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少宾道:“今日是临水镇一年一度的请神送神日,在当地是比上元节还重要的节日。不如我带你们四处游览一番,也算是一尽地主之谊。”
叶开心想反正在客栈待着也是无事,便扯着傅红雪与骆少宾一同上街去了。
临水镇今夜无眠,街道民宅一片灯火通明,火树银花,人群熙熙攘攘,提着各样的花灯,戴着精美的面具,街道繁华喧嚣,盛世难有。傅红雪一直居住在人迹罕至的冰山雪峰之上,五年未闻人声,更别说是这繁华盛世的盛景,一到人流密集如川之处,连神色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对危险超乎常人的警惕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总是去摸背在身后被层层包裹起来的灭绝十字刀。
叶开心细,见傅红雪神色便知他紧张,欲要安抚,无奈骆少宾这不长眼的正正好走在两人中间,天南海北地介绍起临水镇的人文历史。看着傅红雪听得认真的脸,叶开便没有由来地生起气来,只当骆少宾与傅红雪是空气,两眼只注视着街旁摊位上的精美花灯和精致面具,也怀念起往年与女儿南宫蝶之间的种种。
街道之上人挨着人,可说是密不透风,三人只能随着人流往前推移,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往何处去。不一会儿,叶开便悲剧地发现自己与傅红雪被人流给冲散了,幸而自己每年都光顾这临水镇,对城中格局多少有些了解,便凭着记忆往客栈的方向走去。谁知叶开又低估了人流的力量,越是往回走,便被人群往相反的方向挤得更远,眼前只有走马观花般一一闪过的阑珊灯火,与覆在人们脸上定格成最幸福表情的精致面具,最后连叶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身在何处。
初始时朦胧的月已升至当空,冲破了薄云的遮挡,显得十分皎洁。叶开站在一株光秃的树下,望着不远处护城河之上点点的橘色火光发怔。河流之上那密集的火光是人们放下的纸船,顺流而下,带走过往的忧愁,诉说未完的心愿。每年此时,叶开都会在河边放一只纸船,许下能与傅红雪再遇的心愿,如今终于得愿,也不知是不是对神灵的祈祷终于起了作用。
放纸船祈愿之后,临水镇便会大开城门,互相倾慕的男女不约而同地结伴出城,不顾劳顿地到城外一里山中的月老庙祈求姻缘顺好。护城河之上密集的火光闪烁着随着水流渐行渐远,直至终于消失在叶开的视线中。
见街道上人影渐稀,叶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准备找回客栈的路。刚没走两步,却被四五个泼皮无赖给围住了。
为首的流氓涎着脸,不怀好意道:“小娘子,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此?不和你的如意郎君共去求好姻缘吗?”
娘子你妹夫,我是堂堂的汉子!叶开刚要发火,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女子装束,被调戏总比被人当作是变态强,便又捏尖的嗓音柔柔地道:“奴家非本城人士,路过临水镇只是办事。请各位大哥相告应如何去云来客栈?”
几个无赖相视哈哈大笑,一个说:“小娘子,云来客栈如今住的都是江湖人士,你一介女流多有不便。不如去我家开的春花楼委屈一晚吧。”
叶开虽不认得路,但也知这春花楼是临水镇的青楼。他倒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望着无赖道:“不必麻烦了。”便抬脚要离开。
那几人欺他样貌是柔弱女子,又一次拦住他去路,为首的狰狞一笑:“小娘子是朵娇花,不要逼我们哥儿几个用强的。”
叶开只道这四人只是普通的市井无赖,不放在心上也不愿纠缠,拨开拦在身前的两人便往前走。谁知那四人虽不是江湖高手,手上的功夫到也有几分路数,从叶开身后抄过,一块浸了药的方巾便捂住了叶开的口鼻。
叶开立刻闻到了一股刺鼻而劣质的银药气味,立即摒住了气息,却也还是吸了一些进去。若是平时,叶开早就将这四人打趴下也算是为地方除了一害,而如今叶开不愿动手的原因一来是不想引起纷争,二来也是因为自身中的毒不宜过多动用内力。四个流氓见叶开中了药,笑得愈发得意狰狞,叶开心道算你们走运,提手便疾如闪电,点住了那四人的穴道。四个无赖银笑的表情就定格在了脸上,而内心却是与表情相反极端的恐慌。
“今天我只点你们穴道,以后莫要再为恶。”叶开撂下一句话正要抬脚走人,蓦地看见街角有一个淡白色的身影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月色皎洁,打在那人淡白色的身影上形成了一圈优雅的光晕,与平时视人的形象大相径庭却是意外的好看。
叶开突然就起了坏心。
他迅速解开那四个流氓的穴道,又转头捏细嗓音用尽全身力气朝街角大喊一声:“相公!救我!”然后做柔弱状缓缓地倒地。
傅红雪一抬头刚好看见叶开脸色潮红,眼中水光潋滟地半倒在地上,一袭红衣更衬得他面庞如玉,五官英秀。又看见叶开周围站着四个表情猥琐狰狞的流氓,傅红雪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着莫不是叶开的银毒在这个时候发作,被人占了便宜?!
他胸中的怒火混着对南宫翔的怒意“腾”得就烧了上来,施展轻功呼得就至叶开跟前。那四个无赖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被解开穴道后脸上的猥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只觉眼前白影绰绰,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打倒在了地上,“唉哟唉哟”地叫疼打滚。
傅红雪的眼神如同九天的寒冰,连看也不看那群恶徒一眼,狠狠道:“滚!”
这话虽不是对叶开说的,但叶开却也听得抖了一抖。
那四人也顾不上喊疼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就要逃,又被傅红雪喝住。
“谁让你们起来了,滚着走!”
四个流氓刚被傅红雪打得一身外伤,也不感抱怨,只好又蹲下,一个滚一个滚地往前翻,心中哭爹喊娘,定是今天出门忘记给祖宗上香,遇上这两个看起来像是肥羊的人。
叶开从未见过这样的傅红雪,怔怔地看着那四人滚走。
傅红雪看着叶开,关切地问:“叶开,你没事吧。”
叶开回过神来,也不装柔弱了,反问道:“我没事,就是中了普通的迷药而已,药效一会就过去了……倒是你……没事吧……”
傅红雪皱眉,又将叶开打横抱起:“我能有什么事。”
叶开脚下一轻,脑中瞬间空白了一阵,胸口的温热感一下就烧上了脸。
傅红雪仿佛看清了叶开所想,解释道:“你中了迷药,我抱你回去吧。”
叶开细若蚊吟地“嗯”了一声,将手臂搭在了傅红雪的肩上。记得小雨说过,这几天必须要以夫妻身份和傅红雪混在一群江湖人士当中。既然是夫妻……也无伤大雅吧……嗯……
两人无言地走了一会儿,叶开才想起骆少宾那个灯泡来,便问:“烧饼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傅红雪道:“我不见你之后,便急着到处找你,就与骆少宾走散了。他既然是来临水镇招待来客的,自然不会走丢。”
叶开有些疲惫地将脸埋在傅红雪胸前:“我还以为你光顾着与骆少宾叙旧呢,居然还发现我不见了。”
叶开与傅红雪不知,他们口中的点苍派骆掌门此刻正被某城的城主纠缠,泪流满面地赶往城外一里的山中。
☆、初探云雨
叶开与傅红雪进了云来客栈当即就被掌柜拦了下来。
“二位客官似乎并非本店客人。”掌柜头也不抬的拨着算盘珠子,常年累月的从商经验让他仿佛只凭气味便能分辨出来客。
叶开这才想起来他与傅红雪是翻墙头进来的,他刚要说话,突然觉得一股异样之感从下腹升起。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分明就是毒发的前兆。这毒果真是与内力有着莫大的关系,今日不过是动武动得频繁了些,这毒便立即有了回应。
傅红雪从怀中摸出银两道:“掌柜的,要一间房。”
叶开立即道插嘴道:“要两间房!”他可不要在傅红雪面前再次狼狈了。
虽过了子时,因临水镇今夜特殊,大堂里还是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江湖人士。他嗓门偏大,这一喊又成了众人的焦点。
叶开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好意思地挠头,再次轻声重复了一遍:“掌柜的,要两间房。”
他的声音虽然轻了下来,但还是有人听见了。“小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人奚落地轻笑,叶开觉得今天自己如果死了一定是羞愤而死的。
埋头算帐的掌柜终于抬起了头:“别说两间房了,一间都没有。现在是非常时期,房源紧张,客官你懂的。”
叶开急了,身体里的火苗已经有了燃起的势态,难道真的要他到春花楼去解决吗?
傅红雪的智商又下线了,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叶开是真急了,拍着桌案道:“掌柜,我们是骆少宾的朋友,没有空房的话你就带我们去他的房间吧。”
掌柜依旧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摊手道:“骆掌门还没有回来,没有人能证明你们是他的朋友。现在是非常时期,认证身份很重要,客官你懂的。”
落坐的江湖人士又有人奚落地嘲笑了:“没有空房,姑娘跟在下凑合一晚如何呀?”傅红雪刷地瞪过去,那人立刻又闭了嘴。
“死烧饼,这种关键时候死哪里去了!”叶开恨恨地低咒。
掌柜看着叶开的眼神突然就亮了,准确地说,是看着叶开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戒指:“客官,你戴的这个戒指好像挺值钱啊。”
傅红雪顺着掌柜的眼神看过去,果然看见叶开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颗淡绿色的珠子,玲珑剔透,仿若中空。因为大小适宜,傅红雪也从来未曾注意过,想来是很早以前就戴上了。
叶开用左手护住右手手指,盯着掌柜道:“掌柜你想干嘛?就算你跟我说这戒指能换两间房,我也不会换给你的!”
掌柜忙摆手道:“客官你想多了。客栈里是真没空房了,不过有两位客人订了两间房却空着一间不住人,我去帮您询问一下,看是否能让出一间来。如果那两位客官不同意,就只能委屈二位在佣人房委屈几天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叶姑娘你懂的。”掌柜说着,便差遣小二上了二楼。
叶开心里隐约觉得有哪处不对,身体却愈发地难受起来,让他没有精力思考。
不多时,长着一张圆脸的小二便从二楼下来,一脸讨好地对叶开道:“叶姑娘,请随我上楼吧。”
傅红雪的神情也似乎有些凝重,在上楼拐角时避过小二的耳目,拉住叶开低语道:“我们从未自报家门,他们从何得知你姓叶?”
叶开这才发觉过来是哪里不对劲,但回想掌柜与小二的神色并无恶意。
转眼的功夫,两人已跟随小二来到房间门前,房间位于二楼拐角的最隐蔽之处,即使一楼大堂内各大门派突然厮杀起来,这里也不会受到影响。小二拿钥匙一开门,叶开只往屋里扫了一眼格局,便知这房间比客栈内其它房间要大上不少。
小二弯脸讨好笑道:“叶姑娘里面请。”
叶开啧啧嘴,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傅红雪,装作大意地踏入房间道:“小二,这间房是你们这儿的天字一号房了吧。那两位客人什么来头?居然能订上这样的房间?”
小二道:“这是地字一号房,天字一号房在正楼上,比这间房还要大上许多。那两位客人也就是普通的江湖人士,没什么背景。咱们云来客栈不以高低贵贱看人,只按入住的时间为准。”
叶开在桌前坐下,试探地嬉笑着:“不如你告诉我那两位客人是谁?肯让出房间给我们夫妻俩,我想好好地感谢呢。”
小二点上灯盏,又殷勤地给叶开倒了一杯上好的铁观音:“不是我不告诉叶姑娘,实在是连掌柜的都不知道那两位的身份。穿着打扮毫不起眼,却出手阔绰。那两人半个月前来到临水镇住下,明明不见他们从外面回来,每日日上三竿时却必在房内酣睡。”
也不知叶开是不是在听小二说话,眼神只是注视着那小二倒水的动作,紧锁的眉头却突然豁然开朗了。
再看傅红雪,在房中巡视一圈后,周身紧张的气氛也放松下来,接着小二的话道:“江湖人晚归只好翻墙而入是常有的事,你们不要太紧张。”
小二赔着笑道:“客官说的是。”又转向叶开道,“叶姑娘,这房间的床板有些松动,晚上歇息的时候可小心着些。”说着便哈着腰出了门。
傅红雪听外面没了人声,又四处巡视了一遍,对叶开道:“地字一号房的床板有些松?这听起来实在不合常理。”
叶开儒子可教地点点头,拉着傅红雪来到床边。那床是实木制成,再也没有比这更结实的材质。叶开掀开床垫被褥,从床头到床尾细细地摸了一遍,在枕头之下的床板摸到一处凹陷。他伸手一按,床边靠墙的八宝柜竟然自行移动,露出一个内藏玄机的小门来。叶开再一按,那柜子又移动到了原处,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叶开巴眨着眼睛,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看着傅红雪:“我们不会是来到黑店了吧。”
傅红雪道:“这家客栈所属于某个组织是确定的是,但是不是黑店还要继续观察。”
叶开觉得傅红雪的智商瞬间就拔高了,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知道?”
傅红雪指着奢华实木的大床的床脚道:“南宫翔执掌云天之颠后,云天之颠的标致物换成了孔雀山庄的孔雀翎羽,而这家客栈的标致物是一朵花,一朵有着十九片花瓣的花。”
叶开的心里咯噔一声,顺着傅红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床脚之上果然刻着一朵极细致的花,只有指甲盖大小,刻痕也是极淡,也不知傅红雪是怎么发现的,而且竟能数出花瓣的数目来。
傅红雪接着道:“不仅是这里,掌柜的算盘上,云来客栈的牌匾后面都有这样的标志。”他说的地方无一不是常人根本不会去注意之处,“而且住在这里的两人根本就没有走,你看,他们的包袱虽小,却是很隐秘地藏在了八宝柜与墙的空隙间,若不是方才柜子移动,普通人根本不会发现。”
叶开在对傅红雪起了敬佩之心的同时,也有些心虚,低着头道:“你既早已发现,定是知道小二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间房。你就不怕中了陷阱?”
傅红雪道:“这十九朵花的花瓣我很眼熟,方才在掌柜的算盘上见到时才想起来在娘的坟上也有这种花。既然与娘有关,也必然不会对我们有恶意吧。”
叶开想起外公花十九对傅红雪嫌恶的神情,只是无奈地一笑。
傅红雪又道:“就算是对我们有恶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又将手搭在叶开肩上,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叶开虽然知道一直是自己默默地守护着傅红雪,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热,全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他本就有毒发的迹象,一直靠着意志力忍耐着压抑着,但眼下一感动,便觉体内的春情就这样荡漾了开去。
见叶开满面嫣红,目光如丝,眼中水光微亮。桌上摇摆的烛火与窗外皎洁的明月更衬得他面如白玉,容貌秀美。他眉目间的英气不仅与艳丽的女装衣裙毫不违和,反而凭添了几分令人心荡神弛的容姿。
“叶开……”傅红雪看得入了神,伸出手便要去抚叶开微张的红唇。
叶开艰难地摇了摇头,挪到窗前,背脊抵着窗棂,让从窗外吹进的冷风贯穿头脑,好让自己维持在清醒的状态。
傅红雪见叶开神色不对,关切地跟上去,扶住叶开微微颤抖的肩。叶开失了力气,一下便软在了傅红雪的怀里,傅红雪伸手揽住,只觉虽是天寒地冻,怀中的叶开却如火球般滚烫。
“叶开……你又……”傅红雪心疼,“忍了多久了?”
从街上回来的途中便一直被压抑的银毒仿若被关了几个月的凶禽猛兽,蔓延开去的时候格外地变本加厉。叶开只觉傅红雪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成熟男子的体香,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一时情动,便伸手抚着傅红雪的脸颊,看着傅红雪的眼睛,断断续续道:“莫要心……心疼我,比起我……你受的苦更多……”
远处的山上突然升起了上百只孔明灯,尽情地燃烧着,不留余力地闪烁着,朝着那半圆的月缓缓飞去。傅红雪半抱着叶开,叶开倚着傅红雪,两人的眼中映着一片明光。相恋的人们为了姻缘而点燃的孔明灯成了傅红雪与叶开两人眼中的风景。两人不言不语地看着那成片的孔明灯全化作了夜空中的星星点点,虽分别受着折磨,心中却觉只要有对方陪伴便能心静如水。
怀中的叶开气若游丝,呼吸却是无比的炽热,傅红雪感受着叶开胸腔里的跳动的心脏,带着无尽的思念传递过来。他终于不再忍耐,道:“其实,我知道你早已恢复了记忆。”
叶开也不再闪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傅红雪虽早知叶开装傻,但见他承认,心脏又突然地狂跳起来。犹豫了一会,终于道:“五年前你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我其实并不恨你,只是那时明月心与周婷刚离世,我一时无法接受你的感情。”
叶开将脸埋在傅红雪怀中,仅管全身都受着灼热的煎熬,却还是能感受到脸上烧起来的温度。
傅红雪抚了抚叶开的黑发,继续道:“叶开,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他顿了顿,用手托起叶开的下巴,带着他与自己的目光对视,“明月心死的时候,我只是伤心难过,从未想过要随她而去。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怕是也不愿独留在这世上了。就如你为我殉情一般,我也愿意为你做出这样的事。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听了这短短的几句话,叶开的眼中立即有一行泪涌了出来。傅红雪幸福地宣告与明月心成亲的情景,傅红雪怀疑自己图谋不轨的情景,傅红雪满脸震惊与嫌恶地看着自己的情景,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一一回放。但是这些曾经让自己揪心不已的往事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现在,傅红雪就在这里,就在他的身边,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再离开。叶开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初探云雨
傅红雪轻轻地用手拭去叶开眼角的泪,那泪滴便落在傅红雪手心里,傅红雪只觉温热一片,叶开感至动情,又有泪水渗出来,长长的羽睫上也沾上几滴晶莹。
傅红雪道:“你怎么又哭啦?”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味道,索性俯下头去,嘴唇轻点上叶开的眼睫,直到唇瓣一片湿润,他又卷舌一舔,皱眉苦笑道,“跟你做的菜一样咸。”
上一次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叶开以为是因自己毒发而至傅红雪迫于无奈,但这一次情况却不一样了。起因虽然也是银毒发作,但傅红雪的那番话却是句句出于肺腑,字字感至人心。
五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久到叶开甚至要以为眼前傅红雪的真情流露出也是自己的假想,但是他抱着傅红雪的手却还是不愿意松开,他就这样将头埋在傅红雪的胸前,听到自己说的话也带着浓重的鼻音:“傅红雪,你真的愿意与我同生共死吗?”
“不然呢?你道我为何急着赶回中原?”傅红雪心道当年叶开厚着脸皮追自己追得紧,如今向他表明心际他却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但的确是自己欠他良多,也让他背负得太多。
叶开猛得抬起头,眼里泛着水光,两颊嫣红,急切地看着傅红雪道:“不是兄弟的那种同生共死!而是……而是……”他平日里巧言辞令,舌灿莲花,但到了此刻,只觉喉头被梗住一般,道不出心中如潮涌的情思来。
傅红雪只是微微一笑,发自肺腑的微笑。午夜的月光最是皎洁,在他刚毅的脸上洒下一片柔光,连冰山也化为一颗拂去蒙尘的明珠。
叶开正沉浸在傅红雪的这一抿笑里,傅红雪又突然俯下头去攫住了叶开微张的唇,很轻易就滑进他的口中,寻到那一片柔软,仿佛是对待珍宝一般温柔地吸吮舔舐起来。
虽不言语,但两人心意已通。
叶开没有意料到傅红雪的主动,紧张得连肩膀都僵硬了。傅红雪的亲吻虽不娴熟却也情至深处,叶开慢慢放松下来,开始享受傅红雪主动的深吻。生疏的吻技也暴露了傅红雪情感上的空白,叶开心中暗暗得意,心道今后慢慢开发。
两人吻至动情之处,叶开早已承受不住,伸手就要胡乱地扯去傅红的衣服,却听得门外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地字房的二位客官你们回来啦!”接着便是两个汉子懒懒的回应和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傅红雪神色一黯,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又抓住叶开的手,将他打横抱起,急急地奔至床头按下开关,将叶开抱进了密室里。当那两人打开房门进入之时,密室的机关也正好合上。
密室内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墙壁之上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发出淡淡的素辉,亮度正好能让人看清周围。
叶开体内的银毒完全爆发,身体滚烫,身下某个部分肿涨得支起了女式的裙衫。他不安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无奈对于女人的衣服构造不是很了解,扯了半天也没扯掉。
傅红雪将灭绝十字刀卸下放在一边,又脱了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将叶开横放在上面,亲了亲叶开发烫的脸颊:“还忍得了吗?”
向来厚脸皮的叶开此时却羞愤交加了,将头扭至一边,但还是细若蚊吟地说:“忍不了,到极限了。”
傅红雪再意犹未尽地凑上去亲了亲叶开的嘴唇,道:“我也忍不了了。上次的份都还欠着呢。”
叶开看着有点像流氓的傅红雪,心中万马奔腾,只好捂着脸默默地怀念以前那座冰山。
傅红雪又凑上去伸出舌头卷住叶开的耳垂,然后不轻不重地一咬,意料之中听到了叶开微甜的身吟。
傅红雪用手捂住叶开的唇,在他耳旁喃呢:“小声一些,外面有人。”
叶开羞赧得耳垂都能滴出血来,而傅红雪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硬物。隔着衣物若有似无的轻触让叶开欲罢不能,只能配合着傅红雪手部的动作扭着腰肢,欲求不满地望着傅红雪。
傅红雪了然地帮叶开脱去裙衫,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揉捏。傅红雪的手又大又温暖,叶开的硬物与傅红雪手上布满的硬茧相互摩擦,毫无阻隔的接触让叶开的快感瞬间便到达头顶。刺激一下高过一下,叶开只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来,却还是有破碎的细细呻吟从指缝间溢出。
夜明珠洒下的光辉似乎在叶开身上铺了一层碎银,那清瘦白皙却因毒发而微微泛红的身体在黑暗中微亮,傅红雪看在眼里,更是□,身体的某处仿佛也感染了叶开的毒,变得燥热难当。他一边抚弄着叶开的脆弱,一边俯□去,含住叶开胸前的两粒樱红,有轻有重地用舌头打着卷儿舔舐。
在银毒的作用下,每一丝的块感都被成倍地放大,激荡得叶开脑中空白一片,但他却渴望得到更多的爱抚。他的眼神已经渐斩虚空,喘息更急,晶亮的唾液顺着嘴角滑下来他也毫无知觉,但腰身扭动的幅度却随着傅红雪手上的动作愈来愈大。
“傅红雪……傅红雪……”身体的块感和银毒的刺激让叶开的喉头干渴得发不出声音,但口型一张一合分明就是念着傅红雪的名字。
虽然无声,傅红雪却感应到了叶开的呼唤。他从叶开胸前抬起头来,又深深地吻上了叶开几欲要干裂的唇,吻得霸道而激烈,仿佛要将叶开口腔内的每一寸都占为己有。
叶开沉溺在傅红雪霸道的深吻中,幸福得仿佛天旋地转。突然间,只觉身体突然被拉起,便发现两人已经改变了体位。
傅红雪坐在地上,让叶开分开双腿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样主动的姿势让叶开觉得有些羞赧,再看自己身上不着一缕,而傅红雪却只脱去一件外衣,叶开不由得捂上眼睛不去看傅红雪。平日里叶开虽然厚着脸皮贴着傅红雪不放,这些年也曾让不少好女子为他倾心,然真正与自己所爱之人坦诚相对时,叶开却发现自己的脸皮变得比飘香楼的包子还皮薄。
傅红雪深情地看着叶开,掰开他捂住眼睛的手,又扶着叶开的后脑让他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则在叶开光滑的背脊上细细地往下摩娑,感觉到叶开扶着肩的手突然用了力,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轻颤。他的手沿着叶开的脊椎一直往下直到尾骨,又不怀好意地按了按。
身后升腾起的块感沿着脊椎一路上游,如同千百只蚂蚁在体内爬过,叶开只觉方才紧张的身体一下便酥软下来,整个人也瘫在傅红雪怀中。他恨恨地咬了一口傅红雪的耳垂,顾忌到密室之外有人,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流氓!我看错你了!你跟多少人有过……有过……这种接触!”
傅红雪用手指在叶开身后的小学附近打着圈,低笑道:“只与你。”
叶开红着眼睛狠狠地拉下傅红雪的衣服,在他肩上用力咬了一口:“骗子!”
傅红雪没想到叶开咬得这么用力,吃痛道:“我哪里骗你了?从前只与你,今后也只与你。”
“对这种事情没有……没有……经验的人,怎么会……这么熟练的!”
傅红雪嘴角上扬:“我只不过是比较记仇,对五年前你对我做的事印象过于深刻而已。”
叶开的气势一下就低靡下去了,他一向知道自己的酒量与酒品都不好,但是别说是酒后乱性上了傅红雪这种事了,五年前的他就连站在傅红雪面前表明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只愿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跟着他,看到他平安自己也便安心了。
傅红雪在叶开分开的股瓣上揉捏,觉得微翘臀瓣的柔软触感当真极好,便揉上了瘾,一边抚按着一边向叶开身后的□滑去,趁着叶开发愣的时候,一根手指已经捅了进去。
那银药早已让叶开身后泛滥,傅红雪这一叉入,又给了叶开别样的刺激。叶开的手用力扶住傅红雪的肩,挺起后背,仰起脖子,汗水便顺着脖颈优雅的弧度淌了下来。
叶开的里面很是紧致,一根手指进去已很是勉强,傅红雪怕伤着叶开,饶是半天也不敢动,只觉叶开温热的内币包裹着自己的手指,这热度一直传进他心里去。叶开却因毒的作用小学密液泛滥,感受不到半点疼痛,待了一会见傅红雪没有反应,便上下扭动着腰肢催促起来,自动吻上他的唇。两人厮磨间,傅红雪已为叶开做完了扩张,每进入一根手指,叶开的身体便因承担了过度的块感而放肆地颤抖,如同暴风雨中将落未落的树叶。
叶开分开腿坐在傅红雪的腿上,后学流出的密液早已将傅红雪的裤子沾得一片濡湿。叶开尴尬道:“你这样湿着不难受吗?”
傅红雪亲了亲叶开的嘴唇,眼里有笑意:“那你帮我脱?”
见着变成了流氓的傅红雪,叶开心里骂骂咧咧,虽然尴尬但还是帮他脱去了裤子。当硕大的男跟呈现在叶开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吓了一跳。
“好大……”叶开不由自主地说漏了嘴,意识到的时候又立刻补充道,“咳,当然我的也不小。”
傅红雪“噗”地一声笑了,弹了弹叶开的额头:“这种时候还介意这个干嘛?”
叶开红着脸又分开腿坐在了傅红雪腿上。
“叶开……你当真不后悔?”傅红雪看着叶开的眼睛认真地问。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倒是你该问问你自己会不会后悔……唔……”
叶开还没说完,便觉自己身体一沉,随后,一个滚烫的硬物便从后面直抵了进来。有了密液的润滑,丝毫不见抵触,一下便直达到最深处,最直接的冲撞让叶开的块感比地平线上直抵云端。
“啊——”叶开没有准备,忘了捂住自己的嘴,尖叫脱口而出。
“咦?我怎么好像听到这屋里有动静?”闷闷的声音从密室之外传来。
傅红雪与叶开立即便不敢动了。
“有什么声音?我看你是这几天神经崩得太紧,草木皆兵了吧。”另一个男声响起。
“唉……可不是吗?那些骗来的平民女子只要下点迷药就能送出城了,现在又要我们把一个会武功的大男人送出城,不知道这几天临水镇盘查得严啊,幸好今夜子时城门大开,可算是完成了任务。”
顿了一会儿,那两个声音似乎刻意压低了。
“你可知那个男人的身份。”
“哦?那个小白脸还有来头?”
“我有一次偷听到公主和一个蒙面女子的谈话,说那个男的好像是什么云天之颠的公子羽哦。”
☆、暗潮汹涌
云天之颠的公子羽……
叶开如置云端的心“呼”地摔到了谷底。
傅红雪也听到了那番对话,只觉怀中叶开身子突然一僵,方才沉溺于情玉的心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连手心都要凉透。他试探地在叶开耳旁低声问:“南宫翔?”
叶开没有回应,几缕乌发因汗渍粘在两颊上,脸颊情潮未褪一片嫣红,神色却有些凝重了。侧着耳继续倾听密室之外那两人的对话。
“云天之颠的公子羽可是江湖中的狠角色,数月前不是还扬言要称霸中原武林吗?”
“这样的人物也栽在咱们公主手上,公主复国指日可待。”
“听说公主要将公子羽炼成人魔。你想公子羽的武功连武林盟主叶开也不及,将他炼成人魔后更将会有更上一层的功力。不过这炼制人魔必须在月圆之日,且须提前一日喂给人魔水银铜汁和处子之血。炼制过程又十分凶险,幸而咱们今夜便将他送到了指定地点。”
“不错,必须在后日的月圆之日时炼制成功,公主才能赶上二月十七的武林大会。”
“唉,可是时至今日咱们只找到四名处子,若是明日还不能凑齐数目,这责任可不是咱们能担得了的啊。”
“咱们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功亏一匮。今日在城东已有目标,只待明日想办法怎样将那女子拐走。”
随后密室之外便再无声音传来。
傅红雪的硬物还在叶开的体内深埋,内币的紧致与温热让傅红雪愈发地涨大起来。然而叶开却仍深锁着眉头走神。
“叶开,你是在想南宫翔?”傅红雪心里憋得难受,扶住叶开的腰,恶意地将他往下坐。
硕大又一次直抵深处。被触到了某个点,叶开只觉从那个点上爆发了无尽的块感,仿佛要将自己淹没,还想什么南宫翔,连脑袋里也只剩下了嗡嗡的声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让傅红雪一次又一次地深抵自己最深处的柔软。他粗鲁地脱下傅红雪的上衣,自己的前端也随着起伏的动作摩擦着傅红雪的小腹,傅红雪密色的紧实小腹上也沾了叶开前端的透明液体。傅红雪只觉被摩擦的那一片肌肤被火灼烧了一般,那股热流也传遍了他的四骸,灼得他直想把叶开揉碎在自己怀里。
他猛地握住叶开的脆弱逃弄,在前后的刺激和银毒的放大作用下,叶开立刻便缴械投降,眼神渐渐虚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羞耻的动作。
傅红雪扶住叶开的腰狠劲地抽动,硕大的灼热仿佛要将叶开彻底融化。
“傅红雪……我不行了……”明明连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体却被控制了一般强烈地向傅红雪渴望着更多,“那里……快一点……”
傅红雪看懂叶开被水雾蒙上的急切眼神,加快速度挺腰在叶开体内鞭挞,握着叶开脆弱的手上动作也更快了。
叶开急切地去寻傅红雪的唇,又狠狠地吻上。傅红雪空出一只手扶住叶开的后脑,也激烈地迎合上去。
“唔……”叶开发出了细碎的吟呻,然后在傅红雪越来越快的抽动频率中,身吟也愈加地急切与短促。“啊——”随着傅红雪深深地一个挺进,叶开终于难以自持,释放在傅红雪的手中。后学里也有浊白的液体混着透明的密液一起流出来。
叶开彻底地瘫软在傅红雪怀中,将头埋在他的肩胛骨里,身体还在重温着到达□的余味。
傅红雪将衣物拾起披叶开身上,却仍舍不得放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叶开光滑的背脊。但想起方才叶开听到南宫翔消息后而显出的担忧神情,心里仍不是滋味。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叶开突然道:“傅红雪。”
“嗯?”
“我现在才觉得我这辈子没有白活。”声音有些哽咽,却极容易这是喜极而泣的情绪。
傅红雪心中的微酸立即一扫而空,他忍住两人行事中途时体内的毒发五脏六腑的疼痛,抚着叶开的头发道:“傻瓜,明天去救南宫翔吧。”
叶开猛然惊起:“你……你不怨我有事瞒着你吗?”
傅红雪微笑摇头:“我只知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好便是。”
叶开深深地看着傅红雪的眼睛,道:“我现在就坦白我和南宫翔……喂!喂!傅红雪!你怎么了?”
叶开就这么看着傅红雪倒在了自己身上,大概是因为剧痛,眉头皱得紧紧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仍是微笑着。
…………
傅红雪觉得最近自己莫明其妙晕过去又莫明其妙醒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些,醒来之后看到守在身边的人一脸担忧且痛心疾首的模样也太多了些,竟然渐渐地习惯起来。
叶开见傅红雪幽幽转醒,一脸死了媳妇的丧气样立刻焕发了神采:“红雪!你终于醒了!”
以往叶开一定是要叫傅红雪全名的,如今舍去了这个不知是随谁姓的姓氏,直接叫了傅红雪的名。这一声喜忧参半的声音如同一股暖流流进傅红雪的心田,他回忆起昨晚两人在密室之外还有人的情况下还伤筋动骨地胡闹了一翻,两颊竟然有些发烫。
叶开伸手一探:“咦?发烧了?不至于啊?昨天你明明没怎么脱衣服嘛,你昏过去之后我怕你冻着又赶紧帮你收拾好了。”
傅红雪低头看自己,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身上也毫无粘腻感,对叶开不经起了几分愧疚。这些善后的事情本应由自己来做。他红着脸推开叶的手道:“昨天昏过去前我好像听到你说要坦白和南宫翔的关系?”
叶开“啊……啊……”地敷衍了几声,道:“南宫翔虽为云天之颠之主,但我当上武林盟主之后,他便一直帮我良多。你不要多想,我待他一直只当作好友至交看待。”
傅红雪点点头,但心里的疙瘩仍旧没有解开。心道,你只将他当友人,却不知那人对你抱有怎样的居心,嘴上说的却是:“既然一直助你良多,后来又为何在江湖上宣扬要称霸武林?”
叶开见傅红雪已无大碍,有些逃避地站起身来道:“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向你解释。如今救出南宫翔要紧。昨夜听那两人的话,公主啊,复国啊什么的,似乎是蕴含了极大的阴谋。南宫翔练了天女飞丝后武功境界突飞猛进,我就算用尽全力也不能胜他。若是他被炼制人与魅影一样的怪物就更不了得了。就算他不是我的好友,我们也有救他出来,打破背后阴谋的义务。那两人方才已出门,现在跟上去还来得及。”
傅红雪也站起来,心中稍有些别扭:“我又没有阻止你去救,不必说这么些个大道理。”
方才叶开是坐在傅红雪身边,傅红雪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如今走出密室,在正常光线下观叶开全貌,他不禁“噗”地笑了出来。
叶开穿得仍然是昨天小雨的红色裙装,衣襟左右相反地胡乱搭在胸前,袖子上的流苏也是乱成一团,□的裙子也是前短后长地拖在地上,脸上的妆容花得更是惨不忍睹。
“你打算这样出门?”
叶开见傅红雪嗤笑,才发觉镜中自己的穿着和妆容实在是影响镇容,真这么出门,恐怕会让人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女疯子。叶开恼羞成怒,一拳打在傅红雪胸口:“还不是因为你!”
傅红雪眼疾手快捉住叶开的拳头,笑道:“别闹!你先在房中等等,我让小雨过来给你整理一下。”
傅红雪出门找小雨了,留叶开在房中自怨自矣,这满身的狼狈过会要如何向小姑娘解释才不会让人往歪处想。
果然小雨是很懂的人。进门眉开眼笑地叫了声叶开,表情又继而转变为嫌弃:“叶大哥,要不是昨晚你和傅大哥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被人强上了。”
叶开一脸正色:“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呢!”
小雨也正色:“可是被傅大哥强上,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叶开一口水便喷在了镜中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小雨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白玉的小圆盒塞到叶开手心里:“这个药,治裂伤很管用。叶大哥你总会用到的……”
叶开眼神死,毫不反抗地任凭小雨再次为自己梳妆打扮。待面目光鲜地出现在傅红雪眼前时,又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了。
傅红雪站在客栈大堂门口,见叶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从台阶上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只觉得目光被叶开牢牢吸引无法移开。叶开纤细却不瘦弱,身体线条优美,无论穿什么都适合。但在众多颜色中是极其适合穿紫色的。傅红雪犹记得当年那一身紫衣的少年笑得仿若天空中最闲逸的那朵紫云,淡淡地便卷走了他那么多年深埋于心底的仇恨。
叶开见傅红雪盯着自己,报以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客栈大堂之上的宾客无人不被叶开的女装所吸引,个个艳羡那站着的小白脸竟然有这样一个美艳的媳妇。傅红雪心中莫明地便产生了危机感。他快步走到台阶之下,扶住了叶开。傅红雪温润如玉,叶开娇俏纤美,在外人眼中,无疑是一对天造地设幸福美满的小夫妻。
小雨依旧很懂地在傅红雪耳旁轻声道:“傅大哥,麻烦你下次不要再糟践我的衣服了……真是的……骆少宾这家伙居然在外游荡了一夜也没回来……”
…………
傅红雪与叶开两人出了云来客栈,直往城东奔去。昨日那身份不明的两人曾说过城东有目标,只要找到那两人尾随其后,就能找出南宫翔的所在。只是昨日的那两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在这茫茫人海中如大海捞针,十分不易。
城东是临水镇的繁华之所,居住得都是些有钱人家。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各路江湖人士聚集临水镇,这些从商的人家中许多希望为自家的千金召个江湖中的女婿,好为今后的生意在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
叶开与傅红雪站在护城河旁,看着来来往往的过往人群没了方向。那两人只说城东有目标,其余的线索却一概不知。
不远处传来锵锵锵的锣鼓声,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似被什么所吸引,都往鼓乐相交的那热闹之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