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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甲妹妹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0:43

德尔开始礼貌的、和善的给对面的吸血鬼猎人们下套子。

“异变已经不是单一的一个种族可以控制的了——我们需要查清这是自然灾难、还是人为。据我所知、狼人们也遭了秧,他们的部落接二连三的受到了袭击。”

卢拉没说话。想起那只可怜兮兮的狼崽。

“我们吸血鬼自身——”他忧伤的叹了一口气,适时的放低了自己的架子:“也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处理这些伤脑筋的事儿。您知道,异变后的吸血鬼,不仅力量强大,还听不懂人话。无论怎么说,就知道打打杀杀。”

4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对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吸血鬼有了一点儿好感。

卢拉瞟了4一眼,心想这小东西真容易被收买。

他点点头,打算接下吸血鬼抛出的套子。

“我们正式为此而来,我亲爱的合作者们。”他温润的嗓子流淌出的话语简直要让心里打小鼓的德尔喜极而泣了:“对付结界和符咒,我们比你们更加有经验。所以我想——去东部调查的事儿,可以——”

德尔睁大了眼睛:交给你们!交给你们!他心里疯狂的叫喊着。表面上仍旧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可以一起去。”卢拉微笑着朝他眨眨眼。既没有完全拒绝,又没有顺着吸血鬼们的心意。

调查是个重活儿,至少也要拉个把垫背的。卢拉心想。

德尔啊了一声,反应过来,想出言抗议。

“就这么办。”一直一言不发、用威严的气场镇压整个接待室的大吸血鬼修斯发话了。

“就这么办。”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重复了一遍。立刻,所以吸血鬼们都低下头,诚心诚意的服从了他的要求。

4和卢卡斯倒抽一口气,显然被这种大气磅礴的架势给吓到了。

卢拉微微笑着,没说话。——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因此,东部旅游组最后的成员名单确定了下来。

人类阵营:卢拉、4、卢卡斯。毫无疑问——他们就像三个连体婴儿一样,什么任务都会凑到一起。

吸血鬼阵营:大吸血鬼修斯和他龟毛、有洁癖的部下德尔。

一行五个人打点好了行李,登上了去东部的波音客机。

“哈——”德尔欣慰的叹了一口气。利用修斯家在人界的影响(修斯对外是著名而神

秘的金融家、实业家),他们靠着VIP和插队,买到了最后五张头等舱的票。

修斯对老部下这种骄奢淫逸、受不得一点苦,出门必须要坐最好交通工具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了。此刻的大吸血鬼,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长发用低调的灯芯绒发带束于脑后。冷峻的面容吸引了所有空乘组美丽女士的注意——正严肃的思考着什么东西。

他不想喝咖啡,对柳橙汁儿也没什么兴趣。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对一脸羞涩看着他的人类空乘人员说一句:“有南都马德拉加斯地区少女的鲜血吗?——来一杯,谢谢。”

最终他只是简短的说道:“纯净水。”

空姐酡红着双颊给他倒了一杯。他优雅的点头表示感谢——这个动作让空姐又一次忍不住捂住心口,天,太帅了。

另一边,穷酸的人类三人组有生以来第一次做头等舱,他们拘谨的、不安的看着漂亮的空乘人员对吸血鬼们大献殷勤,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让人不爽的微妙不平等——经济决定上层建筑,一张体面的脸往往可以在经济的前提下加分。

4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卢拉,我饿了。”

卢拉是穷酸三人组里唯一一个还算体面的存在。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服,却显得神采奕奕。清俊的脸庞永远带着合适的微笑。当一个空乘也想走过去给修斯倒上一杯纯净水(真是恐怖的搭讪方式——由于修斯木着脸,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反对,他面前已经摆了三个杯子——每个杯子里一杯由不同空乘所倒的纯净水),他礼貌的打断了那位空乘人员。

“您好,我弟弟肚子饿了,请问飞机上有点心吗?”说着,他一把拖过4,把那张洋娃娃一样、因为肚子饿而抑郁寡欢的小脸推到空乘面前。

空乘立刻被这个包子脸激发了所有的母爱。去他的英俊男人,这里有个更需要她的孩子!

两分钟后,4的怀里不仅堆满了头等舱专供的午饭,还有一堆空姐们私人贡献的零食。

无欲无求的卢卡斯正拖着腮帮子看窗外(这与他硬汉的形象十分不相符),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云彩——意大利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卢拉安顿好了两位组员,百无聊赖的朝对面一瞥(他坚信那绝对是无意识的)——而大吸血鬼这时终于看够了他手中的一份《经济学家》,无意识的抬眼。

两人的目光在一万米的高空相遇了。

修斯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不是生气,倒不如说——他又犯二了。

他想给卢拉暗示一下:我最近心情不好,你应该来安慰安慰我。

卢拉漫不经心的调开视

线,把对方的暗示理解为眉毛抽筋——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吸血鬼?

☆、6

无惊无险的航空路途结束了。

一行人踏上土地的那一刻,德尔有些文艺(或者说神经质)的感叹道:“土地!我灵魂的归宿!”

修斯很想吐槽他那做作的姿态,不过想到自己应该给卢拉一个严肃正派的印象,他生生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卢卡斯负责了全员的行李。他石头一样健硕的肌肉看起来是那么的可靠——所有人都安心的把自己的行李塞给了他,除了卢拉。

卢拉提着一个小小的旅行袋。小得就像公文包似的。他抽出常用的墨镜戴上,隔绝了修斯那苍蝇一样(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难道没有发现大家都只是给他面子所以装作不知道吗?)的烦人视线。

为了照顾人类同伴们需要休息的生物本能,德尔早就订好的五星酒店已经派出专车在机场门口等他们(三个穷人简直被这奢华的做派震动得无法直视这个俊秀和善、时而有些啰嗦而龟毛的金发吸血鬼了)。一路加速回到宾馆,卢拉镇定的拿着房卡问道:“亲爱的德尔,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你很缺钱的话——我们可以将就一点,去住青年旅社,你知道,哪里的大通铺一个晚上要不了多少钱。”

德尔尴尬的搓了搓手。他的大老板——顶头BOSS——他的主人、他的信仰、他的神——他亲爱的无理取闹的修斯大人非要和卢拉睡一间房。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

4、卢卡斯、德尔一人一间标准房。而卢拉和修斯——两人一间——情侣房。

这个世界已经坏掉了。卢拉心想: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让王氏破产吧。与其和那个讨厌鬼睡一间房,倒不如趁早世界毁灭好了。

当然,这些奇奇怪怪的、简直难以理解的网络用语,卢拉是不会说出口的。所以他只是彬彬有礼的提出的他的质疑:“我非要和你主人一间房?我看不出什么必要性——”

“当然有必要。”一个冷淡的、沉静的声音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卢拉:“我们需要商议作战细节。”

他冠冕堂皇的样子真让人忍不住想抽他一顿!卢拉内心的小怪兽在咆哮。

表面上,仍旧进退有度的质疑道:“是吗?作战细节可以在开会的时候——”

“胆小鬼。”银发的大吸血鬼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进房子里去了。

只留下卢拉和德尔面面相觑。德尔尴尬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的脑袋妥妥当当的埋在洞里,再把地毯拉过来盖上,假装自己不存在。哦!主人和人类——这个八卦太刺激了——他最好假装没看见!

卢拉的脸上终于沉了下来。他铁青着脸,挎着他的小包行李,打开了房门。一向注

意礼貌的他甚至没有像德尔道一声晚安。啪,门和德尔悬着的心同时关上(落下)了。

好啦——关了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打到你死我活也不用我管啦——金发吸血鬼唏嘘一声,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方面,虽然修斯帅气的甩下了一句“胆小鬼”就径直离开,但吸血鬼保佑!他完全没有信心卢拉会跟过来——他忐忑的、纠结的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坐下,顺手拧开了房间里小冰箱中存放的波兰产红葡萄酒。

所以,满肚子暗火的卢拉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十分有诗意和美感的画面。银发的俊美男子面色严肃的注视着窗外,他随意的坐在地毯上,屈起的一条长腿显出一种积蓄力量的状态,而散落一地的长发又给这个男人增添了些许柔和。在他身边,放着一瓶开了封的红酒,他此刻正心不在焉的拿着瓶子,小口抿了一下。

卢拉有些愣神——这个样子,简直和那时候没有区别——当然,那个时候,没有如此高级的环境和上品红酒供这个家伙耍帅——

他摇摇头,把过去那些没有意义的回忆抛出脑海。

“您不是要和我讨论作战细节吗?修斯陛下。”卢拉戴上一副无框眼镜(那模样让偷偷透过玻璃窗反光盯着他的修斯蓦然心跳加速了一下),拿出地图和笔,一副公事公办,打算加班到死的模样。

修斯低沉开口:“那些事情可以稍后再说。”他挑眉,注视着卢拉,希望卢拉能够接茬儿。

——最好能说:“是吗?亲爱的修斯,我们一起聊聊天吧,增进彼此熟悉,多好啊!”

可是卢拉如果这么说的话,就不是那个屡次气得他肝疼而无可奈何的卢拉了。所以听到卢拉冷冷的哼了一声,没再搭理他,径直去浴室冲澡的行为时,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并不意外。

不管怎么说——他愿意看自己了。修斯欣慰的想: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小步,对他而言——对这个才觉醒没多久的懵懂大吸血鬼而言——真是巨大的一步啊。

晚上,卢拉睡得非常熟了。这时候,修斯才敢慢慢靠近他,默不作声的盯着他没有防备的睡颜。

——非常的、非常的熟悉。

——非常的、非常的想要亲近。

他不知道卢拉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如果是讨厌吸血鬼的话 ——为什么对德尔的态度都比对他好!),他有点介意——不、是非常介意。

总有一天。

大吸血鬼两眼通红的盯着卢拉(这场景给外人看了可能会吓坏),执着的想:总有一天,他要改变卢拉对他的态度。

☆、7

如果你们以为这群二货来东部的目的就像看起来那样——修斯和德尔穿着得体的西服(活像是要去达沃斯参加经济论坛峰会)、卢拉一身便装就好像出门散步的普通人、4和卢修斯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风格大衬衫(——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想干嘛),那就大错特错了。

战斗力以万为单位计算的这群人,在休息了一晚上之后,首先做的就是端了最近一处异变者聚集的老巢。

卢拉擅长用刀,银质的、锋利的、西餐刀大小的特殊小刀上淬满圣水和毒液,他所经过的地方,身后都倒了一片头上插着小刀,开始腐化的异变者尸体(那景象——还挺震撼)。

4和卢修斯两人搭档依旧。一个擅长肉搏(4一脚把一个妄图偷袭卢修斯的异变鼠怪直接踹死)、另一个,挥舞着他那乌黑的精钢长刀,刀刃抹过的地方一片血海。

龟毛的德尔先生简直不想再往这个黑乎乎、脏兮兮的大本营内部再多走一步——卫生环境已经让他的战斗力大幅度削弱。他虚弱的想:上帝!为什么他要出现在这里!

可是当一个鬼鬼祟祟的狼人变异者正面扑来时,他干脆的、嫌恶的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修斯是这群人里面最轻松的。他只是站在那里。

因为强大的杀意,根本没有一个异变者敢于过来骚扰他。

他寂寞的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边朝卢拉那边走过去。卢拉凶残的屠杀方式已经激起最后幸存者们的群怒。所有怪物都嗷嗷嗷得冲向他。

刀子不够用了。卢拉心想。

而还没等他再抱怨一句为什么刀子总是不够用,围着他的那群倒霉鬼已经被修斯快得看不清动作的身手通通解决了。

修斯曼斯条理的扣上袖子上的袖口,又掏出手帕擦擦手(地上是一滩看不出模样的碎尸块——场面极其恶心)

卢拉愣了愣,抬头看向那个一脸冷淡,仿佛把人生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条边角绣着“I LOVE YOU”(……)的手帕上的吸血鬼。

这时整个营地里、敢于攻击他们的怪物已经全部死光了。德尔正指挥着4和卢修斯,把投降的家伙们捆到一起。

卢拉叹了口气,第一次诚心实意的对眼前这个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吸血鬼说道:“谢谢您。”

要说修斯这辈子最失败的事儿——那就是——他爹妈给了他英俊的外表、显赫的背景、强大的天赋,却忘了给他平均线上的情商。

卢拉是多么难得的愿意正眼看他一眼!尽管现在,这小概率的事情居然发生了。

修斯僵硬的低下头,他想轻描淡写的回复一句“不用谢宝贝儿”

。但实际上,他只是硬邦邦的说道:“太弱了。”

——吸血鬼在上!他的本意是说,不如以后让我来保护你吧!太弱了不过是铺垫而已!

卢拉的脸刷的一下黑得像锅底(好像只有这个讨人嫌的吸血鬼可以如此轻易的撼动卢拉无害的笑容面具)。他顿了顿,淡淡说道:“看来是我自讨没趣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远。

你这个蠢货。

修斯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

此刻的大吸血鬼孤独的站在空旷而昏暗的房间内,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德尔抖了抖。作为一个情商远在他主人之上的吸血鬼副手,他非常不愿意这个时候去触他主人的霉头——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他长叹一声,竭力把自己也搞成一幅愁云惨淡的样子(以免修斯心里不平衡),恭敬的说道:“吾主,我们该启程了。”

修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让他一个人静一会儿!他还想多回味回味卢拉那稀有的真诚笑容!

“无论上帝关上了哪一门窗子——(这话从一个吸血鬼嘴里说出来格外滑稽)——上帝都会给您再打开一扇门——”德尔文绉绉的说道。

“闭嘴。”

回应他的只有两个字,外加一个远去的背影。

远处4拍着那辆拉风的悍马(视力好的德尔瞬间肉疼——熊孩子,爪子能从车门上放开么!漆都要被你拍掉了!),招呼道:“卢拉——快一点——肚子饿了——!”

卢拉默不作声的坐在后座,带着墨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那抿紧的薄唇稍稍暗示着大家——最好现在不要招惹他。

卢修斯和4因为饥饿而无精打采。

德尔还在肉疼修斯名下那辆限量悍马越野车。

修斯一坐上车子,立马车内气压下降十几帕斯卡。

于是,这群人首战大捷,却个个像是吃了败仗一样,黑着脸,回去了。

☆、8

破坏了恼人的结界和凶残的敌人,使得人类X吸血鬼同盟方的非战斗性人员随后可以安全的参与整个现场的后续清理工作。

抓了几只变异的独角兽(和童话故事里通身雪白、有着美丽长角在兽类完全不同——这是一种长相极其恶心而恐怖的肉食生物,并且由于脑子太小故而处于黑暗世界里食物链底层)的人类科学家们心满意足的把他们的新宠物抓回去研究。

卢拉接到科长马克的致谢电话“——哦,是的,抓回了几个很有趣的样本,五科的阿德西亚请求我替他转达对你的谢意——你知道,他期盼新的活体解剖样本已经很久了。”这番彬彬有礼的对话让身为吸血鬼的德尔毛骨悚然——有种和独角兽唇亡齿寒的微妙共鸣感。

另外还有一本令人振奋的实验报告(因为封面被主笔阿德西亚恶趣味的选择为豹纹图案,该书又称豹纹皮书),在两天后出炉。

人类阵营的科学怪人们在把样本门解剖成一片片后,肯定的得出一个了结论:某些人,使用了某种方式,促成了异变的发生。

这个结论可以发散出更多值得深究的疑问。是谁?怎么做?为什么要做?

按照这些发散开来的疑问,更多的人类和吸血鬼们,组成暂时的同盟军,开始奔波和调查起来。

人类和吸血鬼这斗争了千年的种族,终于在上帝的鼻子下消停了起来。而他们共同的敌人,此刻也在暗处蓄势而动、积蓄力量,谋划着一场惊天的变革。

有时候卢拉忍不住心想——最坏的情况,也无非是某种生物被另一种生物残忍抹杀掉。就像人类现在所做的一样——每一天,都有植物或者尚未发现的动物,在大肆的环境破坏、城市扩张中静悄悄的灭亡。

既然这样,那么人类的灭亡,是否也应该顺其自然呢?

他被自己这个中二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警告自己,下次执行任务前一定要离修斯远一点。毫无疑问,有修斯存在的地方,他就比较容易厌世。

这该死的毛病。

☆、9

几天前还以群萎的状态吓坏酒店大门口门童的一行人,在几天的休整之后以一个饱满的精神状态参加了在东部举行的欢迎会。

来自人类阵营的教廷(吸血鬼在东部的势力薄弱)慷慨的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迎晚宴。那场面看上去就像一场商业性质的酒会——如果不是教廷长穿着他那夸张的圣袍在会场中奔走的话——那实在太穿越了。

修斯穿着一身得体的银灰色的西服(很好的衬托了他深邃的轮廓和碧绿的眼睛),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会场的一角,和几个本地企业家(鬼知道为什么教廷为吸血鬼举行的欢迎会上会有本地企业家)就欧洲股票最近跌到几乎跌停的不景气严肃交谈着。

德尔——那个龟毛的吸血鬼副手,此刻正在和教廷长礼貌性的交换拥抱。他熟知一切人类的礼节,因此在卢拉看来,这个吸血鬼装得真是人模人样。

另一边——卢拉眼睛扫过去,立刻觉得欣慰多了——一切还是那么正常,4在胡吃海塞,卢修斯木着脸(这是他发呆的标志)。

他虽然在分心观察会场中的每一个人,但是有人不识趣儿的凑了上来。他不得不把一小部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这个人身上。

另一个本地企业家(——意大利的家伙们真是落魄,难道已经买不起银质子弹儿,只能靠企业赞助了吗?卢拉心想。)一本正经的朝他行了个绅士礼。

“您好,这么美丽的夜晚,您一个人吗。”

卢拉淡淡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像个壳子一样把他内心的诸多情绪遮挡起来,他看起来就像个人畜无害、不小心在社交晚宴上落单儿的某位俊俏公子哥。

本地企业家嘴上说:“能请你喝一杯吗?”,心里想:“能和你来一炮吗。”他彬彬有礼的把手上的另一杯香槟递给卢拉。

——卢拉嘴上说好,心里在说什么只有他自己和上帝(——又或许上帝也不知道)知道。他轻巧的接过香槟,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那只妄图揩油的咸猪手。

闲闲的和本地企业家扯了几句无聊的寒暄,他实在是不想再浪费一秒钟在这个无聊的晚宴上(他终于看出来了——这个挂着欢迎羊头的晚会,实际上是穷困的意大利教廷在拉赞助的卖狗肉活动。)

卢拉把香槟放回路过的服务生手上的托盘里,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本地企业家:“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适合枕着柔软的枕头,在温柔的夜风下睡觉。祝您愉快,再见。”

说完他干脆的转身。

本地企业家的身体先于脑子,一把抓住了这个俊俏的年轻人。接着就被人干脆的揪着领带拎起来——脚都碰不到地面了——尽管他在很

努力的撑脚。

“放手。”说话的是卢拉。

本地企业家被放了下来。

“走。”说话的还是卢拉。

刚才那一瞬间看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从儒雅的经商者一下子变成某种力大无穷,表情冷酷得令人发抖的怪物),修斯——看了那个吓呆的本地企业家一眼,跟着卢拉走出来宴会大厅。

他和本地企业家一样,身体在脑子还没决定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自行动作了。

他讨厌别人触碰卢拉——非常讨厌。

☆、10

两个人走出大厅。来到被称为最合适偷偷摸摸搞有伤风化举动的庭院里。朦胧的月光、暧昧的气氛,晚风中的夜莺在清脆啼鸣——

卢拉烦躁的避开一对在树丛里偷情的狗男女(或者狗男男——难道他们已经穷到连开房的钱都出不起了吗?)。他轻快的侧身走到庭院的另一侧。

修斯也跟了过来。

一切让他心烦意乱的根源就是眼前这个不苟言笑、冷峻薄唇抿得像华尔街地底下,那无法敲开的金库大门一般的该死男人。他瞟了修斯一眼,努力把情绪调整到一个正常水平,开口说道:“随便把人像小鸡仔一样提起来是不礼貌的,修斯先生。教廷长已经气疯——你把他最重要的投资人得罪了。”

显然卢拉注意到了教廷长那苍白的老脸——如果好不容易求爹告娘拉回来的赞助被修斯这么搅黄掉,教廷长一定会拼上他的老命把修斯绑架到红灯区去开门迎客以作补偿。

意大利东部,艾尔菲斯教廷长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形象在他们吸血鬼猎杀联盟、罗马皇家教廷内部非常有名。他绝不是没干过把俘获的吸血鬼拉到红灯区去接接客的缺德事儿——或者说,他这种别致的敛财以及羞辱对手的方法,才是他能坐上教廷长这个位置的最重要原因。

修斯冷淡的嗤笑了一声。

“那个男人没有钱,他的股票被自己养的情人偷偷拿去套现亏了近一半,目前手头只有一家空壳公司,靠改账苟延残喘。银行里的存款连一辆车都买不起。他要破产了。”

说这话的时候,修斯像个冷酷的大商人,和人们传说中的吸血鬼印象相差之大,另一向淡定的卢拉都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去你的。

修斯弯下腰,直视着卢拉。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要钱——多少我都有。”

这个该死的土豪。卢拉看着修斯——他的脸上既没有因为财富而透露出的洋洋自得,也没有因为放出如此狂言而显得嚣张狂妄。他看上去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一本正经又无辜天真。

“不是我要,是教廷长。”最后卢拉说道。

而修斯更加干脆:“我不管别人。”说这话时,那种大企业家的冷酷残忍(就像无数次——他们把世界经济搅和得一团糟)又回来了。仿佛他就是个天生的商人,对利益除外的事情没有兴趣。

“冒昧问一句,你的公司——对,非常著名的那一家,是你自己在打理?”卢拉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修斯点点头:“漫长的岁月里,我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做。”

卢拉又对眼前这个二货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他老早就知道他非常聪明——但

是,这些年他好像成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和迅速。

P7J——涉及房地产、旅游业、矿产开发、超市连锁、时尚产业的的跨国公司,在短短几年中迅速崛起的商业帝国——此刻他的老总正站在卢拉面前,神情认真的告诉你,他只是在找乐子。

半晌卢拉说道:“我太小看你了。修斯先生。”

修斯愣了一下,没有听出卢拉话中的调侃,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直了身子,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嗯。”

==========

修斯有时候看到卢拉就是这个表情╭(╯^╰)╮

……

☆、11

两个人走出大厅。来到被称为最合适偷偷摸摸搞有伤风化举动的庭院里。朦胧的月光、暧昧的气氛,晚风中的夜莺在清脆啼鸣——

卢拉烦躁的避开一对在树丛里偷情的狗男女(或者狗男男——难道他们已经穷到连开房的钱都出不起了吗?)。他轻快的侧身走到庭院的另一侧。

修斯也跟了过来。

一切让他心烦意乱的根源就是眼前这个不苟言笑、冷峻薄唇抿得像华尔街地底下,那无法敲开的金库大门一般的该死男人。他瞟了修斯一眼,努力把情绪调整到一个正常水平,开口说道:“随便把人像小鸡仔一样提起来是不礼貌的,修斯先生。教廷长已经气疯——你把他最重要的投资人得罪了。”

显然卢拉注意到了教廷长那苍白的老脸——如果好不容易求爹告娘拉回来的赞助被修斯这么搅黄掉,教廷长一定会拼上他的老命把修斯绑架到红灯区去开门迎客以作补偿。

意大利东部,艾尔菲斯教廷长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形象在他们吸血鬼猎杀联盟、罗马皇家教廷内部非常有名。他绝不是没干过把俘获的吸血鬼拉到红灯区去接接客的缺德事儿——或者说,他这种别致的敛财以及羞辱对手的方法,才是他能坐上教廷长这个位置的最重要原因。

修斯冷淡的嗤笑了一声。

“那个男人没有钱,他的股票被自己养的情人偷偷拿去套现亏了近一半,目前手头只有一家空壳公司,靠改账苟延残喘。银行里的存款连一辆车都买不起。他要破产了。”

说这话的时候,修斯像个冷酷的大商人,和人们传说中的吸血鬼印象相差之大,另一向淡定的卢拉都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去你的。

修斯弯下腰,直视着卢拉。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要钱——多少我都有。”

这个该死的土豪。卢拉看着修斯——他的脸上既没有因为财富而透露出的洋洋自得,也没有因为放出如此狂言而显得嚣张狂妄。他看上去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一本正经又无辜天真。

“不是我要,是教廷长。”最后卢拉说道。

而修斯更加干脆:“我不管别人。”说这话时,那种大企业家的冷酷残忍(就像无数次——他们把世界经济搅和得一团糟)又回来了。仿佛他就是个天生的商人,对利益除外的事情没有兴趣。

“冒昧问一句,你的公司——对,非常著名的那一家,是你自己在打理?”卢拉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修斯点点头:“漫长的岁月里,我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做。”

卢拉又对眼前这个二货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他老早就知道他非常聪明——但

是,这些年他好像成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和迅速。

P7J——涉及房地产、旅游业、矿产开发、超市连锁、时尚产业的的跨国公司,在短短几年中迅速崛起的商业帝国——此刻他的老总正站在卢拉面前,神情认真的告诉你,他只是在找乐子。

半晌卢拉说道:“我太小看你了。修斯先生。”

修斯愣了一下,没有听出卢拉话中的调侃,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直了身子,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嗯。”

在那天晚上简短的聊天过后,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改变。

具体来说就是,卢拉对于这个大吸血鬼的厌恶居然减少了零点零三克——对卢拉来说这当然只是一小步,但对于修斯来说,这可是他苍白感情史上巨大的一步。

修斯作为吸血鬼天然敏感的神经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卢拉有意无意无视他的次数减少了,并且——心情好的话——还会对他发自真心的说声谢谢。

就像现在这样。

卢拉提着个拖箱,安静的走进一家破旧的酒馆。酒馆的霓虹灯招牌一闪一闪,把他那张温和俊俏的年轻面容照得有些怪异。

酒吧里乌烟瘴气,而且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造访者,吧台里的酒保面上显出一种不寻常的戒备和排斥。

当然了,这里可不欢迎普通人,不过作为食物的话——那倒要另当别论。卢拉注意到右手边一个骨瘦如柴、穿着深黑色大风衣的男人发出低哑的霍霍声,他那不同寻常的牙齿——简直长得像吸血鬼。

找对地方了。卢拉心想。

他拖着那个灰扑扑的行李箱,穿过一片嘈杂,走到吧台说道:“一杯矿泉水。”

酒保以为他听错了。“一杯什么?”

卢拉微笑着,轻声说道:“吸了这么多人血也没让你的听觉进化一丁点吗,先生。”

他本来就不是过来买水的。因此说完这句话,卢拉一刀了解了这个伪装成人类酒保的异变怪物。

黑色的血溅了一墙壁。门外破烂的霓虹灯还在兹兹闪烁,而门内却突然寂静得像教堂一样——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腥臭的血味儿,比起人血来说,真是难闻太多。

酒吧里少数一两个人——真正的人类——看着断了头的酒保(没有头的尸体像一截木头哐当一身砸在了地板上),惊恐的大叫起来。那仓皇凄厉的高喊一瞬间打破的这种默剧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转过身来。

卢拉微笑着,毫无心理负担的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屋顶上的4活动了下手脚。卢卡斯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示意已经接收到卢拉的信号。

4的猫瞳瞬间收缩成一线,又疏然睁开。在下一瞬间,他借助卢卡斯的力量,从被活生生砸出一个大洞的屋顶跳了下去。把那两个不幸落入恶魔巢穴的倒霉人类拽到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一场惨无人道、只以实力论生死的屠杀了。

卢拉拖来的箱子——是的——那不是乔装成无害旅行者的道具——自动的弹射开来。那是整整一箱子银质的小刀,或许还被圣水加持过,因为一旦划开不幸变异者的伤口,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伤口,都让异变者痛苦的哭嚎,而伤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卢拉上班的时候废话不多,他只是利落地抽刀,射死任何想靠近他的人。

上回他刀子不够,不得不欠了修斯一个人情,所以这次他干脆就带了一箱子刀——各种意义上来说,卢拉都是个可怕的家伙。

酒馆里已经乱作一团。沉不住气异变者们成群的冲上来,又一片片倒在同伴的脚下——每个人或是头上,或是胸口,都插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刀子。

卢拉退到了吧台里侧,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一大排摆满伏特加烈酒的酒架被卢拉拖倒在地上,随即他划亮一根火柴,火柴如流星一样划落到满地碎酒瓶当中——被施了魔法的火焰伴随着酒精的特殊气味,把整个酒馆用烈火包围起来。

毁尸灭迹。卢拉也很擅长干这种事。他拍拍手,打算撤出这里,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的脚。那是一个还没死透的大家伙。脑袋虽然被削掉了——可变异带来的强烈生物应激本性却让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握住卢拉。

是第一个炮灰掉的酒保。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看起来就力大无穷。这也是为什么卢拉首先解决他的原因。

卢拉啧了一声,试图把脚抽出来。可是不仅没有抽出,反而被绊倒在地上。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死死把他压在地上。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烧死。

为了弥补自身力气上的缺陷,卢拉一般都中远程作战。在肉搏战中他没有什么优势——因为力气比起变异的吸血鬼和狼人怪物简直不堪一提。

他恼火地踹着没有头的酒保,此时发现自己的刀仍旧带少了。

……

万般无奈的卢拉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手机。

只等了一秒钟,对方立刻接通了电话。

卢拉简短的说了一句话:“修斯先生,您方便现在过来一下吗?”

在这座破旧酒馆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一只像石头一样伫立在街角,默默注视着燃起熊熊大火的男人啪的挂断了手机。下一秒钟就像风一样消失在了夜色里。

卢拉被修斯从火海里狼狈救了出来。狼狈——那是因为,他被修拉以公主抱这种极其诡异的抱法一直抱到了接应他们的悍马上。

德尔恭恭敬敬的给他的大吸血鬼老大来开车门,他看上去表情真是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假装一样——他确实是在假装——假装没有看到卢拉扭曲的面容和修斯嘴角微微上扬的的一毫米。

卢拉被修斯抱得太紧,力气又没对方大,只得屈于人下, 被一路抱过来。修斯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简直炸翻了天。他丝毫没又想到是自己的手——抱得太紧——以至于卢拉没办法挣脱他,顺便踹他一脚。他完全陷入一种年轻人第一次约会的莫名紧张氛围中,心中小鹿乱跳,满心都是怎么把怀中这个不重的人抱得更紧一点。

4和卢卡斯已经再车里等了一阵。他们消除了两个倒霉人类今晚的记忆,早早的回到了车上。贴心的吸血鬼德尔先生——在和他们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已经彻底摸清了他们的脾气。只要提供吃不完的零食,这两个吸血鬼猎人就会心悦诚服的乖乖听他安排。

这同时满足了德尔那龟毛的管家习性——恨不得什么都要插一脚管一管;和内心对于吸血鬼猎人燃起一种微妙优越感——吸血鬼猎人也不过如此,只要成打的把超市里的垃圾食品搬回来,就可以打发他们乖乖听话。

卢拉白着脸被修斯塞进车里。4和卢卡斯只顾着吃晚饭,没注意到修斯惊人的举动——这才让他稍微安慰了一点。

德尔假模假样的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先生们。真是个美丽的夜晚。”

没人搭理他。他只好尴尬的咳了咳嗓子,一踩油门,一溜烟把车子开走了。

卢拉默默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者他可能只是在发呆——因为他连修斯仍然牵着他的手都没有发现。要是在平时,修斯的这种举动只会引来卢拉恶毒的讽刺:“手抽筋了吗?修斯先生?你的爪子怎么伸到我这边来了?”

不管怎么说,修斯把头转向另一边,也注视着窗外飞快退去的景色。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斯有时候看到卢拉就是这个表情 ╭(╯^╰)╮

……

☆、12

时间倒回五年前。

4和卢卡斯从阴暗的地下室——西班牙马德里有无数个那样的地下室——救回了一个人。

那个青年的呼吸是那样的薄弱,让护送他进入特别治疗室的4心里嘀咕: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教廷把这个青年人当做有趣的活体范本进行研究。基本上救他是次要的,研究才是主要目的。当时还不是五科科长的阿德西亚拿着手术刀满心欢喜,差点就要把这个倒霉青年活体解剖——反正,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尽管能在那种情况下活着已属不易。

两年以后,那个在被掩盖的血腥屠杀事件下唯一的幸存者,以新的身份加入到教廷阵营中,不久之后,因为优良的训练成绩和突飞猛进的作战经验,他被破格授予卢拉的称号。

卢拉——代表的是吸血鬼猎人中最强的强者。他是猎人阵营的核心,是标杆,是旗帜。卢拉这个称号,像是某种特殊的刻印,神圣的标识——领导所有在黑暗中匍匐前行的吸血鬼猎人们为教廷和在教皇庇护下的人类而奋斗。

所有在暗处生活的人们,对于卢拉这个名字都如雷贯耳。你不一定见过卢拉——因为每一届的卢拉都长得不一样;但你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只要卢拉还在,那么,人类阵营就还没有倒下。

这就是卢拉。

卢拉早上起来到时候头疼得特别厉害。昨天晚上没擦干头发就睡觉——加上心情不好,难免让他一大早脸色就黑得像锅底。

修斯在卢拉睁眼的一瞬间就醒来了。但是出于某种奇异的直觉——或者说,他又抽了——这个精神百倍的吸血鬼仍然闭紧了他漂亮而魅惑(虽然这个词用在修斯身上真是个浪费——但客观说来——修斯不说话的时候,那深邃的眼睛确实可以魅惑少女的心)的双眼。

他感觉到卢拉撑起半个身体,坐了起来。

鬼使神差,修斯闭着眼,翻了个身,把一只手搭在了卢拉腿上。那样子就像睡糊涂了——并且睡相不太好。

吸血鬼的心跳——如果有那玩意儿的话——是非常非常缓慢的。所以尽管修斯的心跳动的几乎要从胸腔破裂出来,但表面上他仍旧是那么平静。就好像真的睡得非常死一样。

卢拉楞了一下。

他偏头看看皱着眉头,就像是在做噩梦的吸血鬼。比白种人还要白皙一些的肤色、硬挺鼻子、饱满的额头,虽然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他显得有些傻里傻气,但平心而论,这是一幅美丽的画面。尤其是那满头的银色长发柔顺的摊散在身体四周,甚至是卢拉身上。

窗外渐渐升起了朝阳——或许是从西边升

起来的。

因为不是这样的话,无法解释卢拉的动作。

他默默的凝视着修斯漂亮安静的睡颜,犹豫了片刻,轻轻把手覆盖在那漂亮的长发上,缓慢的、安静而温柔的一遍遍抚摸着。

表情(可惜修斯看不见——活该,因为他装睡)是那么的柔和而安静。

一如多年前的每一个早晨。

☆、13

中午卢拉带着4和卢卡斯抽空去了一趟本地教廷。和伦敦的支部一样,意大利东部也把据点安在了不起眼的古老石砖房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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