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麦东手舞足蹈的样子,乔振业有点替他高兴,“老麦,我早就跟你说了,别太拼别太拼,你看你这几年身体不要,媳妇不顾,孩子不哄不就图你这点家当么?如今车、房、钱都有了,该回归了,没有挣得完的钱,只有耗得完的命。”“你他妈说话能好听点么,这话要是之前你跟我说我一定听不进去,觉得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总有比咱富的,更有比咱穷的,这都是命,还是知足常乐吧,这不我回来就打报告了,最近不跑业务了,转到培训部,骂骂新人啊,办个培训会啊也挺有意思的,也省的给你乔大主任惹事了,我知道你够意思,只要我提一般都抹不开面拒绝我,这次差点给咱惹祸,我知道这事之后把我我急得……可一时还真不敢跟你打电话,你说要是因为哥们把你的前途给葬送了,我还不如一头磕死算了。况且……”“况且也没什么事,一切都是一个误会嘛,”乔振业正色说,“进药的事情我也没帮什么忙啊,主要是你们把医生的关节打得很通,我拿着申请单也不好不让进把,呵呵,老二,别多想了,咱朋友是朋友,可是正事我还是能分清的,没啥自责的。”麦东看乔振业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心里编排的几大段辩解之词也就无处可说了,一时陷入沉默。“对了,崔跟我一起调到培训部去了,看他那嫩样继续跑业务说不定连骨头都得成渣了,他一直想感谢你,托我约你呢,怎么着,捡日不如撞日?”“是你丫想找我喝酒吧,非得拉着小孩当幌子,喝酒没问题啊,可是今天……你知道我最近实验室忙的跟SB一样,约你汗蒸也是想换换脑子,太累了,实在没心情了,等我这期实验完成,咱好好地喝一通啊。”“换什么脑子,本来脑袋里就是屎,蒸完成屎渣了,没用,嘿嘿。”“操,你他妈还能更脏点吧!你自己玩吧,撤了。”
跟麦东告别完,换好衣服回到车里,乔振业从包里抽出汗蒸时一直不离手的毛巾枕头,打开之后一个小巧的录音笔依旧工作着。乔振业关上电源妥贴的放在包里,“只为自保,”他在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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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振业回到家,看韩旭还窝在床上眉头紧皱的翻着书。乔振业把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到了杯水走进卧室。韩旭依旧没有理他,趴在床上写写画画还念念有词,“干什么呢?念经一样?”乔振业对着韩旭翘起的屁股就是一脚,“滚,你应酬完了,我还干正事呢。”乔振业对韩旭无名的怒火感到有点好笑,伸手关上了床头灯。“关灯干嘛,看书呢,”“睡了睡了,这么晚了还看什么啊,明天看,况且我就是让你随便了解了解,又不是考研究生,不用这么刻苦把!”一边说着,乔振业一边摸索着枕头上的书书本本,随手扔到床头柜上。“我不困,我下午睡了一下午……”“操!什么东西扎死我了,韩旭我警告你,以后别他妈把奇怪的东西都往床上搬,笔也往床上拿,还放我枕头上,你是想灭口是吧,我告诉你,以后床上的合法物品除了被子枕头什么的,就是我和你!衣服也是违禁的,脱了脱了!”看乔振业越来越离谱地扒自己的睡衣,韩旭惊慌地示弱,“好啦别闹了,我困了,睡觉睡觉。”“你怎么跟女人一样一会三变呢,刚还说睡一下午一点都不困呢,这会又吵着睡觉,阿旭,摸摸我,汗蒸完皮肤很滑哦。”“别耍赖,睡觉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我随便应酬一下嘛溜就回来陪您了,抱一抱怎么了……”“乔振业你一个奔三的人了怎么还在二儿里面徘徊啊,你摸哪呢?”“您错了,我已经三十了,再奔也是奔四了,老头子,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了吧!我现在是不是很好摸?说啊。”“好啦,好摸还不行么……”
气氛良好。
由于医院态度明确,乔振业收取好处的流言几天之内便偃旗息鼓,再加上他一副云淡不惊的样子,大家对药剂科的乔主任更是有了几分敬畏。经此一事乔振业从内心觉得疲惫不少,虽然在国内“一切皆政治”,可是这样的尔虞我诈、陷阱重重真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不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事情刚刚平息乔振业的办公室便门庭若市。秉承着低调的原则,乔振业一到单位都躲到临床药师实验室,没有大事一般不露面。“乔主任?”乔振业回办公室准备下班,被人拦住自然有些无奈。离近一看才知道是国内一家大型医药公司的经理,医院不少普药都有他们家的产品,二院门诊量很大,经理偶尔来盯梢也不奇怪。“王总?”乔振业立刻伸出右手笑脸相迎,此人叫王鹏,是几个月前空降到B市跑销售的,刚认识的时候,俩人都惊讶于彼此的年轻,稍稍有点 相惜的感觉。销售也是分派系的,王鹏刚从南方分来,领着一班不熟的业务员难度着实不小,乔振业不否认有点看笑话的心思,但是他知道能调来做区域经理没有点身家手段绝不可能。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来的宝贵,因此,乔振业抱着十足的善意接受了这个背景深厚的小经理,甚至还有几次不经意的提点,而王鹏果然不负所望,短短几个月就彻底接手B市的销售链,手段可见一斑。乔振业不缺钱,但是收别人钱的感觉让他没有一丝成就感,几次真心实意地拒绝王鹏的示好倒是让他对自己心生了几分敬佩。
“前几个月喝酒还叫我大鸟呢,这回就又变王总了?”王鹏的调笑让乔振业有点不好意思。乔振业自诩酒量不差,酒品更是很好,每次哥们聚会他都能保持最后的清醒送几摊“烂泥”回家,可是上次和王鹏的血拼真是让他自叹不如,被灌了个十足十。“是哥们就别损我啦,看我穿的这么‘衣冠禽兽’,不要损坏我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啊。”乔振业一本正经地说。“乔你还是这么搞笑,我说你的姓也太操蛋了,姓什么不好非得姓乔,每次想叫小乔的时候心里都一阵哆嗦啊。”“我说姓什么你得跟我爹说去,你的姓好?王八蛋?”俩人推推搡搡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到了办公室。乔振业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说吧,忙人,找我干嘛,我上次见你是不是上上个月的事情了?”王鹏嘿嘿一笑,“我说乔主任,你是不是最近被人阴惯了,说话都是戒心十足的调调?”看乔振业面色不豫,王鹏没有聪明的继续这个话题,“我上个月又被叫到总公司培训去了,本想一走一个月不在底下那群人不又得翻了锅,谁知在你乔主任的支持下咱医院是我坚强后盾啊,月底报数终于能让我眉头舒展一秒钟,诶……”乔振业乐道“我这门口换个牌可以直接当心理门诊了,而且还是专门针对销售的辅导,甭给我戴高帽,你手底下的人干得好是你们的能力,我没有给你们下绊子的必要。”“要是都跟你一样,医药代表躺在家的床上打着电话就能卖药啦!不管怎么着,我来谢谢你,今我做东,咱……”“哥!”乔振业苦着脸,“王哥,你是我亲哥好吗,我这酒量就不跟您班门弄斧了,谢意心领,您要是不请我喝酒我更谢你。”“至于嘛,”王鹏对乔振业的夸张感到失笑,不过也没有多做勉强,“不喝酒就咱俩吃顿便饭?”乔振业依旧摇手,“我不像你,可怜单身汉,咱有人陪,不过既然你来我突然想起件事你看看方便么?”“你说。”“你那里缺人么?医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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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能帮我安排个人进你公司么?”“公司招个人没有问题,现在也是队伍初步组建的阶段,什么样的人,以前有经验么?”乔振业一阵哑口,他当然不能把一切摊牌,可是半真半假的解释却更有说服力。“一个亲戚,36岁,以前做完全没接触过,我就是看他处事还不错交际能力挺强的所以……”王鹏皱了皱眉,36岁可真的算是“高龄”了,看乔振业没多做介绍,十有八九不是科班出身,可乔振业的面子不好驳,看来只能公司出钱来养闲人了。“你都张口了我一定得给个答复,找个时间我见见他,看看安排在哪里合适。”乔振业千恩万谢一阵,不过最后还是郑重的说,“要是行的话跑我们医院吧,我亲自带他,也算回馈你帮我这么大忙了。”“这……”王鹏有点吃惊,他没想到乔振业会为了这个人做到这种地步,看来不是什么一般的亲戚,“行,我回头研究研究,尽快给你消息。”
乔振业开车回家,有点得意满满,解决韩旭的工作问题让他真正地脱离以前的生活已经迈开了第一步。至于韩旭将来的业绩问题,乔振业不太担心,销售本来就是一个人情买卖,有他在其中斡旋,再加上老男人处事的功力确实老练,结果必然会是可喜的。思绪被电话打断,“哥?”“我明天晚上7点的飞机到B市,来接我,”“哦,好,我提前出来,不会晚的。”乔振业一口答应道。看乔守业没有挂电话的意思,乔振业有点诧异,“还有事?国际长途很贵的。”“最近好吗?”“拜托,大哥,咱别玩煽情好不,你不过出国一周别搞得生离死别一般……”“真是个乌鸦嘴,你永远都那么没正行,”乔振业有点不高兴“你怎么跟咱爸一样,就爱说教啊,明啊我穿上西装打好领带去机场迎接未来的大院长,让你看看我的正形!”乔守业顿了顿,充满笑意的说,“我很期待,振业……”看大哥一本正经的样子,乔振业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打岔说,“晚上我请客,给你接风,要不要叫上钱坤他们?一起聚聚,顺便给你解解馋。”“聚会再说吧,也不是周末,有点累,会务组给我们安排了中餐,你就放心吧。”“别忘了礼物!”乔振业在电话挂上之前着急大喊。
回到家乔振业一边换鞋一般想告诉韩旭工作的好消息,叫了两声没人答应,倒是厨房不时传出“咚咚的”闷响。“你这是跟谁打仗呢?”“靠!吓死我了,乔振业你故意的吧!”看韩旭一手拎着鱼一手拎刀叉腰大喊,乔振业突然想到课本中祥林嫂的圆规的描述,心里不住慨叹,形象啊形象。“我在客厅里说话了,你开着抽风机听不到关我什么事,”乔振业转身准备回屋换衣,突然眼角的一闪引起他的注意。“你鼻子上是?”“鼻子上?”韩旭完全没有自觉,皱了皱鼻子,“什么东西?”乔振业用两个手指拎起那个小小一片,“咱把鱼鳞贴到鼻尖上是想COSPLAY?”感受到乔振业打趣的语气韩旭有点委屈,“买了一只新鲜鱼回来,没想到完全搞不定啊,小时候杀鸡宰羊完全没问题啊”正说着半死的鱼抽动了一下尾巴,从韩旭的手里滑了出去。乔振业换好衣服,看韩旭和死鱼的奋斗依旧在继续,虽然韩旭不适合吃海鲜,但是吃一点清淡的江鱼还是没问题的,“你洗手吧,剩下的我来。”“你?”韩旭非常怀疑,“你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你还会杀鱼?”“切,我在实验室可是黄金手啊,伺候个鱼还不是小意思?我说你天天汤啊鱼啊的给我进补,晚上碰你一下跟摸了电门一样拒绝个没完,这种只进不出的方式我可受不了啊。”韩旭知道继续跟他墨迹下去只会被占更多便宜,飞了个白眼就把狼藉的厨房交给了乔振业。
周四下午的乔振业看起来有点浮躁,几次看表深恐错了时间赶上下班的高峰。昨晚他并没有急于把工作的消息告诉韩旭,一是怕给他过多压力,另外事情还没有敲定,怕有变故让韩旭失望。审核完最后的材料,乔振业对三甲复审文件部分的准备已经很有信心了。对于这种多事之秋的环境,乔振业不得不安排好一切。“乔主任,有人找。”乔振业抬起头,原来是崔胜人。“乔主任,您忙么?我来给您送点办公用品。”小孩抱着个箱子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药代和医院的关系就像鱼和水,水干鱼死,因此他们三不五时的示好对于乔振业来说很是习惯,为了把事情做的更加透明,他叫来了办公室的同事,一起把文具分了下去。乔振业拿了一瓶可乐,递给崔胜人,“小孩子还是爱喝饮料吧,最近怎么样,听你们麦经理说前几天回家了?”看到小崔露出的质朴而羞怯的笑容乔振业感到放心,曾经的遭遇并没有给这个青涩的小男孩留下太多的伤害。“恩,挺好的,麦经理在我家住了几天,帮我们盖房子不说还给了我妈不少钱,我弟学费都够了。”“挺好,我说老麦怎么腰围见瘦啊,人也精神多了。好好干,跟着老麦不会吃亏的。”“乔……乔主任,”“你现在又不做销售了,别叫主任了,就叫乔哥把,”“恩,乔哥,你跟我们经理和好了么?”崔胜人怯生生的问。“我,我是说你别生他的气,我们经理是好人……”乔振业有点失笑,这算不算全然的信任?“放心啦,我跟你们经理那是铁子,就是从小到大的朋友,男人嘛,有时候交流的方式可能粗暴一些,但是不会影响真正的情谊,前段时间我还约他出去了呢,要不怎么会知道他跟你回老家的事情?”听到这,小伙子终于放下心来,“乔大哥也是好人!”“得,别拿我跟麦东比,我受不了,你一会去哪?”乔振业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该去机场了,“回公司,您有事先忙吧,我走了。”乔振业不得不说跟麦东几天,小孩有眼色多了,“跟我一起,我顺路送你。”
坐在乔振业的副驾上,崔胜人还是有点紧张,在宽大的座椅上扭扭捏捏地动个不停。“系上安全带。”乔振业提醒道。“乔哥,你的车里为什么没有香水?”“我香水过敏,不仅我的车没有香水,我的车也没有老麦的高级,但是你放心我驾驶技术顶他三。”乔振业戏谑地说。小崔立刻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我没有这个意思,谢谢你搭我一程,”他顿了一下,“还有上次。”看着崔胜人逐渐走出阴影,乔振业并不想再提那天的事情,虽然小孩子年轻身体上斑驳暧昧的痕迹依旧印象深刻,可是痛苦的嘶喊,伤痕累累地性器也是让他浑身冷汗,如今崔胜人主动提起倒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忘了不开心的,如果想谢我那就找时间请我吃板面去,我要俩鸡蛋,另外对麦东保密,不准叫他!”“是!没问题,”小孩欢快的回答让乔振业也沾染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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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崔胜人,乔振业开足马力往机场飙。经过不短的守候,终于捕捉到大哥的身影。“哥,这边,”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去接过行李,“怎么样,累不累?”“还行,那边有点热,一直没有睡好,”乔守业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等很久了么?”“嘿嘿,接大哥等再久也要等啊!”“你个臭小子。”
回到车上,乔守业把靠背降低,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哥,去哪?”“回家。”“回爸妈那?”乔守业抬了抬眉头,“回我自己那,晚点我再打个电话吧,累了,飞机也不是人坐的。”“嘿嘿,看空姐可是消除疲惫最好的方式呀……”收到大哥不赞同的目光,乔振业及时地闭嘴了。“你那没事了吧?”“恩,放心吧,这件事情算是过了,我就怕……”乔守业面色有点阴沉,“没什么可怕的,你注意低调就好,下绊子得人早晚会露出马脚的。”乔振业没有说话,路上交通不顺,他从后座拿出一件夹克让大哥小憩一会。
“哥,到了。”乔守业没有睡得很深沉,走下车转了转脖子,看乔振业已经拎出了行李,便径直进入电梯。“哥,你晚上吃点什么?”“叫外卖吧,你怎么着,在哪吃?”乔振业看看表,已经8点多了,自己报备说要去机场接人,韩旭肯定已经吃完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我跟你一起凑活吃点吧,回家也是没饭。”等乔振业叫的外卖到了,乔守业也洗完澡了,“哥,快点,我叫了汤,一会凉了。”乔守业对于大热天叫煲汤感到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给面子的喝了一碗,“又喝了一身汗,周末你去爸妈那没?家里没事吧?”“没事,就是帮他们把厕所灯泡换了,这不快暑假了,老太太正琢磨去旅游呢。对了,我的礼物呢?”乔振业一边敲着碗沿一边质问说。乔守业起身回屋,拿了一个木盒,递给他,“为了它我还得办托运。”乔振业小心地打开,“这,这不是那年你从南非带回来的……”对于弟弟的识货,乔守业很满意,“你上次不是一直吵吵着意犹未尽么,我这回让你喝个够。”“哥,我错了,我要是早知道这酒有多贵我一定一天三炷香地供着他。”乔守业摇摇头,“要是一边喝酒一边想着自己的钱像血一样的往外流,那好的酒也暴殄天物了,今天累了,没时间醒了,下次我去你那咱们一起尝尝。”“不行不行,”乔振业一脸小气的摆摆手,"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要分一羹的道理,你忘了我的外号叫有去无回了么。”“出息,咱有点出息行么?”乔守业宠溺地踢了他一脚,转身躺在沙发上,“我累了,你来收拾。”“诶,哥,你也得可怜一下我这劳动人民把,当司机也就算了,还得外带当保姆,你知道我最讨厌刷碗的。”
“过来坐会,”乔守业拉着弟弟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枕着他的大腿舒服地闭目养神,“得,这回我又成枕头了,前几个起码还是个活物,这回更惨。”大哥微湿的头发透过乔振业薄料的裤子,看着自家老大爽快地躺着心道: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竟然皮肤还是不错,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成精了。“又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乔守业猛地睁开眼,“呃……没有,不会,哪能呢,呵呵呵”乔振业干笑着。“第一次觉得出差这么熬人啊……难道是老了?”“不能,您可是常青树啊,”“我说乔振业,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你是不是要贫二十个?连睡觉梦话都在犯贫把,”乔守业起身,“我睡觉去了,你留下收拾碗筷,”说罢便起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顿住脚,“忘了礼物的事情,我说收了贵重的红酒总得给点回礼把,”话说着,便在乔振业的唇上轻轻一吻,临别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尖在唇间留恋了一下,“晚安!”
把自己埋在软软的枕头里,乔守业闭着眼睛数数,“8、9、10、11、12……”“砰!”客厅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看来忍耐力没有太大的提高啊,”乔守业碰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微笑的睡去。
对于乔守业三不五时的亲密,乔振业感到有点复杂,他不否认自己心底深藏的小窃喜,甚至在某日的夜晚还曾回味过两人的荒唐。可是这也带给他极大的危险的信号让他极其不安。每当回想到那样一个疼痛的夜晚,乔振业内心都会颤抖,这不是他第一次雌伏于男人的身下,却是他第一次把自己作为祭品去祭奠一段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夹杂爱情但这是一段从小到大困扰他十几年的感情,肉体的痛苦与欢愉仿佛都已经不在重要,长期纠结于内心的困扰终于在乔守业一次次撞击之下土崩瓦解,这才是乔振业回味那晚的根源吧。可是他是一个懒惰的人,非常怕麻烦,和大哥感情的纠葛会为自己未来的人生带来数不清的麻烦,会伤害无数自己爱的人,以股民的心态来评估这段感情,叫做割肉,乔振业是一个优秀的股民,他懂得不贪心见好就收的道理。同时,韩旭的出现仿佛是他的救赎,以前他会觉得在这样一个复杂的时期出现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他像浮木一般地抓住来平复和大哥混乱的关系,如今他才知道,身边的人会是韩旭并且只能是韩旭,只有他能给自己家一样舒适的安全,也只有他既能让自己有照顾人的成就感同时也给了自己归属感,矫情的说两个人一路扶持地走过了心灵上最困难的时期,虽然他有他的言不由衷,乔振业也有自己的遮遮掩掩,但是共同生活的诚意是完全不缺的。每当靠在韩旭的颈窝或用霸道的姿势把他搂抱在怀的时候,两个人会迸发同一种想法那就是“好在有你”,这种感情上的相濡以沫让乔振业无法割舍甚至深深地沉溺于内。
乔振业不否认自己越来越“宅”,周末的时光他再也不愿浪费在工作中的喝酒应酬上,和韩旭的偶尔短途的春游成了两人纾解压力的最好方式。只不过这个周末大家丧失了玩性,乔振业抱着电脑逐字逐句的翻译着论文中的英文摘要,韩旭也更加用心的沉迷于药学的魔咒中。自从把王鹏的回信转告韩旭后,他变成了一个拧紧发条的学习机器,乔振业得到的福利就是无数个报酬的热吻,这让平淡的周末中也不乏激情。当乔母来电话的时候乔振业正埋首在韩旭的下身细细舔舐,韩旭浅短的呻吟在铃声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柔弱,在韩旭一再的推拒提示下,乔振业满心不情愿地接通电话,可手底下的小动作却完全不停歇。“喂,妈啊?”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着母亲,一边用顽皮的舌尖和最敏感的器官玩着追逐游戏,“宝宝,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啊。”乔振业用手刮着尖端不短渗出的液体,勤快地上下撸动,“我不是说了么,这两天我在家改论文,不过去了,下周在过去看您和爸啊!”“这周你大哥把女朋友带回家来,你作为弟弟怎么也不能缺席啊,一顿饭不会吃很久的,一定不能迟到啊,不能显得咱乔家不懂礼貌!”不由乔振业找理由,乔母便挂了电话。韩旭看乔振业举着电话呆愣在沙发下有点担心,一手接过电话,“怎么了?家里出事了?”乔振业看着韩旭脸上依旧浮现欲望的红晕,坏笑道,“是出事了,不过是好事,我们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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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在意礼节,乔振业也不免俗,当他带着应景的礼物回家的时候,大哥和准嫂子还在来的路上。家里有种喜气洋洋的气氛,乔母一边做菜一边哼着小曲,甚至还指挥者保姆把最得意的餐具拿出来清洗。乔父就显得淡定多了,不过也用湿布把客厅几盆霸气的绿植擦得油绿透亮。乔振业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杵在客厅中央不时被做清洁的保姆赶得满屋乱窜,本想去厨房帮忙,又被嫌弃地赶了出来,有点挫败的在沙发上翻报纸。门铃声打乱了这个屋子所有人的按部就班,乔母一阵青烟般得出现在门口,乔父也放下手中的水杯摘下老花镜不由地做出立正站好的迎接姿态。乔振业有点失笑但也清楚地明白父母对大哥真心实意的爱护,如果自己不能带给父母夫妻恩爱、儿孙满堂的安心,那他实在感激大哥能完成。“叔叔阿姨好,我是刘婷婷。”乔振业的思绪被一阵清香打断了,在父母和准嫂子寒暄之际,乔振业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乔守业确实眼观不错,人如其名,“亭亭玉立,风姿绰约”连乔振业都不免对这样舒服的女性心生好感。
乔父乔母似乎是对这样的儿媳满意极了,一坐下便热情的寒暄着。而她也表现出十足的教养,甚至接过茶水也转身递给了乔守业。看着这对准夫妇乔振业内心引发强烈的艳羡,他多么希望当他带着韩旭回到家中的时候也是也能得到如此真诚的迎接,虽然对韩旭的家庭了解不多,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渴求一份完整的家庭。“想什么呢?”乔守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喜欢?”乔振业起初不太明白大哥意思,转念一想才知道是咨询自己的意见,“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支持,况且,确实很不错啊,哥,你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好了?”乔守业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说,“我喜欢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摆到台面保护我的珍藏的东西也不能差。”乔振业别噎的一愣,半天才嗫嚅地说,“有了合适的就别错过,她看起来挺不错的,别伤害人家。”乔守业掐断烟,淡淡地说,“我做的一切只想保护一个人,有的时候伤及了无辜也没有办法了,”说罢就在乔母的招呼下,去做开饭的准备。
这位刘姓女子在面对未来的小叔时好像有点羞怯,乔振业当然不会用平时的口无遮拦来面对,两个人的交流甚至有点外交化。乔母做菜水平中上,但是这顿晚餐却体现了十足的诚意,几乎每一道都是费时费力的料理,而客人的认可也让主厨心花怒放,对刘婷婷的喜爱不禁又多了几分。正在最后一道煲汤端上来的时候,乔振业放在客厅的手机喧叫了起来,抱歉地起身,接过电话,“阿旭,怎么了?”“乔振业,你什么时候回来?”韩旭的声音有点虚弱,再加上他从不在自己应酬的途中致电打扰,让乔振业心生几分怀疑。“不舒服了么?”“……没有,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帮我带点晚餐,我懒得做了。”韩旭的欲言又止显得更加反常,乔振业不禁有点烦躁的提高了声调,“到底怎么了?快说,别让我担心。你非得让我现在回去么?”乔振业的高声惊动了餐厅的大家,大哥走过来,拍拍乔振业的肩膀,询问情况。乔振业已经顾不得这些了,“跟你三秒钟,要我不现在就回去,”“我,我刚才想把客厅坏掉的灯安上,一时没站好,滑倒了,好像,好像扭到了腰。”“能动么现在?”乔振业冷静的问,“恩,有点动不了。”“你等我,我马上回去。”乔振业挂了电话,在纯棉的休闲裤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一转身,发现大哥站在自己身后,面色不定,“怎么了?”“有点事,我先撤,不好意思了”。返回餐厅以医院有突发事件为借口跟父母告别,顺便向客人表达歉意,乔振业没有耽搁,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振业,等等”大哥追了上来,“到底怎么了,”乔振业怕大哥担心,安抚的说,“有个朋友伤到了,很重要的朋友,”说罢,关上电梯下楼。乔守业对上那面决绝地关上的电梯门,面色更加阴郁。
乔振业一边开车一边给钱坤打电话,专业的骨科医生往往能提供更安全的建议,“我说小乔,你有点关心则乱了。”钱坤有些无奈的说,“你我都见不到伤者,什么症状也描述不出来,我怎么给你建议啊,不过要是伤到腰部还是需要小心,不要轻易搬动,实在不行就打120,伤到脊柱就麻烦了。”“我让你给我建议,不是让你吓我好不好。”“振业,别担心,你是不是正开车往那赶呢?慢下来,安全第一,有事你给我打电话,要不我也过去?”乔振业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大周末得,要是严重我就直接叫救护好了。”挂了电话,一低头发现在自己不自觉的油门下,已经严重超速了,赶紧慢下车速,稳下心往家开。一开家门,瘫软在沙发上的韩旭和翻倒的椅子都让乔振业浑身发麻。“阿旭,感觉怎么样?”“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磕到了茶几的角,好疼。”几句话下来,韩旭的额角就已经布满汗珠,“别说话,别乱动,我来叫车,我们马上去医院。”乔振业安抚道。
当一切安稳下来,韩旭也打了止痛针逐渐入睡,乔振业抱着一堆X片和彩超的检查结果终于在病房的楼道里舒了一口气。排除了脊柱和器质性损伤,只是比较严重的腰肌拉伤,这也算是最庆幸的结果了,看了看安静的病房,乔振业估计已经后半夜了,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发现有无数个大哥的未接。由于时间太晚,正当犹豫是否回电话的时候,乔守业的电话又一次不期而至。“哥,我在医院呢,一直没听见手机,今天真的很失礼,帮我跟嫂子说声抱歉了。”“你朋友……现在怎么样?”“恩,没事,已经睡了,爸妈没说什么
吧?”“恩,没有,都挺好的。”“哥,嫂子人真的看起来不错,你要好好珍惜,我挺高兴的,真的……”“阿业,”乔守业打断了弟弟的祝福,“今天你的这个朋友是?很少看到你这样着急。”“我们俩已经……”乔振业还是觉得在电话里有些难以启齿,“将来再说吧,时间有点晚了。早点休息。”“……”乔守业沉默了一会,挂了电话。进病房看了看韩旭,可能是止痛针起效了,睡得还算安慰,乔振业找护士借了一个行军床,仰坐着闭眼小憩。
韩旭在浑身的酸痛中逐渐转醒,刚开始对满屋的陌生感到一丝慌乱,当看到床边蜷缩在行军床的乔俊业时,又有无限温馨。春日的早晨还是有一丝寒意的,洁癖的乔振业宁可团成一团的冻着也不愿将就医院的被子,这就是这位少爷的“气节”。看他像孩子一样紧紧扒住扶手,时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韩旭有些忍俊不禁。不一会,乔振业就被手机的闹铃吵醒,转了转险些落枕的脖子,一歪头便看见韩旭一脸温柔的看着他。“醒了?还疼么?”“好多了,就是有点使不上劲。”“哼,恭喜你,又得卧床了,这就是换灯泡的得不偿失!”“大早晨说话就这么不着调,行了,别气哼哼的了,快回家洗漱洗漱把,还上班呢。”“等你好了再收拾你!”乔振业黑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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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换了皱成一团的衣服,乔振业收拾了一下韩旭的洗漱用品和平时吃的药,又开车往医院赶。在医院工作也就这点好处了,陪床上班两不误,可是谁又愿意亲戚朋友生病住院呢?当韩旭上午的回笼觉再次转醒的时候,乔振业大包小包还拎着一碗热粥正笨拙地拱门呢。“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你昨天疼的一身汗的,今天都臭了把,这两天还是不易搬动,咱在这再住两天把,我把洗漱用品还有换洗衣服都拿来了,对了你赶紧喝粥,吃完早点还要吃药呢。”“啊,住院?不是骨头没事么?你扶我一把我都能下床了,咱们晚上回家吧!”“别动!遵医嘱!没事给我找事的人没资格提意见!快点吃药。”韩旭有点不满乔振业的横眉冷对,“扶我下床,我要去排水!”乔振业阴笑的说,“你只能凑活用它了,”说完,从床下拎出了一个尿壶。
一切安排好后,乔振业去开院周会,会上难掩睡意,呵欠一个接着一个。“我说老乔,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虚成这样?”乔振业扭过头,眼角带着眼泪说,“昨晚急诊呆了一夜也算是加班了吧!”“别扯了,你乔主任还用加班?”“诶,别提了,给我掩护一下,让我眯会,困你妈死我了。”下班后,乔振业去病房看韩旭,顺便帮他带上晚餐。韩旭一副不出院不吃饭的倔强模样开始闹脾气,没办法,跑去咨询主治医生。“乔主任,其实是我提议出院的,”急诊的大夫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病人确实不严重,只要后期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的,你看急诊现在缺床位这么严重,好几个心脏病的都在走廊里住了好几天了,家属天天过来吵吵,我们压力也挺大的。”乔振业理解的点点头,二院的床位永远紧张,急诊更是一床难求,韩旭一个人占着这么好的单间是有点暴殄天物。“行,只要不影响身体,其实回家住更方便。”回到病房,又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院。
当乔振业背着韩旭回家上电梯的时候,心里很满意背上人越来越扎实的重量,“扒着我点,沉死了!”一时的搬动还是让韩旭有点疼痛,在乔振业耳边嘶嘶的呻吟。“我说住院吧,你非得逞强,自找苦吃。”乔振业虽然心疼可嘴硬的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在医院陪床能睡好么?”韩旭也有点生气了,“整个一天都对我大嚷小叫的,我也是病人啊。”“知道自己是病人还给我等高爬低?想着你踩着椅子换灯泡我就生气。”正说着,电梯到了,乔振业迈出电梯,一眼就看到站在自家门口高大的身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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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乔守业的脸完全隐藏在楼道的昏暗中,可是乔振业还是一眼便认出大哥的身形。背上的韩旭有点紧张,挣扎着想从乔振业的身上下来。“别乱动,”乔振业快走两步,“哥,你怎么来了。”乔守业的面容依旧模糊,半低垂的脸让乔振业猜不透哥哥的情绪。“昨天你那么仓促的就跑出来了,我来看看出什么事没。”“呵呵,放心,没事,我朋友,韩旭。”乔振业偷偷捏了捏韩旭的大腿,“这是我大哥,乔守业。”“呃……大哥好。”看韩旭有点羞怯的小媳妇样,乔振业一阵发笑,“哥,帮我开下门。”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钥匙的位置。进了家,客厅还是狼藉一片,除了翻倒的椅子被扶了起来,剩下的一切还和昨晚一样,可是无论整洁还是混乱都不难发现屋中两人生活的痕迹。还算整齐的两双拖鞋,茶几上配对的情趣水杯,窗台上绿茵茵的吊兰,乔守业了解,花花草草完全不会是弟弟的习惯……他知道如果迈进卧室、卫生间,他将来看更多刺眼的痕迹,这些刺眼让他有点失控,只要死命地攥住拳头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而不会浑身发抖。
乔振业没有招呼,直接进了卧室把韩旭轻放到床上,体贴安顿。从虚掩的门缝中,乔守业隐约能听到弟弟耐心温柔的低语,在几次进进出出之后,乔振业终于走了出来,关上门,低声说,“睡了。”看着弟弟难掩的疲惫乔守业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愤懑,他依旧不动声色,低声说“我们出去谈谈?”虽然乔振业对于应付这样的突发情况还是没有心理准备,但他不想再推缩了,点点头,拿起钥匙跟大哥走出家门。电梯上乔守业异常的沉默,乔振业几次偷瞄大哥都是不动如山的神色,面对这样的兄长,他不免有些忐忑。走出单元门口,晚风徐徐,让乔振业混沌的大脑微微清醒,让乔守业沸腾的怒火稍稍平静,两人同时唱出了一口气。
面对这样的“异口同声”,乔振业忍不住发笑,他决定首先坦白,“哥,一切都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乔守业没有看弟弟,只是用异常冷酷的声调说,“我没有想象,我就要知道事实。”乔振业有点怨恨大哥的不近情理,让他在亲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性向和伴侣依旧是一件有点难为情的事情,“恩,他,韩旭,是我的伴儿……”“伴?”乔守业冷笑一声,“什么样的伴?你从小到大伴多了去了,吃饭要伴,踢球要伴,当然,上床也要伴,告诉我振业,他只是你上床的伴!”“哥!”在乔守业的步步紧逼之下,乔振业也有点恼羞成怒,“我的爱人,他是我的爱人。”乔守业转过身,两只手死死地抓住弟弟的肩膀,“乔振业,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现在清醒么?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他是个什么东西?”“哥,你太过分了,”“我过分?从段唐手里撬来的让你有成就感?这种谁都能陪的货色,你也当做一个宝?”看乔振业睁大了双眼,“你不会以为那天聚会我醉到人都不认识了吧!”乔振业心说不好,他把那天聚会的事情完全抛到脑后了,这会让兄长对韩旭决难接受,心里对段唐一阵咒骂。
兄长的手死死地攥紧乔振业的双肩,他有些疼痛的皱眉,“哥,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日子不得往前看么?跟韩旭在一起真的让我感到幸福,我不在意他是段唐的谁,只要他愿当我的谁!”乔守业仿佛脱力一般松开了乔振业,“振业,我错过你了么?”“哥,”乔振业突然觉得眼角有些酸胀,“哥,让我自私一回把,我不能当爸妈完整的儿子,哥,我知道你能替我当。”乔守业仿佛醒悟到什么似地,猛地抬起了头,“振业,是不是你在怨我?怨我没有勇敢地和你在一起?怨我把婷婷带回家?”“不,恰恰相反,嫂子很适合你,这才是乔家大儿子该走的路,乔家老大稳妥,老二乖张,从小院里的人都这么说,爸妈能接受我的叛逆不羁,可是一定受不了兄弟俩的离经叛道,哥,成全我们把。”
“啪”乔守业轻轻地扇到了弟弟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清晰,“振业,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跟他分手?”“哥,求你……”乔守业抚了抚弟弟挨打的脸颊,“从小都没打过你,这么轻轻的一巴掌都觉得心疼,可是振业,你有没有心疼过别人?当别人为你付出,全心全力地对你好的时候,你的眼睛在哪里呢?看着我振业,你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我还是刻意不看我呢?”乔振业觉得自己的心抽抽的痛,可是他知道兄长的痛楚一定是自己的数倍。他走到了岔路口,无论选择哪边都有人受伤,可是哪边的风景都是他所留恋。“哥……”“别说了!一个字都不要说了。”乔守业推开了弟弟,“振业,让一个爱你的人去做自己的挡箭牌,放任你去爱其他的人,这就是你给我的路,无论怎样,”乔守业吸了吸鼻子,“振业,我爱你,我乔守业爱你,从小就爱你,爱了你十几年……”说罢,扭身离去,回响在乔振业耳边的只是一声声疼痛的爱你,爱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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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旭恢复的很快,一星期之后便能随意走动了,乔振业怕没好利索,依旧拖着不想让他上班。“阿业,我好了,我可以去工作了。”“昨天睡觉还抱怨腰疼呢,再休息两天好吧。”这样的对话几乎每日都会出现。韩旭一直没有问他乔守业对自己的态度,他知道一定不会是好的结果,看乔振业不小心露出略带忧郁的表情,韩旭也感到一丝危机。
一天周末,乔振业把韩旭放到医院去做理疗,自己开车回家看看。自从和大哥那次脱轨的聊天之后,乔振业对于回家有了一种惧怕,他怕被大哥质问,被大哥揭穿,被父母责备,更不能想象母亲满眼含泪父亲满口“畜生”的情景,可是他知道,一旦自己真的坦白,那之前的幻想就会变得多么真实。在自家门前站了一会,叹了口气,乔振业还是硬着头皮敲门。“宝宝,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我们刚吃完饭,你吃了么?”“恩,吃了,就是来看看你们。”乔振业故意挑选饭后的时间,打算露个面就撤。“我哥呢?”“你哥昨天来的啊,你说你们以前不是一起来么?怎么现在也聚不到一起了?是不是吵架了?”乔母有些担忧的说。“妈,你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啊,我和我哥还是小孩呢?有什么可吵架呢,我还不是太忙了,医院和学校两头顾,确实有点吃不消啊。”“是啊,”乔母端来一盘苹果,“看你最近都瘦了,要不搬回家来住把,起码一天三餐我能给你补补,你自己在外面老是凑活。”此时的乔振业多么想告诉母亲自己被爱人照顾有多么好,自己的小日子有多么幸福,可是话在嘴边打了个来回还是咽了进去,并且因为自己刚刚的幼稚生生的吓出一身冷汗。虽说父母都是教育工作者,思想比较开放,也许对外能表示出一定的理解,可乔振业明白,当事情涉及到自己的骨肉,那么一切的理智都会不理智起来。
进屋和乔父打招呼,“振业,最近怎么样?”“挺好的,下周不是三甲复审么,具体时间还没定,但是基本准备好了。”“工作没有基本!”乔父有些不满意的说,“你这个孩子就是爱耍小聪明,三家复审是医院的大事,怎么可以潦草准备,我需要的是完全准备好,可以面对一切检查!”乔振业心说谢天谢地没在您手底下干活,要不活生生得被揍死晾成干,“爸,你放心把,从硬件到软件到文件我这回都是亲自再抓,不会出现问题的。况且我们医院通不过,那全国就没有三甲了!”乔父对儿子的自信很满意,不过还是细细嘱托,生怕有了纰漏。
又坐了一会,乔振业起身准备离开,乔父埋首在报纸里,只是挥了挥手,乔母有点不舍,追出楼道里说,“儿子,怎么越在家里呆的时间越短了?”乔振业有点不忍,“妈,别多想,就是累了,等这事完了,我带你出去玩玩吧,我爸肯定没时间,就咱俩,趁着不热咱出去走走。”乔母十分高兴,“那看看你哥有时间没,叫上你嫂子咱们一起,阿业还有件事,那天我去你康伯伯家串门去了,你还记得他家的小妹妹么?就是乐乐,出国留学了那么多年终于回来了,长的可漂亮呢,学历也高,我说你要是什么时候不忙我邀请她来咱家玩顺便你见见?你看你哥都有对象了,你岁数也不小,你爸和我还真有点着急……”“一个刘婷婷,一个康乐乐,妈你非得让咱家的人名对账工整啊,我最近太忙了,这事再说啊,您甭着急,你儿子我嫁得出去,我走了!”乔振业落荒而逃,逃的那么心虚,逃得那么不忍。
这几天乔振业心情不错,因为实在太忙了,没有一丝时间和精力去想那些让他伤透脑筋的事情。韩旭也在自己的多次要求下由乔振业牵线搭桥的开了工,只是对这样的门外汉来说,入职培训就显得压力颇大了。顶头上司王鹏并没有更多的苛责韩旭,甚至对他偶尔幼稚的失误显得极为包容,刚开始韩旭以为是对自己的一种鼓励,后来发现王鹏乃至整个公司对他的一种容纳仿佛是一种假象,是未来需要换取某些利益的,一思及此,他不仅有点气馁。乔振业知道了韩旭的想法,有点失笑,拍拍韩旭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这可不是三十五岁人的想法啊”。其实韩旭熟知这些人情世故,只是事情涉及到了乔振业,还是难以平常视之,最起码他不愿意作拖累乔振业的人,这算是投入感情之后的骄傲么?
三甲复审正式开始。乔振业平日稍显休闲的POLO衫也换成了一水的西装革履,早晨出家门时,还被韩旭嘲笑自己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样子像个要去接媳妇的新郎。乔振业呼啦了一下自己新修的圆寸,郑重其事的搂过韩旭说,“知道来接你,还不嘛溜的滚到我怀里来?”韩旭登时弄了个大红脸。刚进医院大门,便看到条幅、彩旗一样都不少,医院里一片过节般喜气洋洋的气氛,路过挂号收费口,平时虎着脸的女护士们如今也漾开了甜美的笑恨不得带上仨加号。“形式主义……”乔振业有些鄙视,不过看到拐角处得门诊药房一尘不染,药师严肃端正的样子,又有点无奈。正想过去叮嘱几句,电话来了,不得不转身去会议室跟领导开碰头会。这次复审医院虽然重视但也不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方面医院外交确实很过硬,无论谁带队检查,关系肯定已经走到了位,另一方面二院确实在B市甚至全国都是数得着的大医院,无论软件硬件都是相当优秀的。不过乔振业对于领导这样的耳提命面还是有点难以忍受,如果说最近的忙碌是为了做好准备工作,那么起码有百分之三十的时间和精力都是为了应付这些一次又一次的会议,上报一份又一份的报告,不过这就是政治,乔父当院长的时候也把这一套玩的相当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