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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5

作者:宁远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3:45

没想到迟将离一喷就喷了一大串挡也挡不住,肃遮暮瞪圆了眼睛看她,手腕一转,剑锋搁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你以为本宫不敢?”

“你敢,你什么不敢。刺啊,一剑刺死我你就不用大半夜到处找我了,我给你省心!”

胤碎夜都不敢相信这临危不惧还说着挑衅的话真的是那个懦弱的小驸马么?这架势真足以印证“兔子急了也咬人”这句古训啊。

肃遮暮却不上她的当,把剑收了回来,换做轻松的口吻说:“好哇,你说你和她有私情,有本事你就证明给本宫看。如果你真的证明了,以后本宫就不烦你了,你就自由了。”

瞎了吧。胤碎夜心中感叹:还是公主手腕比较狠毒啊,小驸马只是嘴上逞能,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唔……

迟将离的吻打断了胤碎夜的思路,迟将离真的吻了下来!

只是她的吻落在了扶着胤碎夜脸部手掌的大拇指上,利用视觉死角看上去的确很像双唇相接,但其实迟将离吻到的只是自己的手指。

“这样你信了吧。如何?是要把我们一起杀了还是要成全我们,你自己看着办吧。”迟将离依旧气势汹汹。可是……为什么肃遮暮竟没有想象中一样变成被激怒的母熊,而是……变得伤感了?

“很好。”肃遮暮竟淡淡地笑,“本宫放她走,但你,得留下。真不好意思,拆散你们。但本宫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南雍可不能就此落魄,本宫还需要你这个冒牌皇帝。”

没有了一丝的感情,肃遮暮把剑一丢甩手就走。

迟将离在原地暗暗喘气,双眼发直,而胤碎夜更是无辜——都说了让我一死了之,为什么要我陷入你们无聊的打情骂俏之中呢?

☆、52

肃遮暮走后,迟将离找来医师帮胤碎夜处理左眼的伤势。

医师说伤口已经太深,伤及眼球,左眼要马上摘除。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拖累右眼,导致双目失明。

医师以为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应该都很介意自己容貌上的损伤,但胤碎夜倒是很大度说没关系,您直接摘吧。

医师答允,找徒弟准备工具。

“等下!”迟将离见小徒弟抱着一个木制的盒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像凿水道的工具,有点头晕。

“难道在这里进行手术?”

“手术?”医师呆呆地问。

“……就是说,在这里就把她眼球摘除?”

“陛下,这就要看您的意愿了。您想要让微臣在哪里摘,微臣就在哪里摘。”

迟将离想着如果把胤碎夜抬出去,凑巧又再和肃遮暮打个照面,说不定那母夜叉真的会一怒之下会把她们都碎尸万段,那就太惨烈了。

“在地牢里,光线会不会不够充足?”迟将离问。

“微臣会让小徒儿点好足够的蜡烛。”

“甚好……甚好。”

迟将离见小徒儿把许多蜡烛扎成一大捆,吊在医师的头顶,以竹片作为疏通管道把融化的蜡引流在另一处。这么一来,虽然蜡烛的亮度不可能达到现代手术中的无影灯的亮度,但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医师的影子。医师从木箱里拿出一个羊皮水囊,让胤碎夜喝下里面的液体。

“这是什么?”迟将离好奇地问。

“这是醉梦酒,喝下之后胤使者就会昏睡过去,这样能减少手术带来的痛苦。”医师回答。

迟将离心中惊叹:中华文化自古就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真是一点都不能小觑。

“喂,皇上。”胤碎夜拿着羊皮水囊,很没分寸地叫迟将离。

医师像看鬼一样看胤碎夜。

“如何?”迟将离说出这两个字就觉得被肃遮暮附身,这不是肃遮暮的口头禅么!

“你可知道,我们南雍还有抽水马桶哟?”胤碎夜笑着,仰头一口喝掉了醉梦酒。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胤碎夜就满脸通红,眼皮一直往下沉,“这酒,好……我酒量本就不错,极少喝醉,而这酒居然……老医师,等我醒了,再给我弄一壶啊……”说着她便睡去了。

“这样真的行得通吗?”迟将离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陛下,微臣在宫中多年,皇室内大大小小的疾病都是微臣医治的。而这也是微臣最后一次行医。”

“最后一次?为什么?”

医师未答,只是微笑。小徒弟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迟将离心中猛然一颤,难道……他们明日也将斩首?

肃遮暮!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迟将离觉得自己还是要去找肃遮暮,阻止她的屠杀。

有太多无辜的人如同这老医师和小徒弟,他们并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因为在皇宫之内当一个小小的医师,甚至也知道自己是个冒牌的皇帝,却也没有丝毫要拆穿的意思,却也要被斩首?这到底是什么天理!

推开肃遮暮的寝宫大门时,天际已经吐白。

寝宫中冷地很,肃遮暮卧在床上,只有两个女婢在侧,没有为她燃暖炉,也没有点蜡烛。

迟将离让女婢下去,一直躺那犹如尸体的肃遮暮却说:“不必下去。”

女婢都挪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下去吧。”迟将离说。

“不准走。”肃遮暮又说。

女婢们被夹在她们俩之间不知所措,迟将离知道肃遮暮心情肯定不好,又不想认输:“我是有话要跟你单独谈。”

“哟,皇帝陛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跟奴家单独说呢?奴家甚是惊恐。”肃遮暮翻了个身面对迟将离,脸上的红晕消褪了不少,但尖酸刻薄还是为减弱,“恐怕不敢与君共处一室呀。”

“公主……”迟将离觉得一股抑郁之气在胸口难以平息,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把肃遮暮狠狠揍一顿。虽然她一直标榜自己是动口不动手的淑女,但是遇见肃遮暮这种十张嘴也说不过的货色,她觉得还是动手比较管用。奈何肃遮暮现在武艺高超,没动手揍她就不错了,妄想着要以武力解气这件事也是白搭。

迟将离直接推了两位女婢一把示意她们还是快点出去,女婢们看了肃遮暮一眼,见她也没什么动静,便知趣地退下了。

门一合上,就只剩她们二人。

“我和胤碎夜没有什么关系,刚才我太生气了,才会做戏给你看。”迟将离并不是想要解释什么,毕竟她和胤碎夜做戏本身就是想要狠狠气一下自以为是的肃遮暮。可是想到肃遮暮会因为她的事情这么生气,说明心中还是在乎的……

更何况,两个人不是刚刚做了非常亲密的事情吗?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的亲热,现阶段都应该是关系最柔软的时期吧?

为什么要这么阴阳怪气而冷漠呢?

如果真的值得冷漠,又为什么生气?

“做戏呀。那么,陛下究竟喜欢的是谁?”肃遮暮坐起身,慢慢爬行而来,伏在迟将离的面前。

“是我吗?”

肃遮暮每次自称“我”时,都会让迟将离的心中怅然。

“是你,一直都是。”

迟将离见月光映在肃遮暮的脸庞上,本是清冷,此刻却因为她表情蒙上了一丝惊诧而显得柔和了。

迟将离抚摸上肃遮暮的面庞,这是她一直想做却从未做过的事:“那么你呢?你的心里,我可曾到达过?”

手臂被狠狠一扯,迟将离落入了肃遮暮的怀中。肃遮暮轻轻挥展之间,空气中便弥漫了她的香气。

闻到这种香气,迟将离觉得非常的舒服、安心。

肃遮暮望着怀里的女子,竟不自禁地吻了下去,而这个吻是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

今夜她本想,如果驸马再回来,她定要狠狠嘲讽一番。虽然肃遮暮明白驸马那个吻分明是吻到了自己的指尖上,也知道她一切都是做戏只是为了能救胤碎夜一命。但肃遮暮就是很不喜欢她这样做,很不喜欢她和别人站在同一阵线,像是别人的人。

非常的不喜欢。

“你是本宫的。”肃遮暮环着迟将离的腰,不让她有丝毫挣扎的机会。

迟将离没有任何的动作,任凭肃遮暮吻着。

唇齿间已经没有了酒气,肃遮暮应该是清醒的。迟将离的毒也无大碍了,所以她也不是为了解毒。

“公主……”迟将离带着疑惑地唤了肃遮暮一声,却感觉肃遮暮的手探入了她胸□叠的衣领内。

“你是本宫的。”肃遮暮又重复了一次,咬在迟将离的下唇上。

迟将离有些吃疼,皱起了眉。

肃遮暮的手隔着柔滑的里衣在迟将离的胸前揉捏,迟将离感觉到胸前敏感之处被她戏谑了数次,又麻又难耐的感觉让迟将离屏住呼吸,不知道肃遮暮想要做什么。

可是都已经这般明显,肃遮暮的用意已经不必揣摩。只是,肃遮暮真的喜欢她吗?喜欢到想要霸占的程度?

肃遮暮的手游到迟将离的腰间,在腰带的中央一称,腰带就松散了。她褪去迟将离的衣物,让她一丝-不挂地面对自己。

“你是本宫的,就算做戏也罢,不许和别人亲近。本宫不允许。现在本宫就要检查一下,本宫的宝贝,有没有留下别人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肃遮暮就是个神经病,如果在现代一定是要接受精神鉴定,会对人民生命财产造成危害的角色,好孩子千万不要模仿。

☆、53

上次亲热时,迟将离处于中毒的状态,整个过程她的记忆并不深刻,只能记得个大概。而这次却是不同。尽管一夜未睡,但迟将离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肃遮暮的每个抚摸、每个呼吸,还有属于她的每一丝香味。

“你这个模样,好像是本宫在欺负你。”肃遮暮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腿内,轻轻为其按摩,感觉到身下的人有了充分的反应,神情也是充满了娇羞和她最喜欢的隐忍,但肃遮暮还是不开心。

“难道不是你在欺负我吗?”迟将离抽噎了一声,别开脸去,“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就这样对我。”

“本宫说了,你是本宫的人。”肃遮暮咬迟将离的耳朵,双齿的确是用了力道,让迟将离觉得疼了。

“这算什么回答!根本不是我要的答案……”

“那你要怎样的答案?”

“公主殿下。”迟将离握着她依旧不安分地挑逗的手,“你知道什么是爱?你知道什么叫一心一意?”

“本宫不知。”

迟将离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她给抽离了。

肃遮暮冷眼看着从怀中挣开,裹上衣服的迟将离:“你是想来教育本宫吗?”

迟将离胡乱把衣服披上:“我并不想教育你,但如果公主要和我做这等事……那我还是希望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真的是喜欢我的,而不是只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只是简单的发号施令命令我只能想着你。这种事是要对等的,要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很简单,你心里也只有一个我。”

肃遮暮又软绵绵地卧倒:“将离,你说的什么一心一意说的什么心里只有一个你,本宫听说过,但并不明白。我们北卫,别说是皇室中人,就算是普通百姓,男的三妻四妾亦是常事,有名望的女人有多个夫君甚至有男□隶都不算是新鲜事。就算是有非常少的一部分人一辈子只有一夫一妻,但他们一生当中有染之人也不可能只此一位。人心都是喜新厌旧的,你竟然不明白这件事。更何况本宫自小看见周围的人,哪一个有什么一辈子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呢?皇上哥哥后宫三千,要玩起来的话几年下来都可以不重样的。如果本宫要玩,照样可以,只是本宫玩性不大而已。”

“原来这是你们社会的价值观……”其实迟将离也有些词穷,她明白别说肃遮暮是公主,要几个男人几个女人玩玩,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就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北卫百姓,也是可以左拥右抱的。

但这些都在迟将离接受的范围之外,她无法融入这个时代的价值观。

“别告诉本宫你们南雍就不是这样。据本宫所知,在四大帝国中,北卫民风算是最为保守的了。”

“我说过,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肃遮暮一直低垂着的,自以为是的眼睛终于闪出了一丝困惑,抬头望向了迟将离。

“我早就想要跟你说了,但没有机会说明白,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既然现在说到这个份上,就都说开了吧。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一个比你的社会更加进步,科技更加发达的时代。我的时代里,人们出门不坐马车,而是乘坐汽车、飞机。从北卫到南雍,马车要走上一个半月的时间,但我们坐飞机不到2个小时就能到了。我们听音乐、玩电脑,和千里之外的人通过手机对话。我们有婚姻法,规定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这就是我说的一心一意,这就是属于我的道德观、价值观。”迟将离亢奋地说完这些,却觉得自己很傻。肃遮暮那表情完全就像是看一个疯子!

“算了……如果你不理解不能相信的话,我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而且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纠缠这个问题……”

“嗯,本宫有想过。”肃遮暮打断她。

“想过什么?”迟将离跪在肃遮暮面前,微微直起上身。

“关于你,奇怪的你,到底是谁?”肃遮暮用指尖点着迟将离的鼻尖:

“你不是南雍的太子,甚至不是南雍的人。你与这里格格不入,不属于本宫知晓的任何国家。本宫早就有派人调查过迟将离了。迟将离这个人倒是很单纯的背景,她出生在一个很平凡的农民家庭,自小父亲就去世了,七岁那年母亲剩下孪生姐妹之后难产而死,她就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妹妹长大。为了照顾妹妹,她做过很多事,但都因为自己是女儿身赚不到几个钱。之后她女扮男装去了一户地主家里打长工。好不容易被那户的大小姐看中当上了随身小厮。但好景不长,老实本分的迟将离被地主家里的四小姐素琴纠缠上,被强迫有了关系。迟将离觉得羞辱难当,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认为对她有知遇之恩的大小姐。没想到大小姐知道她是女人且和自己的四妹有染后,以此为耻,不愿意自己的亲妹妹被卷入这等丑闻之中。考虑到四妹之后还需嫁人,于是便污蔑迟将离和她的妹妹偷窃地主府内钱财。本来偷窃在南雍顶多责罚三十大板,但迟将离连同妹妹一同被打入天牢,等待斩首。本来她们是一定会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南雍皇帝亲自巡视到迟将离所在的城镇。城守想要让皇帝看一下自己的执法力度,便邀请南雍皇帝监斩。就在这次的监斩上,南雍皇帝发现迟将离与自己的儿子长相颇有几分相似,想着这个人留下,日后肯定有用,所以迟将离和她的妹妹们捡回了一条命。”

肃遮暮说的这些事情让迟将离脑海中很自然浮现出了这个身体的主人曾经的事情。原来她这么可怜,那个素琴还口口声声说是她的相好,却是做过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

“所以你其实,相信我说的话吗?”

迟将离见肃遮暮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她突然眼泪哗哗而落,内心有种无法控制的汹涌情绪在翻滚,不停地刺激着她的泪腺。

“你哭什么?”肃遮暮拉着迟将离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不是她,但是听到她的事情,我还是觉得,非常非常的难过,无法控制就是想哭……不过,公主殿下不亏是公主殿下,就算知道这些神奇的事情也能很快就接受……我觉得很欣慰,很开心!”

肃遮暮抚摸着迟将离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迟将离已不是迟将离,但耳朵还是她的耳朵,心还是她的心。听到自己辛酸的往事,难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迟将离靠在肃遮暮变得瘦窄的肩头,红着眼圈,迷蒙着双眼,不知说什么才好,直接拿起肃遮暮宽大的袖子擦鼻涕。

“喂,你……”

迟将离揉了揉眼睛,抬头去看她:“所以,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吗?”

“本宫早已怀疑你的来历,并不是你说本宫才知道。”

这种事情也要嘴硬,也要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厉害么?

“是,是,公主殿下最厉害了。”

“……”肃遮暮怎么觉得这话说得那么不真心呢?

“公主殿下,你可知道历代君主中,最被称道的美好品德是什么吗?”迟将离握住肃遮暮的手,眨巴着还泛着泪光的眼睛,天真无邪地望着她。

“你直说无妨。”肃遮暮本能地感觉到了迟将离要说出什么很蠢笨的话,但又觉得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很讨喜,一时间也懒得阻止她。

“那就是,仁厚。那些南雍的人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如果你不杀他们反而放了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感激你一辈子的。以后为你尽忠职守,鞠躬尽瘁!”

“你说得简单得很。你以为一个国家改朝换代是那么简单的事?明日你登基大典我已经想好了,要找替身带你出席庆典。南雍易主得太快,不利传闻已经遍地,本宫怕明日会有余孽趁机作乱。你就在这寝宫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了。”

“可……”迟将离觉得不对啊,话题怎么被她绕开了,“那些大臣官宦你还要杀吗?”

肃遮暮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真心在怜悯苍生,这副纯良模样让肃遮暮觉得心疼。

“好,本宫不杀他们。”

“真的?”

“嗯……”

迟将离像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倒在床上伸懒腰:“太好了,害我紧张死了啦……这样就好了!公主殿下你不杀他们却不放心他们的话,可以把他们派遣到边关镇守,也是不错的选择呀!对了,不是说迟将离有两个妹妹嘛,虽然我不认识她们,但能不能帮她们找一户好人家收养,让她们好好长大呢?我也想有时间,偶尔可以去看看她们……”

迟将离还在自言自语,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肃遮暮凑近一看,这个蠢笨姑娘已经睡着了。

折腾了一夜自然是累了,肃遮暮抚摸了一下迟将离的脸庞,喃喃而说:“若有时间,我希望你教教本宫,属于你那个时代的,一心一意。”

天即拂晓,木质的台阶承载着一个女人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响。

肃遮暮走上高台之顶,望了一眼脚下众生。

青色的晨光已经把这些鲜活的**包裹住,白雾缭绕,看起来景色纯美,像是人间仙境。

肃遮暮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像迟将离那种单纯的姑娘,就应该活在人间仙境吧?

“预备——!”浑厚响亮的口号响起,每个人头顶上明晃晃的大刀举起。

肃遮暮眼睛眨也未眨。

不要怪本宫,也不要怪任何人。虽然本宫不知道你的时代究竟是怎样的时代,是受到怎样的教育让你如此的多愁善感,但本宫终究是要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

这是属于我肃遮暮的斗争,站在这个位置,只能不断地前进。就算双手沾染鲜血,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任何一场历史的迁徙不需要流血,如今他们流的血送的命,是为了将来更多的人生活得更好。

“行刑!”

千颗人头齐齐落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场,甚至溅到了肃遮暮的脚边。

肃遮暮拿着手绢捂住鼻子,终究还是皱起了眉。

天色终于吐露出了第一丝红晕,肃遮暮望着那光芒,微微眯起眼睛。

今日死多少人,亦改变不了日升日落。人的生命在天神眼里,算的了什么呢?

心中的惆怅让肃遮暮兴致极低,明白自己不该有这些情绪,她选择了迅速离开刑场。

☆、54

迟将离大概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时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身子轻得像是鬼魂。

大概是睡姿不对,她的脖子特别疼,连带着脑袋也疼得厉害。

她哼了一声,打了个滚,手碰到一片冰凉柔软的事物。

迟将离张开眼睛望去,见肃遮暮正闭合着双目睡在她的身边,而迟将离的手正放在……肃遮暮的胸口。

迟将离别扭地把手收回,心中忍不住嘀咕,肃遮暮这家伙很豪放嘛,就算睡觉也不必只盖一层薄薄的毯子里面什么也不穿啊。作为千年后的现代人迟将离都还没有掌握到裸睡的奥秘,但人家肃遮暮却已经很爽朗地脱了个精光了。

有时候真的还会怀疑,肃遮暮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呢?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低,听她文绉绉的说话就知道她是古人无疑。可是肃遮暮的接受能力和理解力却又让迟将离很是佩服。迟将离总觉得如果自己是古人,突然有个人说她来自未来,说不定她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这个人,真的很厉害。你看她不过一个睡觉的功夫,就把南雍易主了。她总是默默无言就干好了大事,有着让人仰慕的王者之气。同样她也是仁厚的,求她不要杀人,她就真的答应了。

迟将离望着肃遮暮的睡脸,两个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能安静地听到、闻到肃遮暮甜甜的呼吸。这种平凡宁静的美好让迟将离心中发烫。

不管她们两人现在处于何等的关系中,只要这一刻的美好是属于她们二人独占的,那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穿越了千年,千山万水,来到了她的身边。茫茫宇宙,滚滚红尘,属于不同年代的两个人的相遇已经是非常难得,偏偏还爱上了这个人……这种机会,说不定真的是上帝开了金手指,才能发生吧。

迟将离抚摸上肃遮暮的脸庞,突然有种想要和她一生一世的执念。

人一旦有了这份执念,就会开始有加倍的悲伤、加倍的快乐,以及无止境的纠结了吧。

但迟将离却是愿意承受这份心情,如果那个人是肃遮暮,她愿意,她什么都愿意……

肃遮暮也是非常劳累,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迟将离的怀中。

迟将离也在熟睡,双唇微张,表情有种异常傻气的感觉。

肃遮暮用指尖勾勒迟将离的唇型,见她在睡梦中嘟起了嘴,轻哼了一声“不要……”那可爱的模样,让肃遮暮从入睡前一直带到现在的烦躁心情有了一丝的缓解。

真想把她弄起来好好欺负一番,但看在她如此可爱的份上,暂且让她睡一场安稳觉。

等两个人都睡够本彻底清醒,肃遮暮邀请迟将离一起去沐浴。

肃遮暮说南雍皇宫之内有非常棒的温泉,据说那温泉是从南雍地底的龙脉涌出,沐浴之后可以让女性的皮肤红润年轻,有什么皮肤的疾病也能治愈,当真是南雍的一大奇观。不去享受一番,也太对不起身为女性的自己。

迟将离以前本科毕业的时候有过一次所谓的毕业旅行,和同学一起去了日本泡温泉。

那次也是同学说泡温泉有多好多好,可惜泡温泉的时候被色老头偷窥,弄得她到现在还有阴影。

不过如果和肃遮暮一起泡温泉……唔,想过去就感觉会有什么很刺激的画面出现。心中有些冲动却又有顾及,肃遮暮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上去是最危险的,一起沐浴什么的,难道不就是要做什么什么事的前兆么?

虽然之前做过了,但……

“将离,你还在原地发什么呆?快来。”

可是肃遮暮温柔地唤她的名字之后,迟将离就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了。

既然公主都能为她赦免千人性命,为将来的治理埋下了那么多的隐患,这份情深厚谊迟将离愿意去相信。

谁知道肃遮暮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豪迈,两人刚到温泉她直接把衣裳脱了个精光,丝毫不避讳,往冒着白雾的池中走去。

“你还站在原地做什么,下来,为本宫搓洗。”

“但……但这……”迟将离头皮发麻,不敢去看肃遮暮。好吧她承认好像余光自己有自动瞄到一点,但是雾气太重,只看见肃遮暮身形的轮廓而已。

虽然这段时间肃遮暮操劳于国事,的确是瘦了不少,但和现代以瘦为美的社会里那些纸片人相比,她依旧算是丰满。只是这种丰满在迟将离看来异常的性感,特别的有女人婀娜之感。

丰盈的肉-体被水雾笼罩,忽明忽暗之间更有种诱惑,让迟将离忍不住地口干舌燥,脸上烫得难受,一定已经红成一片了。

“将离,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肃遮暮喜欢这样唤她了,“已是妻妻关系,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

肃遮暮的身子潜入池中,整个人被池水淹没,加之环绕的雾气,迟将离已经找不见肃遮暮的踪迹。

“暮儿!”迟将离试着这样唤她一声,害羞,但内心又非常微妙地觉得舒服。但她并没有收到肃遮暮的回应,依然不见她的踪影。

“暮儿!”这家伙,憋在水下这么久,不会出事吧!迟将离绕着水池边走动,忽地,脚下的水面浮动,肃遮暮破水而出。

肃遮暮姣美的身躯升起,水流从她的头顶流下顺着她的脸庞一路滑到她的肋骨,流进了她丰满的双胸之内……

迟将离脸色更红,但目光忍不住地被肃遮暮美妙的身体吸引过去……

肃遮暮把长发都顺到脑后,露出沾着水汽的浓密睫毛。她的双唇深红,微微张开,水汽亦为之蒙上一层娇艳欲滴的色彩。

她向迟将离抬起洁白的胳膊,带着自信得让人心为之悸动的笑容,说道:“你来,教我。”

“教你?教你什么?”

肃遮暮触到了迟将离的指尖:“教我,什么叫一心一意。”

迟将离猛然被肃遮暮拖进了水中,她没有任何准备,惊呼一声直接摔进了温热的池内。

眼前一片浑浊半透明的状态,眼睛能够睁开视物但是很费劲。她在水里挣扎着想要呼吸,想要快些游出水面!

一个柔软的身子抱住了她,迟将离回头,被像海藻一样的头发迷住了眼睛。肃遮暮抱着她,吻她。

迟将离又煎熬又亢奋,这种情绪折磨着她的神经,让她有种即将要窒息的快-感。

肃遮暮拖着她一同破出水面,把她抵在池边亲吻。

相同的事情相同的场地,她们似乎做过类似的事情。但和上次半推半就不同,这次迟将离闭着眼,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其实她并不太会接吻,只是跟着肃遮暮的步调笨拙地回应。肃遮暮的舌在她唇内肆意侵占,她羞涩地抬起一点舌尖与之接触。

迟将离的迎合让肃遮暮更加的兴奋。她一只手揉着迟将离的耳垂,另一只手探进她已经湿透紧贴在身的衣内揉捏她的胸。

迟将离从未和喜欢的人有过如此激烈的行为,一时间羞涩难当,呼吸受阻,喘息声慢慢加大。

肃遮暮似乎很满意她所表现出的青涩,把她的衣服宽解,拖起她的身子,轻咬她的峰尖。

迟将离后背顶着池边,无路可退,面前让她快要承受不住的快意一直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想要叫喊出来。但光是沉重的喘息就让她感到太过放荡,况且她觉得和肃遮暮真的……不算熟悉啊!怎么能当着她的面做出那种事呢?

“你在压抑。”肃遮暮的舌尖舔弄已经充血的前端,每次这湿软温热的触感都会让迟将离战栗不已。

“不然呢……”迟将离的双臂被肃遮暮往后推去,架在池边,以毫无保留的方式面对着她。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用压抑,尽情地享乐才是正道。”肃遮暮用膝盖顶开迟将离保守的双腿,给予她空虚的□充实的依靠。迟将离被她膝盖顶压的下处顿时有种难言的快慰之意,想要紧紧地夹住以获得更多的快乐,却又觉得这么做太难堪。不过肃遮暮很体贴地为她解决了这个问题,膝盖在她□慢慢滑动挤压,让难言的快乐一波一波向迟将离袭来。

“和水的感觉不同……”肃遮暮的手在迟将离的下处摩挲,“这里的感觉更加的湿滑,温暖。将离,你很喜欢我吗?”

迟将离能清晰地感觉到肃遮暮的手指伸入下方慢慢地滑动,有技巧地挑逗她从来都未想过的地方。原来被触碰到那里,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啊……

“喜欢……”迟将离无力地趴在肃遮暮的肩上,肃遮暮往前挤了一些,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紧密了。

“那喜欢我对你做这样的事吗?”指尖探入一点,迟将离感觉到身体被撑开的疼痛,咬紧下唇,频频点头。

“那我进去了。”

随着手指的缓缓推入,迟将离抱着肃遮暮的手臂越夹越紧。疼痛感竟是这么明显,看来上次中毒时的疼痛转移的功效是何等的显著。

肃遮暮进入的动作受阻,另一只手轻轻地托起揉捏迟将离的臀瓣:“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呜……”还是好疼!

“别哭呀。试着从小腹处放松。”肃遮暮别过脸去吻她,“相信我,肯定会让你很快乐。”

☆、55

迟将离依附在肃遮暮的肩头,跟随着她指尖的动作不住喘息。肃遮暮一边不断撞击迟将离的敏感处,一边含住她的耳垂不住地舔舐,让她能够尽情地沉浸在情-欲的美妙之中。

在肃遮暮的安抚之下,迟将离的身子已经完全为她舒张,腿间的角度也足以让她满意。

迟将离感觉到陌生又让她亢奋的欢愉潮水在一**侵袭她的身子,她忍住想要哼吟出的声音,只是愈发地加重喘息的力度。

“这里如何?”肃遮暮指尖轻轻一触某个地方,迟将离“啊”地一声叫出来。

“不行……好奇怪……”

迟将离越是强调不行,肃遮暮就越是对那里有兴趣。不仅加大了力度刺激那处,更是加速了进攻的速度。

“不要……”迟将离双臂一撑就想要从岸上逃走,肃遮暮脚下一点水,身子便轻盈而起,按着迟将离的肩头,把她按倒在地。

“你逃什么呢?”肃遮暮湿滑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两人身上的水流了一地。

肃遮暮压着迟将离,扣着她的肩膀把她的上身抬起,手绕到她胸前扣住,禁锢住她的身子让她不再能逃走。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不要。”

“会疼?”肃遮暮的唇勾勒着迟将离耳朵的轮廓。

“疼是不会,但是真的很奇怪,感觉会承受不住……”迟将离被肃遮暮压制着,感觉这个体-位更加的难堪,但她并不想与身后的人做太多暴力对抗。

本来这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不能因为她一时的软弱就要闹到动手的地步。她只是有些害怕而已……更何况,和肃遮暮动手,她是捞不到一点好处的。

“没关系,就是要这种感觉。”肃遮暮的指尖又再进入她温热潮湿的内里,“就是要享受处于崩溃边缘,欲生欲死的快感……”

“唔……”可怕的感觉又一次袭来了。

“来,迎合本宫的动作,动一下。”

“怎么动啦……”迟将离都快哭了,“本宫你个鬼本宫!”

“觉得那种姿势让你最舒服,就怎么动。”肃遮暮扶着迟将离的肩,驾乘于她的背上,一边动作一边用舌尖勾她的脊柱曲线。

迟将离不知因为姿势的关系,肃遮暮能够更轻易地进入到她的更深处。最终迟将离还是被肃遮暮送上了快乐的最巅峰。

身上的水流变成水珠,随着撞击的动作被震散在空中,然后缓缓落下……

肃遮暮抱着虚脱的迟将离又一次潜入水中,让温热的温泉包围她们的身子。

迟将离什么也不管,也不动作,就让肃遮暮抱着。

闭上眼睛,能感觉到腿间似乎还有隐隐的跳动,像是心跳挪了位置。

肃遮暮在帮她按摩这那里,时轻时重地按摩还会有回潮的快-感。

“将离可喜欢本宫这样对你?”肃遮暮今天的语气格外温柔,温柔到迟将离都不习惯了。

“那你喜欢我叫你暮儿吗?”迟将离没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只有你我二人时,你喜欢如何称呼都行。但在外你还是要叫我公主。”

“嗯,是,知道。”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喜欢这样吗?”

结果肃遮暮还是把话题给绕了回来,迟将离无奈地说:“喜欢喜欢,好了吧。”

“这是何意?看上去你很不满?”

“不是啦……”迟将离别扭地从肃遮暮的怀里挣脱出来,游到岸边趴着。远看她就像是一团刚刚蒸好还在冒热气的包子。

“那是什么,你跟暮儿说。”肃遮暮也游过去,贴在迟将离的后背上,用撒娇的语气问道。

迟将离听到她这般说话,心软得不行:“就觉得,不习惯……”

“暮儿知道,这是你的第一次。不,应该算是第二次,两次都是给了我。”肃遮暮再去咬她耳朵,舌在她的耳廓里绕来绕去。迟将离觉得浑身瘫软,却又不想躲开,缩在肃遮暮的怀里小声道:

“那又如何……”

“难道不会缠着我要我负责一辈子吗?还是说你们那个时代,对这种事根本就不在意?”

“在不在意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迟将离说完这话又觉得很无趣,“若是你想在意,我也不必说任何话你都会在意。但你毕竟是公主,喜欢你的人很多吧,你的选择也很多,我觉得我应该困不住你。”

肃遮暮叹气,伸长胳膊不费劲就把瘦瘦的迟将离圈在了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说道:“我都说了,让你教我,什么叫一心一意。虽然我不太明白,但听你说之后冥思片刻,发觉一生一世只爱一人,这种事情甚是令人心驰神往。我愿意试一试,和你。”

迟将离听到肃遮暮如此说,的确心动。

但在心动的同时不能不想到煦西窗。

她还喜欢煦西窗吗?如果还喜欢,她为什么能对别人说出这么轻浮的话?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可以把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让迟将离觉得无法接受。

但是疑问的话却难以开口。毕竟她和肃遮暮还是……不熟。

她太不了解肃遮暮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也不了解在她的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事。她的过往,她的人际,她的个性……

喜欢上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心慌。

肃遮暮就像是难缠的婴儿一样,一直抱着迟将离入睡。她是睡着了,但是迟将离却没有睡意。

南雍的新帝登基已经进行了吗?胤碎夜呢?手术进行得如何?

这安静的寝宫像是与世隔绝,让迟将离一点都察觉不到外界的风云变幻。她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囚鸟,飞不出肃遮暮为她精心设计的牢笼。

她知道,往后肃遮暮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她迟将离必定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只是她对这棵棋子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迟将离都已经没办法抗拒。决定这盘棋局走向的,只有肃遮暮。

迟将离问自己,想要做一颗棋子吗?

亦或者是,反将?

为什么陷入了宠爱,反而心惊得睡不着。

肃遮暮睡到天明,醒来时见迟将离正看着她,并没有笑,表情就像是看着老虎的小白兔。

肃遮暮见她这种表情就想要欺负她。

这次肃遮暮玩得更开,迟将离喘得声音几乎要传出寝宫,也差点把肃遮暮的后背给抓破。这次激情之后肃遮暮又睡去,让迟将离在午膳时分叫她起床。

迟将离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沐浴,之后便再去天牢寻觅胤碎夜。

却发现胤碎夜已经不在了。

迟将离去问狱卒胤碎夜去了哪里,狱卒跪地说启禀陛下,今日一早胤使者已经被人运走了。

“谁?”

“好像是……北卫那边的人。”

这么一说迟将离就能肯定是肃遮暮做的了。

从昨晚开始肃遮暮就一直和迟将离在一起,两人在亲热的时候肃遮暮却派人把胤碎夜带走了……这真是让人讨厌的行为啊……难道是什么调虎离山么!可恶!

迟将离要杀回去把那个还在睡觉、只会做-爱的肃遮暮给摇醒,好好质问她一番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回到寝宫,肃遮暮已然不在。迟将离想去问女婢肃遮暮去了哪里,女婢主动告知公主殿下在万马殿等着陛下。

很好——果然是早有预谋的诡计!

迟将离杀到万马殿,一路上见南雍的侍卫已经全部换人。这些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全部都是肃遮暮从北卫带来的人。

疾走到万马殿前,见大殿之门大方地敞开,两边的侍卫见到迟将离齐刷刷地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喊声响彻大殿,盘旋于万马殿半空,震得迟将离本就发软的双腿更加无力。

肃遮暮坐在万马殿的龙椅上,和昨晚今晨沉浸欢爱之中的迷情轻浮有很大的区别,已然换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气派,手中拿着一个锦囊,笑意深深。

胤碎夜双手反绑,被迫跪在肃遮暮面前。她背对着迟将离,迟将离看不清她的表情。

迟将离往前走去,肃遮暮也未有动作,只是看着她笑道:“陛下昨夜那般劳累,今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这还未到午膳时分就到处奔波,可别累坏了身子,本宫要心疼的。”

迟将离知道这话肃遮暮是说给胤碎夜听的,这也太无聊……

迟将离并没有接这话题,走到了胤碎夜身前问道:“你眼睛怎样了?”

胤碎夜的脸色非常不好,但却还是挤出笑容:“承蒙陛下记挂,微臣眼球已经取出,无大碍了。”

迟将离沉着声音“嗯”了一声,想象她黑色的眼罩之后是没有眼珠的眼睛,怎么都觉得心中发冷。

肃遮暮冷冷地看着在对话的两人,生硬地打断她们的对视:“胤使者,本宫交代你的任务,你都牢记在心了吗?”

“微臣记住了。”

“很好,那本宫允你三月时间,三个月之后你要提他人头来见本宫,否则……”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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