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的关系还真好呢。”杰拉诺斯好不容易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一露头就看到我将亚梵同学丢进盥洗室洗澡。
“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想来我可是亚梵同学的衣食父母啊,就算他以后翻脸不认人,那好歹也得先把几个月的伙食费还给我捏。
顺着门缝,我将睡袍递给亚梵,这孩子裸奔惯了,几乎每次洗完澡后都要在我面前裸着奔上一圈,我真害怕他一会儿光着出来,那杰拉诺斯同志刚捡回去的眼珠子非得再掉出来不可。
亚梵并没有复制以前的悲剧,衣衫完整的走出来后,便自发自觉地钻到了我的被窝里,我只能认命的拿着手巾给他擦头发,没关系,等你捂热了我再进去,我颇具阿Q精神的安慰自己。
杰拉诺斯被我们的互动搞得一愣一愣的,片刻后摸着自己的一头乱发轻声对我道:“我错了,他其实真是你儿子吧?”
“……”
第二天,学长如约而至,先是带着我们去食堂吃过早饭,接着就准备率领我们这些新生去参加开学礼,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可不是为了参加那种无聊到死的东西,上辈子经历的那些就已经让我完全的受够了。
跟杰拉诺斯他们说了声,我拉着亚梵直接尿遁,虽然不清楚诺里和南赛特什么时候会赶过来,但早点找到那个克莱登伊恩,我心里也能早点踏实下来。
在圣以诺偌大的校园里穿梭,我本打算找个人问问路,熟料走了大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再这样下去迷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里可比我大学时期的校园大了不止几倍啊。
“站住,你们两个!”
在我正准备掉头尝试着按原路返回的时候,一个男声忽然叫住了我们。
我转过头,一个二十出头的金发青年正向着我们快步走来,虽然很年轻,但看起来并不像学生。
“新生都在进行开学礼,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金发青年扫了眼我和亚梵别在胸口的年级牌,然后皱眉道。
“唔,我们好像迷路了……”我看了看周围对着他道,并不完全是借口,我似乎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名字。”男人面无表情地直接道。
“呃,艾罗·米顿、温莫·瑟西尔……”
“班级。”
“三班……”我有种上辈子超速驾驶被警察叔叔问训的感觉。
听我说完,男人先是看了我和亚梵两眼,然后忽然抬起右手,掌心中燃起一团明亮的白色火球。
我被吓了一跳,满心惊讶地看着他把那团火焰冲着我的脸上招呼过来,逃了节课而已,你不至于吧大哥?!
就在那团诡异的白色火光即将碰触到我的脑袋之前,突然有一只手揪着我的后领把我拽到了一边。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亚梵,他此刻正支手撑着那个金发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抓着我的衣领。
“反应不错……”金发男人挑了挑眉,然后反手捉住亚梵的胳膊把他带向一边,另一只燃着火焰的手向着他的脸上戳去。
亚梵的反应相当灵活,身体一倾便轻松躲开了那只狗爪的进攻。
就在亚梵侧身躲闪的空挡,男人略一勾唇,另一只手上突然也燃起了相同的火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我的脸上拍将过来。
由于我跟亚梵此时刚好处于他的两侧,而我跟金发男人的距离又十分接近,我躲之不及刚好被那只狗爪拍在了脸上。
完鸟!我要被毁容鸟!!不知道诺里的变形药水有没有防火功能,以后一定要跟他强烈建议一下!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我眯着眼睛只感觉一阵劲风刮过,自己已经被亚梵紧紧地捉进了怀里。
悄悄睁开眼睛一看,金发男人不知为什么已经站到了距离我足有五米开外的地方,此刻正双眼微眯地盯着我身后的亚梵。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并没有被毁容。
金发男人看到我疑惑的目光,迅速恢复到之前一贯的严肃表情道:“艾罗·米顿,开学第一天旷课,扣十分。”
感觉自己脑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我抬起头来,赫然发现自己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银白色的光圈,而光圈内部还有一堆用白色火焰拼成的大陆语,内容是:“艾罗米顿,无故旷课,示众三天!”
我嘴角抽了抽,老子变天使啦!!你那团火焰该不会就是为了这玩意儿吧!
“现在,回到你们该去的地方。”金发男人对着我们道。
然后,我慕然惊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听使唤的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我擦!这他娘的是什么魔法?
亚梵放开我后,连看都没有看那个金发青年,继续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边。
“啊,你们两个跑到哪……你头上那是什么东西?”杰拉·诺斯一脸惊奇地看着我头上的光圈,然后好奇地伸手捅了捅,发现完全没有温度。
“……一个BT的杰作。”我打掉他在我头上乱晃的爪子,我们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开学礼散场,全校范围内凡是长了眼睛的活物没有一个错过我彪悍的天使造型,我就像一个移动灯牌一样供广大师生热情瞻仰,艾罗·米顿同学的大名在开学第一天便毫无疑问地响彻了整个圣以诺学院。
“噗,”梅洛笑道,“你们肯定是遇到笛里尔老师了。”
“笛里尔老师是谁?”我和杰拉·诺斯询问。
“罗兰·笛里尔,他是我们学院的校纪审判长,”梅洛回答道,“而且也是即将教导我们风系魔法的导师。”
“我怎么没听说过?”杰拉·诺斯问道。
“你刚才一直在睡觉吧。”梅洛微微挑眉道。
杰拉诺斯立时挠着脑袋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啊求评!(*^__^*) 悲剧啊发了三遍才发上来TAT
45
45、悲剧的学院生活(中) ...
四人一行到食堂吃午饭,我基本上每隔几秒就能听到别人笑喷的声音,我们本想尝试着把这个该死的光圈从我的狗头上弄下去,不过用尽各种方法最终还是没有成功,这应该就是那个混蛋所说的示众了吧!
我现在只能庆幸这玩意的颜色不是绿的,否则我真真就变成绿云罩顶啦!
下午放假,从明天起才正式上课,告别了杰拉·诺斯和梅洛,我领着亚梵继续我们的寻人之旅。
在好几个学长学姐们忍笑忍到内伤的表情下,我终于抽着脸皮成功问到了克莱登·伊恩的当前坐标。
他娘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只能安慰自己:名字不是我的名字,脸也不是我的脸……老子一定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校园里绕了半个小时,我们终于找到了所谓的学院图书馆,或许是刚开学的缘故,图书馆里空牢牢的,足有上百排的高大书架上整齐的罗列着各种有关魔法的书籍。
“您好,我们想找克莱登·伊恩先生。”我来到一旁作为图书馆管理员的一个中年女人面前道。
“伊恩先生的话,现在应该正在二楼的专用休息室里,你们可以直接上去找他……”中年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着我道。
我跟亚梵顺着环形的楼梯来到图书馆的二楼,这里跟一层一样,也排布着高大的书架,我随便扫了一眼,发现这里并不都是魔法书,还有很多传奇或者探险类的书籍。
转了半天终于看到休息室,我抬手敲门……
没有人应声?我又敲了几遍,依旧没有反应。
我握着门把手轻轻向一旁拧了拧,并没有锁,于是我直接将门缓缓推开:“克莱登先……生?”
……这里到底是休息室还是太平间?这阴森程度都可以跟乌特雷德那间鬼屋相媲美了嘛!
休息室里窗帘紧闭也没有点灯,光线昏暗得吓人,地面上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高矮错落地堆放着各种书籍,其中最高的一摞几乎能碰到棚顶,一股淡淡的霉味从房间里慢慢飘散出来……
“克莱登先生?”我小心地向着房间里瞄视,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下来,克莱登同志不会已经嗝屁在里面了吧?
就在这时,休息室里的书山之间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低吟,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上的一团漆黑里缓缓蠕动起来。
半晌后,一只苍白的手忽然悄无声息地扒在了我身边的门框上,我被吓得刺溜一下钻到亚梵的背后,亡灵什么的我不害怕,但如果出来的是贞子或者伽椰子之流,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找我……?”一个人拖着半死不活的长音探出头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就连鸟窝都比他那一头盘根错节的乱发整齐百倍,他棕褐色的眼睛像纵欲过度似的深深凹陷在眼眶里,脸色焦黄胡茬稀疏,不过就总体印象来说勉强比贞子好上一点……
“咳,您好,克莱登先生,”我从亚梵的背后缓步走出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乌特雷德让我带来的作为信物的半截骨头递给他道:“家师派我来找您,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我本以为克莱登在看到这块骨头的时候会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但他只揉着自己愈发凌乱的头发毫无表情地接过它,然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着我道:“进来吧。”
走近这间像太平间一样森然的房间,克莱登随手点燃墙壁上的壁灯。
我小心地跟在他的后面,想要躲过这些书不让它们随便掉下来一本砸中我的首级,还真是是一件十分需要技巧的工作。
“什么事?”克莱登·伊恩让我和亚梵坐到沙发上,然后他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看着我们开门见山道。
“我们想要去鬼蜮双子岛……”我道。
“就你们两个?”克莱登·伊恩挑起一边的眉毛打量着我们道。
“不,还有两个人,不过他们暂时还没赶过来。”
克莱登·伊恩思忖了片刻,然后突然问我道:“那老家伙还活着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应该是乌特雷德,我不知道他跟乌特雷德到底是什么关系,要是说乌特雷德已经翘辫子了的话他不会就地反悔吧?不过最终我还是摇了摇头。
“是吗,已经死掉了呀……”克莱登·伊恩似乎叹了口气地低喃了一声,我看不准他的表情,片刻后他又再度抬起头来没有表情地对着我道:“启动魔法阵至少需要十天的筹备时间,准备好暗黑水晶,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暗黑水晶?”我不明所以道。
“那老家伙没告诉你吗?”克莱登·伊恩微微皱眉道:“这个魔法阵是黑巫师遗留的,想要开启它必须要通过暗黑水晶的力量。”
“没有,他没告诉过我……”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那老家伙竟然不预先通知!这当口我到哪去找……然后,我忽然想起来,我确实有带着暗黑水晶的!
从图书馆离开,我跟亚梵往寝室的方向走去,差点忘记了,亚梵同学的棺材还一直在我的空间袋里沉睡着,那么大块的暗黑水晶要是换成钱的话绝对可以买下一整座王宫,真是不好意思啊亚梵同学,你的伙食费我不要了。
十天的话,南赛特和诺里差不过也该赶到了,目前来看事情还算顺利,唯一让我糟心的就是我还要继续在这个鬼地方呆上一阵子,这个该死的光圈也依旧要顶在我的头上供人围观喷饭……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觉得太慢了,不过估计明天就会跟亚梵摊牌了,亚梵的设定是:人格分裂+轻度鬼畜……因为他是两个人的结合体所以会有些精分,完全转型后大概会好一点的TAT
咳,鉴于本文已经有一个大腹黑了,所以……
求评啊求评TAT
46
46、悲剧的学院生活(下) ...
无论我有多么不情愿,课还是依旧要去上的,圣以诺的校纪管理非常严格,倘若在魔法阵启动成功之前就被开除遣返,那才是真正的悲剧呢。
然而冤家路窄祸不单行,我们开学的第一节课就是那个在我头上种光圈的混蛋的风系魔法课程。
“我是罗兰·笛里尔,这学期开始将会是你们的风系魔法课导师……”金发青年一脸严肃地站在我们对面。
我和亚梵还有杰拉·诺斯他们在同一班里,整个圣以诺的新生大概有一百二十多人,分为四个班,第一年每一科魔法课都要去上,年底结业的同时进行五阶水平测试,测试通过,第二年按照自己擅长的魔法属性重新排班,再学四年达到八阶后毕业,之后能否继续升阶就要看你的天赋、努力程度和造化了。
笛里尔站在前面继续讲课,开始的时候还是理论,后来则变成了实践……
“风系魔法通过控制风元素施展,而只要有空气的地方,我们就能够找到风。”笛里尔道。
火水风土四系元素魔法中,我水火系勉强凑合,土系一般,最不擅长的就是风系。
这其实还算正常,一般的魔法师多少都会有些偏科现象,双系魔法师尽管常见,但四系平均发展的是极为罕见的。
笛里尔的元素感觉隐藏的很好,我甚至无法探知出他的具体阶数,但就风系魔法师而言他绝对已经达到了顶级水平。
四周的气流加速流动,笛里尔用风系魔法在我们和他之间创造出一个小型气旋,由于风系魔法用肉眼很难识别——如果是风系魔法师的话可以单凭对风元素的感知力“看”到它的形态——所以笛里尔又利用水系魔法在气旋里注入了一些水,注入的水份并没有流到地上,而是在气旋形成的场域内快速地翻腾起来。
在水的帮助下我们能够清楚的看清那个气旋沙漏一样的形状,而里面的水则像在滚筒洗衣机里面似的片刻不停地甩动着。
其实对于风系魔法我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它是各系魔法中最适合逃跑的魔法,虽然我已经准备了各种风系魔法卷轴,但无法亲手施展出这么划算的魔法始终让我抓心挠肝耿耿于怀。
“风系魔法是最适合战斗的魔法,”笛里尔的理论显然跟我脑中所想的相去甚远,“它能够令火熄灭,令水冻结,令土失去原有的强度……”
风系魔法是好东西,它有时候还兼具斗气的属性,不过就算它再好用,使不出来对于我来说也跟白费没有两样。
笛里尔将气旋中的水分撤去,把几片树叶丢入其中,风系魔法像无数锋利的刀片一样,顷刻间,便那些树叶碎成了齑粉。
接下来便是学生演示时间,每个学生都要站到前面将刚才笛里尔演示的那个风系魔法重新施展,亦或者演绎一下自己最拿手的其他风系魔法。
元素魔法也好,亡灵魔法也罢,当你掌握得炉火纯青以后就可以省略吟唱时间,不需要念咒语也可以发动成功,不过无论哪种魔法我似乎都没有达到那种境界,真是让人郁卒的事情……
终于轮到我出场,我顶着头顶灿烂的光圈一脸大义凛然地走到台前,集中精力默念咒语,憋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我又从台上大义凛然地走了下去,顶了这么长时间的光圈我的脸皮已经增长到了前所未有的厚度,反正零蛋是艾罗米顿的,而且有亚梵同学会跟我作伴,我废柴得毫无压力。
然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亚梵同学他竟然叛变了组织,投身到了□的队伍之中!
轮到亚梵的时候,他依旧像往常一样表情淡淡地走上前台,然后就在我觉得他会在台上干站上两分钟然后走下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场地中间的位置上形成了一个透明的气流漩涡,因为我依旧无法从亚梵身上感觉到任何魔法元素的力量,所以我开始还以为那并不是他弄出来的。
气旋中的风系元素尽管流速缓慢却十分纯净,似乎在适应着周围的环境,然而在过了几秒钟之后,当它们完全熟悉了彼此,空气中的风元素便开始变得激烈起来,气旋由大变小骤然猛烈,众人的注意力也随着它的变化而逐渐集中。
我张口结舌地看着面前的景象,然而更加令人出乎预料的是,那个风系气旋竟突然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向着一旁站着的罗兰·笛里尔的身影急速的冲了过去,在众人看清以前,便在地上炸开了一个足有一米多深的大坑……
笛里尔已经在被波及前的一瞬间转移到了一旁的空地上,他拍了拍被溅起的尘土吹到的深蓝色法师袍,然后转过头望着亚梵道:“不错。”
亚梵看了他一眼,依旧表情淡淡地走下台来,在我和众人发直的眼神中站到了我的身后。
对上我的视线,他眯着眼睛冲着我乖顺一笑,我浑身僵硬地转过头来,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必要多关心一下亚梵同学最近的生长状况了……
不过,虽然亚梵同学叛变了组织,我却仍旧不是班级里唯一的垫底零蛋,因为梅洛同学也十分慷慨地跟我考取了相同的分数。
被笛里尔留下来清扫战场,我和梅洛拿着扫帚和铲子将地上的坑洞填平。
“没想到你也不擅长风系魔法啊……”我感慨道,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
“嗯,其实四种魔法中我只擅长水系魔法……”梅洛笑道。
“我一样也不擅长……”我苦笑。
梅洛可能当我开玩笑,摇头笑了两声,但片刻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有些怅然地望着我道:“艾罗的状况其实跟我的皇兄有些相似……”
听到梅洛的话,我原本放松的神经顷刻紧绷起来,”相似?“
“嗯,他也不擅长元素魔法,他的魔法实力简直就是元素神的悲剧……”梅洛一边扫着地上的碎屑一边笑道。
果然!我就说嘛废柴不是我的原因!
“不过,他虽然不会元素魔法,但却是个很厉害的光明系魔法师。”梅洛停下来对着我继续道。
“……能不能冒昧的请问一下,你说的是哪位皇子?”我询问道。
“是我的七皇兄哟,不过在民间似乎少会听说他的传闻……”梅洛有些忧伤地抿了抿唇。
我这下完全晕菜地僵在了原地,我他娘的以前竟然是个神祭司!这个世界太玄幻啦!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啊求评!拍砖也欢迎!O(∩_∩)O
47
47、后悔万分的摊牌(上) ...
奥米尔大陆上使用光明系魔法的魔法师只有神祭司,其实尤利亚的母亲赛安娜王妃曾是神祭院的主教之一这我是知道的,但我没听说他本人也跟神祭院有什么关系。
乌特雷德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一点,我一直觉得那老家伙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也不知道他是有意为之还是认为没有必要……
同梅洛回去的路上,我碰到了亚梵,他似乎是来找我的,在跟梅洛告别之后,我便拉着他来到了昨天去寻找克莱登·伊恩时路过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亚梵自那次醒来后与之前的不同,只不过出于私心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一直都在逃避这件事情,而最近发生的事又多得让我手忙脚乱疲于应付,我更没有找到时间解决一下他的问题,不过今天的事情过后,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将他拖到地方,我松开亚梵的手,跟他相对而立,抬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亚梵也微微垂眸一脸平静地跟我对视着。
他的头发自上次修剪过以后又稍微长长了一点,现在已经没过了胸口,浓黑色的瞳仁依旧像以前一样干净清澈,但却又仿佛多了些什么,深灰色的校袍披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身材越发高挑修长,亚梵虽然看起来又高又瘦,但身材方面其实并不单薄,这一点晚上经常被他当成抱枕的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这就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了吧,咳,跑题啦……
“那个,亚梵……”我清了清嗓子但却又忽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只能干巴巴道:“关于今天的这个…嗯…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亚梵略微歪头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一贯的傻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片刻后表情淡淡地对着我道:“……你想听什么?”
“唔,就是……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我搅着手指紧张升级,这孩子板起脸还是挺吓人的,我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不点破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
亚梵沉默良久,然后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一字一顿道:“你没必要知道。”
我愣了一下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呜,亚梵同学你到了叛逆期了吗,爹爹我好伤心……
没必要嘛?我微微惘然地望着他,然后有些气不顺地继续道:“……那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你救了我,我必须跟着你……”亚梵蹙了下眉,垂眸瞥着我继续道,“而且只有跟着你,我才能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我不知道亚梵失去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我就能找到他失去的东西,我只知道在我心目中那个纯天然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依赖着我的亚梵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个欠揍的混蛋是哪个山头蹦出来的啊?!把我儿子还给我!!
回去的路上,我由于受到的打击过于巨大,脑内本就没多大作用的GPS系统更是完全报废,所以混混沌沌的我是被亚梵同学拖回去的,这也就更加让我认清了他跟我可爱傻儿子的不同……
爹爹错了,爹爹不应该跟这个混蛋摊什么牌的,老子宁可自欺欺人下去!
“我说你怎么无精打采的?”吃晚饭的时候杰拉·诺斯对我道:“不会真的被笛里尔打击到了吧?”
我确实是被打击到了,不过不是被笛里尔。
我偷偷瞥了眼亚梵,恰好撞到他看我的目光,亚梵依旧明朗地向着我微笑,我则僵硬着纠结地把头别开,此刻的心境已经跟以往大相径庭,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还继续装温顺,只是觉得那笑容让我即怀念却又有些碍眼,就好像我儿子被另外一个诡异的家伙上身了一样……
回去的时候,梅洛和杰拉·诺斯结伴去逛校园,亚梵则继续跟在我的身边向着第一城堡走去。
“那个,我觉得……”走到十一室门口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抬眼对着正站在我背后的亚梵道:“你还是回去住会比较好吧……?”
我的小床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晚上睡着睡着非心肌梗塞了不可。
不过亚梵同志连施舍都没施舍我一眼,直接越过我推开房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我在心里极其不平地咬牙切齿,这待遇也差的太多了吧?
但是我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揪出来暴揍一顿丢出去,或者扯着他的脖领子嘶吼把我儿子还给我,就算我有那胆,徒手肉搏我也搏不过他吧?
胆战心惊地听着亚梵洗澡的声音,我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现在对亚梵的感情已经达到了复杂的顶点,我觉得他的记忆应该已经恢复了,那么他到底是谁?这点我不敢问,因为他俨然一副不愿告诉我的表情。
其实他是谁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只是出于本能对他有些好奇而已,好歹也跟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我还一直把他当成儿子在养……
如果他是个危险人物,那我还是尽早离他远远的好,但是他说要跟着我,那我恐怕还真没办法摆脱他,以前对亚梵积累的感情开始模糊起来,就连我自己也分析不出来我此刻究竟是个怎样的心情……
盥洗室里水声停止,我的心也跟着一窒,我承认,现在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让我不自觉的有点害怕他。
“你要去哪里?”亚梵披着睡袍头上滴水地走出盥洗室,看到正准备出门的我微微皱眉道。
“我、我晚上吃太多了,出去散步消食……”我眼神飘忽地望着亚梵道。
“……”亚梵站在原地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手心不自觉地开始冒汗。
“呃,其实我还想顺便到克莱登先生那里看看魔法阵准备的情况……”我干笑两声,心里第一万次后悔我怎么就跟他摊牌了呢!小绵羊转瞬间就变成大灰狼了,这么迅速而猛烈的打击到底让我情何以堪啊!
我话还没说完,亚梵便突然快步向我走来,在我双目圆瞠之下拎着我的衣领把我直接丢到了床上,“明天再去。”
然后他自己也像以前一样干脆利落地躺到了我的身边。
吓死你爷爷我了,我还以为他准备一巴掌直接拍死我呢!
下一秒,一块毛巾飞到我怀里,亚梵用眼神示意我:给爷擦干。
……你二大爷的!我憋了口气,然后满脸堆笑地凑上前给他擦头发,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捡了你这么个狗东西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拍砖吧!我已经准备好锅盔了TAT
48
48、后悔万分的摊牌(中) ...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尽量跟杰拉诺斯和梅洛黏在一起,避免跟亚梵同志的单独相处。
通过这些天的魔法课程,我发现,亚梵对元素魔法的学习速度堪比神速,只几节课的功夫就让好几个专项导师都打上了他的主意,因为我知道他以前并不会元素魔法,所以才让我觉得更加神奇。
而自从那天梅洛跟我说起过尤利亚的事情以后,没有旁人的时候他就总爱跟我讲述一些自己身边的事情,这些皇家秘闻也充分调动起了我人皆有之的八卦之心。
“其实,在我所有的皇兄皇姐之中,七皇兄和二皇兄的关系才是最好的,”梅洛有些羡慕地说道,“七皇兄自幼身体羸弱时常生病,而每次他生病,二皇兄都会到他的寝宫里整晚陪着他,直到他的病情痊愈了为止。”
“二皇兄是指……艾希菲尔殿下?”我问。
“嗯,”梅洛点了点头,浅棕色的眼睛泛起一抹哀戚道,“七皇兄去世时,二皇兄整整病了一年,直到第二年的时候才终于病情痊愈离开了自己的寝宫,他虽然仍旧对着我微笑,不过从那以后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似乎少了些什么……”
“是这样啊……”我转了转眼睛道,艾希菲尔是否像梅洛所说的那样喜欢尤利亚,对于这点我持怀疑态度,虽然这么说对梅洛不够礼貌,但“权势在握自古无情”这句话向来都是皇家的处事真理,为了王权和财富,血亲反目同室操戈的案例我能给你背一箩筐出来。
“跟艾罗说这些真不好意思,”梅洛微笑着对着我道,“因为艾罗让我想起了七皇兄,所以不自觉就想对你说这些……”
“……我跟梅洛的皇兄很像吗?”我撑着脑袋一脸好奇状的问道。
“唔,”梅洛支着下巴歪头想了一下道,“只有眉宇间略微有些相似,其他方面则完全不像呢,七皇兄是个很温柔的人!”
……也就是说我很凶残啦,我的眼皮抬了抬。
“啊,我不是说艾罗不温柔,”梅洛连忙摆手,慌乱间有些脸红道,“我的意思是,嗯…艾罗虽然跟皇兄长得有点像,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嗯,知道了知道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那种典型的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的混账,温柔什么的跟我压根贴不上边嘛。
将梅洛送回寝室,不把这家伙先送回去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届新生里面除了亚梵同学比较出彩以外,梅洛同学同样也是受广大男女老少们热烈追捧的对象,虽然他是帕兰奎尔的王子,但却为人亲和又没有架子,难免就会有某些长了狗胆的混蛋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地觊觎人家,我怎么说也是他的朋友兼兄长(伪),保护柔弱弟弟什么的自然当仁不让,以后干脆就跟杰拉·诺斯同志商量做梅洛的护花使者好了,也省的我再去担心他。
然而,就在我推开自家寝室大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与其去担心梅洛同学,我还不如省下时间多去为自己担心一下……
开门,向屋里偷瞄了一眼,关门……我觉得自己这一套动作的完成速度绝对可以用堪称完美来形容,但怎么就是被他给发现了呢!
关上门后我刚转过身准备跑路,自己的后襟就忽然被人给揪住了,然后我整个人毫无反抗能力地被直接拖进了屋里。
被一只手按着摔在墙上,我的脊背丝丝拉拉得一阵作痛,我的老腰啊!亚梵你个欠踹的混蛋!
“你在躲着我?”亚梵的一只手掐在我的脖子上,用居高临下的姿势对着我直截了当道。
“没,没有……”我一边揉着被撞痛的后脑勺,一边掰扯着他的狗爪。
“我最讨厌撒谎的人类……”亚梵眯了眯眼睛凑近我道,黑色的眸子像两团漆黑的火焰一样烘烤着我,让我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为什么躲我?”
“因、因为……害怕……”我飘着眼睛嗫嚅道,不知是因为脖子上的狗爪还是因为亚梵的气势,我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了我的话,亚梵略微皱了下眉,不过依旧没有移开桎梏着我的手,“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他娘的还有脸说不会伤害我!老子背上现在铁定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啦!
不过就在我稍微提起一点勇气,准备跟亚梵小小叫一下板的时候,寝室的大门却在这时突然被人推开了。
“艾罗,梅洛的作业……接我抄一……下……”杰拉·诺斯瞪大眼睛盯着我和亚梵呆了大概十几秒钟的时间,之后才像忽然回过神来似的地结结巴巴道:“梅、梅洛,我、我去找梅洛啦……你们继续,继续……”
然后便砰得一声关上房门,逃窜了出去。
继续你娘个腿!为什么老子每次倒霉的时候都会被人围观啊!你们这些群众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啊!
丧子之痛(?)再加上被这些没良心的混账欺负,我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瞪向亚梵,老子不怕你啦!有种你就戳死老子,反正老子他娘的又不是没死过!
在我奋不顾身地死命瞪视下,亚梵终于缓缓松开了卡在我脖子上的爪子,不过视线却依旧牢牢地锁在我的身上。
我忿忿地揉着被掐红的脖子,无视亚梵盯着我的目光直直走向盥洗室的方向,其实我的勇气早已在刚才同他瞪视的过程中消散殆尽,如果仔细瞅的话你就会发现,我的小腿肚子现在正处于一抽一抽的打颤状态之中。
龇牙咧嘴地揉着镜子里被撞青了的后背,亚梵同学从天使到魔王的蜕化过程委实迅速的吓人,这完全就是个暴力狂嘛,而可怜的我则首当其冲的沦为了其痛下毒手的对象,虽然他说不会伤害我,但谁知道他不伤害的尺度到底在哪儿,万一留下条小命算是不伤害的话,那我到底还要不要活啊!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自甘堕落下去,我要从这家伙的身边逃离!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啊求评……总觉得这一章怪怪的(*^__^*)
49
49、后悔万分的摊牌(下) ...
当然,逃跑大业是以后的任务,我目前的任务是如何鼓足勇气打开盥洗室的大门溜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去……
深吸一口气,我悄悄将门扒开一条小缝,偷眼向外瞅了一眼,很好,在我通向被窝的康庄大道上目测没有任何障碍物。
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盥洗室的门缝里钻出来,但刚向前走了两步我就瞬间僵住,因为我忽然发现亚梵同学此刻正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抱胸依靠在我右手边的墙壁上,而那双幽幽亮亮的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落在我的身上。
“咳,我、我、我先去睡觉了……”我蹭蹭蹭几大步窜到自己的床边,然后刺溜一下钻到了被窝里,曾经对亚梵的森森的父爱已经被畏惧的感情所取代,亚梵,爹爹好想你,呜呜……
亚梵一直靠在墙边并没有动,直到我都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他才终于向着我走了过来。
我刚刚开始昏沉的头脑立时清醒,整个人往被子里钻了钻,只在外面露出对瞪圆的猫眼。
很快,床侧一沉,亚梵躺到了我的身畔,片刻后我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轻轻环过了我的腰际,我立时从头到脚僵硬住,过了好半天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在脑内胡思乱想得挺了好长时间,但终于还是顶不住睡神的召唤,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真希望一觉醒来之后,我可爱的儿子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槑槑状态,不要再考验我薄弱的心理素质……
半睡半醒之间,我感觉到似乎有只手在我的脊背上轻轻摩挲,没多久我便被带入到了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怀抱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过着和谐到让人想哭的校园生活,偶尔偷懒逃一节课然后被恰巧路过的笛里尔发现脑袋上继续种光圈,魔法实践一塌糊涂被惩罚清扫战场顺便跟梅洛交流感情,顶着杰拉诺斯自那天晚上起一看到我和亚梵一起出现就变得无比诡异的眼神跟他继续讨论做梅洛保镖的议题(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拉郎配的感觉?),而鉴于亚梵同学的强烈建议,我决定暂时不再躲着他,以防他又做出什么威胁到我人身安全的过激举动。
昨天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克莱登的通知,魔法阵的准备工作已经大功告成,随时待命出发。
“可是南赛特他们还没有到啊。”我趴在桌子上忧郁道,自从跟南赛特他们分别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三个月都过了将近多半,而且老莫德说魔法阵的工程进展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再这样下去此次的行程就要因人员旷工无疾而终了。
“魔法阵啊魔法阵……”就在此时,我忽然想到,这里的魔法阵不是可以直接把我们送回亡灵山的吗?!这样的话,我先回去打探一下那边的情况再做定夺会比较好吧。
“不行,这里的魔法阵对亡灵山来说是单向法阵,”克莱登回答道,“双子岛虽然是双向传送,但连通两方的最大期限只能在十天以内,超出界限后魔法阵就会自动关闭,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再度开启……”
“那个岛上是不是真的很危险?”我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地询问道。
“如果你说的危险是指那些黑巫师的话,那到确实如此,”克莱登思索了一下道,“他们对上岛的外人很不友好,不过你不是神祭司,应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虽然克莱登同志是在安慰我,不过我真心觉得他要是不安慰的话说不定还更好一些。
黑巫师啊……我瞥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我身旁的亚梵,他不会跟那些家伙有什么关系吧?尽管亚梵也会使用黑魔法,但他跟黑巫师有一个本质的不同,那就是他不需要借助暗黑水晶的力量,他上次在迷幻森林里发飙的时候也没有在他身上或附近找到类似暗黑水晶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他并不能完全算是黑巫师。
虽然探知不到他体内有丝毫暗黑系魔法的力量,不过我觉得如果他的实力能够恢复到杀死那些高阶魔兽时候的水平的话,想要杀进那些黑巫师的大本营取出钥匙应该还是很有希望的。
而且,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亚梵倒是也没再怎么凶我,虽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依旧觉得他的气场有些吓人,但几天相处下来倒也算相安无事,我总觉得他的脾气似乎有些反复无常,就好像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在同一副身体里争夺着彼此的主导权一样……
就在我焦虑的等待中时光飞速地流逝,一转眼我们已经在圣以诺呆了三周时间,也就是说我们顶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搞到那把死神的权杖。
我心里已经急成了一团乱麻,首先是对诺里和南赛特的担忧,如果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早就已经抵达了圣以诺;其次是对乌特雷德滞留人间界的担忧,这老家伙无法去往亡灵界的话,那么首当其冲的受害人就是我这只任他宰割的小绵羊;最后则是对亡灵山那些蠢蠢欲动的亡灵们的担忧,老图克成功的话倒霉的就是奥米尔大陆,失败的话倒霉的就会是整个亡灵地下城,我虽然哪个都不希望,不过如果非要选择的话,我宁可让那些亡灵到大陆上来,这样至少可以均摊风险,否则亡灵法师这个本就少得可怜的神奇物种非全盘覆灭了不可。
除此之外,我考虑得最多的就是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克莱登以寻求帮助,因为他只是知道我们要去双子岛,却并不知道我们去那里的原因,如果告诉他的话,最坏的结果就是消息会走漏给神祭院,这样一来他们最可能的反应就是联合大陆各国进行反魔法阵之类的举措,使那些亡灵无法传送过来,那么无论怎样最终倒霉的只能是亡灵地下城……
我觉得克莱登伊恩虽然跟乌特雷德有关系,但更多或许还是利益方面的往来,赌上整个亡灵地下城和所有亡灵法师性命只为了寻求不确定能够得到的帮助,果然还是划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哟求评~~~(>_<)~~~
50
50、最终的人格定向(上) ...
由于魔法阵一旦开启,十天内就会一直维持着启动状态,我们可以通过它多次往返,所以我决定先同亚梵过去查探一下情况,目前已经到达了时间的临界,就算再等下去也只会有弊无益。
用借口跟杰拉诺斯和梅洛简单做了下告别,我跟亚梵在第二天晨曦初露之时跟着克莱登顺着学院后面的小径往山里走去。
穿过一片光线暗淡的橡树林,脚下的道路消失无踪,克莱登带着我们在密林里七拐八拐,终于在傍中午的时候到达了一片怪石林立的乱石堆中。
“将暗黑水晶放在法阵的中央。” 克莱登对我道。
若不是他指出我眼前的这堆乱石是个魔法阵的话,我恐怕打死也看不出来。
来到魔法阵中将亚梵的棺材从空间袋里释放出来,如所料的看到克莱登用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瞪了它老半天, “这是……棺材?”
我点了点头但并不打算对他解释什么,扫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亚梵,好歹也是您老人家的棺材,给点反应好不好啊大爷?
克莱登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着从袍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卷银线将棺材缠在线的一端,然后将银线的另一端穿过离我们不远的一块青绿色的石头上,我这时才发现,四周的地面上已经有很多相互连接着的银质丝线,灿烂的阳光下密密匝匝得就像一个巨大的蛛网一样精细复杂。
“向暗黑水晶里输导魔力,”克莱登像远处移了几步,“念我教给你的咒语……”
我按照克莱登交代的开始动作,果然,在咒语念完大概两秒钟以后,地上的银线突然开始一闪一闪的跳动起来并发出轻微的爆鸣声,亚梵那具冰冷的棺材似乎也变得愈发黝黑,我们周围的视野开始模糊,而当眼前的景象再度清晰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散发着浓重湿气的黑咕隆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