碰到的那个无脸男,脚下的步伐立刻缓了下来,再撞一次那种东西我八成会得心脏病的。
烟灰色的瘴雾中,我一面竖起耳朵留心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一面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继续前进,然而,令我一阵心惊的是,那种让我摸不清头脑的事情再度悄无声息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前方原本还存在着的人员活动的声响竟然又一次消失不见,我的耳边再度变成了一片死寂。
暗自嘀咕着事情的诡异程度,我心想着该不会又要把我打包邮寄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吧。
而就在此时,我忽然感到,冥冥的黑暗中有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一僵,立刻定在原地不敢动弹,浓烈的雾气仍旧屏蔽着我的视线,即使回过头去估计也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我压根也不敢回头。
就在我呆愣愣地戳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的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伊莱!”
“……诺里?”我惊讶的回过头去,这难道也是幻觉不成。
浓雾中,一团鬼绿色的火焰漂浮在半空,幽幽的暗光下,诺里泛着青绿色的诡异脸孔出现在我的身旁,由于光源的照明范围十分有限,看起来就像一颗脑袋孤零零地在半空飘荡着一般,显得分外诡异。
“伊莱,我好想你!”诺里扑过来抱住我,熟悉的气息,温暖的身体,不是幻像。
终于放下心来,我回抱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地开口道:“嗯,我也想你。”
灰白的雾气逐渐消散,当我再次扫眼望向周围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果然已经不再是我原来所呆的地方,艾希菲尔的队伍也早就不见踪影。
“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我拍了拍诺里毛茸茸的脑袋问道。
诺里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开心地望着我道:“变形药水里融合着我的引导魔力,我能够轻易分辨出使用它的人,昨天的时候我就想去找你的,但大哥非拦着不让我去!”
说到这里诺里很不满地嘟起嘴来,瞥了自己身后站着的那人一眼。
“他又死不了,”直到雾气完全散去才显出身形的南赛特·梅登挑眉扫了我们一眼,撇撇嘴道,“就算放着不管传送阵也会把这个废柴丢到这里,你干嘛还要自找麻烦?”
诺里依旧鼓着包子脸气闷地将头转向一边继续无视他,我安慰地摸了摸诺里柔软的淡金色短发,然后疑惑地询问道:“你们刚才说的传送阵是什么东西?”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南赛特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鹰钩鼻,比诺里颜色略深的银灰色眼眸鄙视地睨着我,“作为一个亡灵法师你真是无知得令人难以置信。”
“那还真是抱歉,乌特雷德老师没告诉过我这方面的事情……”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南赛特,这家伙自打我们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本能的跟我不对盘,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挖苦我的机会,“你这是在怀疑乌特雷德的教育方法吗?”
一提到这个几乎让全大陆居民闻风丧胆,甚至连亡灵法师也避之唯恐不及的究极老恶棍,南赛特的脸色瞬间便黑了下来,显然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陈年悲剧。
不理会沉浸在惨痛回忆里无法自拔的某个黑脸男,我把视线直接转向一旁的诺里。
“伊莱还是第一次去亡灵山谷吧,”诺里的脸上挂着明朗而温暖的笑意,向我解释道:“其实,虽然亡灵法师通过迷幻森林才能往返于大陆和亡灵山之间,但我们并不是完全靠脚力来回的,迷幻森林本来就是亡灵山脉的守护屏,这里面存在着许多仅供亡灵法师才能使用的传送魔法阵,而幻境之雾正是这些魔法阵的传送媒介,雾气出现的时候,雾中的亡灵法师便可以依照目的地的方向被传送到毗邻的下一个魔法阵中,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一个魔法阵,只不过它是隐形的,只有用现形药水淋过以后才能看到。”
“原来如此……”我点头道,“这么说我们现在已经距离亡灵山的入口不远了吧?”
“嗯,我们现在比艾希菲尔的队伍快了很多,”诺里道,“前面还有最后一个魔法阵,到达那里以后亡灵山的入口就近在眼前了。”
我松了口气,终于找到组织了,这一路上的艰辛我想想都觉得心酸。
不过也正由于我们此刻的位置比艾希菲尔他们更加深入,在这里出没的魔兽也更加难缠,于是我们决定先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落脚,越往森林深处起雾的时间间隔也越会缩短,与其冒险继续前进还不如歇在这里等搭顺风车。
南赛特到外面拾柴顺便勘探周边情况,诺里则留下来帮我检查身体,由于恢复药水的缘故,即使受了伤,伤口也会很快愈合,但惟独我胸口上害的这副身体原主人死掉的那道致命伤却始终不能恢复如初,表面上尽管已经看不出什么,却三不五时的就会像过电一样丝丝拉拉的隐隐作痛,虽然也不至于妨碍日常生活,但我心里难免会有些惦记,诺里每次见到我也会帮我检查治疗,不过始终也没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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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重逢(下) ...
“对了,你们干嘛要袭击艾希菲尔,是任务吗?”我心满意足地滋溜着碗里的肉汤,转头随口问诺里道。
“不,那是加斯帕他们的任务,”诺里金色的发丝在火光下亮晃晃的,水嫩的包子脸白里透红,他其实比我还要大上两岁,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但无论身高还是长相却都像是个没长开的妙龄正太,简直就跟法路比那厮有的一拼。“我和大哥只是跑去凑热闹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捞而已,”诺里喝完汤懒洋洋地拍了拍鼓起来的肚皮,“不过加斯帕他们实在太弱了……”
“那种废物活该□掉,省的败坏亡灵法师的名声。”南赛特向火堆里丢了些柴火冷哼道,“就算没有神祭院横插一腿,他们不可能成功。”
“为什么?”我问道,“他们不是差一点就达成目的了吗?”
“艾希菲尔的队伍根本就没用全力,”南赛特轻嗤道:“那些家伙只是在做戏而已。”
“做戏?”我不明就里,“做给谁看?”
由于坟墓里经常会出土各种记载着奇闻八卦的秘录笔记,亡灵法师大多知道许多其他人无法知晓的辛秘,而南赛特同志更是如此,他本来就是类似于亡灵法师界情报员大明白一样存在,我真心觉得他还是颇具三姑六婆潜质的。
“神祭院,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想要杀掉他的幕后黑手。”南赛特咂了咂嘴,然后无聊地伸了个懒腰,“那些家伙的事情没什么意思,而且与其关心这些没用的东西,你还不如想办法把自己那任人宰割的实力提上来。”
“……又不是我不想变强的。”我垂头丧气道,实力这种事情也不是说要提高就能突飞猛进起来的,而且我始终觉得自己对亡灵法师这个职业似乎没什么天赋,等把乌特雷德送回老家我就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好了。
“没关系,我会保护伊莱的!”诺里豪气干云地拍拍我的肩膀道。
“嘁,”南赛特不屑道,“乌特雷德竟然没有直接把你掐死,还让你继续丢他的老脸真是不可思议……对了,那老家伙怎么还不出来?”
我顿了一顿,眼神一阵乱飘,然后终于把在血迹森林里发生的事情跟他们大概叙述了一遍,乌特雷德老同志的闭关修养期还没结束,估摸着还得再过一阵子。
“……送个葬也能送得这么惊心动魄。”南赛特乜斜着我,面无表情道,:“乌特雷德根本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吧。”
我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食物,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任南赛特奚落。
“暗黑水晶……”南赛特眉头微皱思忖着说道,“血迹森林里竟然会出现那种东西……你说的那个叫亚梵的不会是什么黑巫师之类的东西吧?”
“应该……不是吧……”亚梵那个粘人虫虽然出场方式比较让人介怀,但那比我还要废柴的水平怎么看也不像个黑巫师啊,不过人不可貌相,尽管他看起来无比纯良,我也不敢拍着胸脯给那家伙打包票,这个世界上既然连亡灵法师这么诡异的物种都可能存在,那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觉得太奇怪的。“你也没听说过有关的传闻吗?”
南赛特想了想,然后摇头道:“自从剩下的黑巫师迁移到死亡沼泽以后,有关他们的情报在大陆上就很少流传了,不过我觉得神祭院的话应该会知道些什么,用暗黑水晶建造石塔本来就是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更何况还是在血迹森林里,神祭院无法进入血迹森林或许也与此有关……”
在这里逗留了三天,幻境之雾却始终没有出现,由于我们必须利用亡灵之力对付袭来的高阶魔兽,南赛特以防神祭院的人赶上来,安全起见决定提前出发。
周遭的树木跟我刚进迷幻森林时已经天差地别,参天的古树直冲天宇,庞大葱茏的树冠将阳光阻绝在外不留一丝空隙,地面上湿滑冰冷崎岖不平,粘糊糊的青草味不断地往人的鼻孔里钻。。
在亡灵法师专属传送阵的帮助下我此刻已经轻而易举地反超了那些来森林里寻龙的其他队伍,成为了迷幻森林中最接近幻境湖的人。
我们三人骑在骨马上继续向北前进,期间遇到的魔兽能逃的我们通通采取三十六计,逃不掉的就由南赛特和诺里打头阵,我在后面偶尔发挥一下余热,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亡灵之力在我体内的流动似乎比以前顺畅了一些,我想了想这种感觉似乎是自打我从迷幻森林里被乌特雷德附体后才开始的,难道是那老家伙趁机在我身体里做了什么,又或者是我终于开窍了?
“伊莱,那是什么?”诺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的尸巫中一只明显比一般人高出许多,骨骼十分粗壮,而且长着一嘴龅牙的那只问我道。
“那是用血迹森林里吸血鬼的尸体做成的。”我对诺里道,我本来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想要练练手,没成想还真的被我做成了继人和马以外又一新品种的尸巫,他们虽然不会使用魔法,也没有骑士的杀伤力,但贵在力大无匹獠牙锋利而且魔抗飙高,实在是难能可贵的最佳劳动力,于是初战告捷以后,在帕里德的无私帮助下,我得到了大批量吸血鬼的尸体,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刷子刷一刷做做清理包养。
“好可爱,我也想要!”诺里眼不措珠地望着那只尸巫,满脸兴奋状。
我从身后拿出一只暗绿色的空间袋,这是亡灵法师特制的专门用来承装尸体的道具,因为这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无论放置多久,尸体都不会腐烂,不过由于制成它的材料比较特殊,除了尸体以外不能用来承装其他东西,否则的话……我估计你这辈子都会有心里阴影的。
把还剩下的几具吸血鬼尸体交给诺里,我淡定地看着他无比雀跃地用剔骨刀将它们剥皮拆骨挖出内脏。
最后,我甚至跃跃欲试地跟着他一快儿干了起来……我果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BTK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啊求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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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初露端倪(上) ...
粘稠混沌的水汽吞噬了眼前所有的景物,愈接近目的地雾气愈是浓烈,□在外的皮肤片片湿冷,甚至每根汗毛上都缀着一颗水珠。
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我已经从开始的惊慌失措变为了现在的泰然视之,不过鉴于本人的RP,为了防止被从天而降的意外事故砸中狗头,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将诺里的一只胳膊死死地扣在怀里。
“小心点,周围的情况不对……”南赛特的声音忽然穿过白雾滑进我的耳中,虽然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但我也敏感地察觉到四周的气氛在刚刚的一刹那陡然改变了。
我们现在已经通过幻境之雾抵达了去往亡灵山脉的最后一个传送阵,而一股十分强大的威压渗透在雾气之中正在我们的附近不断盘桓,凛凛的压迫感让我的双腿一阵发麻。
魔压传来的方向离我们很近,应该是魔兽的魔压,而且至少也要几十只高阶魔兽聚在一起才能散发出这么震慑人心的魔压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魔兽聚在这里?”我皱着眉,拉着诺里的手不禁再度紧了一紧。
“不清楚,”诺里也摸不着头脑,“我们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或许是黑龙的关系吧,”南赛特的声音响起,一团蓝绿色的鬼火突然出现在半空,南赛特的身形在这团鬼火中奇异地展现出来,我在前些天遇到诺里的时候也看到过这种东西,诺里说这种火焰的光亮不会被周遭的瘴雾淹没,是专门用来抵抗幻境之雾的道具。“这里距离幻境湖已经不到一百里,可能是龙压的缘故让附近的魔兽暴动起来了……总之,我们先从这里绕过去再说。“
一直以来我不是担心神祭院和艾希菲尔,就是担心林子里的迷雾,因为跟自己没大关系,我都快把这家伙给忘记了,那可是龙啊,而且还是大陆上公认的久居凶残榜榜首的恶龙,我们此行的危险系数还是相当高的。
瀼瀼的湿气逐渐变淡,在我们正打算小心躲过那群因不明原因纠集在一起的高阶魔兽的时候,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另一股更加强大的魔压便从同一个方向冲着我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魔兽的魔压被全然吞没,混沌的雾气似乎被这股威压所慑在半空中扭曲抖动起来,形成了一抹像龙卷风一样的气旋在四周狂暴地游走,不过令我们最为惊诧的是,这竟然是黑魔法的气息!
“……这就是黑龙吗?”心脏砰砰直跳,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大的魔压,压迫感令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诺里也跟我一样微微的有些发抖。
雾气被吹起后,我们三个人的身形变得清晰可见,南赛特此时正皱着眉眼睛狠狠地盯向魔压中心的方向,半晌才道:“……不是黑龙的魔压。”
“那是什么?”我不明所以的询问道,除了黑暗魔龙会施展出如此强势的黑魔法以外,还有什么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艾希菲尔说起的暗黑神神格的事情,不会真是那玩意儿吧。
南赛特摇摇头,“去看看就知道了。”
如果只是魔兽的话,我们自然离得越远越好,但现在竟然有黑魔法出现,并且魔法的主人还不是黑暗魔龙,这就不得不引起我们的猜忌了,我也很好奇那里到底会有些什么。
我们三人谨慎地向着魔压传来的方向潜行,迷雾已经消散殆尽,但周围的树海中却依旧笼罩着一股阴翳的黑烟,远远近近的树木都像被黑色的阴影笼罩起来一样看不分明,越向那里接近魔压的压迫感便越是强烈,我的膝盖不争气的开始发软。
地面微微震颤,几只体型庞大的高阶魔兽忽然从前方的树影中蹿出,工程车一样巨大的身形不由分说地便向着我们冲撞过来,我们连忙闪身躲藏进一旁的树丛里。
“……它们看起来像在逃命。”诺里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魔兽的身影道。
南赛特略微思忖了下,对着我们说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去那边检查一下就回来。“
“我也要去!”诺里嘟起嘴不满道。
“你去了这家伙怎么办?”南赛特瞥了我一眼继续对诺里说:“你又不是不清楚他的倒霉程度,好不容易捡回来,万一给哪只不长眼的魔兽一脚踩死了怎么办?”
诺里的大眼睛在我和南赛特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如梦初醒地对南赛特挥别道:“早去早回!”
“……”我抽着嘴角阴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个混球,我虽然神经粗,但也远没有粗到可以丧心病狂地无视一切毁灭性打击的地步,我不是那种自尊心高于生命的革\命青年,但是,在自己的身心已经被打击的千疮百孔的现当下,身为一个雄性动物我实在不能继续任人宰割下去啦!:“我也要去!”
“你省省吧,我可没闲工夫把你的尸体捡回来!”南赛特继续不遗余力地打击我。
于是,我和南赛特开始了就我的去留问题而展开的战略性会谈,而就在我们准备将此次会谈的实质演变成武装暴力冲突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诺里在一忍再忍忍了又忍的情况下,最后终于小宇宙爆发施展出其除了魔药熬制之外的又一看家本领,只一眨眼功夫便将我们两个毫不容情地全线撂翻在地:“都给我闭嘴!”
其实这家伙才是最终BOSS吧,我揉着被揍痛的老腰暗暗想到。
而此刻已经偃旗息鼓,从魔王状态醒觉过来的诺里同志正万分懊悔地蹲在我的身旁一个劲儿地给我赔礼道歉,银灰色的大眼睛里积满了即将决堤的悔恨泪水。
我抚摸着他一头毛茸茸的金发,竭尽所能地安慰着这只好似受伤的小动物……受伤的明明是我好不好!并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决不能惹这家伙生气。
虽然听说过他旷古烁金的光辉事迹,但我一直都是处于半信半疑的保守状态,然而,就在今天,我终于相信了,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招呼过乌特雷德那张残菊老脸的有为青年,诺里同志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评论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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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露端倪(下) ...
架不住我的厚颜无耻,南赛特对我采取了直接无视的态度,而我则毫无自省精神地跟在了他和诺里的身后。
黑魔法的魔压似乎比刚才淡了一些,因为不知道前面出现的会是虾米,我们前进地格外小心警惕,而时不时的也依旧会有魔兽从前方逃窜出来。
最后,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副惨烈到让人不忍卒读的场面,四周到处都是堆积成山的魔兽的尸块,粘稠的血液将脚下的土地染得鲜红,连天空也在周围污浊的映射下变成了同样的颜色。
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不知由何而来的焦臭味混合在一起,不断地刺激着我们的神经,整个空间像被封闭在一个漆黑的水晶球里一般让人透不过气,即使在血迹森林里鏖战的时候也没有此刻的场景让我寒毛倒竖。
我的头脑此刻终于冷却下来,刚才的冲动早已烟消云散,虽然我自诩BT的可以,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疲软。
南赛特带上一种黑色的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皮手套,从地上的尸块里随手捡起一块,然后开始仔细观察起上面的伤口。
我和诺里也有样学样地跟着他查看起来,我没见过施展黑魔法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过就像火系魔法利用火焰的灼烧,土系魔法可以自由控制土石一样,暗黑系魔法也有自身的特质,不,绝不是把人黑死,他的特质是——“腐蚀”。
听起来似乎相当平凡,我用王水泼过去也能达成指定效果,但暗黑魔法腐蚀的并不一定是你的肉体,高级的黑魔法还能够腐蚀掉许多非物质的东西,比如说精神,比如说信念,比如说灵魂……
不过眼前的状况似乎没什么值得深究的东西,腐蚀掉魔兽的脑子远比腐蚀掉他们的灵魂来的方便,这一地的血水就是绝好的证据。
“在前面!”南赛特突然抬头敏锐地盯向前方。
我们立刻神情戒备地向着目标潜伏过去,在周遭黑魆魆烟气的遮挡下,我们的眼前一片浑浊,前方尽管还有魔压涌动,但已经并不强烈,更像是大战过后残留的余压。
附近早已没有了魔兽的踪迹,尸山血海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出现在混乱的烟霭之中,而随着我们的靠近,那个身影也越发清晰起来。
不敢太过接近,我们掩蔽着自己的气息躲藏在一旁的树丛荫蔽里,亡灵法师是设埋伏放冷箭的专家,做到全无知觉不让人发现还是轻而易举的,当然,如果对方是像萨洛蒙那么BT的圣骑士的话,就算你挖个大坑把自己埋到几十米深的地下,他那比探测雷达还要灵敏的触角也会福至心灵地将你连皮带根地刨出来,不过这主要还是职业死对头的原因,一般的骑士或魔法师,即使你是十阶满级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发现我们的行迹。
“是那个人吗?”诺里问道,”可是,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黑魔法的魔压啊?“
南赛特似乎也有些疑惑地拧眉思索起来。
盯着那个人的身形我揉揉眼睛,虽然还有些模糊,但我依旧看清了那个人是谁,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说……他就是你在血迹森林里捡到的那个人?”南赛特挑着半边眉有些讶异地问我道。
我又小心地瞄了眼那个站在墨色气旋中忽隐忽现的身影,然后对南赛特肯定地点了点头,除非亚梵同学还有个的双胞胎兄弟,而且他的衣服还是原来那件,虽然此刻已经被血污染得看不出原样了……
“这么危险的家伙你到底是怎么觉得他没问题的?”
“但是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魔力的波动……”我委屈道,虽然不知道亚梵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但眼前的这个人的气场绝不是以往我面前表现的人畜无害的那个小家伙是可以肯定的。
“不,就是他,”南赛特盯着亚梵笃定道,“我刚才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这个,任何魔法师都不可能完全将自己身上的魔力隐蔽得如此彻底,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自然流露的魔法气息……不过,我肯定刚才散发出黑魔压的人就是这个人。”
听了南赛特的话,我鼓噪的内心也终于平定下来,望了眼亚梵,我有些无所适从道:“那现在怎么办?”
南赛特收紧披风,思索了一下道:“这件事本来就与我们无关,趁着他还没发现,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你不会想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吧?”我连忙拦住他道,我好歹也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能说丢就丢,就算是宠物也会有感情的啊喂!
“那你还想怎么样?”南赛特不耐烦地睨了我一眼,然后敛眸严肃道,“就凭他刚才散发出来的魔压,我们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身上的谜团太多,而且还可能跟神祭院扯上关系……你不是最讨厌麻烦的吗,这家伙怎么看都很麻烦吧。”
“虽说是这样……”我心里犹豫了一瞬,我并不觉得亚梵以前表现出来的是在欺骗我,相反,我仿佛早就笃定他不会是个正常人,除了惊讶和疑惑以外,我心里那种恐惧的感觉甚至也在见到他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满是吸血鬼的血迹森林深处的棺材里挖出来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而且就算开始的时候跟他接触是迫不得已,但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之后,我都已经习惯跟着这么个小尾巴了,虽然他以后或许不会再做我的尾巴,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苦笑道:“我果然还是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南赛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觉得他已经对我的未来彻底绝望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勉强还算是同门师兄弟的话,我估计他早就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把我这个总跟他对着干的混蛋拍飞到坟墓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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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路可走(上) ...
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就有难度了,我在这里犹豫了半天也始终迈不开脚,其实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虽然直觉得他应该不会伤害我,但是……
“害怕了?害怕了就赶快放弃,我们在天黑之前还要赶到亡灵山的入口。”南赛特抱胸站在我的身后冷冷道。
深吸一口气,我终于鼓起勇气从荫蔽的树影里迈了出来。
地面上湿嗒嗒黏糊糊的,全都是那些魔兽的残肢断腿,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声,我尽量放浅呼吸,这种血液混合着腐蚀烂肉的可怕气味让我的喉咙一阵发痛。
好不容易挪动到距离那个黑色人影只有十几米的地方,我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小心开口道:“喂,亚梵……我来接你了……”
亚梵的身影没有动,依旧像一尊雕像一样立在那里,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我又向前凑着喊了几声后,他才好像从冰冻系魔法中解冻出来一样,缓缓向着我的方向扭过头来。
我这时才发现了问题,皱眉盯着他道:“你的眼睛怎么啦?”
没有焦距的黑眸盯着我看了一会,他有些迟缓地开口道:“……伊…莱德?”
这还是打从我把他放出来后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我连忙走过去,抬手在他空空洞洞的眼睛前晃了晃。
真的看不到啦!
还没等我问清他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亚梵便张开双臂把我死死攥进了怀里。
我龇牙咧嘴地忍着差点被他勒断的老腰,伸手在他有些发颤的后背上安抚的轻拍着,:“乖,别害怕,爸爸在这儿呢……”
这是哄我家那条贱狗的后遗症,以前安慰诺里的时候也顺嘴飚过,不过在被南赛特揍得半死以后我就再没敢说。
在我安抚亚梵的时候,诺里和南赛特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正在小心观察着我怀里的亚梵。
我觉得亚梵现在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他一直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我死不撒手,最后,为了让他的情绪安定下来,当然,也为了让我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惨遭腰斩,我将诺里递给我的安眠药剂给他灌了下去。
“你准备把他怎么办?亡灵山谷是不允许除了亡灵法师之外的人进入的。”在我把亚梵绑在身后骑到骨马上以后,南赛特终于沉着脸开口道。
这点我也考虑过,但是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更何况他的眼睛现在又看不到了:“不能通融一下吗,我把师父的事情办完了就马上出来……”
“这不是通不通融的问题,”南赛特道,“那些家伙本来就跟乌特雷德积怨已久,我们这次被老头子派出来接应你本来也有护送的意思,你要是想跟所有亡灵法师为敌的话,那你大可以把他带进去。”
我无话可说,也想不出办法,乌特雷德送往亡灵界的仪式必须由我这个徒弟亲自参加,否则我倒是可以把老家伙的骨灰直接交给诺里他们带回去,这下事情就麻烦了。
“不过,或许还有另一种方法也可以把他带进谷去。”南赛特扫了眼我身后的亚梵,然后对着我咧嘴阴笑道。
“什么方法?”看着他那副表情,我直觉得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除了亡灵法师以外,亡灵山里最多的便是亡灵,你可以把他做成尸巫……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做成巫妖,”说到这里,南赛特深灰色的眼睛里露出阴测测的目光,看得我脊椎骨一阵发凉。
“……”我直接转过头去无视这家伙,看来如果无法把亚梵弄进去的话,我就只能在外面给他搭个小帐篷露营了,以他那牛叉哄哄的扫平那么多高阶魔兽的实力,只要不被饿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诡秘的树林吞噬掉天空中最后一缕阳光,沉沉的夜幕笼罩在迷幻森林的上方,我跟在诺里和南赛特身后终于抵达了阻绝在亡灵山脉和大陆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奥坦利绝壁。
南赛特他们先到前方寻找山谷的入口,我则由于带着亚梵没有跟过去,至少也要等到他醒来以后把他安顿好了才能放心离开,我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有保父气场了。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在我有些焦躁起来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诺里的身影终于从前方几乎把他完全淹没的杂草丛里一骨碌地钻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连忙问。
诺里的脸色有些苍白,扶着我的手喘了半天,:“没、没有啦!”
“什么没有啦?”我不明就里道。
“入口,亡灵山的入口不见了……”
我心下奇怪,这东西又不会跑,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天太黑,你们一时看错了?”
“我们又不是你,怎么可能会看错,”南赛特也从草丛里扒出对着我道,“这条路我走了几十次,就算闭着眼睛摸都不可能摸错。”
“可是,路怎么可能平白消失?”我道,又不是水做的,太阳一照就蒸干了,“难道是被人封起来了?”
敢封亡灵法师的路,这么需要狗胆的事情我实在在想不出谁能做得出来,奥坦利绝壁是亡灵法师聚居地与大陆的分界岭,是连神祭院都无法介入的存在。
南赛特蹙着眉摇摇头,“今天先在这里休息,等明天再去仔细检查一下。”
我们在附近一片略微干爽的空地上燃起篝火,亚梵仍旧依靠在我身上熟睡着,诺里似乎对他很好奇,时不时地拉起他的手或者头发想要感觉黑魔法的存在,不过始终也没有找出什么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