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主任,主任等一下……”乔振业顿住脚,一个面露稚气的小男孩向他跑来,一时没有想到是谁。“乔主任您好,您还记得我吗?”
“呵呵,当然记得,上次没留你的手机号,给我张名片吧?”乔振业有些冒汗的想“这丫到底是谁?”结果小孩毕恭毕敬递来的名片,“崔胜人”乔振业还是没想到是谁,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少,他的脑容量好像有点紧缩。尽管如此,乔振业还是温柔的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呃,乔主任,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不知麦经理跟你说了么?”
麦经理?乔振业突然恍然大悟,这不是上次跟老麦一起吃小肥羊端茶送水的小男孩么?那天乔振业状态着实不好,再加上老麦一上来就给他提那么闹心的事情,实在没心情关注他人。这回一看,小男孩确实很俊俏,有礼又拘谨,还透着初出社会的青涩,不似尹睿那样理直气壮的散漫,想到尹睿,不由自主的想到乔守业,依旧没有消息的大哥,让乔振业有些低落。
“什么事情?”乔振业一向不采取主动,只是直觉又来麻烦了。“呃,我想向您查一下我们这个月的处方量。”
乔振业笑了,心说麦老二这个家伙现在可真有些得寸进尺了。可是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对付这些小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低下头对韩旭说,“累了吧?”韩旭正琢磨俩人的关系,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么多年待人接物的锻炼当然知道乔振业需要的答案,便说“有一点,腰疼,站不住……。”乔振业拍拍小崔的肩膀说,“我朋友病的挺厉害,输了一天的液也很辛苦了,有事情咱们找工作时间去办公室说吧?要是事情太急,就让老麦给我电话吧,好么?”话说到这个份上,崔胜人就是再没眼色也知道自己出现的时机不对,赶紧道歉的说,“没问题乔主任,那我明天去你办公室找你行么?”“明天我有会啊,我们再约时间?”乔振业笑的很无邪,崔胜人被这种温柔的气场镇住了,只好答应。
其实崔胜人不仅是时机不对,这件事就是麦经理提出乔振业也不能答应。这算是药房里人尽皆知却不能说的秘密。药剂科掌握医生开的每种药处方量,药代根据处方量给医生回扣,以前管理混乱,有权限的人偷偷把数卖出去,赚取高额利润或者收获人脉,没有权限的人必然不满,于是四处散布谣言导致人心惶惶。乔振业当上主任之后,本着有钱大家赚,闭嘴赚钱,多事没钱的原则,平分这项利润,立刻变成了和谐社会,即使有一两个心存不满的也大多不敢声张。既然搞平均,就要有制度,约束每个人的私吞行为。崔胜人想让乔振业透露处方量,就是让乔振业自己打破自己的制度,且不说就是一个小小的年轻药代,就是地区经理张了口,也是要驳回去的。老麦如意算盘打的很精明,知道乔振业刚刚帮了“大忙”,再来拿小事求他有些说不过去,便上演“美人计”。大学一个寝室4年,乔振业的小情趣、小口味身边的人多少有所耳闻,且不说乔振业并没有什么龌龊行径,如今这个时代这种事仿佛成了一种流行,派自己身边的人去调调他的口味,顺便提个小要求也算合情合理,乔振业怎会看不清?
开车回家韩旭的脸色有些奇怪,乔振业故意调出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没有胃口。”韩旭恹恹地说。
“吃面条吧,西红柿杂面,全都是医生提倡的食品。”
“随便……今天你那个同事找你是……?”韩旭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什么。
乔振业看出对方的困窘,解围道:“你说刚才那个小孩子么?不是我的同事,是药代,恩就是卖药的,想托我帮个忙,我不好意思当面拨他的面子,就拿你打了个叉,估计他心里就有数了。”
“你喜欢他?你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乔振业有些不悦,他不喜欢被人观察,尤其是身边的人,这样让他没有安全感,不过他依旧没有表露出来。“阿旭,你才是我的菜啊。不过你今天有点像吃醋的质疑让我感觉很好,我觉得我们越来越进入状态了。”“可是你今天利用了我去拒绝他……”韩旭好像有些纠结。“那只能说明我们配合得很好啊,你知道我的意思,帮我做了台阶,我就顺势下来,这没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吧,想太多啦。”乔振业顿了顿忽然道“利用?算是吧,阿旭,利用了你我很抱歉。”
韩旭看乔振业一本正经的道歉有些好笑,心里的不爽也逐渐消散。“乔……乔振业,关于我们的在一起,我还想说……”“叫阿业。”“啊??”“我说你可以叫我阿业,不要叫我全名,只有小时候我爸生气要揍我和上学时老师点名才叫全名呢。”
“哦,阿业,”韩旭觉得这个名字真是不错,“我们虽然在一起,可是我希望能共同分担俩人的生活。”“有这个必要么?”
“乔振业,我是个男人,我不想当被你包养的男人,如果我想被包养,我早就……”韩旭突然觉得自己提了个危险话题,“阿旭,你太敏感了,我没有想包养你的意思,只是你近几个月都需要卧床休息,不能劳累,肯定就不能有收入,我知道你有钱,我只是不希望你有经济的负担,而且将来你身体痊愈,你还要继续你的工作么?”乔振业的言辞有些犀利,可是当他提到将来的问题是,自己都在疑惑,他和韩旭有将来么?也许不需要那么久吧……
乔振业了解韩旭的不安,几天以前俩人还是素不相识的路人,因为一场交易,直白的说一场性交易有了交集,如今又因为一场病把两个人紧紧的拴在了一起。“阿旭,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乔振业有些难以启齿的挠挠头。“工作没多久我就搬出来自己住,我承认期间有一个两个比较和谐的伴侣,可是都非常短暂并且都来不及融入双方的生活就分开了,以前年轻,觉得这样单身贵族的生活非常得意,打个比喻,那个时候我和一堆年轻人一起赛跑,我始终领跑,这么多年当我稍觉疲惫放缓脚步时,我扭头发现被我落在身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找到了合适的归宿,我表面鄙视他们,内心却有一些恐慌,我总是在思考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无法和别人一起生活。我们相识的第一夜,我可能有些孟浪,说实话当时我并不想带走谁,只是想喝点小酒,度过一个无聊周末而已。可是从我把你带到家里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你不是客人,或者我打内心不希望你是一个客人,之后我们配合默契,两个人都很尽兴,最让我有感触的是第二天的早晨,当我睁开眼发现有一个人和自己共同分享一个床,分享一片空气,一种体温,我感到很温暖,很有家的感觉,不是父母的家,是自己的家……我承认我的提议非常突兀,我的私心只是想追寻这种感觉,和你一起。”
韩旭不是没有听过甜言蜜语,可是乔振业诚实的阐述着实感动了他。家对于韩旭来说已经从年轻的可不碰触到如今的不再期待。他对于未来的打算只是想挣够足够的钱,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要认真的生活一次。但是主角只有自己,他从没有奢望过自己还会有个家,一切都那样的不真实。
俩人最终达成一致,给彼此机会,尝试地生活在一起。当洗漱完毕俩人躺在床上时,乔振业搂着韩旭说,“当初入住买这张大床实在太明智了。”韩旭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么?”
乔振业突然弹开,“你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我只好跟着你禁欲啦,诶,实在命苦啊。”
“阿业,我可以的,就算不全做,我用手也可以……”乔振业亲了亲韩旭的额头,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炽热上,“我忍得很痛苦,你竟然还在语言上勾引他,真的很不厚道哦,阿旭,来,打个招呼,跟它说晚安。”韩旭的手仿佛被硬挺的热度灼烧了,有些坏心的握住,乔振业低叹“拜托,不要这样阿旭,来,说晚安。”
韩旭没见过如此不解风情的人,有些闹脾气的把脸贴近乔振业的下身,大声的说“晚安!”,之后便翻身准备睡觉。
17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人,乔振业的生活也变得正常多了,早晨起来做好早餐,把该吃的药准备好再叫韩旭起床。这些全然地打乱韩旭以前的生物钟,可是耐不住乔榛业无赖般的索吻,韩旭便养成习惯起床、洗漱、共用早餐,并在乔振业的督促下按时吃药,一切做好后送他出门上班,自己再睡个回笼觉。中午乔振业多数会带回来午餐,下午他带韩旭到医院输液,晚上一起回家。韩旭极其享受这样的温馨平静。
一日乔振业正在准备月初的药品大盘点,埋头核对各科室的报数,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别装样了啊,一副劳模的样子。”没等乔振业抬头,钱坤便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呦,钱袋子怎么有时间跑我这来聊天啊?”
“谁他妈找你聊天啊,我来二院办事顺便到你这看看你,有水吗?渴死我了!”“操,半个多月见不到你,丫来找我就是来喝水的啊。”“诶……还说呢,自从你、我还有大乔进了不同的医院,咱三聚在一起的日子可是越来越少了……”钱坤提到乔守业,勾起了乔振业纷杂的思绪。自从那个让他有些后悔的周末之后,乔振业再也没有见过大哥,甚至有些逃避听到他的消息,俩人仿佛约定好的一般,插空回家看爸妈,可是从不碰面。乔振业期待巧遇,又害怕见到后不知怎么面对,每思及此内心都是纷繁复杂的。
“小乔,小乔,我说话呢!”“啊?你说什么?”“我说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这屋就咱俩,我叨咕半天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吧,得,不跟你废话了,我撤了,你说你们哥俩还真像,最近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
“……你见我哥了?他怎么样?”
“诶?你跟我问大乔的情况?你俩吵架了?不该啊,大乔能跟你吵架么,”看乔振业有些逼问的眼神,钱坤不得不说“我这回来不就是帮大乔安排一个人么?”“安排人?”“是啊,还记得上次跟咱们一起吃饭的尹睿么?他来你们医院实习了,大乔最近忙着竞选科主任的事情,这一两天就要有结果了,便托我帮小睿跟他的带教老师打个招呼,好照顾他。我本想这事理所应当是你的啊,怎么说你在二院也能横着走啊,可是大哥亲口交代我也不好推辞,况且小睿这孩子确实很乖啊。这回听者有份,我现在正式吧小睿交给你了,他现在在……”
“跟我无关!”乔振业冷着脸拒绝。“看样子你已经都安排好了,用不着我再去多此一举了吧,况且我就跟他吃过一顿饭,完全没有交情,也不想体会他那里乖哪里可爱,既然是我哥拜托给你的,我就不抢这个功劳了。”乔振业莫名的怒火让钱坤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问题出现在兄弟俩的身上,“无论你跟老大有什么误会,我说你该低头还是要低头啊,大乔那个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服个软说点好话就没事了,都是亲兄弟何必呢。”
“恩,我知道,我再想想……”乔振业拍拍钱坤的肩,对他刚才的臭脾气表示抱歉。钱坤走了,可是乔振业再无心思干活了,陷入深深地沉思。尹睿,又是这个尹睿,想着大哥对自己的逃避,对尹睿的照顾,乔振业皱起了眉。
下班接韩旭一起回家,乔振业一路无话。“今天心情不好?”韩旭有些担心的问。乔振业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确实阴着脸,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工作上出了点问题。”“严重么?”乔振业摇摇头不想多说。韩旭体贴的不再追问。
晚上乔振业洗完澡,看见韩旭很无奈的拨弄着床头柜上的一堆药瓶。“什么时候就能停药了?”“这周末就不用输液了,省的每天往医院跑了,还怕吃药么?一切遵医嘱,你好好卧床休息就行。”
“我一大男人天天在床上躺着也不是回事啊,我觉得自己已经没问题了,这药……”“你现在不仅是男人还是病人,吃药是一方面,后期休养更重要。要是在家觉得无聊,书房里有电脑,去上上网。以后我们吃完晚饭一起出去走走,不过要控制好时间啊。”乔振业摸摸韩旭的脸,几天前的浮肿已经完全消散了,露出消瘦的面颊。“阿旭,我想亲你,”话音未落便吻了上去,“你干嘛!乔振业,你头上的水还没擦干呢!”韩旭用提高声调来掩饰自己的惊惶,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的怦怦声。“闭嘴,老男人!”乔振业不温柔的低吼,手顺势搭到韩旭的腰侧。韩旭闭上眼,体会着乔振业这个不太有侵略性的吻,没有舌头的狂轰乱炸,只是轻轻的辗转于唇齿间,慢慢吮吸。另一只手细细的抚摸韩旭的侧脸,甚至不放过眼角的细纹。韩旭悄悄睁开眼,却被眼前深邃的目光震慑住,今天的乔振业真的很不一样,正想着,鼻尖突然一痛,前面的人像小狗一般啃噬着他的鼻子,“拜托,专心点!”语毕,便把唇覆在他的眼上。韩旭的睫毛很软,每亲一下睫毛都会不由自主的颤动,反应相当可爱。乔振业的手灵巧的钻进韩旭的睡衣,轻揉着他的腰身,描画着略显消瘦的每根肋骨。韩旭也逐渐进入状态,抱起乔振业的脸不甘示弱的回吻起来,屋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乔振业不为所动,韩旭用膝盖碰碰他,“接电话啊!”乔振业停下了一切动作,起身拿起手机,迁怒地关了机。“怎么不接电话?”“不是电话,是闹钟提醒,今晚有球赛。”乔振业懊恼的说。“那……那你去看电视吧。”韩旭偷笑道。“看什么电视,睡觉!”乔振业气鼓鼓的关了灯。
两个人都没有睡意,静静地躺在床上。乔振业突然拉住韩旭的手,轻轻地靠在韩旭的肩旁,“今天很郁闷,感到很失败。”“工作上不顺利?”乔振业没有说话,只是抱着韩旭,手不老实地在衣服下游移。韩旭有些爱怜的拍拍身下人的头发,“痛苦来源于在意,放下得失心,会活得更轻松。”“这话有些太超脱了,干嘛学出家人?我需要来自阿旭的信心和力量,阿旭也需要我的鼓励和回应吧!”乔振业坏笑道,抚弄韩旭胸前一点的手更加欢实了。“你这那像是郁闷?活脱脱欲火旺盛憋得。”乔振业使劲点了点头,隔着衣服用牙仔细挑逗着已经发硬的那一点,手顺着小腹开始往下游移。韩旭看着腋下钻来钻去的脑袋,依旧宠溺地抚着他的后颈,突然小腹一凉,乔振业已经扒下了他的睡裤。乔振业看韩旭有些僵硬,以为他冷,抓起被子盖上,便俯下身子直奔主题。
18
韩旭有一个可爱的肚脐,乔振业每每喜爱在这里流连,轻咬它的边缘,就会引起小腹不安的颤动,肚脐害羞一般一缩一缩的似要关起,顺势往下,便到了炙热的根源,乔振业本以为韩旭会跟自己一样,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关键时刻。谁知,内裤下一片平静,乔振业不由得呆了。直起身,发现韩旭用小臂遮住眼睛,浑身颤抖,乔振业看韩旭有些激动,便侧过身抱着他,喃喃低语的安慰着。乔振业看身下的人逐渐冷静,扒开他的手臂温柔的问,“不舒服么?”韩旭的双眼略带湿意,有些惊惶,委屈的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韩旭紧紧地贴靠着身边的支柱,仿佛内心将要坍陷,因为生计雌伏于男人身下能够承受,可如今自己竟然连身为一个男人的功能都丧失了,韩旭的内心有死一般的绝望,同时感受到手边乔振业依然叫嚣的炙热,韩旭很愧疚,抬起头说“继续吧,我能行。”乔振业俯身亲了亲韩旭的额头,冰凉凉的冒着冷汗,故作轻松地安慰道,“看把你吓得,又不是永远不行了,这是患病的正常反应,本来只是想亲亲你……”伸手抓住在自己下身作乱的手,“你这不是不行了,是身体虚弱导致的正常欲望减退,你想想,如果现在把我拉出去跑个万把米回来,就是你脱光了在我面前扭我也只想呼呼大睡我,根本硬不起来啊,更别说你得了场大病,还没痊愈呢。放宽心,不要想太多,别一脸委屈的好像我要强暴你,可怜的是我好不好,”说罢便躺倒韩旭的怀里,“抱着你,就能感觉到心安,你的身体永远凉凉的,想捂都捂不热。今晚一定要抱着阿旭睡觉,万一做了春梦弄脏了被子。明天惩罚你换被罩。”韩旭有些呆呆地,“我还能好么?会不会就这么废了?”“傻子,一切有我,”乔振业嘴里道貌岸然的说着安慰之词,手却不老实的直接深至韩旭的下身,“况且这个小子萎靡的样子也很可爱啊,手感很好,弹性上佳,可塑性极强!”说罢,还恶劣的捏住低端甩了甩。“够了,你这变态!”韩旭的自怨自艾已经完全被恶作剧般的侵犯掩盖,“不够,我还没跟他说晚安呢,”乔振业报复的拎起一小段皮,看着它弱势的垂着脑袋,心里大得意,“晚安,宝贝”,一松手,小蚯蚓死尸一般的垂在了腿间。
韩旭气的全身发抖,“乔振业,原来你有这种恶俗的嗜好!”干了坏事的人却乐不可支的说,“这也算床上的小情趣,阿旭,你的蚯蚓真的很可爱。”“我操,谁是蚯蚓?你才是蚯蚓……”韩旭仿佛受到巨大的侮辱,脸都涨红了。“开个玩笑嘛,这回知道静养的关键了吧,按时吃药,耐心休息,等你身体好了,你在上面!”韩旭眨眨眼不可思议地问,“你在开玩笑吧”。“当然不是,只要两个人和谐,谁在上谁在下我没有意见啊,不过你可得保护好我可怜的菊花,别摧残的太厉害了。”韩旭看乔振业又没了正形,翻过身去不再理他。
乔振业把被二人拱的乱七八糟枕头整理好,扭身把韩旭抱在怀里,轻轻的说,“老男人,有你真好!”韩旭总是难以抵御乔振业一本正经的强调,“哪里好?”“……”乔振业再也没有说话。
又一个周末即将到来,乔振业想韩旭终于不用输液了,第二次体检的结果也算尽如人意,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时间,俩人应该去散散心,韩旭每日在家也逐渐变成了煎熬。考虑到韩旭的身体,习惯的打球和玩牌都变得不合时宜,B市周边有家不错的温泉度假村,俩人周末去泡泡温泉,呼吸一下绿色的气息实在是个好提议。还没来得及跟韩旭提起,乔振业的生活便被钱坤的一个电话打乱了。
“喂,小乔,周末有聚会啊,空出时间来。”
“这周有约了,去外地,下次聚吧,下周人齐了我请客。”
“就你丫事多,这回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你也得推了,大乔顺利当上主任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咱几个发小撺掇着给他庆祝呢,你这个当弟弟的不来这不开玩笑呢么,地儿哥们都订好了,你到点来就行,你不张罗着庆祝就够说不过去的了,无论你俩有啥狗屁倒灶的矛盾,那是你哥!话我撂着了,你看这办,周五晚上。”钱坤没等乔振业给了准话就挂了电话。
乔振业看看日历,和大哥这样僵着也有不少日子了,连爸妈那都起了疑心为什么兄弟俩好久没有一起报到了。都是一家人相互这么躲着总不是回事,这回确实是个极好机会,互相给个台阶下,以后也许就相安无事了。抱着这种想法,带韩旭出门散心就变得可以无限期延后了。
有些抱歉的跟韩旭请假,周末的晚上可能要很晚回家了,自从和韩旭在一起之后,乔振业推掉了大半的应酬,宁可在家和韩旭下一盘象棋,打打闹闹耍耍赖的过得挺愉快,这样的日子比起没完没了的觥筹交错着实令人享受多了。谁知韩旭的周末也有了安排,说是以前的朋友要一起聚会给他庆祝身体痊愈和欢送他的退出。本来乔振业有些担心他们的聚会,烟烟酒酒的韩旭怎么受得了,不过看韩旭明确的表示要脱离以前的生活,还是觉得十分欣喜,郑重的告诫不许喝酒,便相约周六的晚上一起看电影作为补偿。
安顿好韩旭,乔振业便整理心情面对周末和大哥的会面。心道无论是低头道歉还是胡搅蛮缠也要和大哥重归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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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斋是乔振业发小聚会常去的地方,虽然叫布衣,可是价格一点都不平民,大家都图这里交通方便环境好,一来二往的就成了这里的常客。乔振业很准时,拎着一瓶五粮液原浆推开了包房的门。
“小乔来啦,正点正点!”歪着头叼着烟说话的是陶飞,现在在医学院当副教授,前系主任的儿子,大家都叫他陶陶。这厮最大的特点就是装B,私下里,扒了那层为人师表的皮,活脱脱一个混子。乔振业把酒放桌上,跟正在点菜的钱坤打个招呼,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我哥还没来呢?”“大乔出去买烟了,一会回来”话音未落,乔守业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高建磊。高建磊也是大家的发小,以前在医院工作,后来通过家里人运作,跑到卫生厅混了个的处长,一时风头无两。“人齐了吧,赶紧开始吧,站了一天的台,饿死了!”陶飞喊着服务员上菜。
从乔守业进门起,乔振业的眼光就没有离开他。乔守业感到弟弟有些挑衅的注视,脱外衣的手竟然有些发抖。“糖糖怎么不来?”“段老板今晚有聚会,一会散了跟咱们续摊。”段家和乔家是对门的邻居,两家交情颇深,段父和段母伉俪情深,给孩子起名字便直接拿夫妻俩的姓做组合。从小段唐就很有主意,完全不想继承父母衣钵,如今自己当搞医疗器械做得很不错,算是六个人中实至名归的段老板。
“来来来,庆祝大乔挤走劲敌,顺利上位啊!”钱坤招呼着先干一杯。“小乔拿的酒吧,不错不错,挺有劲。”陶飞吧咂着嘴说。开局三杯酒是这群人的习惯,干杯的理由总能找出一万个。吃饭的间隙乔振业给韩旭发了个短信,提醒他按时吃药不要喝酒,过了好久韩旭才回复了一个“好”。
“阿业,下个月厅又开始复审三甲医院了,你们医院是第一家啊,第一家肯定查的比较细,你得准备准备,药剂科也是检查的大项。”“我操,怎么好事总没有我们医院,打头炮冲锋陷阵的事永远他妈少不了我。”乔振业愤愤不平道。“石头,这回检查谁带队啊?”高建磊摇摇头,“还没定呢有了消息我通知你,只不过这回是为医改铺路,肯定检查得有新思路,你有个心理准备。”“我说今天周末能不能不提工作啊,丫家里俩先进也就算了,你们也都成劳模了?”陶飞抗议道。乔振业拿起酒杯碰了碰乔守业,“哥,走一个,祝贺你。”看大哥有些冷淡的干了酒,乔振业酝酿半天的话突然不知怎么说出来,有些惆怅,放下杯子去了洗手间。虽然都是发小,可是乔家兄弟的问题还真是不能摊开了说,找个什么时机跟大哥把事情说开呢?乔振业有些踌躇。一抬眼,突然从盥洗台前的镜子里发现乔守业站在自己的身后,乔振业吓了一跳,扭过身,“哥……”气氛有些尴尬,乔振业不知道刚才自己的沉思有多少进入了大哥的视线,心里有种暴露的羞怯。乔守夜没有说话,只是粗粗的洗了洗手,便准备离开。“哥,你来这是找我的吧。我们谈谈。”乔守业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弟弟,“谈什么?谈恭喜我?还是谈我是你哥?这些你都表达过了,如果没有什么新的话题,我想没什么可谈的。”大哥的咄咄逼人让乔振业始料未及,不由得自己声音也拔高了几度,“谈你想谈的……”卫生间的们突然被陶飞推开,“你俩在厕所开宴呢?怎么这么久,快点快点,糖糖那边完事了,我们换地方喝酒去。”乔振业率先出了门,“还喝啊,老子高了,喝不了了,该散散啊。”“你丫别装了,就你能喝,别废话啊,一会唱歌去,包房都订好了。”
乔振业对于今晚的谈话已经不抱希望了,这就是乔守业的选择,他愿意尊重,其实两个人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继续的揪扯只会增加大哥的难堪。几个人都没有开车,从饭店出来,打车直奔KTV。
陶飞喝的有点高了,整个人处在亢奋状态。一会吵着要给段唐打电话,一会又要去厕所,聒噪得很。高建磊看陶飞有点失态,托住了他,一脸无奈,“不是刚给大唐打了电话么,马上就到。他身边有个朋友可能一起来。”钱坤听说能带外人参加聚会大呼后悔,吵吵着也要把尹睿也叫来,正好介绍认识一下。乔振业对尹睿实在欠好感,到底这种敌意从哪里来自己也说不清。高建磊许久不参与聚会了,消息闭塞,问尹睿是谁。乔振业冷笑地说,是大家都喜欢的一个帅气小孩。乔振业的冷笑和“大家都喜欢”有着鲜明的矛盾,高建磊当然听出了乔振业的话外之音。钱坤看乔振业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不由想起前两天拜托他照顾尹睿被拒绝的事情,有些不快,“小乔,尹睿到底哪里让你看的不顺眼?”乔振业早已不在年轻气盛,况且根本没有必要为了个尹睿和哥们闹不愉快,笑着拍拍钱坤,“没交情,不熟,就是觉得把小孩子叫到咱们这个圈子是不是有代沟,怎么着也差着十来岁呢,他能玩的好么?”说罢,还偷偷地看了看乔守业。今晚的乔守业更加的沉默,像是没有感受到乔振业的目光,径直进了房间。
陶飞一坐定便吵着叫酒,乔振业暗暗叫苦。自己酒量不错,可是最大的弱穴就是不能喝混酒。看着摆了满桌的啤酒,脑袋里转着圈地想着脱身的办法。几个人正说笑着,段唐到了。段唐身材并不高大,乔振业他们从小就叫他糖豆子,正当大家嘲笑段唐重色轻友必须罚酒的时候,段唐拉进来一个身材修长的人,乔振业的一下子变了脸上了,进来的是韩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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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唐不理陶陶罚酒的叫嚣,首先给大家介绍他带来的朋友。乔振业坐在阴影处,眯着眼看韩旭有礼地向各位打着招呼,顺从地接过陶飞递来的酒杯。当段唐介绍给到乔振业的时候,乔振业满足的看到了韩旭震惊的表情即使KTV房间灯光阴暗。为了掩饰双方的不自然,乔振业抱住了段唐,“好几个月没见了吧,你发大财犯得着跟哥们玩失踪么?”段唐捶捶乔振业,“今天怎么给我玩煽情啊,下阶段有个新项目,去云南考察去了,刚回来这不就听说大乔的好消息了么,赶紧赶过来了。”
“我说糖糖,你是着急来跟我们聚么?这丫太他妈重色轻友,今晚不能轻饶了你,赶紧打圈啊,别废话。”喝高的陶飞拽着高建磊起哄。段唐赶紧干了一个,趁空给乔振业介绍,“我一个朋友,韩旭。”乔振业有礼地握住韩旭冰凉潮湿的手,并未多做停留,远远的坐下。段乔两家确实交情好,段唐敬了乔守业好几杯,韩旭有些孤单的冷落在一边,乔振业没有上去搭话。钱坤接了个电话进来,坐到韩旭身边跟他喝酒聊天,韩旭来者不拒,一副千杯不醉的样子。乔振业心里不住冷笑,站起身走到韩旭身边,韩旭僵硬着身体仰着脸看他,表情很像可怜的兔子,“你好,借过一下,”乔振业低头对韩旭说。韩旭垂下了头,缩了缩腿,让乔振业通过。
“糖豆,我看出来了,你来没安好心,攒着实力灌我大哥是把,我们刚才可是干掉三瓶白的了,你现在端起酒杯跟我们喝啤的,这像话吗,陶陶,弄他……”语毕,从乔守业手中截过杯子,替他干了。众怒就是靠挑拨的,陶飞拽着高建磊猛灌段唐,还扣上“挣了钱就忘了哥们”的大帽子,段唐实在推脱不掉,自己认罚。“多高兴也不能这么喝啊。”乔振业把杯子递还给乔守业,给他又倒了一杯冰水,“缓缓吧,刚才喝太快了,一回铁定得吐。”
这是一个混乱的晚上,有的人找醉,有的人被灌醉,有的人不小心喝醉,有的人告诉自己醉了。乔振业时不时的一两句话总能把众醉鬼的炮火集中到段唐的身上,自己倒是没多喝一口,细心的照顾喝得有些难受的大哥。
无论这几个醉鬼怎么东窜西跑,乔振业和韩旭的距离只有两个身位。两人都没有动过,韩旭仿佛也有些喝多了,把玩着酒杯,眼光有些迷离,钱坤落单了,坐到韩旭身边抱着他强行灌酒。乔振业没有离开大哥一步,身体仿佛钉在了这个位子上,顶多给身边的人递递湿巾或抢过麦克吼几声。
乔守业突然站起身来,未置一语的就往门外冲,乔振业抓起一瓶矿泉水迅速跟上。果然不出所料,一眼就看到那个在卫生间狂吐的身影,用力的好像内脏都要喷出来了。乔振业一边拍背一边递纸,忍不住的埋怨道,“怎么喝成了这个样子?”乔守业没有力气搭腔,痛苦的趴在便池后面的水箱上。乔振业左手拿纸右胳膊夹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扶着乔守业,眼看大哥就要瘫软的倒下,左手一下子圈住了乔守业的腰。递了水,漱漱口,乔守业终于能自行站起身了。
“舒服点没?”乔振业一边用纸擦擦大哥领口的水,一边问。“恩……”也不知道乔守业是在搭腔还是在呻吟。只见他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由于吐得过于激烈眼角竟然还挂着泪痕,看大哥虚弱无助的样子,乔振业有些心疼。“洗洗脸吧,洗洗舒服点。”
“我没事,没喝醉,就是喝的有点快,吐了就好了。”乔守业推开弟弟的搀扶,径直到了盥洗台。乔振业十分无语,心道果然是醉鬼的名言,拿出池边摆好的消毒毛巾,让乔守业擦脸。乔守业的自持力果然不一般,没过一会刚才的虚弱模样便不复存在,依旧是一个乱了发型的精英。
兄弟俩回到包房,里面群魔乱舞的模样让乔振业有些头疼,拍拍还算镇定的高建磊,“差不多该散了,这几个都高了,我哥也好不到哪去,我送他回家。”高建磊点点头,搀住陶飞说,“陶陶,我们该撤了,喝差不多了。”“不行!谁也不能走,再叫酒,钱袋,糖糖,石头要走,灌他……”乔振业懒得再跟醉鬼废话,照着陶飞屁股就是一脚,“别废话,闭嘴!石头,你送陶陶和钱坤吧”他们三都还住在医学院家属院里。抬头看看段唐,衬衣的扣子已经开了4颗了,再喝下去就可以跳脱衣舞了,更猥琐的是拿麦克风在下身笔画,做出淫邪的姿势。乔振业按了按太阳穴,力求让自己镇定一下,走到韩旭身边,“你没事吧,糖糖高了,你送他回家?”韩旭猛的一抬头,看着乔振业客气的问候,欲言又止的点了点头。乔振业本以为韩旭会推辞,会说不知道段唐的地址,现实的答案让他很是失望,其实有些事情没有质问的必要,简单的试探,就能知道很多细节。
结了帐,叫了车,一群醉鬼踉踉跄跄准备回家。乔振业看着韩旭温柔的搀扶着段唐上了车,心里有些复杂。乔守业吹吹冷风有些清醒,乔振业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关小了车窗,“别开那么大,明天一准的头痛。这群孙子,说好给你庆祝,自己玩的倒挺HIGH,想吐么?想吐说话啊。”乔守业摇摇头,有些温顺地靠着。乔振业没有理司机不安的目光,仿佛俩人马上要在他车上开吐,手机突然震了,掏出来是条短信,“今晚还回家么?”乔振业没有回,直接关机,心里冷笑,谁他妈跟你有家?
乔守业所在的小区算是B市中高档的住宅,一梯一户,指纹开门。乔振业以为大哥的意识还不清醒,便执起乔守业的左手放到指纹识别机上扫描。一进门,不堪重负的乔守业就把大哥重重地扔到沙发上,脱了外衣,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拿了条湿毛巾帮乔守业擦了擦。“哥,醒醒,我走了,你去卧室睡……”乔振业一抬头,便发现乔守业幽深清明的目光,完全没有醉酒的迷蒙。“靠,吓我一跳,既然醒了就去洗洗睡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乔振业拾起茶几上的外套,把毛巾递给乔守业准备离开。乔守业突然开口道,“这么晚了,在这凑活一晚上,别走了。”乔振业本想一口拒绝,可是想到韩旭心里有点踌躇。这一晚上乔振业都故作镇静,可是内心的震骇如果惊雷炸得他轰轰作响,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他还不知该如何处理,如果韩旭回了家,两人势必要面对很对尖锐的问题,他却没有面对的心理准备,如果韩旭不回家,他不愿想这个可能……乔振业真的需要时间来思考,思考这复杂的多角关系,思考两个人的将来,思考他让韩旭进入这个角色是不是挑错了棋子。乔守业看弟弟面色不豫,陷入沉思,误会地认为他是在想怎么拒绝自己,心里很不愉快,拉住乔振业的胳膊说,“在我这住一晚有这么难受么?”乔振业正在晃神,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都栽倒在大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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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陡然暧昧了起来。乔振业从没有这么近的观察过乔守业,两个人都能感到相互的鼻息,对方离自己都是咫尺之间。乔振业在寻找自己的理智,在这样一个夜晚,一个酒香四溢的夜晚,没有兄弟,没有性别,只有两个思维混乱的人,乔振业需要一个安慰来让他忘记整晚的憋闷,需要一个怀抱来让他排解强颜欢笑的疲惫。内心的苦涩既然无法说出口,那么就丢掉理智去做……
乔振业用下巴摩挲了一下乔守业的胸口,突然一个用力的拥抱,抬头吻了他。起初是个僵硬的浅吻,虽然是乔振业主动,可是他却表达出十足的脆弱,他需要安慰,有些累了。乔守业也从震惊地不能动弹到浅尝辄止的回应,直至两人同时点燃彼此的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吻结束,乔振业气喘吁吁的重新趴在大哥的胸前,乔守业也好不到哪去,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我们都好臭,去洗洗。”乔振业有些魅惑的勾引着已经上了火的人。对方给予的十足的回应,脱去外衣,拉起乔振业直奔浴室。慌乱之中乔振业的手机从兜里掉了出来,清脆的摔在地板上,看着刻意关机的黑屏,乔振业顿了一顿,有些撒气地一脚把它踢到角落。
乔守业不懂弟弟幼稚的行径,在热水的灌浇之下,两个人的欲望也随着体温逐渐上升。终于赤裸相见的时候,彼此在对方的眼中只是一个男人,一个让自己点了火、发了疯的男人,只想拥抱,把他揉进自己的肌肤中。这早已不是清洗,这是一场水中的博弈,是一次急需的相互取暖。当乔振业的耳朵被乔守业含住并有技巧的吮吸时,他发现自己终于醉了,醉的不能控制在乔守业身上游走的手,醉的不能不关注被自己玩弄的乔守业高高翘起的胸前两点,醉的不能停止的一次次体会乔守业弹性的臀部,醉的不能抑制自己使劲叫嚣的欲望。
从浴室出来,两人都有些疲惫,在狭小空间里的荒唐消耗了更多的力气,但也更加有感觉。乔振业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自己,他潜意识里仿佛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将要后悔的事情,但是内心的恶魔一个劲的呐喊,要发泄要发泄……停不下来了。躺在床上,抚摸着对方还有些湿润的身体,乔振业舒爽的紧紧蜷缩住自己的脚趾,他感到双方都已是箭在弦上了,一低头,含住了乔守业的欲望。“啊……”大哥脆弱的呻吟极大地鼓舞了乔振业,他更加卖力的吮吸起来,拍拍乔守业的大腿,“哥,摸摸我。”说罢,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灼热的器官上。这样的口舌相交给了彼此最大的刺激,可迫切的欲望叫嚣着要更多,乔振业直起身,台高了乔守业的大腿。
乔守业顿时僵住了,两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得出来他们都没有打算做下面的那个。有些尴尬的相互注视着,透着对弟弟的爱恋,乔守业别扭地做出了妥协的姿态。乔振业细细地抚摸身下人细致的大腿和形状质地一流的性器,躺了下去。“哥,你来。”
乔守业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没有想到一向自视甚高的弟弟愿意雌伏于自己的身下,没有人能抵制这样的诱惑。乔振业全身都很紧绷,甚至略显出羞怯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乔守业爱怜的亲吻着弟弟敏感的颈部,耳后,满意对方颤抖的反应,“放轻松,交给我,”乔守业拿下弟弟脸上的枕头,垫到了身下人的腰后。
这样门户大张的对着兄长让乔振业有些虚弱,他需要更多的酒意来支持自己不退下阵来,“快一点……”乔守业仔细的挑逗着重点部位,又仿佛装作不经意的在臀部性感的夹缝处流连,最终,中指终于技巧地旋转进了炙热的地方,由浅入深的刺探着。这从未被人开发的幽穴紧致火热,当安静的皱褶被打扰细细撑开时,留下一片柔软的触感。乔振业被这样细致的抚摸搞得有些不耐烦,也许是内心无法承受大哥这样仔细的碰触、研究自己的身体吧,不由得低吼,“乔守业,你要搞毛老子了,”
乔守业伸手擦了擦汗,当乔振业被刺激地快要缴械的时候,终于完成了开拓工作,乔守业抽出手指,将被乔振业吮吸的还带有湿意的硬挺慢慢的顶了进去……乔振业闭上了眼,当关闭一切感官的时候,身后那个逐渐楔进来的部位就显得鲜明而深刻了。当终于完全进入的时候,痛已经不是乔振业的焦点了,这样被颠覆的姿势,丧失伦理的纠缠和有些阻碍但是不停进出的部位已经完全填充了乔振业的大脑,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只能下意识地用腿缠上乔守业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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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乔守业是莫大的鼓励,不再像温柔的前戏,而是激进的挺进,节奏也变得越来越快。乔振业没有想到会这么深入,不小心溢出的呻吟也在撞击中碎裂,使劲咬住嘴唇,却又因刺激而痉挛的用不上力。使劲的放松自己,深深地吸气,用最大的力气去接受对方,乔守业感到身下人的变化,拉住对方的手放在两人交合的地方,让他去感受那里的热度和湿润,俯下身体,细细啃噬着他的肌肤,“感觉怎么样?”
乔振业对这样的恶趣味感到气绝,但又对自己吞噬着大哥的地方有一丝好奇,耍坏的抚摸着乔守业的两粒小球,却换来他猛烈的攻击。乔守业抓住弟弟有些反应的下身,有些猥亵的问,“爽不爽?说,爽不爽?”“闭嘴,乔守业,你他妈再说话,就给我滚下……啊!”乔振业哆哆嗦嗦的已经说不出话。
乔振业的腿已经无力再抬起,这个体位给了两个人不小的负担,乔守业一边进出着一边把弟弟翻了个身,让乔振业跪爬在床上。用力地按着乔振业的腰,让它最大限度的下凹,这样稍稍变化的体位却极大地刺激了乔振业体内的敏感触电。乔振业的眼睛里顿时蒙上一片水雾,视线也找寻不到焦点,,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更加粗重,他的手也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器官。终于在某一次猛烈地撞击中,两人达到了欲望的顶端……
周末的自然醒是再舒服不过的事情,可是当乔振业睁开双眼时,却感到难以动弹的酸痛和太阳穴不受控制地鼓胀跳动。他以狼狈的趴卧的睡姿入睡,想要翻身可是腰部却完全用不上力,脑中一片空白,他闭上了眼睛,努力找回自己的记忆。就算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忘却,可是私处明显的湿润胀痛还是提醒了他昨夜的疯狂,就算他能不顾下身的不适,他也难以忽略在腰椎慢慢游走的手。
“醒了?”身后是乔守业略显沙哑的声音,乔振业不想扭头面对,他也无力扭头面对。“疼死了,别碰!”当得寸进尺的手开始按摩他依旧难以闭合的下身时,乔振业无法装睡,不得不开口制止。乔守业帮他摆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用不重不轻的手法帮他按摩着。乔振业闭着眼不说话,脑袋中却高速运转,腰部用力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像重症肌无力一般瘫在床上,有些局促的大喊,“乔守业,我不会被你操的脱肛了吧!”乔守业不满弟弟的粗鲁,但还是帮他坐起半靠在床上。“给我一支烟,”乔振业有些低落的说。
乔家家教甚严,但即便如此,上了大学的孩子们还是不免学会不少陋习。乔振业从小就是什么都敢玩,什么都玩得最凶的主,烟瘾最大的时候,在实验室里都是手不离烟,哪怕有大瓶的易燃试剂。后来乔振业突然喊着要戒烟,没人相信,但是自从戒烟声明发表后,他就没再碰过烟盒,直到最近几年有些场合实在没办法才象征性的来一根。其实乔振业戒烟的理由很简单,他不喜欢被某些事物所累,一旦牵绊了他,他都是要扔掉的。
乔守业点了一支烟,递给了他,熟悉的缓缓的缭绕中,心绪却不太平静。“哥,昨晚是个错误,你知道么?”乔振业吐了口烟,一字一句的说。乔守业有些感谢弟弟的直白,这是他最需要的开场,他知道乔振业能用一万种迂回的方式打发他,那些精心挑选的借口只会让他的心更痛。“一个能毁了你我的错误……,”乔振业接着说,“我知道你也许会怪我功利,怪我没勇气,可是咱们已经过了说高喊‘爱情万岁’的岁数了,一切的情情爱爱唧唧歪歪都是他妈扯淡。你知道我的理想吗?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哄好俩老人,给老头老太太养老送终,跟你好好地做兄弟,为彼此保驾护航,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们三个人,我不能为了一时意乱情迷而扔掉了整个世界,你懂得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