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丫宝哭:“凭什么是我下药啊?我跟你没冤没仇,干嘛要对你下药呀?说出去谁信啊,你要找替罪羊也不能找我啊。”
“谁不知道你顽劣淘气爱捉弄人?难道你不是一时好玩下了药?”羽弗麒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住陶丫宝,仿佛十分笃定这事就是陶丫宝做的。
陶丫宝是真觉得一时好玩就下了药,可这事不能认啊。都闹出人命了啊,羽弗麒还被罢官丢职,前程都快毁了。陶丫宝呜呜哭道:“就算我爱玩没分寸,我也不至于缺心眼到那份上啊。好玩?这会闹出天大的乱子,再好玩也不能这么干啊。我平时干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啊。你不能想脱罪就找我给你背黑锅,谁暗算你,你找谁算账去呀!”
“哼哼哼哼,无伤大雅?陶丫宝,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认,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我这群兄弟的滋味!”
万俟珏暗骂声:“禽兽!”她的眼珠子一转,悄无声息地潜走了。
“你……你……你……”陶丫宝连声哆嗦,她叫道:“你敢让他们碰我,我……我……我死给你看!”
羽弗麒连声冷笑,道:“我既然把你弄到这里来,还想全身而退么?”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便有人靠近陶丫宝。
陶丫宝吓得大喊:“羽弗麒,你不想当王夫了?你要是敢让他们碰我,珑姐姐知道此事,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她在心里狂嚎:“珑姐姐,你怎么还不来啊!”陶丫宝叫道:“你想要栽赃我,也要看别人信不信啊,我杀牛元元,我能调动羽弗家的死士去杀牛元元么?你当街掳走我的事会没有人查?幽岚城里,在多少眼线,我不说你自己清楚!你还叫人凌辱我,羽弗麒,若他们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得给我赔葬!”
“我若是怕了你就不会在这里?会临摹笔迹的人多了去,以你陶家的势力还办不到这点?跟我装无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招吧!迷药从哪来的?笔迹是谁临摹的?你要是不招个让人信服的罪证来,我叫你今天出不了这门。”
陶丫宝叫道:“我没做过你让我怎么招?别碰我啊——”尖叫声中,陶丫宝已经被绑在架子上。她心里很清楚,这事情不管是不是她做的,羽弗麒都要栽在她身上。已经有黑衣人来脱她的衣服,吓得她一声尖叫:“我认,我认!我什么都认!”她嘴里叫着认,暗地里却开始运功,准备强行将绳子震断。事情到这份上,她只能拼命了。陶丫宝大急,叫道:“羽弗麒,你让他们走开,否则我立即自尽给你看,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还在嘴硬!羽弗麒冷冷地睨着陶丫宝,嘴角挂着讥笑,似在等陶丫宝自尽。
突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曲膝行礼道:“拜见公子爷!”起身,到羽弗麒耳边低声道句:“殿下亲自带人出城来找陶丫宝,已快搜到别苑了。”
“怎么这么快?”
“听说是陶丫宝顽皮经常闹失踪,陶婉在她身上藏了千里香,殿下那有寻香蛊,寻味找到这来了。”
寻香蛊?那看来很快就要找到这里。羽弗麒当即抬手制止那些正在扒陶丫宝衣服的属下,说:“你认了就好。不然,哼!”他冷冷一笑。
陶丫宝气是眼里泛泪,咬牙切齿地盯着羽弗麒。她懂唇语,刚才他俩说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羽弗麒的神情一沉,起身到陶丫宝的身边,伸手就去解陶丫宝的衣服。
“你做什么?”陶丫宝大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珑姐姐救命啊!”
羽弗麒的手指一勾一挑一扯,便把陶丫宝的肚兜从衣服里揪了出来。他将肚兜捏在手里冷冷一笑,说:“姑娘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你应该明白。”
“无耻!”陶丫宝气愤得眼里直喷火,脸都胀红了:“羽弗麒,我要杀了你。”
突然,一阵香风飘了进来。跟着一身便装的万俟珏如鬼魅般出现在羽弗麒的身后。
“珑姐姐!”陶丫宝见到救星终于来了,又惊又喜尖声大叫。
羽弗麒听到喊人,再觉察到身后有异,转身便见万俟珏冷脸立在他的身后,当即脸色一变,赶紧弯腰行礼,把肚兜往袖子里藏。
“珑姐姐,救我!”
万俟珏的视线在衣衫零乱的陶丫宝身上一扫,只见外袍被撕碎,底衫零乱,领口都敞开了,裤腿被扯露出一载雪白的小腿,双腿大张地绑在柱子上,这一幕极其不堪入目。万俟珏顿时狂怒,厉声斥道“羽弗麒,你放肆!”
羽弗麒赶紧躬身抱拳道:“请殿下恕罪!臣有冤,只是想找陶丫宝弄个明白?”
万俟珏冷声斥道:“冤?你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你了?证据确凿的事,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宝儿现在这模样也是她把自己绑上去冤枉你!一个牛元元死在你手上嫌不够,还想再多添一个?羽弗麒,本王念你有军功从轻发落你,今日你刚出天牢便又干出这等禽兽之事,你好大的胆子!”
羽弗麒曲膝跪下下,说道:“殿下恕罪,臣没那意思,臣只是吓唬吓唬她。”
“吓唬?哼哼!”万俟珏连声冷笑,道:“好一个吓唬!好一个臣!你无权无职,凭什么自称臣?你光天化日之下,在幽岚王城,天子脚下,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竟敢当街掳人,竟然干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你活腻了么?”她见陶丫宝还被绑着,又斥道:“还不放人?要本王亲自动手?”
羽弗麒抬手,让人放了陶丫宝。他怎么也没想到万俟珏会来得这么快,这快得也太蹊跷了。
陶丫宝一得手一扬,抽出那内卫的腰刀就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万俟珏曲指一弹,将陶丫宝的手里的腰刀震断,脱下自己的外袍给陶丫宝披上!
陶丫宝哭道:“珑姐姐,他欺负我!”陶丫宝恨不得砍了羽弗麒,可当着万俟珏的面,她知道自己砍不了。
万俟珏冷冷地盯着羽弗麒,问:“羽弗麒,幽岚城律,掳人绑票是什么罪?私自拘禁用刑又是什么罪?欺辱女弱又是什么罪?”
“殿下恕罪!臣说了,臣只是吓唬陶丫宝!”羽弗麒的脸色阴沉。万俟珏在这个节骨上来进来,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他暗自运功,趁万俟珏站得近,想要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万俟珏一死,幽岚城必乱,他再联络朝中势力,坐上王位也不是没有机会。他用密语传音给手下,让他们准备动手杀了万俟珏。
万俟珏盯住羽弗麒连声冷笑!吓唬!好一个吓唬!她锋利的目光紧紧地盯住跪趴在地上的羽弗麒,只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全冒了起来、双掌蓄势,显然是要发难。万俟珏的眼里也起了杀机,她就等着羽弗麒动手。羽弗麒敢动手,她立毙羽弗麒于掌下!
羽弗麒聚运,正准备暴然跃起,突然听到“碰”地一声巨响,别苑的大门被撞破,幽岚城内卫涌从外面涌进来,一瞬间把羽弗麒的人全部围住。羽弗麒的心头大颤,散了功,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妄动。
陶丫宝紧紧地抓住万俟珏的胳膊,抽泣道:“珑姐姐,你要给我作主!他欺负我,还要把他对牛元元做的事栽在我身上让我替他背黑锅!”说着,便发现万俟珏脸色森冷地盯住羽弗麒,眸中杀气腾腾。她再看万俟珏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有真气转旋流缭,顿时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羽弗麒收了功,万俟珏就不能再贸然动手杀他,否则羽弗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她盯住羽弗麒看了半天,说:“来人,通通拿下!”
羽弗家的死士想要反抗,都将手按在了刀鞘上
。
羽弗麒暗叫不秒,又想杀出去,但他刚抬把头往上抬了一点点,便见万俟珏的袍子正被身上的气劲荡起如水面波光般的粼粼皱褶,顿时明白万俟珏已有准备,他如果敢在这时候起身反抗,万俟珏能立毙他于掌下。羽弗麒趴着一动也不敢动,他的那些手下见他不动,自然也都全部束手就擒。
万俟珏冷声道:“把羽弗麒押回府上交给呼延师师看管。羽弗麒禁足三年不得出府,若敢擅自出府,罪同越狱,数罪并发,决无宽恕。余下众人,就地正法!杀!”她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万俟珏的“杀”字一落,内卫就朝那些死士劈去。有死士反应不及,当场被毙于刀下。有人反应迅速,却因为距离太近而没有躲开,又没有兵器抵挡,一时间非死即残。有武功好点的,险险躲开,大喊:“公子爷!”求羽弗麒发言。
羽弗麒闭上眼,全当没有听见。他在这时候自身难保,哪能顾得上这些人的死活。万俟珏这招太绝了!他若保这些死士,他必死无疑。他不保这些死士,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内卫把这事宣扬出去,以后谁还替他卖命?
“杀出去!”有死士大喊一声,想往外冲。
他们从房里冲出去,刚到院子里,即又被人围上乱刀砍死。
别苑里的死士,几乎是一个不留,全部被杀。
陶丫宝跟在万俟珏的身后出去,喊道:“珑姐姐。”
万俟珏把手帕递给陶丫宝,说:“委屈了?”
“嗯。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侮辱。”
万俟珏的眼眸森冷。羽弗麒做事这么极端,这么急功近利,显然是等不急、不愿意再等了。他岂会就此善罢甘休!可惜她碍于她师祖秦凤轩和羽弗家的人,不能直接娶羽弗麒的性命除此大患。万俟珏对陶丫宝说道:“那些死士都死了,也算是替你出口气。”她等着羽弗麒再行动。
陶丫宝见万俟珏满身杀气,她低下头乖乖地跟在后面。
万俟珏令侍内去替陶丫宝寻了身衣服,等陶丫宝换好衣服,派人把陶丫宝护送回家,她则直接去商泱住处。
万俟珏踏进商泱的院子,便见商泱坐在院中的汉白玉桌上独自下棋。万俟珏过去坐在商泱对面,拿起一子,看着棋局,说:“师傅,我今天来晚了。”
商泱轻轻点了下头。万俟珏如果每天都能准时来,她才该担忧。一国之君如果只醉心情感玩乐而不管朝政,那便离败亡不远了。她见万俟珏拧紧眉头似有不悦,想了下,问:“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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