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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itianwl1985 当前章节:156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0:21

快步走进药剂科的大楼,乔振业感受到别人向他投来的探求的目光,故作镇定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副主任在会客桌前绕圈,乔振业乐了,“老赵,要是给你眼前蒙个罩,你是不是能一直走到下班?”“诶,乔主任,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啊,听说门诊办已经成立调查小组了,估计很快就要叫你去问话。”乔振业拿起杯子冲了杯茶,有点悠闲地斜靠在软椅上,“你急什么啊,又不是什么白色恐怖时期,问话就问话呗,又不上刑,你在这哆嗦啥?”心底却说,门诊办那群孙子,天天除了各处挑毛病还能干个屌?这回好不容易挑了错还能轻易放过?就是一群锦衣卫!

安抚赵安回办公室休息,乔振业陷入沉思。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不会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多说多错,事情爆发的如此突然,而且还在即将三甲复审的敏感时期,医院竟然没有压下来反而大张旗鼓的成立了调查小组,这一切都让乔振业感到不简单,虽说他的地位比较稳固,可是年轻高位,难免被人记恨,这个时候跟谁掏心掏肺都不是明白之举。可是让他奇怪的是,药已经停了,麦东不会不知道,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联系自己,乔振业有些发冷,他不怕光明正大的调查,他最担心的是有人给他下套,尤其是亲密的人给他下套。虽然没有等到麦东慌慌张张的求救,可是乔守业的电话却让乔振业有些左右为难,如果还是为了什么尹睿的事情,肯定会让心烦意乱的自己火冒三丈,不过乔振业还是没有忽略大哥电话的习惯,即使接的非常不情愿。“振业,哪呢?”乔守业还是那样言简意赅。“单位,”乔振业也是一副惜字如金。“出事了?”乔振业有些郁闷,最近大家好像词汇贫乏的可怜,难道只有出事能够形容不顺路么?“没事,哥,你不用担心。”“没事?”乔守业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你们医院门诊办的头是我同学,你还想瞒着我?你现在是想怎样,觉得自己出息了,当主任了,法力无边了,出了事不跟家里商量也就罢了,我主动来问你,你还给我玩虚的?”看大哥气势汹汹的样子乔振业就知道说不定大哥比自己知道的都详细了,细想如果发生在乔守业身上,自己去关注却完全不被领情的感受,乔振业有些愧疚。“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让你着急。”“不想让我着急,现在是什么时期,是三甲复审的时期,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情,那是要报到卫生厅的,真的把事情落实,别说我,就是爸都保不住你,你说我着急不着急,振业啊,你还是太嫩了,出了事你不能不给自己留后手啊……”乔振业知道大哥说的都是真心话,而且是只能在自己人面前说的真心话,不禁有些感动,“哥……”乔振业突然觉得自己产生了一丝脆弱,心里堵得说不出话。善解人意的乔守业当然会自动忽略弟弟有些颤抖的声音,“振业,别担心,本来说约上你和我同学坐坐的,可既然调查组已经成立了,在聚在一起就显得不合适了,这样吧,今晚我去跟你问个清楚,都是同学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你放心吧,晚点给你消息。”乔振业挂了电话,心里一阵感激,可是突然觉得把一切期望寄托到一个人身上有点不牢靠,于是叫来采购的头头,了解一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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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处处长姓于,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因为和分管采购的副院长的弟弟是战友,转业后便被安置到了采购处。乔振业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最大的漏洞就是给采购处放的口风。为了能让麦东的药上架,乔振业暗示采购处停了一周多的诺雷德,医生开药之后患者反馈没药,这样才有了急采的借口。但是乔振业的暗示也很巧妙,先是挑了几个近效期的拿到采购处,说这段时间卖的不好,这么贵的药估计得退库了,之后又建议其他几种卖的比较差的药最近不要进货。采购处不知道药房的销售情况,几千块一支面临退库也是一种风险,自然在下半月药品采购的时候,没有生成诺雷德的缺货计划。就是这样的一个时间空挡,再加上科室的大夫几次反应的缺货,麦东的药成为急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于处长,来,坐坐”乔振业热情的招呼着,心里却想着怎么跟老于提这件事。“乔主任,你找我来是为了诺雷德的事情吧。”看到乔振业惊讶的眼神,于海淡淡地说,“这件事情医院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的,虽然我那比较偏远,但还是有一两个爱说闲话的……”于海顿了顿,“虽然这件事情整个医院传的沸沸扬扬,但是我个人觉得既然是药的事情,那就是我们自己部门的私事,没什么必要让门诊办的人看了笑话。”于海的话既让乔振业感到放心同时又让他十分憋闷。于海这个人还是有点军人的气质的,为人也比较正,相当护短,他当然不愿意本部门被医院指指点点,因此如果门诊办来问话,自然要全力维护自己人。可是另一层意思也说明于海是真真的确信自己从医药公司收了好处暗自运作了这件事,乔振业有些冤枉,这种说不出的冤枉让他心里非常难受。坚持着和于海寒暄了两句,乔振业没有再试图向他说明自己做了件清水活,可能这种话乔振业自己都不能相信吧。于海不爱说话,坐了一会,顺了乔振业一包烟,起身告辞。

眼看时间快要下班了,乔振业心知今天不会约谈了,拎起衣服准备回家。出门给韩旭打了个电话,“晚上吃什么?”“没菜了,我正准备出门买菜呢,你今天不去实验室么?”听到乔振业肯定的回答,韩旭十分高兴,这几天他跟乔振业虽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是交流有限甚至面都见不到几回,乔振业的辛苦他看在眼中可是又觉得实在帮不上忙,就算是精心做了菜,可他也在学校食堂草草解决了。“诶,我今天挺累的,咱出去吃吧,”“好啊,去哪?你上次不是说想去吃烧烤么?”“吃什么烧烤,你肾不好能吃烧烤么?我去接你,到时候再商量把!”刚进小区门口,乔振业就看到韩旭远远地站在喷水池旁,韩旭身材修长,再加上因病有些消瘦,一件休闲的西服竟然让他穿出道骨仙风的味道来。即便如此,韩旭的风采依旧是无法掩盖,面庞虽然年轻,可是骨子里成熟男人的感觉还是十足地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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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振业把车停在韩旭身边,打开窗户说,“不是说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再下来么?今天下班路上有点堵车,你等多久了?”“没事,本来我就是要出来散散步的,在家窝了一天,出来透透气的感觉真不错。”看韩旭的脸被夕阳晒得有些发红,乔振业示意他赶紧上车,“想什么呢?看你盯着狗打架一动不动。”“啊?没什么,”韩旭的眼神有些躲避。“有什么就说什么,怎么了?”“呃,朋友,就是以前的同事打了电话……”韩旭有点羞愧,小心翼翼地看着乔振业的反应,看他一脸淡然反而更像慌张,“你别多想,就是问问我的病,问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跟他说一直在老家休养呢,省的他们一时兴起吵着要来看我。”乔振业随口搭了腔,可是没多说话,韩旭只能无奈的苦笑。“阿业,这两天实验顺利么?看你这么两头兼顾的这么辛苦,周末吧,周末趁着你有空我给你煲汤怎么样?我刚在电视里学的,阿业?阿业!”“……啊?你说什么?我刚才走神了,对不起。”乔振业把车停好,扒了扒自己的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情不好么?”韩旭拧开车载的矿泉水,递给了乔振业。“阿旭,你是不是想工作了?”乔振业并没有正面回答韩旭的问题。“呃,其实也没有,只不过觉得自己这么天天窝在家里感觉很没用,怎么说我也是个大男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实在有点呆不住了。可是,可我真的没有要回……上班的意思”韩旭嗫嚅的辩解。“傻子,你想多了,”乔振业微笑地说,“我知道,你已经是够听话的病人了,要是我,估计一星期都呆不住,最近我太忙了,给我点时间,等这段结束了我们一起合计你新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你不反对我出去工作?”韩旭有点惊讶,“怎么会,我只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快进去吧,这家很火的,说不定一会就要等位了。

侍者把他俩带到僻静的无烟区,乔振业让韩旭点菜,自己躲在卫生间里抽烟。刚准备洗手离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有点呆愣。“段唐?”自从上次有些尴尬的会面之后,一直没有联系,今天的巧遇让两个人都没什么准备。“你也来这吃?”段唐没有理会乔振业没有含金量的问话,看着他手里的烟嘴,有些惊讶地问,“你又抽烟了?”“恩,最近心烦,抽了两根。”段唐从

口袋里掏出一包,递给乔振业,“我说吧,当初抽的最凶的就是你,再来一根?”乔振业摇了摇头,“不抽了,没什么瘾,最近怎么样?”“还行吧,医疗器械越来越不好干,过段时间我们也要参加认证了,忙的脚不沾尘啊,最近几天我都快成大禹了,吃住都在公司啊,这不请了几个专家帮忙看看,晚上款待一下。你怎么样,心烦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跟谁来的?”最后的问话让乔振业有几分为难,看到发小尴尬的神色,段唐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你俩还在一起呢,真没看出来,你还挺长情,”乔振业觉得这句话带着几分讽刺,更加不知如何以对,“大段,我和韩旭,我们……”“振业,你知道我对男人没什么性趣,我和韩就是逢场作戏,所以你不用看到我就是一副抢了兄弟女人的愧疚表情,况且,我段唐真看上的,你丫能抢走?至于你们俩,我站在兄弟的立场上,你玩玩就收手吧,怎么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弄的太大,不说别的,乔叔就受不了。你从小就靠谱,按说我不该跟你讲什么大道理,可咱也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啊,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段唐深深的吸了口烟,“至于上次我的要求,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你俩什么程度,提的太冒昧了,你别多想啊。”“放心吧。”乔振业不想多谈,搂着大段的肩膀就往外走,“等忙完这阵一起出来聚聚吧,你这大老板忒忙,丫现在跟你吃饭得提前预约。”“滚蛋吧,光我忙啊,你们几个谁闲啊,我前两天给石头打电话,他竟然跟我说在外面开会,忙的要死,寒暄免了,有事发短信,这官腔打的……还说呢,大乔最近怎么样?”“我跟我哥也没怎么见面,应该还行吧,哦,对了,听我妈说我哥有对象了!”“我操,看来真不能脱离组织,竟然没有掌握第一手爆料啊!”段唐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一男的怎么那么八卦啊,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想听细节问我哥去,得,您忙吧,我吃饭去了。”段唐一脸坏笑地说,“礼貌起见哥哥我是不是应该跟韩打个招呼啊?”“快滚吧,回头电联。”乔振业甩了个白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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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餐位菜已经基本都上齐了,乔振业一边用湿毛巾擦了擦略沾了烟味的手,一边问:“味道怎么样?”。“恩,不错。你去抽烟了?”乔振业没有搭腔,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来电,顺势摆在桌上。“阿旭,说道工作,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不?”韩旭有点无奈的说,“最近在报纸上、网上看了一些招聘启示,都不太适合我,”他顿了顿,“其实都是我的条件不行,我看还是得自己干,找工作太费劲了。”乔振业给他盛了碗汤,“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敢不敢尝试?”看韩旭饶有兴趣的眼神,乔振业也不卖关子。“当药代怎么样?呃,就是卖药的。”“药代?那我怎么行,都是专业出身,我一个中专毕业的,我哪懂这个……”乔振业第一次听到韩旭介绍他的过去,同居几个月,他才知道韩旭的学历,不由对自己的粗枝大叶感到自责。“反正你现在还在养病,这几个月不着急,药代这个活吧,专业是需要,可是最重要的还是怎么跟

人打交道,怎么让人信任你,这一点可不是轻易能培训的出来的,我觉得你有这方面的潜力,到时候我让他们带带你,一准能上手。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个真的干不了,咱还可以做点小生意,投投资什么的,怎么样?”看乔振业把自己的一切安排的十分稳妥,韩旭感到一种强烈惶惶不安,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男人为什么对自己这样的好,这种几乎是一种全然付出不求回报的好让韩旭感到有些压力,感到非常不真实。韩旭脸上快速闪过的表情让乔振业有些好笑,瞧着自己坐的位置隐蔽,便大着胆子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又在胡思乱想了吧,其实今天我挺高兴的,就是你告诉我你以前的同事联系你的事情。以前的我们太爱隐蔽了,两个人好像活在假象里,谢谢你迈出第一步,这一步坦诚真的让我很感动……”

刚到家乔振业就接到了大哥的电话,示意韩旭先进门,他又折返至小区门口。半根烟没抽完,乔守业的车就到了。“去你那?”乔振业拉开副驾的门,径直坐了进去,“在外面吧,透透气。”一边说着,一边掐灭了手中的烟蒂。“都开始抽烟了?这可不像你啊。”乔振业把靠背往下放了放,“心烦……”乔守业拍了拍弟弟的手,“害怕了?”乔振业嗤笑了一声,把弄着车窗遥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乔守业把车熄了火,“门诊办就是碍于病人投诉做做样子,再加上最近情况特殊,这件事情基本就不会深入调查。不过你们的分管院长可能会过问,你要想好怎么应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危机,是不是有些慌张?有我,有咱爸,你唯一需要的就是做好你的事情。”乔振业许久都没有说话,仿佛睡着了一遍安静地靠躺着。乔守业也没有打破这种沉默,只是打开窗户点上了一根烟。“我没有收钱……”乔振业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好像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有时挺希望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我知道从出发点来说,我并不清白,可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我收了大笔钱,捞得钵满,可是哥,我没有。”乔振业把手背盖在眼上的动作透着十分的脆弱与委屈,微微翘起的下巴又显示着自己的骄傲。乔守业没有安慰他,只是侧着头仔细地看着弟弟,仿佛想把这一刻永远的记住。不知过了多久,乔振业搓了搓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不是太幼稚了?”乔守业锤了弟弟一下,“自己想清楚就好,振业,每次你的成长都让我们这些保驾护航的人感到很有成就感。你不需要我的安慰,你一定会自己想清楚的。现在不是清者自清的时代了,清与不清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药剂科的主任,谁有药品生杀大权。”“哥,谢谢你。”“叫我哥,就不用说谢谢,振业,你是乔家的孩子,你该早点抛掉脆弱和委屈了,乔家人需要的是能力。其实我感谢这次让你成长的事故,下次你会把事情做得更漂亮,你也将会对朋友说拒绝了。”乔振业从来没有这么耐心的听过大哥的说教,乔守业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有无数的感慨。“好啦,振作起来,听说最近试验做得不错,大家都不相信你能实验工作两不误,可我从来不怀疑你的实力,这个世界不需要语言,干起来,乔振业!后天我要去新加坡参加一个会,估计得三五天的,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给我打电话,跟你哥诉苦不丢人!”乔振业有些傻眼的说,“新加坡?哥,医院派你去?那下届院长……?”乔守业有些藐视的撇撇嘴,“振业,现在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你和我,我们的年轻,我们的能力都像一根刺让别人如芒在背,要低调,要周到,知道吗?这也是爸最不放心你的地方。”乔振业有些艳羡的说,“哥,你真棒!”“不,振业,我们不允许自己不优秀,回去吧,整理整理心情,等我回来让我看到更加成熟的乔振业,快滚吧,下周别忘了替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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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振业回到家看韩旭倚在床头看书不禁心生好奇,装作不经意的靠过去才发现他端着自己平日常看的处方集异常认真的看着。乔振业不得不暗自赞叹,韩旭虽然生活在底层,可是长时间欢场的浸淫竟然让他平添几许优雅。他从没见过像韩旭这样认真生活的人,哪怕从事令人绝望的职业,哪怕有令人绝望的病,韩旭仿佛在堵着一口气,在跟命运较劲,只要给他机会,他都能颤颤微微地站起来,向摆脱现状迈进一步。“跟你哥聊完天看起来心情好多了?”乔振业并不惊讶于韩旭的敏感,没有过多的掩饰“恩,医院出了点事情,让我哥出面给问问,没什么事。”“有哥真好……”韩旭的表情并没有显露出几许的羡慕。乔振业靠在床边,斜着眼问,“阿旭有兄弟姐妹么?”韩旭没想到乔振业会突然问起自己家里的情况,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有点慌张的低下了头。乔振业没有咄咄逼人,只是侧转身体靠向韩旭,“是呀,有哥真好,即使会争吵,会闹心,可是这种有人守护的感觉确实不错。阿旭跟我哥差不多大哦,所以要照顾我……”看着乔振业耍赖地向他怀里钻,韩旭有点无奈,“别耍宝了,帮我讲讲这个,我完全不懂啊。”乔振业有些愤恨的看着隔在自己腰间厚厚的处方集,起身去书房换了一本书递给韩旭,“看这个,这个更适合你,不用抠的太细,有点概念就行,不懂的问我,不过要收学费的,”说罢想了几想,俯身在韩旭唇间偷了一吻,“恩,这算是推荐参考书的报酬,欢迎前来垂询啊。”说完,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躺在宽大的浴盆里,乔振业的大脑高速运转,大哥带来的好消息并没有让他过多的欢欣雀跃,一连串的事故潜伏在短暂的平静下让他很难不进行彻底的思考。他给麦东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门诊办雷声大雨点小的办事风格也让他一时间摸不清方向。但是有一点乔振业是很清楚的,这件事情没有结束或者说这一系列事情只是个开始。乔振业不得不为应付这个幕后推手做些准备。

第二天上班,果然一切如乔守业所料,分管院长找他谈话。谈话的形式并不是一对一的私人谈话,乔振业面对分管院长和门诊办的头头,心里有点下沉,医院用这种“审讯”的态度来找他谈话,倒不像是要息事宁人的。乔振业刚坐定,便接收到门诊办主任对他意味深长的“鬼脸”。乔振业有些冒冷汗的告诉自己那是个信号,尽量忽略一个头发谢顶的中年男人偷偷做鬼脸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小乔啊,别紧张,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问一下诺雷德的事情,”王院长首先发话。院长叫王博是专门分管药品和医疗器械的院长,岗位轮换的时候从四院掉过来的,他和乔家也算是有点渊源。想当年王院长还是知青下乡的时候就和乔母是熟识的同学,后来俩人分别有机会继续深造,王博对年轻开朗的乔母情有独钟,谁知道一到医学院就被有些死板的乔父横刀夺爱,虽说几十年过去,三人都相安无事可是却全然没有同窗的亲密,乔父在行政职务上也一直高出王博一级。好在乔振业到了他的手下并未刁难,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乔振业心里有点忐忑。“这件事我们赵主任已经给我讲了个大概了,最近药品进出频繁,急采药品种变化也较多,但是诺雷德事件我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这种药价格昂贵,使用人群比较窄。”乔振业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速,“国产药的急采程序是完备的,一切遵照临肿瘤外科主任的申请,另外也有诺雷德近几个月的进货记录,我都附在申请书上了,对比需求和采购之间的差额矛盾,我才在申请书上签字,然后呈递到医院的,经医院批准我下发到采购处采购。整个过程符合程序,同时我催促采购处对缺货药品及时下单,在10天之内完成诺雷德的采购。”乔振业不紧不慢的叙述,尽力地凸现整个事情是符合程序的。

“恩……”王院长清了清嗓子,“据医院收到的举报,你收了医药公司的好处,一手促使国产药上架。医院主要想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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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几乎定性的指责,乔振业没有表现出过于的激动,只是收回之前比较真挚的眼神,冷静的看着对面的几个人。“小乔啊”,门诊办的人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有点居高临下的说,“这些都是举报,所谓举报,当然也有诬陷的可能。医院这次谈话的重点并不在进药的程序上,而是想知道在这一套程序中有没有不廉政的行为。当然,你不要有包袱,这个环节每一个牵扯的人都会被询问,有什么说什么,怎么着这也是医院自己的事情,我们必然会保护自己的人,为了把事情调查清楚,也欢迎相互检举。”乔振业心中一阵冷笑,这些人道貌岸然的坐在这里,一副正义化身的形象,背后的肮脏说不定难以想象。“王院长,各位领导,作为药剂科的主任,掌管药品进出门户,鉴于这次的事故以及产生的不良影响我在管理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立即整改,保证不会出类似事故。但是说到不廉政的行为……”乔振业顿了几顿,“我愿意保证我们科室行为的规范。”乔振业的态度是王博可以预见的,没有人会上来就承认自己捞了多少黑钱,如果把这件事情坐实,乔振业在医院的政治生命就基本结束了,没有切实的证据,他当然不会松嘴。“小乔,不要激动,我当然相信我的队伍的先进性,廉洁性,”王博打着官腔说,“但是在优秀的队伍也可能掺有……”“院长,我需要证据,如果是对于我的举报,我需要,如果是对于我们科室的举报,那更不能凭空臆测了。”“据举报,你通过内部运作,引进国产药上急采品种,作为报答,医药公司请你在温泉疗养中心进行高档消费,乔主任,请你解释一下。”乔振业狠狠地压住内心的愤怒,笑着说,“这架势快赶上警察突审了。这件事情没有解释的必要,完全是诬陷。首先,药品上架手续符合规定,也是经层层审批的,不符合内部运作的猜测。其次,举报中所提到的温泉消费,这更是全然的指鹿为马。我确实在近期去过举报中提到的温泉度假村,也是受此医药公司邀请去的,但是我去的目的一是学术交流,会议的记录已经整理好上交办公室了,这是有据可查的,另一个是作为学术交流会特邀嘉宾白教授的助手的身份参加。白教授发言之后不久我就回实验室整理会议记录了,这些,我想在会场纪录还有实验室的同事都可以作证。举报中提到的高额消费,我想我是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享受的。”

乔振业眼神冷峻,不过依旧力持表情轻松。看着对面的人陷入极大的沉默,他也并没有继续扩大声势,只是地安静等待,以求能没有漏洞的回应。“呵呵,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小乔能年纪轻轻当主任了,”王院长赞赏的说,“年富力强,做事严谨,再加上有进取心,诶,这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有危机感啦!李处长,你说是不是?”门诊办的李力合起文件,一脸赞同,“这也是您王院长点将点的好啊!”乔振业立刻站起来说,“全靠领导支持和帮助。”“小乔啊,今天找你谈话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保证我们中层领导的先进性是非常必需的,面对举报,医院无论如何也得做出姿态。但是今天的谈话也让我对你更加了解了,我对你的工作能力和态度非常满意,你做得很好。李处长,这件事情对其他人的调查我就不参与了,但是我的态度很明确,对于优秀的科室,一定要给予大力的宣传,这也算三甲复审我们超前的一步吧!行,就到这吧,小乔主任可以回去了。”

从院办回药剂科的路上,乔振业面无表情,但是他能感到自己后背被汗水浸渍的粘腻感。从前顺风顺水的生活突然结束了,每在医院走一步都能感到巨大的危机压迫着自己。白大褂中的手机不停的振动,乔振业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湿润的手心,接通电话,“喂?”“振业,是我,麦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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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乔振业拒绝了麦东立即见面的要求,麦东几次在电话中想提到药的事情都被他打断,乔振业不想再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了。穿梭在医院的办公楼之间,乔振业突然觉得一阵窒息,抬头仰望,他才意识到原来医院的楼已经这么高了,楼越高,水越深,他已经沾湿了自己的脚。他突然很想念乔守业,那个晚上在车里没有几句交流的相处给他这段时间不多的安心,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喂,哥。是我,说话方面么?”乔振业不自控地拨通了大哥的手机。乔守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晰,安定,总也好像在自己身边一般。“没问题,刚开完会,明天不是要去新加坡了么,交代一下工作,你那边怎么样?”“恩,今天王院长带着几个人找我谈话了,挺顺利的,没什么事,放心吧哥。”“……”乔振业的一句哥让乔守业感慨颇深,深深地折服在这句充满疲惫却十足信任的称呼里。“怎么不说话?放心吧,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到了外地注意身体啊,常备药都带上。”“恩,就是将近一周的时间,很快的。你这边有任何事情一定要通知我,还有最近工作要小心,越低调越好,知道么?”得到弟弟的保证,乔守业放心多了,“周末别忘了去爸妈那,还有……”乔守业顿了顿,“我周四晚上到,去接我。”挂上电话乔振业心情不错,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和兄长合适的相处方式,之前的荒唐像快乌云总是浮在他的头上,如今终于可以慢慢消散了。

处理好单位的琐事,乔振业准备回学校看看,实验进展还算顺利,这样两头跑的辛苦也算值得。给韩旭打电话,报备晚上的晚归。韩旭没有在家,跑到自己以前的房子收拾屋子,拿些准备换季的衣服。乔振业看看时间,还是觉得先把他接回家比较好,省的大包小包拿的辛苦。“诶?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学校那么?”来开门的韩旭有点灰头土脸。“你这是开矿呢?怎么弄的这么脏,不是过来拿东西吗,我开车还方便点,我要不来,你十有八九拿着行李坐公交。”韩旭给乔振业到了杯水,“别看了,杯子都洗干净的,坐公交怎么了,能省点是点啊,本来就想拿点衣服走的,可是一进家实在脏的不行,尘土飞扬的,我来顺便收拾一下。你坐会,我马上就弄好了。”看韩旭弯腰拖地的身影,乔振业突然想到自从和他同居以来,自己就很少干家务了,可是房子依旧整洁异常,看来都是“贤内助”的功劳,起身过去,接了拖把。“你看你脏的

,去洗个澡吧,不就剩客厅了么,我来擦。”一边说着还拍了拍韩旭的屁股示意他把脑袋上滑稽的一次性纸帽摘了。

韩旭的房子是一个大开间,虽说叫客厅可也只是功能分区,整个房间构造一目了然。窗户朝西,夕阳足足地射进房间里,晒得有点晃眼。“乔振业?乔振业?帮我从放衣服的抽屉里拿一下干净的内衣。”韩旭的呼唤打破了乔振业安静的冥想,他没有出声,只是耍坏的悄悄走到了浴室的门边。“靠,人呢?又抽烟去了?乔振业,听见没?”看没有人答应,韩旭也放弃了一般不再出声,拉开门鬼鬼祟祟地拿毛巾捂住私处走了出来。“我说你在自己家怎么还偷偷摸摸的?”乔振业突然出声。“啊!我操,吓死我了,你他妈有病啊,我刚才叫你不出声,我以为你出去了呢,故意的吧!”韩旭一边拾起掉到地上的毛巾,一边控诉。

“呵呵,我一出声不就看不到美男出浴了?”接收到韩旭杀人的眼神,乔振业一边拿起床边的浴巾一边认错说,“错了错了,是白斩鸡出锅,还说不是特意的,连干净的浴巾都准备好了,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擦?”韩旭一把抢过所谓的浴巾,恨恨地说,“乔振业你一天不发情是不是得死?这是我准备换上的干净的枕巾……”乔振业直接把毛巾罩到韩旭的脑袋上,像对付不听话的孩子一般用力地擦拭着,“阿旭你这人真不客观,我都快成柳下惠了,竟然还控诉我天天发情?怎么说我也是三十如狼的年纪吧,天天忍得很辛苦啊!”“什么三十如狼?乔振业你是女人么?别擦了,我都被你搞晕了。”终于韩旭在浴巾中找到了出口,“钻”了出来。乔振业一脸坏笑地看着对方的狼狈,也许是有些发冷,韩旭修长的身体有些瑟缩。知道对方身体虚弱,轻易不能感冒,乔振业拽开被子把韩旭塞了进去。“阿旭,你的样子好像小时候我表妹家的小土狗,太逗了。”完全不理笑的张狂的乔振业,韩旭把身体团在被子里,缩成一个鼓包。

为了防止韩旭感冒,乔振业去厨房做了点热水,“来,别缩着了,喝点水,烫啊。”韩旭像个小鼹鼠一样探出一双眼睛,看看确实不是在戏耍他,放开了戒心,钻出被子,抱着水杯呵气。“诶,你有的时候比我还像小孩,我说,身份证的出生日期是假的吧,”韩旭没说话,只是透过水汽死死地看着乔振业。之前的打闹乔振业确实存在着戏耍的成分,大白天还是缺少发情的氛围的,可是被韩旭那样一双湿润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乔振业明显地感到自己身体的血液还是往一处涌,他低声问,“冷么?”“还行,刚才有点。”乔振业接过水杯,“还是来点更有效的取暖方式吧,”不等韩旭反应过来,转身就搂住了他。“乔振业,你干嘛,”韩旭低声的控诉仿佛是一种邀请,“我说咱能不叫我全名么?来,让我抱抱,恩不错,终于不那么咯得慌了。”一边说,乔振业的手就开始上下乱钻。“放开我啦,你,你一会不是还要去实验室么?”乔振业的手终于到了最爱的臀部,抚摸着翘起的臀尖,满意地说,“是啊,去实验室,阿旭我最近试验很不顺利啊,所以,我需要在你这里得到勇气和激情……你知道么?你的臀形越来越完美了,怎么摸都摸不够。”也许是自己不着寸缕而乔振业衣冠楚楚带来的不安,韩旭有些挣扎,可是在自己身后不停点火的手又让他有点矛盾。“闭眼,张嘴,什么都别想”乔振业发完指令,便埋头细细啃咬。从用力推拒到死命抓住床单,韩旭的手终于环住了乔振业的脖子,“阿旭,你知道么?每次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就想使劲地顶你,我最爱看你被*到无力却努力环住我呻吟的模样,呃,每次想到这,全身都能着了火……”

  韩旭的肩膀被乔振业硬质的西装磨的有些生疼,可是即便如此在久违的自己家中的亲密还是让他多了几分安全感。趁着韩旭轻喘的空当,乔振业脱了衣服就钻了进来。没有进一步的攻城略地,乔振业只是把头埋在了韩旭的颈窝,最大限度的让两个人的肌肤亲密,细细地品味这种情色的温馨。韩旭闭着眼,一只手摸索着探上怀里人的眉头,感受到其中的舒展,微微叹了口气。“阿业,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乔振业没有说话,只是稍微扬了扬头。“你不是最有钱,最有权,学识最好,甚至你还有点本地土生土长的痞气,可是你总是能轻易地夺走你身边人的注视。你从不哗众取宠,甚至有时有点安静,但是你的魅力是骨子里的,这就是乔振业的小宇宙。”乔振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优秀也是一种灾难,也会招来伤害。阿旭,你打过游戏么?”“什么游戏?”“就是那种决斗类的,会有HP来表示生命值,被人揍一拳,生命就会减少一格,我的信任也是这样,我仿佛一个连环踢被狠狠地踹倒在地,疼的登时爬不起来了。甚至我都不敢去确定是不是被踢了,就是通体的疼让我没有勇气再起身。”韩旭低头吻了吻乔振业的额角,以前这样充满安慰的亲密都是对方给予,如今的角色互换让乔振业感到莫大的安慰,“我终于知道话少的人的好处了,看你平日文文静静少言寡语地,偶尔来点夸奖真能让对方跟打了鸡血一样。”“谁文静啊,你的词汇量能不能不这么贫乏,文静?听起来就像个娘炮。阿业,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上几岁,社会的经验可能稍微丰富些,”韩旭特意避开工作的话题,“都说现在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但是我觉得,被骗固然痛苦,可是一个谁都不相信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也许这样的论调有点幼稚,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还像那个热血的拼命三郎,连跟在你身边的我都觉得生活很有劲,我们要努力干。阿旭,不要消沉,也许一切都是一个误会,就算不是误会咱这么年轻咱怕什么,千万别让咱们抓住机会,抓住机会我们就是一条大咸鱼……”“呵呵,阿旭,看不出来,还挺幽默的,教育

起人来是把好手呢。”“阿业,能跟你商量件事情么?”“你说啊”“咱说正事的时候你的那个能不能不要瞎顶,咯得慌。”

48

 乔振业脸红起来,“操,俩白条鸡抱在一起再没有感觉,那老子直接自宫好了,嘿嘿,阿旭,不要说我,你那里也有反应喽。”说着有些报复地附上韩旭的重点部位。“乔振业,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么?”“老子都脱得这么光了你才想着要吃饭啊,饿了怕什么,我喂饱你,我保证……”“靠,你再用那种淫贼的口气跟我说话,就给我滚下去。”乔振业低下头,轻咬韩旭的鼻尖,“淫贼也是一个崇高而伟大的职业呀,恩,你是说不?”话音未落,手指变重重的顶了进去。“呃……”韩旭的反抗被刺痛却夹杂着欲望的复杂打断了,难以自抑地粗喘起来。乔振业的欲望来势汹汹,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埋进那个最为温暖紧致的地方。韩旭虽然刚洗过澡,下身还是湿润柔软,可是乔振业有些粗暴的开拓还是让他忍不住小声呻吟,“轻点,摆脱……”乔振业对自己的硬来感到有点抱歉,抽出指头放到韩旭的嘴旁,韩旭了解他的意思,可是这样屈辱的求欢让他实在无法接受,把头扭到一旁。“阿旭很干净哦,”乔振业声音仿佛能让人催眠,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口水湿润手指,“乔振业,你……”韩旭没想到他如此百无禁忌,一时有些发呆。“现在,你的嘴只能发出叫床的声音,这回算是黄牌,再违规,可是要被惩罚的。”

当乔振业的手指再一次开始抚平皱褶的时候,好像变得容易多了。口水的湿润让韩旭面部的痛苦逐渐减退,面上潮红起来。“我们来玩探宝游戏怎么样?”乔振业整个身体都趴在韩旭身上不再动弹,只是手指的动作变得灵活了许多。“芝麻开门,芝麻开门?”不只是调整呼吸还是逐渐适应了这样的挑逗,韩旭逐渐松软,“不错,阿旭,这个门很听话,进了门就是走廊,墙壁没有想象的光滑啊。”乔振业的手在甬道中来回穿梭,闭上眼细细地抚摸里面每一处不同寻常的触感。韩旭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这样细致的前戏让他也情动起来,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腿让乔振业手指的进出更加顺畅。“嘿,你夹到我了,”像表示抗议一般,乔振业另一只手指也探了进去。两只手指地空间让韩旭的负担立刻大了许多,无论乔振业怎样的安抚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顺利的调情。乔振业有些放弃的擦了擦满头的汗,推了推韩旭,“阿旭,家里有KY没?以前用过的也行?”

韩旭原本温柔的要漾出水的脸顿时一片刷白,整个人都开始抖动起来。感受到身下人的异样,乔振业疑惑地抬起头,看到韩旭死咬着嘴唇浑身冒汗的样子不由大惊,“阿旭,这,怎么了你?”韩旭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死死抓住床单,另一只奋力地推拒起乔振业来。不明所以的乔振业还以为韩旭身体不适,浑身的欲望顿时消失殆尽,立即从床上跳下来,草草地套上衣服,“阿旭,哪里不舒服,跟我说啊?”韩旭推开乔振业的抱扶,背对着乔振业侧躺着蜷起身来。乔振业知道,每当韩旭感到痛苦无助的时候,总是会选择这样的姿势来保护自己,仿佛能够隔绝一切伤害,抛离一切痛苦。乔振业把手放到韩旭的背上,企图给予安慰,谁知他的颤抖更厉害了,不免有些心惊,俯下身体强势的问,“韩旭,那里不舒服,说话。”“滚……”韩旭紧咬嘴唇发出喑哑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凄楚和绝望,“你走,你走!”直到这时乔振业才知道对方的反应也许不是来源于身体的痛苦。

像抱一个大型布偶一般乔振业手脚并用的把韩旭禁锢起来。由于被子很厚,韩旭基本无法反抗,于是就放弃了一般瘫软地被乔振业抱个满怀。趁着这样的空当,乔振业仔细回想韩旭生气的缘由,韩旭不是那种郁闷了不发作迂回一下再发作的人,突然乔振业想到应该是自己无心的一句问话触到了韩旭心底最深的那根刺。“阿旭,不要反抗,不要争吵,听我说话,就说几句就好。”看韩旭没有发狂的挣扎,乔振业心里反而有点慌乱,“阿旭,无论我说什么,我从没有嫌弃过你的过去,这点从第一天我就表达的十足清楚。”乔振业叹了口气,“我不想多做解释,也不想表什么决心,我就是跟你说,如果我说不在意,那就是不在意,既然我都不在意,那么你自己能不能不那么在意?为什么总让过去的日子当做阴影一样不能挥散呢?”抚顺了韩旭凌乱的头发,“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不愿意说咱就不说,我陪着你,就这么抱着你,一直抱着你好么?”韩旭依然没有回应,但是乔振业能感觉到他的神经已经有了些许的平静。

时间仿佛静止,除了依旧安抚地拍着韩旭的手。乔振业知道这是梗在韩旭心中最深的刺,不能碰触。与其这样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根刺,还不如忍着一时的痛苦把它拔出来,哪怕会鲜血淋漓。这并不是一件可以安慰的伤口,他必须自愈,但是乔振业想告诉韩旭,他愿意陪在身边,等着这个狰狞的伤口慢慢愈合,无论多久。

49

房间逐渐暗了下去,过分情感的消耗让韩旭十分疲惫,即使在半梦半醒昏睡之间他依旧能感受到身后的一簇火热,依靠在那不算伟岸的结实中,仿佛可以隔绝一切伤痛。屋子里静的出奇,甚至两个人的呼吸声都需要自己的辨别。韩旭逐渐的冷静下来,他轻轻地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闭上眼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知道他毁了今晚的浪漫,扑灭了满屋的迤逦,也伤了乔振业的心。可是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他的生活离过去多远,他都无法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和乔振业的关系越趋稳定,内心的焦躁越强烈。甚至连乔振业有时情趣的调情在他的内心都觉得是一种捎带恶意的轻慢,死死压抑的苦楚在这种甜蜜的表面下疯长着。突然一双冰凉的手覆住他按着太阳穴的双手,跳痛的头在力度适中的按压下逐渐安定下来,缓解着满心的焦躁。

就在韩旭全身放松享受着纾解时,那双手突然滑向腰身,一个使力把他翻了个身。韩旭有些不敢面对地死闭着眼,可急促的呼吸还是透露了他的紧张。“阿旭,睁开眼……”韩旭突然感到唇间一阵柔软,哪知温暖没有多做停留,随即松开。韩旭睁开眼睛,有些不解地看着乔振业。“懂了么?”乔振业的问话有些无厘头,韩旭完全不知如何反应。“看来还是不懂,”乔振业一边说着,又一次温柔的吻上了韩旭的唇。还同上次一样,仅仅停驻了一会。“懂了么?阿旭?”如此反复,韩旭不知道自己被吻了多少次,他的唇被亲软了,身体被亲软了,连心都在这样温柔的亲吻中火热了起来。韩旭突然懂了些什么,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漾在心间。他在内心窃想,如果一直不说懂了,会不会永远地被亲吻下去,那样的滋味着实不坏。

“呃……我懂了。”终于在乔振业晶亮的眼神和无数个湿吻中韩旭吐出了这几个字。乔振业用自己的额头顶上他的,眼光相对,鼻尖相交,“阿旭,你要是懂了,就记住,我不会变,记住了么?”乔振业的语言依旧很突兀,但是韩旭能够明白,“要是记不住,那我就继续亲你,知道你记住为止,阿旭?”“记住了……”“很好,”乔振业笑的很贼,“阿旭,刚才你让我滚,我滚了……”“你,你哪滚了?”“我滚出被窝啦,那你什么时候让我滚回来?我好冷啊,还有,你听到奇怪的声音了么?”“什么声音?”“呃,我饿了,我肚子叫了好久了!”

之后的日子乔振业没有给韩旭过多的压力,只是时不时的亲吻让韩旭有点甜蜜的苦恼,两个人仿佛也回到了从前。如今韩旭的重心全部放在“学习”上面。用乔振业的话说一副撸起袖子准备拼高考的架势。一个周末的晚上,乔振业终于给麦东打电话了,约好时间一起泡桑拿。韩旭对于地点有点不快,乔振业拍拍他的脑袋温柔的说,“赤裸裸的相见最安全……”

到了自己定好的汗蒸包间,乔振业要了一壶茶,枕在毛巾上闭目养神。随着一阵敲门声,麦东走了进来,乔振业睁开眼,“麦老板失踪到哪去了?”俩人在房间的小方桌旁盘腿坐定,乔振业给麦东倒了杯茶,抬眼看他只穿着薄薄大裤衩一目了然的样子,十分满意。“三儿,药的事情我连累你了。”乔振业眯着眼看麦东一脸沉痛的模样,低声说,“你想多啦,当初我和院方一起审计定的方案,手续齐全,合理合法,没有连累不连累的。只不过有人投诉,我作为部门的头怎么也得身先士卒啊,这年头不好干啊,一天到晚投诉个没完,操。哦,忘了问你了,这几天你去哪了?”对面的麦东有点羞涩,“这不趁着我们公司休年假,我带着小崔回老家看了看,诶,那件事情出了以后心里一直很不安,小子很宁死都不要钱,我就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补偿他一下。”麦东擦了擦汗,“那边可是真穷啊,这么溜了一趟,我突然有种感慨,什么钱啊,房啊,车啊,卖多少药啊,有什么重要的?能健健康康地活着全家人高高兴兴地在一起真的比什么都重要。还好我现在才30出头,一切都不晚,远游一趟算是补偿小崔,今后的日子我得好好补偿你嫂子了。”“崔现在怎么样?”“挺好的,身体早好了,精气神也足了,回趟家比吃多少补药都顶用,我带你嫂子和小麦子一起去的,本来是想让小孩子吃吃苦,谁知道小麦子到了那里玩得整个一小疯子,还说以后放假都要去小哥哥家,呵呵,多少年没觉得高兴满足是什么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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