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珏心说:“你陶丫宝用得着找我借侍卫?”陶丫宝她爹是北营兵马大元帅,二十万大军掌在手中,常年窝在关边,三五年难得回一次幽岚城,膝下又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再加上陶丫宝是个天生的惹祸精,无法无天的,她母亲忙着替万俟珏她娘亲打理生意,根本没时间照看管顾,青罡怕这闺女出事,特意向万俟珏请旨,万俟雅言亲自从凤轩门里挑了八个人在暗中保护陶丫宝。万俟雅言挑的人全是从小就收养到凤轩门,花上十几年心血培养出来的,这此人和清怜她们几个的出身一样,论本事不比清怜她们几个差。万俟珏说道:“宝儿,你只管出去,我倒想看看是谁要动你。”
“不要啊!”陶丫宝闻言紧紧地抱住万俟珏的胳膊,嚎:“珑姐姐,你别拿我当诱饵啊!”
万俟珏皮笑肉不笑地说:“人家是冲你来,又不是冲我来,我拿你当什么诱饵?你要是信得过,就拿我当靠山,要不然,你就转身去紫微殿找你姑姑陶婉吧。”
陶丫宝噘嘴,心说:“抱姑姑大腿哪有抱珑姐姐大腿有用?”她瞅着似笑非笑的万俟珏瞅了半天,见万俟珏还是不给她派人,只得用恋恋不舍的眼光看着万俟珏说:“珑姐姐,那我去了啊。”拍马,出去几步,又回头,说:“你可得救我啊!”
万俟珏朝陶丫宝挥手,又再抬头看看宫墙,抚额,敢在王宫门口骑马堵大门的,她陶丫宝算头一个啊。
陶丫宝一走,万俟珏抬手招来一名跟在后面的暗卫,交待了几句,一挥手,让那暗卫去办,她自己则继续晃出王城找商泱去。
**************************************
羽弗麒坐在临街的酒楼三楼厢房靠窗的位置处,他椅在窗边手执酒杯,一个人喝着酒,眼里迸射出森冷的冷光。他在陶丫宝要走的每条路上都布下杀手,陶丫宝这次在劫难逃。有四个凤轩门的杀手护住她又怎么样?凤轩门的杀手在他的眼里不过都是些二流货色。
突然,窗外一道扎眼的身影落入他的眼中。那是一个穿着内卫服饰的年轻少女,约有十五六岁,骑着匹大宛宝马,慢慢悠悠地在大街上遛马散步。这丫头不是淘丫宝又是谁!羽弗麒再次冷笑:“她居然走这条道。”
陶丫宝走到街道拐角处,突然,从房顶上、店子里、人群中冲出三十个人直扑她过来。
“哇呀呀!”陶丫宝一声惊叫,赶紧拍马朝前冲去。
突然,前方出现一条绊马绳,陶丫宝赶紧驭马从那绊马绳上跃过去,她刚从绊马绳上跃过,两辆并排横行的大马车突然驶来,马车前的帘子一开,里面全是手里拿着明晃晃兵器的蒙面黑衣杀手,马车冲来,那些杀手也飞出马车朝她刺来。陶丫宝赶紧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剑,一个跃身跳起来,迎剑挡向刺来的杀手。
突然,一张巨网从天而降,把陶丫宝裹在网中。陶丫宝赶紧挺剑去削网,网没断,那些黑衣杀手便抓住网围着她转收网,没两下,陶丫宝就被网裹成棕子,再被大力一拉,脚下离地飞起,摔进了马车,摔得她头晕目眩差点岔了气。
四名凤轩门的护卫冲上来意欲救陶丫宝,却被那群黑衣人拦住,眼睁睁地看着掳走陶丫宝的马车飞速蹿走。
掳陶丫宝的马车一走,那些黑衣人也迅速撤退,没多久就跑得没影没踪。
羽弗麒见一击得手,不由得发出得意的笑,骂道:“一群废物。”他起身出了酒楼,上了自己的马车,窝在马车上慢悠悠地去往别苑。
马车跑得太快,陶丫宝在马车上一路颠摔,人都快吐了。好不容易马车停了,一个黑衣人掀开帘子,把她拎下马车,把被网裹成粽子的陶丫宝提进一间屋子里捆了起来。陶丫宝叫道:“喂,我又不是鱼,网我做什么呀?快放了我!绑票是吧?我兜里有钱,你们只管拿去好了。”
“哼哼哼哼,谁要你的钱?”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笑道。
“你是谁呀?哎,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当心我爹剥了你的皮!”
“青罡?他在几千里外的北大营,怎么来剥我的皮?”
“好哇,知道我是谁还绑我!你不怕我姑姑找上门来?”
“怕,我怕死的怕!”那黑衣人不屑的轻哧一声,吩咐旁边的手下看好,便出去了。
陶丫宝被绑在那,可乖了,不喊也不嚷,一会儿瞅瞅这个黑衣人,一会儿看看那个黑衣人。她看这些人的站姿,全是军营里的那种大马金刀站姿。双腿迈开呈八字型,刀悬腰上,手按刀柄。陶丫宝仰天长嚎,在心里狂骂:“羽弗麒你个王八蛋!姑奶奶回头要把你的蛋蛋踢碎!”完了又在心里嚎:“谁来救我呀?”她在大街上被人掳走,她姑姑的眼线有没有看到呀?她珑姐姐会不会来救她呀?落在人手里成了肉票,她可乖了,一不吵二不闹,省得把人惹恼了吃苦。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便听到有人喊:“公子爷,请!”
跟着门口进来几个人。
陶丫宝扭头一看,为首的那个不是羽弗麒是谁。陶丫宝叫道:“羽弗麒,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羽弗麒往厅里的椅子上一靠,说道:“说吧,你是怎么陷害我的?”
“陷害你?”陶丫宝两眼一茫然,问:“我陷害你什么了?”
“还装蒜!”羽弗麒“呵呵”一笑,说:“你会说的。”他说完便吩咐道:“把她上半身捆紧了,扒了她的裤子,架开她的双腿,大伙儿好好乐乐吧。”
“羽弗麒,你敢动我试试看!”陶丫宝急了。
有人到跟前,用刀割开陶丫宝身上的绳网,陶丫宝赶紧抬腿踢去,她的脚刚抬起来,立即又被人压住,然后一个大木架过来,就要把她的腿往架子上绑,要迫使她分开双腿。“慢慢慢着,我招,我全招!”陶丫宝叫道。
羽弗麒的嘴角噙笑,说道:“那就说吧。”
“陷害你的人不是我,是牛元元啊。”
“哼哼?如果是她,她怎么会死?你还要装蒜,上。”
“牛元元是死在你派的人杀手手上……啊——”陶丫宝一声尖叫,腿被绑上去了,袍子也被撕开了。“羽弗麒混蛋,住手,我招,我招还不成吗?”她吓得脸色大变,在心里哀嚎:“珑姐姐快来啊。”
“谁摹仿我的字迹派的死士?说。”
“不是我啊!我也是牛元元死后才知道她死了的——啊——”陶丫宝的话没有说完,她的裤子就被撕掉一截。吓得她惊声尖叫:“是商泱!”
羽弗麒的眉头一震,叫道:“商泱?关她什么事?”
“你和牛元元喝酒的那天晚上,商宫主就在你的隔壁,你们说的话她全听到了啊。她当时就要动手杀人,我还拦了她,说这是我娘亲的店子,不让她动手。”
“商泱?你猜的?”
陶丫宝可怜兮兮地含泪点头说:“你说你是被冤枉的,我想就只有商泱或者你弟弟了。但你们是亲兄弟,估计就商泱的嫌疑最大。”
“羽弗麟?为什么说是他?”
“羽弗麟的字写得好,会临摹,大家都知道的啊。牛元元一死,死无对证,你先迷奸她再杀人灭口的事就坐实了。他喜欢珑姐姐那么多年,现在珑姐姐又成了幽岚王,你想娶珑姐姐,他能答应吗?你一被定罪,他成为王夫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不能是因为珑姐姐让我办你的案子就加到我头上啊!我跟你无冤无仇,又没有利益冲突,我害你做什么呀?”陶丫宝含泪又眨了眨眼,说:“我想商宫主的可能性也不大,她的功夫那么好,杀人不留痕,如果是她杀的牛元元,我想你现在估计也没命了。”
羽弗麒气道:“你明知道我是冤枉的,还往我身上栽?”
陶丫宝说:“证据确凿啊,在你把我抓到这之前,我也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啊。”
“你说事情是羽弗麟干的,有何凭据?”
“罪证都指向你啊,要是有凭证指向他,你还会被定罪吗?放了我吧!我是无辜的啊!你们在大街上把我掳走,我姑姑和珑姐姐都会查的呀。我办你的案子,今天又是你出天牢的第一天,如果我出事,珑姐姐第一个就会想到是你,就算她不找你算账,她也不会想要再嫁给你了呀。”
“珑姐姐?你和万俟珏的关系就这么要好?”
“我爹就我一个闺女啊。”陶丫宝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嚎。
陶丫宝的这句话吼到羽弗麒的心里。他要是把陶丫宝弄了,青罡和陈青能和他拼了老命。谁都知道青罡不是个善茬,那是万俟雅言养的狗,只忠万俟雅言,性情和万俟雅言如出一辄,谁敢动他,就算豁了命也要找回场子。陈青就更麻烦,宫主华君手下的大掌柜,成天在宫主面前晃,一状告到华君面前,华君能和他善了?到那时别说娶万俟珏,就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羽弗麒的面色一沉,说:“你这可是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你们兄弟的关系还用我挑拨吗?王夫只能有一个,谁不想当下一任的幽岚王的爹?谁不想和幽岚王一起在紫微殿平起平坐共享天下受文武百官、天下万民的朝拜。你们是兄弟,你愿意以后见到你弟弟每次都要下地跪着称臣?他愿意以后每次见到你都要跪地称臣?韩道要敢让我跪地称臣,我打得她妈我姑姑都不认识他。呜呜呜……”
羽弗麒连声冷笑。
陶丫宝“呜呜呜”哭得可委屈了:“你们兄弟窝里斗,扯我做什么?羽弗麟那个二愣子从小长在宫主和珑姐姐的身边,一直都死命地巴结宫主、讨好珑姑娘,可得宫主和珑姐姐的欢心了,你哪点比得上他?你面上功夫比不上他,背地里耍心眼斗不过他,就跑来冤枉我找我撒气?我得罪你了啊!珑姐姐,救命啊,你要为我报仇啊。”
万俟珏屋外蹲在房梁的脚落里,对身边的一个随从打个手势,让人把埋伏在不远处的人全部撤走。她本想来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看这情况,不用她出面,陶丫宝凭自己的舌头也能救自己。她现在出面抓羽弗麒也不合适,不能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啊。
羽弗麒叫道:“别嚎了,她听不到。”
陶丫宝闻言果断地抿紧嘴,不再嚎,却也还在拉噎。她可怜兮兮地问:“你想怎么样?”
“想我放了你也成,你得画个供,说那天的药是你下的。”
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