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让陈尘特别骄傲的温馨家庭如今成了她最头疼的问题,她的三位姨娘把于子钦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问题。
陈尘尴尬的看着于子钦的父母,他们坐在深蓝色的沙发里听得津津有味。父母对孩子的关爱从来都不会少,溢于言表的爱让陈尘透不过气。她看着窗外,五月的树干依旧是棕黄的色彩,绿叶伴随着微风沙沙作响。
「陈尘,该换车了。我和你妈妈的一点心意。」于爸爸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拿了一张银行卡,放在陈尘的面前。
陈尘连忙站起来,推却着。
「爸爸,我这里有些钱,我和子钦打算度完蜜月回来就去选的。」
于爸爸爽朗的笑起来,于妈妈说:「哪有儿媳妇用自己的嫁妆添置家里的,你们啊,自己把钱存好,以后有了孩子,有的是花钱的地方。到时候我们这帮老的可就不会总帮衬你们了。」
陈尘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脸红了。看向于子钦,于子钦示意她把卡收了,陈尘拿起卡说了几句谢谢。
因为提到孩子,长辈们可是有了话题,陈尘和于子钦坐在沙发里听着育儿经,感觉这假夫妻是挺难做的。
到了晚饭的时候,陈尘跑到二楼的书房给凌帛古打电话,因为怕家里人听到,刻意放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感觉不好受,凌帛古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电话响了几声也没接。
好不容易接了,陈尘听见凌帛古嘻嘻哈哈的笑声,半天才「喂」了一声。陈尘的满腔热情像被泼了冷水,语气也平淡下来,两个人问候了一下对方,陈尘又怕家里人多,万一谁闯进来或者不小心听到自己说的话,也没敢表示出自己对凌帛古的想念。凌帛古正和小瑞,游人钢牙妹聊着趣事,也无心说什么甜蜜的话,两个人草草的就挂断了电话。
关于车的事情,于子钦在出了家门就对陈尘说:「这车的钱就不用给我了,你和小古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当做我的答谢礼物好了。」
陈尘看着于子钦:「我们是互惠互利的,这么说我更不可能要了。」
于子钦看陈尘有点执拗,表示:「你看,我毕竟不是你们圈里的人,这事小古一点意见都没有,还帮着咱,这车钱就真的不算了行不?」
陈尘点点头,心想不算就不算了,虽然婚礼上的钱都算得很清楚了,但是四个人在一起以后日子长了,又真的能算清楚?这车,也是尴尬事,以自己和小古的能力买个档次一般的,于家人肯定会起异议,如果买个好的那自己就得从嫁妆里拨钱出来,自己的嫁妆是要给小古买房子的,用在这里自己也心有不甘。
一辆车罢了,当是自己借的了。
凌帛古和小瑞回家的时候,陈尘和于子钦已经坐在客厅看电视了,陈尘见凌帛古回来没有太多表示,小瑞和于子钦依旧是浓情蜜意的。
凌帛古有点羡慕,坐在陈尘身边,缠上去。陈尘歪着头躲着凌帛古毛茸茸的脑袋,问:「怎么了?肉肉还好么?」
凌帛古点点头,小瑞听了兴奋的说:「肉肉太可爱了,怎么有这么老实听话的小狗啊。陈尘姐,你真是厉害,听说都是你教育出来的。」
陈尘听了心里开心,笑着说:「肉肉性格比较好,像小古。」
凌帛古听了看着陈尘问:「你夸我呢?」
「我骂你呢。」
小瑞和于子钦一看凌帛古和陈尘的样子,笑了起来。
于子钦佩服的说:「你俩也真是奇葩,不在一起惦记,在一起两句话不到就掐。」
小瑞附和的说:「是啊,陈尘姐你都不知道,小古和游人在一起谈论的都是你和陈尘姐的事,我听了都羡慕。」
陈尘幸福的揉揉凌帛古的头发了,凌帛古有点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脸埋在陈尘的双腿间。
婚事之后,陈尘和凌帛古的关系有所转变,这种转变,凌帛古说不出来,陈尘也是抓不住。
好在这种转变是好的,也许是因为陈尘结婚了,她为了这份感情真正的做到了毫无退路,与凌帛古携手到老的心越加的坚定了。而凌帛古也是感知到了陈尘对这段感情的坚定不移,很多曾经耿耿于怀的事情反倒是不重要了,她想守着这个女人,这个为了她付出的女人。
两个人在马尔代夫之行中重拾了曾经的激情,陈尘看着嗮黑的凌帛古,心疼的搂在怀里。凌帛古很久都没有这种待遇了,脑袋埋在陈尘的胸口,陈尘的□柔软的贴在她的面部,凌帛古很喜欢陈尘的“□”,她一直觉得它们特别的迷人,这种迷人是需要触摸的,于是当凌帛古的手轻轻的抚摸它们的时候,她听见了陈尘低哑的吟唱。
旅游让凌帛古和于子钦的关系变得更熟惗了一些,凌帛古是个很喜欢观察别人的人,她没有陈尘的那种大气,她也很倾佩陈尘男人般的豪气。在心思上,凌帛古更加小女人一些。她喜欢用微小的细节去评判一些事情一些人。
她之所以对于子钦有想法无非是因为看小瑞可怜,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可是旅行的时候,小瑞和于子钦在一起的默契,于子钦对小瑞的关爱,对身边同行人的关照,让凌帛古对于子钦有了好感。
这样的男人即使是懦弱一些,却终究是个心肠好的男人。
凌帛古喜欢心肠好的人。
于子钦也在这次旅行中,或者可以说的早一些,在婚后和凌帛古的「同居」生活里,对凌帛古有了很大的改观。
于子钦对凌帛古有意见,是因为陈尘。于子钦是个家庭环境好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在思考模式上总是自动的会把人分出三六九等,会想的多一些。于子钦欣赏凌帛古的能力,却也会怀疑她和陈尘在一起图陈尘点什么。
这也不怪他,凌帛古没房,有个车在于子钦眼里档次就和自行车没区别,有份工作,能力可嘉,但是工资在那呢,又加之陈浩曾经在言谈间表露出来的细节,让于子钦曾经一度以为凌帛古绝对是那种会为了斗米折腰的人。
回到家以后,凌帛古和陈尘先回了自己的小家,肉肉寄养在游人那里,凌帛古着急去接回来,陈尘也想它,两个人也没收拾屋子,急匆匆的又出了门。
凌帛古在旅游前已经开了陈尘的宝马,陈尘换了凌帛古一度着迷的英菲尼迪FX35。陈尘对这车真是没有太多好感,路面上开的人太多了,凌帛古喜欢,陈尘希望她开心,虽然平时车是自己开,但是买到手了毕竟是自己和凌帛古的东西,凌帛古节假日也能开出去溜溜,所以就买了。
这次出来开的就是这台车,陈尘看着凌帛古跃跃欲试的样子把钥匙扔给她,自己上了副驾驶。
凌帛古开着心爱的车,载着心爱的人去接她心爱的狗狗,那心里别提多美了。生活里过份的自我感觉良好多少会出现些瑕疵,凌帛古也一样,车子刚进游人的小区,凌帛古开习惯轿车,视线范围被固定住了,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一起。
好在不是别人,正是遛狗的游人,可这也够让陈尘惊吓的,因为肉肉差点就葬身车轮。凌帛古和陈尘跳下车,看见肉肉毫无感觉的跑到前车轮抬起腿尿了一泡尿。
陈尘也不管它解决完没有,过去就把小家伙抱起来,亲了又亲。
肉肉一看是久违的妈妈,当即伸出舌头喷着热气,摇着尾巴一顿的撒娇。凌帛古站在车头看着游人,游人拍拍她说:「哥们,咱以后把技术练好了再出来。」
凌帛古没说话,知道游人也是害怕了,薄薄的棉布衣服可以感觉到游人手心的湿濡。
陈尘和凌帛古稀罕完肉肉,和游人找了一个饭店吃饭。确切的说是感谢游人对肉肉这一阵子的照顾。
三个人一条狗找了一家接待宠物的饭店,坐在偏僻的角落里,陈尘还和凌帛古生气,和游人聊了几句就去和肉肉亲热,凌帛古和游人习惯她的样子,也不去理会,点了菜和酒,聊着天。
「马尔代夫好玩不?」游人问。
「好玩就是热。」凌帛古有点兴奋。一个过于美丽的地方即使商业化也不会消除凌帛古对它的喜爱。
凌帛古滔滔不绝的讲着游记,陈尘适时的补充,偶尔说到小瑞和于子钦,两个人还争执两句。
「看到你俩的样子真好。」游人倒了酒,笑着说。
凌帛古和陈尘相视一眼,看到游人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于是凌帛古举起酒杯说:「我们都会幸福的,等明年我们一起去济州岛玩玩。听说也不错。」
游人应着,说:「希望明年我们还在一起。」
「说什么呢,怎么能不在一起?」凌帛古在桌子下踹了游人一脚。
游人疼的龇牙咧嘴,嘟囔着:「这么狠,你个崽子。」
「怎么了?游人?」陈尘抱着肉肉认真的问。
游人低着头喝酒,说:「钢牙妹要结婚了,我也没什么想法了,对这个城市也厌倦了。我想出去走走。」
「结婚?」凌帛古和陈尘异口同声。
游人点点头说:「就是上次那个人。」
凌帛古感觉心有点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游人,陈尘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问着游人,凌帛古感觉这个时候的陈尘有点残忍,却又没办法劝阻,她知道,游人也许需要和一个人发泄,即使疼得难以呼吸。
酒过三巡,一般就进入了声讨阶段,凌帛古声讨着钢牙妹的种种恶行,游人替她辩解,最后以陈尘的一句:「游人,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女人多的是,你总一棵树吊死。」结束。
陈尘讨厌游人对于爱情的偏执。
一个人你要爱可以,要有底线和尺度。游人爱的没有底线和尺度,可以容忍爱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可以容忍她们欺凌自己,可以容忍她们对自己的朋友不公,可以容忍的太多,多到让陈尘憎恨。
可是游人是好人。尤其是她们这个年龄段,游人算是对父母孝顺,有些热血的青年,凌帛古和陈尘喜欢这样的人,她们讨厌虚伪的,奉承的,有事没事泡在下一代的温柔乡里的那些同龄人,她们更讨厌在大街上亲亲我我,旁若无人的那些人。
游人有她稳重的一面,对朋友也够意思,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大部分都为人父母了,已经是这个社会的中间力量了,有不可推卸社会责任,凌帛古和陈尘曾经认识很同龄的圈里人,在社会闲逛,每天仗着自己的娃娃脸撒娇耍赖,靠着自己的女人养。女人圈里玩够了还要去和男人搞一腿。
因为看过太多这样的人,凌帛古和陈尘越加珍惜身边这几个朋友。
凌帛古对游人说:「她走了,我们再给你找一个好的。」
游人凄惨的笑了。她说:「小古,你福气好,有陈尘爱你,疼你,什么都不让你干,我比你大,在这个圈里多少年,看的太多了。找个好媳妇有多难。」
「还能难过上青天。现在月球咱们都去过了,你怕什么。」陈尘严厉的说。
游人叹口气,问陈尘:「要是没有了小古,你觉得你还能找个和你过日子的不?」
陈尘哑口无言。是因为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确没有想过。陈尘看了看凌帛古,凌帛古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游人看陈尘是不愿意回答,或者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笑着说:「我们不年轻了,有人去结婚了,有人还抱着玩一玩的心理,玩几年也结婚去,有的人是有伴了,有好的,地域,经济,性格可能都有偏差,都是奔三的人了,谁能为了一份没保障的爱情背井离乡,或者倾尽所有。」
「我啊。」陈尘自豪的说。
凌帛古和游人都笑了,游人说:「陈尘,你家境好,不差钱,自己工作也不错,碰到的小古又是本地人,你根本不能理解平民百姓的苦。」
凌帛古举起酒杯说:「还是一个而立之年的平民百姓的苦。」
游人听了和凌帛古碰了杯,看着陈尘茫然的样子。笑着摇摇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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