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将离真恨自己生活在社会主义新中国,因为计划生育让她成为了家里唯一的宝贝女儿。从小她就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连八百米测验都没办法及格的人,如何能斗得过从小就文武皆习的北卫人?
这秦俏君虽然从小不是在宫中长大,也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她秦家也曾经是个名门望族。在女子受到重视也能当官的国家里,秦俏君会个一招半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她这两下不过是最最基本的招式,却让迟将离无从反抗,也怪不得秦俏君冷笑。
迟将离在尽全力挣脱,却感觉后背一凉,秦俏君的手掌居然贴到她后背之上!迟将离也为来得及细想她想要作甚,趁她单手放松的时候急忙往右扭去。没想到秦俏君这一探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耍流氓,而是扯住了迟将离束胸的布条。迟将离这么一逃的确是被她逃开了,但等她站定在秦俏君五步开外之处,她只觉得胸前空空荡荡,心里一惊,赶紧双臂捂住胸口,惊愕地看着秦俏君。
秦俏君得意地甩着束胸布条:“哎呀呀,驸马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您身上抽出了个这么奇怪的玩意儿?您说,这要是让皇太后看见了,该怎么想呢?暮公主和驸马爷成婚这么久,难道暮公主会不知道驸马爷是女儿身吗?哎呀难怪皇太后急了这么久也没急出个一男半女来,原来驸马爷是不带把的呀。哎……可惜了皇太后这么宠爱暮公主,对暮公主是百般的信任,到头来却是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想起来,皇太后真是可怜啊。咦,现在不正是暮公主要——登基——的大日子吗?如果这件事捅到皇太后那边,你猜,会不会很有趣?”
“……你想要怎样?”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谁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没想怎样,只是想玩个简单的游戏。”秦俏君坐到雀翎椅上——那把椅子是肃遮暮最喜欢的椅子,“你休了肃遮暮,娶我。”
迟将离只觉得两眼一黑,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有想过这个秦俏君能说出怎样奇葩的话来,没想到她的奇葩程度超越了人类的想象。
“这怎么可能!”迟将离恨自己的声音还是太小,若她的肺活量足够大的话真想这么一声能够穿透云霄直捣天庭!她的惊讶已经不是用尖叫可以形容的了。
“怎么不可能?北卫女子的确和别国女子不同。大陆四大国中也只有在北卫女子能读书、考取功名。但这不代表男权就丧失了,你一样可以休掉你的妻子,无论她是不是个公主!”
迟将离看着秦俏君那兴奋到古怪的模样就好像肃遮暮已经被休掉了一样……这家伙是不是哪里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呢?
“我没说我会休掉暮儿,就算能休那又如何?”迟将离双目圆睁,底气十足地对秦俏君说道,“有本事你就去跟皇太后说啊!皇太后那么疼暮儿,难道她会愿意暮儿受委屈?”
“是么?那咱们试试就知道了。”秦俏君说着就走。
见她真的要走,纸老虎迟将离在她就要去开门的一瞬间把她拽住了。
秦俏君回头,看见的是一脸忐忑的迟将离。
肃遮暮这一趟祭祖祭得她浑身难受。
每天都要站一个时辰以上就算了,还不能开荤,眼前过的都是些青菜,以至于她现在见到绿色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在回皇宫的路上,肃遮暮一改近几日的颓靡,变得非常有精神。一直问引路的小官还有多久能到皇宫。小官长居宫中,自然是知道肃遮暮恶名,加之瞧见她一脸不耐的模样心中更是害怕,只能颤颤巍巍地安抚——快了快了,公主殿下再忍耐一番马上就到了。
肃遮暮把布帘一放,坐回她的轿子里。
虽然身边有很多侍卫和女婢,但肃遮暮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晃晃悠悠慢慢前行的轿子让她焦躁,她闭上眼,想到迟将离跟她说的飞机……那种东西可以载人直冲云霄,不用经过那些曲折的道路,展翅高飞。千里的距离,瞬间就能跨越了。无需等待,无需思念……多么让人心动。
终于回到皇宫,在宫门开启的那一刻,肃遮暮就把轿子的布帘掀起,远望着公主府,喝令奴才们脚步再快些!
等到肃遮暮来到公主府门口却又变得端庄,收敛起了刚才急躁的模样,踩着奴才的背扶着女婢的手,缓慢地从轿中走出。
那跪地当脚踏使唤的奴才一路上被催赶,抬轿本就疲惫不堪,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早已感染了重度风寒。脑中昏眩得厉害,跪在那里只觉得脑袋已经重得要折断脖子。被肃遮暮这么一踩居然直接软了下去。
他这么一软是不要紧,肃遮暮却全然没有准备,摔了一跤。
“哎哟!”公主摔倒可是吓坏了周身的奴才,众人哄过来,赶紧把肃遮暮扶起来。
“殿下没事吧!”
“殿下有没有摔到哪里?”
一张张嘴只怕问候得不够及时不够真心回头被砍了脑袋。
那个让肃遮暮摔倒的奴才这会儿脸色更糟了,手脚并用地迅速爬了回来,头是真的磕在地上了,连磕数个响头,直磕出血来:“公主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该死!”
一直在公主身边服侍的老资历女婢对人他喝道:“狗东西!你自然是该死!这要是让我们殿下摔出个好歹来你有几条命就不够赔!连带着你全家都得抄斩!”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他竟也只知道这么一句话了。
若是从前,肃遮暮最乐意看见的都是这帮奴才们互相勾心斗角狗仗人势的场面,这让她身心愉悦,享受置身事外看戏的快乐。不过这次她倒是一点兴致都没有,反而觉得耳根子被闹得发疼。
“好了,本宫要入府内,你们要吵就在此吵个够。若本宫入府之后还听见你们的声音打扰到了本宫和驸马,你们的脑袋明日就统统给本宫交出来。”
“是……”
肃遮暮甩了下袖子,拖着她因为祭祖不得不重新穿上的长裙走入公主府内,进屋之后竟不见迟将离的身影。
肃遮暮更加不耐,但又知道自己身份,表现得太过饥渴的话成何体统?于是她便坐定在她的雀翎椅上,让女婢唤迟将离过来。
女婢才往内府里走去,却被迎面而来的逢画撞了个满怀。两人惊叫一声双双摔倒,肃遮暮端着香茶往她们这边看过来。
逢画不顾摔得屁股生疼,爬起来一路小跑到肃遮暮的身边,俯身在她耳边道:“驸马爷不见了!”
肃遮暮倒也不紧张,抿了口茶说:“喔?明知本宫今日回宫她也不候着,又去哪里玩了?”
逢画心急如焚,但也不敢直说。难道她能说昨夜俏君公主在府上一整夜,还和驸马待在一间房内整晚都没出来吗?今个一大早逢画就知道公主要回宫了,赶紧去找驸马,结果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响应,再去宅外侍卫那处寻,说是驸马一早就和俏君公主出府去了!
逢画差点和侍卫吵起来,她怪侍卫怎么不拦着驸马。
侍卫这无辜——人家一位驸马爷一位公主,我是什么身份我凭什么拦着他们?
见逢画有口难言,肃遮暮明白事有蹊跷,把茶杯一放说:“逢画,驸马到底去了哪里,但说无妨。”
逢画见肃遮暮那么淡然,犹豫着还是把实情说了。
“秦俏君?”肃遮暮听到这三个字,马上就锁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的有点慢,我知罪……下周我会加快速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