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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8

作者:宁远 当前章节:9480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3:45

“什么舒心……”肃遮暮已环住她的腰际,两具身子贴合得更近。

“和你吵一架,让我很舒心。”

“什么东西!”迟将离挣扎,肃遮暮却不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这些日子未见面,将离过得可好?”

“你想要听到怎样的答案?思念你思念到寝食不安吗?”

“将离,你的个性真是遭透了,何时才能乖一些?”含住她的耳朵,舌尖慢慢地挑弄,“今夜你暂且留下,明日便回程吧。”

“那西繁之事……”

“本宫自有办法,将离无需记挂。”

原来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却不对她说明,只让她傻傻地跋山涉水而来。还未站稳脚跟她就开始赶人……既然如此,留下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她是一国之君,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今夜过后,又将是多久的别离呢?

夜阑兮,睡意却未曾到来。

细致的手臂上缠着一缕薄纱巾,与床头系在一起。

指尖染上更多的潮热,香汗淋漓之时身下人的喘息也愈发的沉重。

迟将离的右臂与床头捆绑在一起,左手时不时地推搡肃遮暮光洁的肩膀。

“暮儿……”迟将离一声声唤过之后是更加的口干舌燥,肃遮暮似乎与之心有灵犀,右手更快的耸动之下,唇也迎了上去。四片唇瓣贴合,唇中的软舌纠缠得更加紧密。她的吻从身下之人的唇上错开,沿着她耳后的线条吻到下巴之下,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印记。

腰间酸紧得很,迟将离的腰际被肃遮暮的手掌托起一些,以便能够方便地深入。

“又不是第一回,将离为何还如此紧张?”舌尖在她的锁骨上爬行,让她身子跟着舌尖的方向慢慢舒缓。

“废话……你这样对我……”望一眼被捆住的手腕,“也太奇怪了……”

手中的速度略微加快:“你不喜欢吗?”

“……你试试看啊。”

“好啊,下次暮儿让你捆。”

“啊?咦……”

迟将离还在思索肃遮暮说这话的可行性,却被肃遮暮陡然加速的侵略击得溃不成军。一只手被困住,让她无法从固定的位置上挣脱。不管肃遮暮的技巧让迟将离如何的欲生欲死,单凭一只手也是无法有何反抗的。

只有她们二人的屋内,迟将离断断续续似哭声的呻吟在不断地填满这空间。肃遮暮与之交欢得异常尽兴,许久未见让她有更多的情绪需要倾诉与对方。

望着迟将离又痛苦又快乐的神情,肃遮暮忍不住又在她的额前一吻。

“你喜欢吻我吗?”

从巅峰回落,迟将离眼神迷离地望着肃遮暮。

肃遮暮双臂撑在她的身边,凝视她道:“我都已经那样做了。”

“交合可能是为了满足**,但接吻是表达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我了,是吗?”

☆、66

“本宫不是很有兴趣回答这样的问题。”肃遮暮又去揉迟将离的耳垂,“莫非你真的蠢笨到这般程度?你以为本宫是那种会和不喜欢的人交合之人?”

迟将离握住她的手臂:“那你说,你曾和多少人做过这事?”

“本宫忘了。”

“哼!”迟将离把她推开,翻身下床要去穿衣服。

肃遮暮单臂环住她的腰肢,把她捞回来:“忘记不好吗?只记得今后与你的点点滴滴。”

“巧言令色!”

“好,算是本宫巧言令色,可以就寝了吗夫君,奴家累得紧……”

迟将离听她又开始发嗲,翻着白眼多想一拳打在这个爱耍白痴的女人眼睛上,让她娇媚的眼睛和国宝沾亲带故。

不过……

迟将离捏了一下肃遮暮的胳膊:“你是不是瘦了?”

“瘦?本宫有胖过吗?”肃遮暮这是真心地在疑问。

迟将离更想翻白眼了——如果古时以胖为美的审美观能传于后世那该有多好?所以肃遮暮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以前其实还挺壮的这件事么?

迟将离转身,双掌夹住肃遮暮的脸,让她双唇不由自主地往外嘟起。

“你……”肃遮暮对于迟将离此举显得很惊讶且不能理解,“你居然让本宫做出这种猪嘴……”

“怎么,你折腾我那么久还不做个鬼脸给我看看么!小奴家要听夫君的话啊。”迟将离边说边看着肃遮暮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但依旧是非常滑稽的表情,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欺负对方的感觉这么好,相当得有成就感,难怪这个白痴肃遮暮整天一副君临天下大家都要掏钱给她的模样。

趁她现在好像心情不错都没反抗,赶紧多欺负一下。

“你还真自称夫君。”

“顺杆子往上爬,摔下来也找你当垫背。不过暮儿,你真的变瘦了,在这边关吃的东西不合你胃口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对不对?”

“听你刚才那番话,似乎对本宫身材有所嫌弃。如今身形变瘦,不正合你意?何须在这里假惺惺地记挂?”肃遮暮趁机又把她压倒,去咬她的脖子。

迟将离被她弄得很痒,笑道:“哪有这样咬人的?你是狗么!”

“你居然说本宫是狗……”肃遮暮对迟将离千奇百怪的称呼真是有些适应不了,但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敢在她面前哭闹,敢骂她敢与她作对。

“好暮儿,夫君好好疼你。”迟将离虎摸她的长发。

“……怎么数月不见,你变得如此油腔滑调?”

迟将离“哼”了一声,喃喃道:“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嗯?跟谁学的?”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不像个古代人……”

肃遮暮笑:“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对话的声音愈发地小下去,夜晚进一步地暧昧。

香汗、喘息、舌挑弄指尖的粘腻、身体深处的一次次痉挛……

肃遮暮以前未觉得和女子交合是有多享受的事情,她觉得别人都脏,从来也未让谁碰过她。只是寂寞无聊之时会找一些后宫美人来消遣。反正那些女人属于皇上哥哥,皇上哥哥从小就宠爱她,几个无关紧要的女子而已,她要来之后怎么玩弄哥哥都不会怪罪她。

玩了几次之后她也感到趣味索然,看哪位号称“绝世佳丽”也都长得差不多了。

可是这迟将离,怎么说呢,是否因为她皮肤略白,所以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但比她白的大有人在啊,为什么就觉得和她做这件事时一点厌恶感都没有呢?

反而……

迟将离额前的发被汗水沾湿,她扯过被子把身子盖住,瞪她:“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有话就说啊。”

明明是个假驸马假皇帝,居然用这种大逆不道的口吻和堂堂公主说话。

但肃遮暮怎么却还是笑了呢?

“看你一副蠢笨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

“什么!你才是最蠢笨的吧!我总有天要证明给你看!”迟将离站起来指着肃遮暮怒道,“你等着,有点我要让你的下巴都掉下来!”

肃遮暮的下巴是还没掉下来,裹着迟将离的杯子却是先掉下来了。肃遮暮就趴在那,支着下巴看一脸血红的迟将离惊慌地把被子拽起来的慌乱模样。

“看来你的话本宫是无法期待了呀……”肃遮暮连连摇头。

“可恶……”

似乎也就这么一个人,会让她心情愉悦。而这个人,渐渐变成了一种特别的存在,让她愿意接近,而接近之后能感觉到身心的舒畅。

当然这件事暂时不能给那位日渐放肆的姑娘说,要是被她知道,为非作歹的行为就不只是夹脸庞这么简单了。

“西繁一事到底要怎么办呢?”深夜,肃遮暮帮迟将离的长发散下,终于要入睡了。在入睡前迟将离还是把头疼的问题托到台面上来说。

“你不必操心,回你的南雍便可。”肃遮暮果然不会散发束,平日这些事情都是小女婢们做的,她也是突然间心血来潮来摆弄迟将离的头发一番。

“反正你就什么也不和我说就对了……”迟将离最近的本事就是小声地嘟囔。

“我去西繁。”

“反正我什么也帮……嗯?”迟将离急忙回头,这一下倒是让她头发彻底散掉了。

“你去西繁?!怎么可以……”

面对风中凌乱的迟将离,肃遮暮一如既往地淡定:“你以为西繁只是躲在角落中固步自封的蠢材吗?他们不仅怀疑南雍皇帝突然驾崩的真相,也对皇兄许久未露面一事有所怀疑。虽然对外都说皇兄微服出巡,国事暂由我代替。可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皇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谣言四起,甚至都有说他已经驾崩……若皇帝驾崩却无太子上位,这定是最好的起兵时机。边关将领素来和西繁走的很近,本宫特意来此查看,发现这将领只是一杂碎,他们的幕后有更厉害的黑手。而这黑手才是真正拥兵自重企图谋反的大隐患。”

“那……会是谁……”看肃遮暮的神情,这必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某位王爷。”

迟将离心中了然,果然王爷们素来都是心存叛逆一心想要坐拥江山的最佳角色。看多了电视剧的话都不用推理,只要有人想要造反就把王爷们拽出来挨个查个遍。

“那……”

“现在西繁定是觉得本宫是北卫离不开的顶梁柱了,如果本宫这时候大大方方地去到西繁的话,他们一定会对那位王爷产生怀疑,也不敢对北卫轻举妄动了。”

“好是好……可是,你去西繁的话,会有危险。”

“这些本宫早已考虑好了。你看,本宫都能从南雍那种地方虎口脱险,西繁算得了什么呢?本宫会带上精兵能将一同前去,将离无需担心。”

“我想和你一同去……”

“不行。”肃遮暮的眼中闪出坚定的光芒,似锋利无比,却又有着隐秘的柔和,“你要留下,与我母后一同打理北卫和南雍。此事定是辛苦万分的,我也不想你操劳,但本宫现在能信得过的,只有你一人。”

后背上那刚刚被肃遮暮无数次亲吻的伤痕在此话之后开始灼灼发热,迟将离就算有千言万语都是无法反驳这句话的。

“而且将离又呆又笨,去的话暮儿还要操心你呢。你就好好等着我回来吧。”

可恶,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知道用这样的温柔攻势,就一定会妥协了吧。

☆、67

第二日用过午膳,迟将离看时候也不早了,既然肃遮暮已经决定了一切,那么她就遵照她的意思做,先回南雍。

她要走,肃遮暮却没让她立刻走,反而拉着她聊一些无趣之事。

“你整个人怪怪的,究竟怎么了?”迟将离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肃遮暮道:“将离啊将离,你是越来越聪明了。但你能否再聪明些真的了解本宫的心思呢?”

迟将离用手捂住她的嘴:“小看人,让我猜猜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肃遮暮也不去把她的手拨开,反而是挑眉戏逗她。

“看你如此阴险的表情,肯定又是在算计谁。但好像你最近对我还算是不错,且要用我来照看你的江山,应该不会对我打什么鬼主意。”

肃遮暮眼睛弯起,显然是在笑。

“既然不是打我的主意,但你又不让我走,应该是与我有关的事情。但和我有关的事情很多,我猜不出具体的。”

肃遮暮把迟将离的手握到手心里:“看来你在南雍这四个月没有白待,进步甚多。你猜中了一半,剩下的……就随本宫去看一场好戏。”

“好戏?”

迟将离以为肃遮暮会把她带到一个大剧场内去听那些吹拉弹唱,但她却准备了两顶轿子,和一行的随从一起到了山顶。

山顶上好景致,不仅能把北卫边塞的壮丽河山尽收眼底,还能远眺西繁的边城。和辽阔的北卫第一大湖泊明夜湖相映衬,山显得更加的壮阔。

“难道你真是带我来看风景吗?”虽然景色不错,可是又没有单反,也没有卖明信片的。再说山上还是蛮冷的啊。

“有比风景更好看的。”肃遮暮走到她身边,把她带到前方突出的一块岩石之上。迟将离有点害怕,这高度让开始晕眩。

迟将离:“难道你要谋杀亲夫……”

肃遮暮:“看你还会耍嘴皮子就知道你没有害怕到不能动弹的程度。来,跟着本宫走,本宫会保护好你。”

肃遮暮拉着她往外走,一直站到悬崖边。迟将离完全不敢往下看,只能闭着眼顺从着肃遮暮的牵引。

肃遮暮从她身后把她抱住,虽然风还是依旧猛烈,但落入肃遮暮的怀中,迟将离心里多了一份踏实之感。

“可以试着把眼睛张开了。”肃遮暮在她耳边说道。

迟将离张开眼,风从她耳际吹过,眼前没有一丝的障碍物,整个人似乘风飞翔!

“感觉不错吧?”

“……好棒……”

“还有更棒的,你看。”

顺着肃遮暮指引的方向望去,狭窄的峡谷里有一条队伍在慢慢往前爬行。迟将离眯眼看去,那队伍怎么如此的眼熟……

“是我从南雍带来的人!”迟将离道。

“正是。”肃遮暮扶着她的脑袋,“你再看那边。”

山谷之上,一群黑衣人正埋伏在高处,他们不仅搬来巨石还手持武器,一副等待羔羊的模样。

“你看,南雍的皇帝正悠闲地坐在轿子里,被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保护着。皇帝探望完她的妻子之后要回国,在某些人的计划内,皇帝是回不到南雍的,皇帝是要死在这里的。再强的侍卫也抵不住一颗巨石的威力,等巨石滚落,多少勇士都得被压死。而等侍卫死了之后,不会武功的皇帝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肃遮暮的语调就像是在说书。

“埋伏在这里要行刺的人,难道就是和西繁勾结的王爷手下的人?”

“是不是,一会就知道了。我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可是……他们会那么傻乎乎地相信坐在轿子里大摇大摆离开的人就是我吗?”

“放心,我会让他们相信的。”

肃遮暮话音刚落,轿子便停了下来。

“陛下,有何事?”侍卫跪在地上,迟将离踩着他的肩膀下轿。

“朕坐得有些累了,想下地活动一下。”迟将离道。

侍卫总领上前禀报:“陛下,这里山势险峻,恐有危险,您还是先上轿,等度过这一段山路再休息吧。”

迟将离寻思了一下,也对,于是又上轿去了。

一行人继续前进。

“看清楚了吗?”埋伏在山头上的黑衣人问道。

“看清楚了,的确是那个皇帝。”

“好……行动!放石!”

突然,从天而降数十颗大岩石砸向队伍。侍卫们惊恐万状,但皇帝却从轿中升天而出,如一阵旋风般躲过了岩石的袭击,攀上了山壁。而身下的轿子已被砸得不见全尸。

“奇怪……他为何有如此轻功?”黑衣人中有人犹豫。

“别管这么多了!兄弟们快上杀了那个狗皇帝!”几十位黑衣施展轻功,拿着武器人冲向皇帝。

“那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攀上了山壁拉近了距离,得以让迟将离看清了那人的面貌。的确!是和她一模一样!

肃遮暮轻笑道:“将离,且让你看看何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跟随她们一同上山的侍卫们从后背上拿出弩,一字排开向山崖下的黑衣人射去。黑衣人甚至还未来得及看清是谁在偷袭他们,就被射杀了。

那假扮成迟将离的人自然就是当初扮成胤碎夜杀死南雍先皇的女刺客。她轻盈地飞上山顶,抓住一位腿被射穿还未死去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她揪住衣领,回头一看便要咬下牙关。她把手中的剑柄插-入对方的口中,让他无法把口中的毒囊咬破。

“想要一死了之,没那么简单。接下来的严刑逼供还需要你唱主角呢。”

迟将离看着那些黑衣人像蚂蚁一般无力地倒在血泊中,内心无法不颤抖。

那是人命……却被这样轻易地剥夺了。

“好了,戏看完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审问这些刺客。”

迟将离有些晕眩。

“不了……你自己去就好了。”迟将离无力地从她怀抱中挣脱,所有的好景致都已经蒙上了一层血腥,让她反胃不已。

“你怎么了?”肃遮暮问道。

“无事……”

肃遮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

肃遮暮让迟将离再住几日,但迟将离没有兴致,立刻启程回国。肃遮暮派精兵强将一路护送她,迟将离却一点感动都没有。

人命在肃遮暮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杀人亦可以是娱乐的一部分,或者是提升她成就感的一种渠道。但迟将离没办法接受,因为她的时代她的世界是因为一场天灾死了数十个人就会举国默哀。

心里难过,连同先前的欢愉都不知道该放置何地。

☆、68

被活捉的黑衣人无论怎样的严刑拷打他都不招认,几位身强力壮的将军上去轮流抽鞭子他都可以满口鲜血地大笑以对:“来呀,贱奴们,抽累了没有,要不要爷教你们怎么挥鞭子?这样不疼不痒的你们忘了喝奶吗?”

这么高调且嚣张的做法自然是不受欢迎的,要伺候这位爷肃遮暮有的是办法。挖眼睛剁耳朵这种事情已经不算是新鲜事,也没多少创意。

肃遮暮已经找到几位熊壮男人好好伺候他之时,收到了迟将离的快信。

这封信明显是她还在回南雍的路上就匆忙写好寄给她的,字依旧是那么难看,但信的内容却让肃遮暮感兴趣。

“你不是想让那黑衣人供出主谋是谁吗?想必你现在正在想尽一切可怕的刑罚让他招供,但能进行暗杀计划的人事先都有必死的觉悟,不会被你的暴力所震慑。所以你以暴制暴的方法是不行的。暮儿,我有一计,你可以一试。我有九成的把握能让他自觉说出真相。你或许不信,但可以一试。”

若不是造纸术的发明,这么厚的一叠纸换成竹简的话不知道该会多沉,向她们俩这样折腾累死的马匹也不止两匹。

肃遮暮点一盏灯,让人升了火盆,彻夜阅读迟将离这封厚厚的信。

迟将离在信中道出的观点让肃遮暮觉得很新奇,是否是属于她那个世界的手法,但她仔细分析,或有成功的道理——可以一试。

迟将离到达南雍的时候正好收到肃遮暮的回信,信上说黑衣人已经招供,甚至还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干二净,甚至连从小到大的遭遇都癫狂地倾吐而出。

“前三日,不赐饭,饿至半死。第四日给予好酒好肉,但却对其毒打至半死。后一日给予他软被褥香饭菜,却又将其毒打。再三日,阻其寝,扰其食,混淆是非,磨锐气,断意念,乱彼之观念。数日下来此人精神不济,颓势渐强,已开始招认罪状。此法坚持半月之后,其意识混乱,生不如死,主谋名讳已招出。”

明明就是把她寄去信的内容活生生地用讨厌的文言文重述了一遍,看得迟将离眉头发紧。但似乎很有效果,想到能帮到肃遮暮,迟将离心中窃喜。

信之后又唠唠叨叨说着她对迟将离所处时代非常感兴趣,若有空希望她能多多告知,好让她开眼界。

就当迟将离又要以一种“每次都是这么认真的家书”的心情把这信读完之时,在信的末尾她看见肃遮暮写的:“此去西繁,国事劳烦将离多多操心,吾到西繁会第一时间与你通信。毋挂。”

都说古代人表达心情的方式很含蓄,迟将离算是看出来了。肃遮暮已经算是行事作风很豪放的人了,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很强,若是把她放到现代,也肯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长为合格的现代人。但就她这样的人,每次写信几乎都正经的要死,完全的无趣啊……

迟将离从小到大都没收过情书,现在看来到肃遮暮这里这依旧没有这个可能性啊。

不过……迟将离把信贴在下巴上——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迟将离刚回到南雍不久,就听说北卫开打的消息。迟将离急忙派人去探听肃遮暮的下落,回报的结果是公主已经到达西繁,西繁皇帝热情招待,战线不会延伸到西繁,所以公主暂无危险。公主身处西繁,却和皇太后长线联手一同对抗被从黑暗中揪出的王爷之叛军。

迟将离这才明白肃遮暮考虑得如此周到。她去了西繁,稳住了西繁那边,王爷就等于孤立无援。她跑得快,王爷不可能去西繁抓人,这边北卫大军一压上,南雍再派兵前去助阵,王爷不死也难。

迟将离在南雍的日子里可没有闲着。她发现南雍的军队还是蛮落后的。士兵们拿的武器是长矛,马匹也少,像北卫那样的弓弩也并没有量产。

马匹少的原因是南雍山地多,大家出行基本上不靠马,所以饲养马的几率不大。南雍军队优势只在于士兵的数量和精壮程度。这让迟将离有些担心,于是就和蜀中屿一同研制士兵的铠甲、武器和购置战马,开始训练一部分骑兵队伍。其实按照她的理念军队的建设才进行到三分之一,但北卫一开战,她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于是那HP之有三分之一的南雍士兵2.0版雄赳赳地杀入了北卫,和北卫大军一同剿灭叛军。

南雍的队伍派出去之后迟将离回头想想的确也很怪,肃遮暮让她在南雍的确只是一个象征而已,居然也让她掌握兵权……这让迟将离有些感动,肃遮暮对她是完全的信任,特别是在王爷一个挨一个造反的年代里。

战事不过两月,叛军就已经被全数击溃,两位女性联手把王爷给打败,一时间威震天下,让那些质疑北卫女性为政的人统统闭嘴。王爷自刎于北卫边塞,俘虏来的士兵被肃遮暮下令集体斩首。

被斩首的叛军人数高达一万三千人。

迟将离知道有人被俘虏,担心肃遮暮又要杀人,于是快书一封过去劝阻她,希望她宽恕一下无辜的年轻士兵。他们只是战争的工具,也是战争的受害者,他们那么年轻他们的家人都在家里望眼欲穿等待着他们回家。

肃遮暮收到这种信,看着字里行间来自迟将离的担忧,她如何说那些人已经被她斩首了呢?于是肃遮暮回信说俘虏已经派往北卫皇城负责修葺城墙。

迟将离非常欣慰,趴在油灯下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先写封情书过去激发一下公主大人谈情说爱的情绪。可是她对着信纸握着毛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要写什么,没真的谈过甜蜜恋爱的人就是没这天赋,她和肃遮暮真是半斤八两……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厚着脸皮开个先河,不然两个闷骚怎么谈恋爱啊。

于是她在用两张信纸,每张上面用斗大的字一个写“想”一个写“你”,也不敢再多看一遍,急忙塞进了信封之中教人送了出去。

心中幻想着肃遮暮会如何回复她,想象了很多种可能,但她的回复却像是故意恶作剧一般迟迟没有音讯。日子过得更加漫长,迟将离只能把心思都花在了南雍军队的武装上面。

闲太久也容易闲出病,迟将离利用闲暇时间在自己的寝宫里做了一个抽水马桶,每次如厕之后只要一提那竹片,就能听见哗啦啦的冲水声,这给她内心极大的满足。她又找来蜀中屿,打算研制飞炮。

她以为蜀中屿没听说过什么是飞炮,结果蜀中屿说他曾经有幻想过比弓箭和投石车更有杀伤性的武器,但只是幻想过,并不觉得能够真的实现。迟将离找到了同好,这让她很是开心,起早贪黑地抓着蜀中屿和她一起研制。蜀中屿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这娘娘腔驸马只是一个没用的傀儡,没想到懂得东西异于常人。

就在迟将离和蜀中屿埋头苦究的某日清晨,她从疲惫又兴奋的情绪中醒来,推开门发现一个人站在她面前。

揉眼睛,再揉眼睛……不是幻觉,真是的……

“不是说想我,我就来看你了。”

真的是肃遮暮!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之前有点卡文,来更新了=v=

之后会有转折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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